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贾珩:不能去的太早了

第1342章 贾珩:不能去的太早了……

神京城,晋阳长公主府

众人都在一块儿用着晚饭,元春落座在不远处,与晋阳长公主一同看向那少年与贾节互动。

贾节搂着贾珩的脖子,说道:“爹爹,这几天怎么没有过来呀?”

贾珩笑道:“这不是太忙了吗?节儿想爹爹了。”

他这几个孩子都太过心智早熟,将来只怕一个比一个人精,能斗的有来有回。

“想。”小孩儿糯糯说道。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打趣说道:“你爹爹可是忙着陪你那些弟弟妹妹呢。”

贾珩看了一眼晋阳,说道:“好端端的,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这容易将孩子养成不好的性格。

晋阳长公主瞪了一眼那少年,说道:“好像本宫不说,事实就不存在了一样。”

贾珩也没有与晋阳长公主争辩。

待到众人吃罢晚饭,返回后宅歇息,正是朗月孤悬,华灯初上,秋日萧瑟的凉风吹过廊檐,灯笼摇晃之间,发出阵阵沙沙之声。

晋阳长公主此刻落座在一方床榻上,一双晶然美眸中沁润着雾气,柔声道:“子钰。”

贾珩抬眸看向晋阳长公主,说道:“晋阳,节儿该发蒙了吧。”

自家大儿子,虚岁也快三岁了。

他好像也忘记了,应该是吧。

晋阳长公主秀丽黛眉之下,凤眸目光含着笑意,柔声说道:“这还刚刚会说话没多久,还早着呢。”

贾珩柔声道:“你这一二年带着孩子,也不大容易。”

晋阳长公主嫣然一笑,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平常有元春协助着,倒也没有什么,倒是元春,这和伱在一块儿,一个孩子都没有,难免膝下寂寞。”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元春,看向那张丰艳无端的秀丽脸蛋儿,轻声说道:“大姐姐,在南方的时候,没有怀上吗?”

元春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黯然神伤,说道:“珩弟。”

两人如今也是老夫老妻了。

贾珩迟疑了下,说道:“这…可能是在一块儿的时间少了。”

这样让他也有些尴尬,子嗣艰难。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拉了下那少年的手,轻声说道:“等会儿你多陪陪元春。”

每次都折腾那么厉害,犹如一万鞭的长炮,结果噼里啪啦一通,合着都是哑炮,这怎么能行?

贾珩也没有多言,与晋阳长公主与元春回里厢歇息。

晋阳长公主坐在挂着淡黄色帷幔的绣榻上,秀眉如柳叶,那双狭长美眸柔婉如水,轻声说道:“子钰,咸宁和婵月她们两个过门儿也有一二年了,也得抓紧了。”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咸宁那边儿应该是怀上了。”

元春:“……”

合着就她没怀上?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眸光闪了闪,暗道,也不知咸宁怀的是男是女,问道:“这可真是大喜事了,婵月呢?”

“婵月还小,倒也不急这一年二年的,先让咸宁怀着吧。”贾珩去着身上的外裳,随口说道。

本来是想让咸宁与婵月两人一块儿怀着的,但这种东西也是他人为可以控制的,只能说继续努力。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那也好,她们年岁是要小一些,倒也不急着的。”

“晋阳,这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贾珩重新回到床榻上,低声说道。

回来之后,一直忙着大婚,拢共也没有与晋阳多长时间的相处。

晋阳长公主道:“今天你多陪陪元春,本宫倒不怎么打紧。”

元春郁郁青青的弯弯柳眉下,眸光莹莹如水,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言,近前服侍着贾珩。

贾珩搂着晋阳长公主的肩头,剑眉扬了扬,目光温润几许,看向在灯火映照下,珠钗浮动的螓首,想着战事。

如果为了迅速解朝鲜之围,那就是命令山海关以及北平方面,出兵平辽,那么正在大军出征朝鲜的满清,势必鸣金收兵。

但,这无疑非常不符合大汉的利益。

而且出塞之边兵,不识地理,战力有限,也容易为女真八旗精锐击败。

所以,率领水师屯驻在天津卫,坐山观虎斗,对朝鲜提供有限度的驰援,才是重中之重。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也为爱低头的晋阳长公主,眸光微动,倒映着那张美艳不胜的脸蛋儿,只觉头发根根都要竖起。

暗道,孩儿他妈真是越来越会了,这都是一套一套的。

毕竟在一块儿也有好几年了,可以说,彼此早就知道对方的点。

……

……

翌日,天光大亮,晨曦微露,秋日的露珠在枝叶上来回滚动,折射着七彩绚丽的光芒。

而贾珩一大早儿,用罢早饭,在扈从的陪同下,离了长公主府上,转而前往军器监。

军器监,衙门——

楚王陈钦正在监正徐庭业叙话,两人提及军械筹备,主要是红夷大炮与轰天雷的产能问题。

楚王陈钦道:“燧发火铳,可否多招募一些匠人,多制造一些,尽快装备至整个京营。”

显然也听到了前不久,宫中先调拨一批枪械充实宫卫的事。

徐庭业说道:“王爷,相关造铳制艺,尚需专人培训,非短时间可以批量制造,况且燧发火铳,制艺繁琐,更需要时间。”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一来,短时间的确难以济大事。”

待在这时,外间的小吏进入官衙厅堂,禀告说道:“王爷,卫国公来了。”

楚王陈钦说话之间,快步出得衙堂,看向那眉宇冷峻的蟒服少年,年轻俊朗面容之上满是繁盛笑意,轻声道:“子钰,你可算是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这两天就要出征,过来看看军器监的军械。”

楚王陈钦笑了笑,说道:“正要派人去知会子钰。”

贾珩问道:“王爷,军械可曾筹备好了?”

楚王陈钦道:“已经七七八八,后续向天津卫以骡马输送。”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登莱方面水师调拨至倭国,而此战以江南水师为主要骨干,再行招募山东沿海诸师水卒,列装舰船。”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

贾珩轻声说道:“王爷,这些天还要劳王爷多费心。”

他要调拨兵将,对这些事不可能亲力亲为。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子钰放心吧,军器督造,本王定然全程跟进。”

贾珩而后也不多说其他,而后,就在徐庭业的陪同下,视察了军器监的作坊和诸般火铳。

等到晌午时分,贾珩离了军器监,在一众府卫的扈从下,前往宁国府。

大观园,蘅芜苑

正是近晌时分,日光明耀刺目,照耀在草叶纷纷的藤萝薛荔的院墙上,微风徐来,枯黄与翠绿交织一起。

宝钗一身祖传蜜合色袄裙,一头如瀑青丝的秀发挽起,现出光洁如玉的额头,而那张粉腻如雪的脸蛋儿,白皙明净,在光芒照耀之下,恍若梨花洁白无暇。

此刻,丽人坐在一方雕花轩窗的软榻上,而不远处正是身穿一袭藏青色衣裙,梳着发髻的黛玉。

现在两人也差不多时常在一块儿待着叙话。

毕竟也是同在一张床帏上,伺候过贾珩。

“宝姐姐,他这又要离京了,这新婚燕尔的。”黛玉声音怏怏不乐说着,少女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粉腻嘟嘟,比之闺阁时的稚嫩,多了几许明艳动人。

宝钗眉眼弯弯,面颊羞红如霞,轻声道:“这些年,珩大哥不就是这样?要不了多久,就能凯旋归来的。”

“去海上打仗,动辄一年半载的。”黛玉目中

少女并没有因为嫁给贾珩,就将炽烈的爱情转换为亲情。

反而愈发有了“羊车望幸”的心态。

宝钗道:“这次许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也不一定。”

两人正在说话的空当,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莺儿的娇俏声音:“珩大爷来了。”

钗黛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脸上看出一抹喜色。

不大一会儿,贾珩举步进入厅堂,面带微笑地看向两人,说道:“薛妹妹,林妹妹,你们两个在这儿说话呢?”

与钗黛两人刚刚成亲不久,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在临行之前,倒需要尤为照顾一下。

至于援朝的事,其实还真不急,不能去得太早了。

……

……

暂且不提,贾珩准备前往天津,驰援朝鲜之时——

在朝鲜王国的广袤大地上,大批女真骑兵手挽缰绳,风卷残云,进入平安道,向着朝鲜都城王京席卷而去。

这一路势如破竹,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此刻,阿济格顶盔掼甲,手握长刀,此刻端坐在马上,面容刚毅,浓眉之下,沉静目光眺望着远处巍峨矗立的王京城,低声说道:“八年前,本王率兵来到王京城下,攻打城池,不想才多少光景,又重临此地,当真是颇为让人唏嘘。”

鳌拜冷笑一声,沉声说道:“王爷,朝鲜兵将还是如此不禁打,这一路过来,当真是所向披靡,望风而降。”

阿济格将一双冷厉目光眺望着远处,冷声说道:“弹丸小国,还敢左右横跳,当真是不知死活!”

鳌拜面容雄阔,颌下的根根胡须都在朝上崩炸而起,说道:“王爷放心,我女真儿郎,抵近朝鲜城,即可一鼓而下!”

“纵然我儿郎勇猛善战,也不可多做伤亡,到时用红夷大炮攻打城池。”阿济格刚毅面容上现出心有余悸之色。

当初在倭国的江户,红夷大炮与轰天雷就给这位藩王,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而这一路的攻城拔寨过程中,红夷大炮和轰天雷可以说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女真这次又出动了三四万八旗精锐,此外还有三万汉军旗等辅兵,打算一鼓作气,收复朝鲜。

此刻,大军行动起来,旗帜如林,从高空俯瞰而去,蜿蜒迤逦如苍龙,向着朝鲜王京围拢而去。

朝鲜,王京

城中朝鲜的大臣、军民都陷入一股惶惶不可终日的氛围当中,女真人当初打破朝鲜城,使朝鲜臣服的记忆,还存留在一些上了年纪的城中百姓。

此刻,朝鲜大君——李淏,正在位于王京城中的宫殿内,正在召集群臣议事,脸上神色凝重,整个殿中都被一股愁云惨淡的氛围笼罩着。

这位帝王年纪三十出头,面容肤色白净,但因为操劳国事,脸上已现老态,而宛如悬胆的鼻子,两侧法令纹深深,唇瓣恍若涂脂。

李淏眉头微皱,脸上忧色密布,问道:“诸位爱卿,女真派兵马前来,来势汹汹,诸位以为当如何应对?”

一位身形微胖、面皮白净的老者,正是朝鲜的左议政崔光范,迈着苍老的身躯出得朝班,拱手说道:“大君,微臣以为,当即刻向大汉派使者求援。”

右议政朴元琦面色微顿,朗声说道:“我水师还随着大汉驻扎在倭国,大汉有职责帮我朝廷。”

李淏点了点头,说道:“大汉为我宗主之国,是应该去派人求援,驱逐女真满夷,不过满清大军压境,汉兵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朝鲜如何应对外间的满清狼兵?”

这会儿,领议政郑太和,苍声拱手说道:“大君,城中兵马十万,再加上民夫丁壮,可得协助守城。”

李淏问道:“城中兵丁,军械和箭矢等守城军械,可还齐备?”

这时,兵曹判书元斗杓出得班列,拱手说道:“大君,府库军械齐备,弓弩箭矢,足可坚持一年。”

此刻,殿中群臣面上的忧色消退许多,面面相觑。

“粮秣呢?”李淏转而问道。

下方的户曹判书金仲槐,高声说道:“大君,去岁江汉丰收,粮秣囤聚至仓禀,高达五六百万石,足够支持二年。”

此刻,殿中群臣议论纷纷。

李淏沉吟片刻,又将目光投向朝班中的文臣,说道:“勤王令发出去,其他各道府的援兵可曾来到?”

左议政崔光范手持象牙玉笏,苍声开口道:“大君,勤王令一早就发了出去,各地道府援兵还在驰援路上。”

李淏心头的压力稍稍减少许多,目光落在下方一众朝臣脸上,朗声说道:“诸位,此一战关乎我朝鲜国运,望诸君众志成城,抵抗女真兵马,不使彼等荼毒我朝鲜百姓。”

女真破城之后的烧杀淫掠也是出了名的,如果是以前,顾忌着其他臣服藩国,还要讲究吃相,现在被朝鲜背叛,心头恼怒,势必多造杀孽。

下方一众朝臣,闻听此言,纷纷拱手称是。

李淏问道:“李浣何在?”

下方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大将出列,李浣拱手道:“末将在。”

李浣现在领御营大将,为李淏器重信任,多次整顿兵马,颇有成果。

李淏吩咐说道:“孤将朝鲜城中防务悉托付于你,全权负责调兵遣将诸事,不得有误。”

李浣拱手一礼,说道:“末将遵旨。”

议政院以及五军营的一众武将纷纷散去。

而李淏则在内监的簇拥下,大步返回后殿。

行不多远,抬眸之间,却是看到穿着华服锦服和秀丽裙裳的几个少女,正在有说有笑地叙话。

正是李淏的女儿——淑安、淑明、淑徽、淑敬等公主,此外还有最小的淑宁翁主。

淑宁翁主李芸年纪十岁,身穿粉红裙裳,眉眼精致如画,而那张鹅蛋脸儿上的笑容天真烂漫。

李淏抬眸见得这一幕,只觉心头笼罩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许多,笑道:“你们几个在这玩什么呢?”

“父王。”正在有说有笑的几位公主,都是面带笑意,快步来到近前,看向李淏。

“父皇今天不是去见大臣了吗?”淑宁翁主近前,问道。

李淏笑了笑,似将心头的烦忧掩藏,道:“已经见过了,布置下去了。”

淑宁翁主道:“父王别操劳国事了,和我们一块儿玩吧。”

李淏看向一张张明丽的笑靥,微笑着摆了摆手,温声说道:“好了,你们都去玩吧。”

一众公主、翁主欢快无比地笑着,纷纷散将开来,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似乎没有为即将的大军压境感到担忧。

李淏伫立眺望了一会儿,说话之间,快步行到后宅的楼阁上,落座下来,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面上郁郁之色难消分毫。

“大君不必担忧,城内还有十余万甲士,足以抵挡女真的兵马。”老仆苍老面容上现出担忧,开口说道。

李淏道:“孤这次隐隐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这次女真倾国之兵来攻,我朝鲜难以相抗。”

其实,何止是这一次,上一次皇太极在位之时,率兵马攻打朝鲜,朝鲜一样是没有抵挡得住。

老仆想了想,说道:“大君,如果实在难以抵挡,可以率百官南狩?”

南狩,就是向南出逃,躲避女真的兵锋。

李淏面色微变,义正词严说道:“弃城而走,那我王京城中的子民,又会如何看待孤?”

“大君,先前是老奴考虑不周。”那老仆连忙说道。

李淏浓眉之下,那双苍老目光咄咄而闪,说道:“不过,你这老夯货,倒提醒了孤,世子还有太孙,不能留在王京了,万一女真人拿我李氏王族泄愤,起码还有后人能够率兵复国。”

老仆闻言,拱手称是。

李淏定了定神,说道:“让龙雀护送着世子、淑安她们离开,向南边儿的忠清道、全罗道逃去,如果王京被攻破,还能等汉廷援兵复国。”

老仆应了一声,记下此事。

李淏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声说道:“这次,希望李氏一族的列祖列宗能够保佑吧。”

他心头已经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这位帝王原本就对满清的奴役十分不满,先前转投汉廷,也是觉得汉廷连连打赢了对虏战事,可以联络汉廷摆脱女真的欺侮。

开新副本了,可能需要梳理一下。

(本章完)

第1343章 贾珩:栊翠庵持续纳新

第1343章 贾珩:栊翠庵持续纳新……

朝鲜,王京

终于也在三天之后,王京城迎来了女真八旗精锐的先头部队,领兵之人除了满达海外,还有汉军旗的金砺、祖泽润等人。

近万八旗精锐,围绕着王京城耀武扬威,丝毫不怕朝鲜军将出城袭扰。

满达海——这位代善的第七子,袭爵礼亲王,年岁二十七八岁,允文允武,此刻骑在马上,手中拉着缰绳,眺望着王京城,身后的正红旗八旗精锐,与汉军旗的旗丁,已经开始准备安营扎寨。

“王爷,朝鲜兵马已经开始准备守城了。”随行的汉军旗大将祖泽润,开口说道。

满达海道:“朝鲜兵马虽无野战之力,但尤为擅守,先让大军扎营,等待后续攻城器械。”

祖泽润点了点头,说道:“是,王爷。”

而此刻,朝鲜城头上,御营大将李浣与兵曹判书元斗杓二人,立身在城头上,眺望着女真八旗,二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这都不是头一次交手了,可以说,朝鲜的大将对女真八旗精锐的排兵布阵以及战力十分了解。

这一路上,女真可谓势如破竹,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李浣面色微顿,低声说道:“滚木礌石以及弓弩在城头上都准备好。”

兵曹判书元斗杓苍老目光中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先前的那十多门佛郎机炮可以放在角楼上,形成炮轰之势,对抗女真的攻城。”

“听说女真手里有着红夷大炮,这一路上破城多赖红夷大炮之力,也需得防备才是。”李浣面色凝重,扶着城墙垛口,眺望着远处的军寨,目光掠过营寨,似在寻找着那红夷大炮的影子。

兵曹判书元斗杓问道:“李将军,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李浣沉声说道:“让城中多备土石,四门城墙封死。”

朝鲜的王京毕竟是大城,城高壕深,而城墙厚达几尺,不是三炮两炮能够打破的。

兵曹判书元斗杓闻言,面色一变,说道:“这是与女真决一死战?”

李浣点了点头,说道:“事到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

兵曹判书元斗杓,说道:“不若劝谏大君,向女真人投了降表,或可保得我朝鲜百姓不受刀兵之苦。”

李浣瞥了一眼元斗杓,问道:“元大人这话先前在殿中怎么不向大君说?”

元斗杓苦笑道:“大军对女真一向视若寇仇,先前好不容易摆脱女真,改为向汉廷臣服,岂会再改弦更张,再次投靠女真,大君的脸面往哪放?”

李浣面色微顿,轻声说道:“不能为了脸面,置国家社稷于不顾。”

元斗杓默然片刻,道:“李将军说的是,汉廷比之满清,也强不到哪里去。”

李浣道:“还是不一样的,女真对我国民众盘剥,不遗余力,不怪大君为之怨忿,我朝鲜百姓群臣,何尝不切齿痛恨?”

元斗杓道:“是啊。”

就在这时,一个披着山文字甲片的小校,快步而来,沉重的甲叶碰撞声将一股杀机扑面而来,抱拳道:“将军,女真斥候抵近城墙刺探我守城虚实。”

李浣面色微顿,沉声说道:“派大批精锐骑校,出城狙杀。”

那小校抱拳称是。

而后,伴随着朱红漆面的城门“吱呀呀”的响动,王京城中,朝鲜大批军将出得城中,向着女真派出探察虚实的斥候迎去,双方迅速交手。

“杀!”

喊杀声在平旷的原野上响起,此起彼伏,让人心神微震。

……

……

不提朝鲜王京城的战事,再次将目光重新拉到神京城——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见得贾珩,宝钗水润杏眸,如水盈盈而望,起得身来,一边提着茶壶,给贾珩斟茶,一边问道:“珩大哥,外间的事儿,都忙完了?”

“还没呢。”贾珩轻笑了下,目光微动,说道:“过来看看你们,等会儿在这儿吃个饭。”

黛玉罥烟眉似卷还舒,晶然星眸粲然而闪,说道:“珩大哥是过来告别的吧。”

就怕是又来折腾她和宝姐姐的。

上次当着宝姐姐的面……真是羞死人了。

真不想再理他了。

贾珩近前,来到绣墩上落座下来,轻笑道:“过来看看你们,新婚未久,这又要出征在外了。”

宝钗恍若梨花的粉腻玉颜酡红如醺,那双水润杏眸似沁润着盈盈波光,轻声道:“夫君在外面忙着公事就好,我和林妹妹在后院。”

“难为姐姐这么贤惠,倒显得我不识大体了。”黛玉轻笑了下,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宝钗:“……”

颦儿又开始了是吧?阴阳怪气……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们两个还是这般喜欢斗嘴。”

到后来,两个人都是抱在一起。

黛玉粲然星眸微微垂下,神色似有些委屈巴巴,柔声道:“珩大哥经常不在家,我可不就和宝姐姐斗斗嘴,解解闷儿了。”

贾珩拉过黛玉的素手,拥在自己怀里,隔着裙裳衣襟牧着小羊,轻声说道:“林妹妹这话说的是,等这次战事以后,咱们就能永远在一块儿了。”

小羊不仅会咩咩,有时候还使着小性子,拿羊角顶人。

不过,黛玉这种“不安分”的性情,也能为平静无波的新婚生活多几许波澜。

黛玉感受到那少年在自家小羊上作怪,粉腻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柔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宝钗,说道:“薛妹妹,在家里多多照顾林妹妹才是。”

宝钗轻声道:“我会的。”

黛玉星眸眨了眨,轻哼一声,说道:“为什么不是我照顾宝姐姐呀?”

贾珩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天不就是伱宝姐姐照顾你,喷的哪都是……”

“你…你不许说。”黛玉香肌玉肤的脸颊羞红彤彤,眉眼低垂,分明已是羞到了极致,小手拍打着贾珩的胳膊,就差让贾珩收回方才的话语来。

贾珩笑而不语,也没有揪着不放。

因为,这趵突泉…都快成了黛玉的黑点了。

宝钗粉腻脸蛋儿上,也有些羞红如霞,那天她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贾珩道:“好了,都是夫妻,瞧把你们两个羞的。”

说着,岔开话题,凝眸看向宝钗,问道:“文龙的婚事定下来了吧?”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彤艳似火,低声说道:“妈那边儿已经在筹备了,下了聘书,等到年底可能成婚,这几天,夏家的千金与妈见过了,那位夏家千金还说想拜访一番珩大哥。”

贾珩想了想,道:“拜访我做什么?”

宝钗目光微动,柔声道:“可能是想……攀附吧。”

毕竟,她的男人是当朝国勋,一等一的勋贵。

贾珩皱了皱眉,说道:“最近忙着出征,没有时间去见夏家人,再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见着外男,像什么话。”

总觉得这夏金桂像是不安好心。

宝钗“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其他。

贾珩拉过宝钗的素手,轻笑了下,温声道:“晌午了,让后厨准备一些午饭。”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着莺儿前去后厨吩咐准备饭菜。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看向一旁的黛玉,将少女拥在怀里,嗅闻着那扑鼻的馥郁香气,说道:“林妹妹。”

黛玉那张清丽如玉的脸颊羞红如霞,语气含羞,不无嗔怪之意说道:“珩大哥别闹了,这还白天呢。”

少女虽然说着,但毕竟早已经是贾珩地形状,也没有太,只是闭上了星眸,娇躯渐渐有些滚烫如火。

幸在这一会儿,紫鹃与袭人等丫鬟都不在暖阁里厢,只有宝钗在雕花窗棂的暖阁之中看着。

嗯,再羞人的事儿,都让宝姐姐瞧见了,这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黛玉感受到自家莹润唇瓣上,渐渐传来那少年熟悉的亲昵,芳心不由轻颤了下,晶莹剔透的星眸上的弯弯眼睫颤抖不停。

那股恣睢和温软气息扑鼻而来,让黛玉又羞又喜,不由丁香缠绕。

而宝钗在一旁偷偷瞧了一眼,涟漪圈圈的心湖中不由想起先前洞房花烛夜时的一幕幕。

贾珩而后又拉过宝钗的绵软、白腻的小手,同样凑至丽人的唇瓣,轻轻亲昵着,只觉俨然不同于黛玉的柔腻触感。

这大抵就是拥钗黛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宝钗那秀气挺直的琼鼻,鼻翼腻哼一声,而那张丰润、白腻的脸颊羞红如霞,比之二月的桃花,还要明艳、娇媚几许。

黛玉轻哼一声,睁开粲然星眸,看向那面容清隽的少年。

暗道,可真是让他左拥右抱,舒服的不行了。

贾珩松开钗黛的娇躯,柔声道:“再过几天就离京了,在前线打仗,可能没有空暇写书信,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自己,在后院与姊妹们一块儿玩着,倒也不嫌烦闷。”

宝钗轻轻点了点螓首,道:“夫君在外间,诸事小心。”

贾珩笑了笑,看向玉容丰腻的少女,轻声说道:“嗯,生孩子的事儿倒不急着。”

宝钗:“……”

珩大哥怎么知道她想要个孩子?这…不过也是正常的吧,毕竟她与珩大哥在一块儿也有这么久了,也该有着孩子了。

贾珩转而看向黛玉,说道:“林妹妹呢?”

“我什么?”黛玉星眸中现出一丝诧异,旋即,反应过来,一张粉腻白皙的脸颊羞红如霞,绚丽明媚。

贾珩忽而轻笑了下,说道:“也不知林妹妹有了自己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不许说。”黛玉芳心微羞,轻声说道。

她将来也会有孩子的,就是不知生男生女了。

而后,贾珩与黛玉、宝钗说着话,用罢饭菜,又与钗黛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倒也没有在蘅芜苑多作盘桓,快步出了厅堂,向着妙玉所在的栊翠庵而去。

打算临行之前,再去看看师太。

栊翠庵

茅檐草屋之中,妙玉正在与岫烟一同叙话,此刻怀中抱着一个脸颊粉嘟嘟的女童,正是从前院抱过来的贾茉。

小丫头这段时间,真是与姐姐贾芙可是玩疯了,两个女娃娃无忧无虑地玩着。

“茉茉,爹爹疼你,还是娘亲疼你?”邢岫烟这会儿握住小丫头的小手,逗弄着孩子,眉眼明丽柔婉,轻轻笑了一下,柔声问道。

“娘亲呢。”贾茉张开粉腻的唇瓣,声音糯软说道。

“倒算娘亲没白疼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妙玉眉眼弯弯成月牙儿,轻笑说道。

邢岫烟笑了笑,说道:“爹爹呢?爹爹疼你不疼?”

“不疼,我天天看不到爹爹呀。”贾茉一开口,声音就是萌软和酥糯。

一天天长大,从一开始只会说几个简单的句子,到现在会说一些话来。

“爹爹忙,也不是故意不来看茉茉的。”妙玉笑了笑,捏了捏贾茉粉腻嘟嘟的脸蛋儿。

现在连孩子都知道他太忙了。

正在几人叙话之时,却听到外间传来素素的声音,说道:“珩大爷,你来了。”

而说话之间,只见那蟒服少年快步进入厢房中,道:“妙玉。”

妙玉秀眉之下,凝眸看向那少年,问道:“珩大爷这是喝醉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中蕴藏着莫名光芒,问道:“这是怎么一说?”

妙玉幽幽道:“不然怎么晕到我栊翠庵来了。”

贾珩道:“这不是要出征了,过来看看你和茉儿。”

“爹爹,抱抱~”小丫头茉茉见到贾珩,连忙伸着胖乎乎的白皙小手,向着贾珩要着抱抱。

贾珩快步而去,接过那脸颊粉腻嘟嘟的女婴,一下子抱将过来,低声说道:“让爹爹亲亲。”

奶香奶气的孩子,脸蛋儿亲昵而下,顿觉阵阵酥甜气息在唇齿之间盘桓流转,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在心头涌起。

妙玉眉眼弯弯如月牙儿,柔声道:“听岫烟说,你最近要走了?”

贾珩笑问道:“对,这两天就出发,临行之前,过来看看你们娘俩儿,这几天还好吧?”

妙玉柔声道:“我和茉儿挺好的,就是茉茉有些想爹爹。”

贾珩轻声说道:“我瞧她和她姐姐玩的挺好的。”

说着,捏了捏小萝莉粉嘟嘟的脸蛋儿,问道:“这段时间想爹爹了没有?”

“想啊。”贾茉脸颊粉腻嘟嘟,声音糯软说道。

贾珩拿过一旁的桃红信笺,笑道:“爹爹教你叠千纸鹤,好不好?”

贾茉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一双眼眸骨碌碌,如黑葡萄一般,看向那少年叠着千纸鹤,童稚天真的眸子中满是好奇。

妙玉笑着看向父女两人互动,心头欣喜和甜蜜涌起,在这一可倒是想时光就此定格。

而邢岫烟也静静看着那少年,恍若出云之岫的婉丽眉眼,同样笼着欣喜之色。

这或许就是一家人罢。

贾珩与自家女儿玩闹了一会儿,贾茉似乎也有些累了。

妙玉道:“我抱着女儿先去睡了,你和岫烟说说话。”

贾珩凝眸说着,看向一旁的邢岫烟,抬眸看向那安静的恍若妙玉闺蜜的邢岫烟,来到近前,握住那只纤纤柔荑,道:“岫烟。”

邢岫烟垂下青丝秀发垂降而来的螓首,白腻如玉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说道:“珩大哥。”

贾珩语气之中不无歉意,说道:“岫烟,先前应允你的成婚之事,只怕是还要拖一拖了。”

说着,轻轻搂过少女的秀丽肩头。

邢岫烟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嫣然如霞,洁白莹莹的樱颗贝齿咬了咬粉唇,低声说道:“没什么的,等回来再成婚也不迟。”

贾珩看向那玉颜明丽的少女,将少女脸庞的一寸寸拓印心底。

邢岫烟眉眼弯弯一如月牙儿,正要说什么,却见那少年已然凑近而来,印在自己唇瓣上,带着一股熟悉的亲昵气息。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垂下微微而颤的眼睫,感受到那少年的亲昵,心头只觉阵阵甜蜜涌动。

而妙玉此刻立身在珠帘之外,丽人虽身形丰腴些许,但清冷气质不减分毫,那双弯弯秀眉之下,凝睇而望,嘴角浮起一丝好笑之意。

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就是看着自家男人与闺蜜亲热的心态?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丽人已有孩子,而且孩子年岁不小的缘故。

贾珩轻轻松开邢岫烟的香肩,低声道:“聘礼这几天就递送到大太太那边儿,先把亲事定下来。”

邢岫烟抿了抿莹润泛光的粉唇,轻轻“嗯”了一声。

妙玉快步进入厢房,落座下来,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贾珩抬眸看见妙玉,问道:“孩子睡了?”

“睡了,都玩闹一天了,她也有些累了。”妙玉抬起盈盈如水的明眸,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端起一旁的茶盅,说道:“你们继续罢。”

贾珩、邢岫烟:“……”

贾珩自也没有继续与岫烟亲热,说道:“你让素素多准备一些斋饭,晚上我在你这边儿过夜了。”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只是蹙了蹙秀眉,说道:“我这个月月信好像又有些推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

贾珩:“……”

这是又怀上了?他上个月回来以后,是陪着妙玉几天,好一通输出。

不过,妙玉除了白虎馒头之外,身上还点亮了送子观音的多宝属性?

嗯,栊翠庵持续纳新?

贾珩近前,握住丽人白嫩柔滑的纤纤柔荑,问道:“妙玉,可请郎中看过?是否得了确信?”

妙玉似乎对又有了孩子颇为意外,或者说甜蜜的烦恼,说道:“我还不知道,就是觉得可能又是喜讯,这一二年什么不干,就生孩子了。”

说到最后,妩媚流波的眸光,似是嗔恼地看了一眼那少年。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地看向那玉颜冷媚的丽人,轻笑道:“咱们家不缺吃的,多养几个孩子也没什么,再说,你这栊翠庵也热闹一些,也算山门大开,门徒广进了。”

邢岫烟忍俊不禁,眉眼弯弯如月牙儿,犹如淡如云岫的气韵,渐渐散去,现厨秀丽如画的景致来。

妙玉清丽如霜的玉颊羞红如霞,轻哼一声,嗔怪说道:“你这人一天天的,净胡说。”

她的孩子都出家是吧?不是,这也是他的孩子。

“你还笑,你将来有了孩子,说不得也会被这人安排在栊翠庵。”妙玉柔声道。

邢岫烟那张白皙脸颊通红如霞,美眸莹润如水,低声道:“妙玉师太。”

“唤姐姐。”妙玉蹙了蹙秀眉,玉容似有些怫然不悦,轻嗔道。

邢岫烟脸颊羞红,垂下莹莹明眸,低声唤道:“姐姐。”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别把茉茉弄醒了,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咱们准备吃斋饭吧,你最近也要多加注意,等明天我去和凤嫂子说一声,让她再加派人手再看看你。”

离京之前,也是应该再与凤纨见见面,否则,长期在外,荷尔蒙也无法安放。

还说,凤姐这会儿应该没有什么喜讯吧?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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