第82章 齐校尉又立功了(求追读)

余庆的脸庞本就黝黑,眼下更甚许多。

他抵达时,这片街道已被闻讯赶来的禁军封锁,待来到尸首前,开口询问。

众人沉默,齐平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将事情略述一番,末了道:

“卑职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主动请罪,表明态度。

余庆摇头:“此事与你等何干,若论罪责,也在我。”

顿了顿,他说:“郑浩常竟去了伯爵府,看来,就在我们走后。”

他很烦躁。

觉得郑浩常实在有些自找死路,去找武功伯,说明大概率猜到了一些,这个时候,偏要独行。

不知该说自信,还是愚蠢。

一名校尉叹气:

“我们就差了一步,听到枪声,便赶了过来。说来,也幸好齐校尉反应快速,指挥得当。

如今回想,这段路途,若无他带领,别说看到凶手了,怕是等到了,人早没影子了。”

“是啊是啊。”其余人点头。

彻底对这妖孽新人服气了。

此前,齐平虽在推理上独领风骚,但一众甩锅人内心,还是骄傲的。

自衬,若遭遇凶徒,还要依靠他们。

可事实上,无论从反应速度、行动安排、战术指挥,还是路线选择,齐平的表现都堪称无懈可击。

“确实,说来,最妙的还是路口的分兵,齐校尉,你是怎么猜到,凶徒会逃向那边的?还有,竟仅凭声音,就锁定了此处。”

一名校尉虚心请教。

齐平早有准备,道:

“运气罢了,我听闻城内禁止携带火器,猝闻枪声,便料想定是郑都司私带了,极有可能,遭遇了凶徒袭杀。

循着声音到这边,瞥见对面街道人流不显骚乱,如此,交战处必在这一侧。”

顿了顿,他看向余庆,说道:

“至于分兵围堵,说起来,还是当初在大河府时,处理一桩案子,攒下的经验。”

余庆心领神会。

知道,他指的是孙府外,与不老林的战斗,当时,匪徒便逃向了民房巷弄。

“凶徒杀人后,必急于藏匿自身,这附近,也只有这边人流密集,最为合适。”

齐平解释完,唏嘘道:“可惜,未能留下那林武。”

众人恍然,感觉学到了。

余庆一怔:“你确定是林武?”

旁边,裴少卿立即将齐平高喊对方姓名,诈出大鱼的操作道来,听得后者惊讶不已。

“运气,运气。”齐平讪笑。

余庆沉吟:“如此看来,凶手确为林家次子,没料想,竟真的活着,你等可看清他容貌?”

几名校尉七嘴八舌描述一番,但都难以作为依据。

惊鸿一瞥,只有个模糊印象。

余庆略感可惜,若看的清楚,或可寻画师,做出犯人画像,以此通捕。

“罢了,你等先将郑都司尸首带回衙门。”他吩咐。

有人问:“大人不一起回去?”

余庆摇头,说道:

“郑都司探访伯爵府,出门便被袭杀,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装糊涂。”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敏锐察觉,余庆动了真怒。

若武功伯爵此前配合,何至于此?

郑浩常的死,本可避免的,而如今,第三名官员被杀,镇抚大人或许不会怪罪,可这无疑是减分项。

……

余庆去找武功伯对质不说,齐平等人很快,将郑浩常尸首拖回了镇抚司衙门。

交给手下吏员处理。

眼看天色渐暗,众人又渴又累,却不敢散值,坐在议事堂内休息,商讨案情。

“我去偏厅歇一会,大人回来叫我。”齐平叮嘱裴少卿。

后者点头,知道推理费脑,齐平许是想小睡会。

……

偏厅,将房门关上,齐平轻轻吐了口气。

走到桌旁,闭目,将下午经历于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尤其,是长街上,与林武对视的那一幕。

作为第一个目击者,他比其余人看的更清楚,并且,他也深知,若能将林武画像呈现出来的意义。

如何将脑海中的画面具现于现实?

当他回想起羞耻的早晨,便有了主意。

“出来。”齐平在心中低语。

同时,运转真元,激活那神秘难言的联系。

下一秒,一杆古朴神秘的毛笔凭空浮现,漂浮在他面前。

它暗金色的笔杆上,刻画着繁复至极的纹络,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发现。

此刻,纹络间流转着光辉。

神符笔。

“去!”齐平心神微动,遵循某种本能,向对方下达指令。

神符笔自行铺开一张白纸,笔锋流转,瞬息间,画出一只小乌龟。

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画完,还舔狗般“看”向齐平,笔(尾)尖(巴)抖动,似在邀功。

这特么……齐平脸就黑了,心说,乌龟果然是你画的,这到底是什么笔啊,据传,其上任主人是书院老院长?

所以,老院长没事就躲在书斋里画乌龟是吧……

“不要这个。”齐平强压吐槽冲动,平心静气,在脑海中回想林武的形象。

神符笔一个激灵,似接受到了“信号”,挥毫泼墨。

很快的,一张水墨素描版照片出现。

几乎将那一幕,完美复刻。

“果然可以!”齐平目露异彩,暗暗攥拳,就说嘛,二次元萌妹子都能完美掌控,画个人物小像洒洒水啦。

心念一动,将神符笔收回识海。

齐平瞥了眼窗外,见无异常,扭头再看那画,皱起眉头:

“这画的太好了啊,也不行,一看就不是我的手笔,恩,还得加工一道。”

想着,他另摊开张纸,覆在画上,捏了根小狼毫,开始临摹。

……

议事堂。

锦衣校尉们正喝茶闲聊,忽而,见院外上司回返。

忙起身迎接:“大人!”

“恩。”余庆脸色不大好看,显然,与武功伯的接洽并不顺利。

方才,他二次登门,与老伯爵交谈,说明郑浩常死亡,以及林家案件,老伯爵却一脸平静。

解释说:郑浩常登门,便是说的这件事,怀疑林家余孽复仇,要他多加提防。

没想到,出门就丧了命。

“哼,林国忠昔年大逆不道,叛国通敌,如今罪人余孽竟来祸杀忠良,老夫倒要等他来。”老伯爵如是道。

余庆只好返回。

“大人放宽心些,我等受理此案不过一日,便锁定了凶徒,这已是极快。”有校尉道。

余庆叹息。

这速度,自是快的,若郑浩常未死,今日所获,便已足够,可……郑浩常死了。

稍后,该如何与司首汇报?

若是……能再拿到些什么,能表明案件破获进度的东西,才好交差。

可,总不能捧着那破烂斗篷去吧。

“唉。”余庆长叹,摇头道:“罢了,今日已晚,各自回去吧。咦,齐平呢?”

裴少卿起身:“他在偏厅休息,我去叫他。”

“不用了。”忽然,偏厅门开,齐平缓步走出,手中捏着一卷白纸,来到近前,拱手道:“大人,卑职有一物呈送。”

“哦?”

众人围拢过来,皆好奇不已。

余庆也是愣神,将那纸卷接过,疑惑展开,下一秒,眼神倏然亮起,只见,那纸上,赫然画着一副人像。

虽远算不上“精美”,笔法略显拙劣,但……最关键的五官神韵,却是妥帖。

“啊!就是他!”

“林武!”

一众校尉低呼起来。

这才醒悟,齐平此前,竟是去绘制人像。

对比自己等人……喝茶闲聊,顿觉惭愧。

“大人,不知此物可有帮助?”齐平道。

余庆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好!很好!此案无论破获与否,都记你一功!”

说完,也不等回话。

便卷起画像,扭头疾走,匆匆离开院落,脸上笑容绽放,不加掩饰,看的沿途锦衣瞠目结舌。

不明白不苟言笑的余百户发了哪门子神经。

一路奔入后衙,余庆才收敛笑容,整理仪态,再次来到春风亭外,抱拳拱手:

“大人,您交代的案子,有进展了。”

“哦?”亭内,批阅文书的杜元春抬头,眉峰舒展,微笑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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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3章 再抄《竹石》(求追读)

“是。”

余庆应声,当即仔仔细细,将今日经历道出。

从上午拜访伯爵府,到下午至刑部查阅卷宗,牵扯到昔年旧案,再到郑浩常被杀,事无巨细。

末了,将手中画像双手托起:

“此乃校尉齐平所画,犯人林武样貌。”

杜元春嗯了声,却未接,微笑颔首:“做的很不错。”

他没有提郑浩常的死,似乎并不在意,或者,更准确来讲,对于此案牵扯到十五年前,也是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般。

当然,在余庆眼中,此乃上司养气功夫了得。

“照你所言,那齐平出力甚多。”杜元春笑问。

余庆点头:“若非是他,我们眼下还无头绪。”

杜元春唏嘘:“无怪乎,能得长公主赏识,这才进了衙门多久,便已锋芒展露,看来,我镇抚司,日后又要添一位千户。”

余庆惊讶,未料到,齐平能得司首如此赞誉。

“待此案结束,本座倒想看看他。”

杜元春笑了笑,说:

“继续查吧,既有画像,传令缉捕,若找到那林氏后人……抓活的。”

“是。”

余庆拱手,急匆匆离开。

等人走了,这位披黑红锦袍,年未及四十的强者忽然说:

“回来了?”

阴影中,空间扭曲,浓眉大眼,生人勿进的洪庐走出,笑呵呵的:

“这道门法器还真好用,余庆毫无察觉,不过,果然瞒不住大人您。”

杜元春淡笑:“方才他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什么要说?”

洪庐正色道:

“有人在暗中盯着武功伯府,是个高手,但应该不是那林武,卑职本想靠近,那人却又走了。”

“发现你了?”

“不知道。”

杜元春沉默了下,说:“继续盯着,伺机行动,不必通报。”

“是。”

……

……

天色渐暗,锦衣们各自归家,齐平骑着马儿,哒哒哒地往回走。

路上,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还在想案子的事,如今看来,一切都已清晰,剩下的,只是如何抓捕林武。

“有了画像,接下来,应抄录分发各部衙门,或者,盯着武功伯,守株待兔,恩,这些工作应该用不到我了。”

齐平思忖着。

以他今天的表现,月底拿到双倍俸禄,应是稳了,剩下的,他发挥的余地不多。

况且……

“那家伙很强。”齐平冷静分析。

能当街格杀持枪的郑浩常,全身而退,林武的实力比预想中强大,更不知从何处,弄到军中法器傍身。

若是单独对上,齐平毫无把握获胜,这让他对提升实力,愈觉紧迫。

“得抓紧修炼,掌握神符,否则,万一哪天因公殉职了,可就呵呵了。”

收敛念头,齐平返回六角巷。

店铺门外亮着火红灯笼。

六角书屋门口,齐姝正与一名二八年纪的少女交谈,嘀嘀咕咕的,齐平愣神,牵马走来:

“小妹,这位是……”

那陌生少女扭头,盯了他两眼,突然脸蛋羞红,手绢掩面,逃也似地遁走了。

“哎哎,别走啊。”齐姝喊着。

齐平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齐姝扭头,板着小脸看他,平静道:

“巷子里头装裱铺子老板的女儿,才十六,身家清白,没相过亲,女红、厨艺都不错,模样也行……”

“停!”齐平越听越不对劲:“你跟她聊啥了。”

“聊你啊。”

……

……

饭后,齐平郁闷无比地回到房间。

通过一番深入沟通,他终于解释清楚,自己并无找对象的想法。

严肃要求齐姝停止此类行动。

后者将信将疑地答应了。

“这算什么事!”

齐平吐气,具现出神符笔,用死鱼眼盯着它:

“今后,未经我的允许,不得记录我的想法,包括梦里的,听清楚没有?不然掰了你。”

神符笔猛点头。

嘶……这东西真能听懂,这便是宝物有灵的来历么,不愧天阶……齐平暗叹,补了句:

“也不许画乌龟。”

神符笔一怔,继而崩溃大哭。

……

齐平没有搭理这颇具二哈属性的法器,盘膝冥想,开始修炼。

运转天地参神契的同时,持续观想、感悟那枚“封”字。

经过昨夜努力,“封”字淡了一半。

齐平又肝了个通宵,等天色放亮,“封”字神符彻底消散,只剩一缕玄奥的感觉,容纳于心海。

按照六先生的叮嘱,等“封”字消失,便可寻他去学施展术法的本领。

“我这个月还有三天休沐的名额,不知黑哥给不给假。”

齐平想着,匆匆吃过早食,抵达衙门应卯。

余庆将一大摞印刷好的画像分发给吏员,送往京都府衙及军方,不出一个上午,对林武的通缉令便会铺满整座京都。

齐平等了阵,见没自己的任务,便尝试请半天假,去书院。

余庆想了想,觉得如今案情清晰,只剩抓人,齐平离开也不影响,便准了他的假。

……

……

京都郊外,书院。

当齐平再次见到王教习,后者露出灿烂笑容:

“齐校尉来了,这马可还满意?”

“很好。”齐平赞不绝口,继而为难:

“只是草料花销甚大,不知书院可否赠我几袋。”

王教习只当没听见,道:“六先生在竹石居,我领你过去。”

……

竹石居。

正如其名,乃是一处幽静之地,古色古香的书斋外,种着一丛丛翠竹,其下,青石点缀。

风景宜人,几可入画。

齐平到达的时候,就看到六先生席帘面带笑容,等在门口,手持折扇,一身长款儒衫,大袖飘飘,文人雅士风范十足。

“区区两日,你便来访,那‘封’字神符,已然消化了么。”席帘关爱问道。

这个速度……真的很快。

不过,考虑到这少年于神符一道的天赋极佳,若再勤勉些,倒也正常。

齐平拱手行礼:“见过先生,‘封’字符已淡去,学生此来,是为学书画神符之法。”

“善。”席帘微笑颔首,表示满意,却是没动,只是静静看他。

齐平等了会,见没下文,不禁抬头,疑惑回望。

彼此,无声对视。

“先生?”齐平试探开口。

席帘保持微笑:“这两日,你可有诗作问世?”

麻蛋……我给忘了,六先生上次叮嘱过,要我这次带诗词过来……齐平暗自懊恼。

他并不太介意被白嫖,毕竟,诗文这东西,他又不混文坛,留着发霉么?拿来换取好处,才算物尽其用。

可,他家里买的纸都给神符笔霍霍了啊……

席帘笑容渐渐消失,心中,名为“期盼”的东西破碎了,颤声道:

“你莫不是……给忘了?”

齐平深吸口气,露出纯真笑容:

“先生叮嘱,怎敢忘却,学生心中早有一诗,可否借纸笔一用?”

席帘大喜过望,一把拽住他,转眼间,两人瞬移到屋内,笔墨自行铺开,死死盯着他。

仿佛在说:搞快点!

齐平深吸口气,在心中疯狂思考,要抄哪一首。

恩,诗词不能乱抄,很多都有典故,问起来不好解释。

他故作从容,目光忽而望见窗外翠竹、青石。

心中一动,有了。

齐平悬腕提笔,一气呵成: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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