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二十年后,希望你们想起我(求订阅

是道门在作弊吗?

这个念头,于无数人心头升起。

涂长老与鲁长老心中一沉,有些恼怒,却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望向典藏长老。

下一刻,老学究般的道人平静开口:“九州鉴并无异常,道战继续,无关胜负。”

声音宏大,覆盖全场。

这句话的意思是,禅宗并未捣鬼,若是输了,也不会拿齐平的情况当理由。

当众宣布,无异于表达道门态度。

空寂禅师微笑:“善哉。”

众僧人也重新坐下,脸上浮现笑容,倒不是因为胜算增加,在他们看来,这场道战的结果早已注定。

加上一个齐平,或者少一个,无伤大雅。

关键是出了一口恶气,即便是幻境,可齐平对禅子呼来喝去,无异于对禅宗的羞辱。

如今,齐平不知何故,无法修行,他们自然开怀。

而对于围观的民众而言,却是情绪一下低沉下去。

他们的心情堪称一波三折。

起初,闻听禅子厉害,无比担忧,后来,齐平一番操作,强势出场,一扫颓势,而后在幻境中的表现,更令京都民众无比骄傲。

信心膨胀。

感觉区区禅宗,弹指可灭。

可如今,梦碎当场,齐平意外废掉,局势一下变成了二打三,虽说,时间还有“二十年”,可……

“这还怎么赢?”有人颓丧开口。

无人回答。

部分人继续朝光幕望去,期待“反转”,部分人心灰意冷,叹息离去。

他们期待了一整天,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

道院,危楼之上。

当鱼璇机“彭”的一声降落,二话不说,来到首座面前:

“齐平到底怎么回事?”

后者正盘膝打坐,闻言方醒来,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仿佛,对道战全然未关注。

鱼璇机叉腰骂道:“少装蒜,我就不信你没关注,齐平为什么无法修行?”

首座无奈地叹了口气,大袖一挥,一只酒樽飘去:

“稍安勿躁,先喝杯酒如何?”

鱼璇机没接,瞪着他。

首座想了想,忽然说:“你不觉得,他在环境中,过于早慧了么?”

鱼璇机愣了下:“你是说……”

首座拈起酒樽,抿了一口,说道:

“进入幻境的人,记忆并未丧失,只是封存,而不同的人,封存的程度不一。”

鱼璇机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他残留的记忆可能较多?可他连神通都不是。”

首座叹息道:“谁说一定要修为够高,才能做到?这世上总有一些特例,而你要知道,在幻境之中,一切皆虚。”

……

……

青瓦镇的这个中午,必将在日后被人们久久铭记。

在仙师施法后,共有五个孩子被选中。

经过一番争夺,许是佛道妖三位强者实力差别不大,最后,将选择权交给了五个孩子。

东方流云、卫无忌、红豆被实力最强的道门大法师带走。

禅子跟了云游僧。

白理理选择了名叫“知姬静”的妖族强者。

齐平没有被选中,不死心的三人各自动用秘法,仔细检查了一次,得出的结论统一:

在所有孩子中,齐平的修行天赋,都是最差的一个。

“你的身体就像一间破屋,你无论吐纳多少元气,都无法炼化半分,听说你是神童?好好读书吧,修行与你无缘。”

许是看出了齐平小脸上的不甘心,老道如此对他说。

齐平没说话,在镇民们复杂的目光中,被父母牵走。

仙师会在镇子里停留一晚,让禅子等人与家人告别,五家人情绪不一,有喜有忧。

但那都是与齐平无关的事。

他回到了家里,然后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发呆,单薄的门扇隔音并不好,可以听到父母的声音。

齐木匠有些失望,母亲心满意足,并不觉得读书比修行差到哪里去。

“那么小,就给人带走了,都还不知道一年能不能回家一趟,咋舍得?”女人如是说。

“二狗也想去呢。”齐木匠的声音响起。

“小孩子,过两日就忘了。”

“也是。”

许是因为齐平太“懂事”,年轻的父母并没多想,说了几句话,照常干活。

齐平推开后窗,翻了出去,一路穿街过巷,却不知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最后习惯性地来到了镇口废屋前,爬上屋顶。

他躺在湛清的瓦片上,初冬的太阳散发出有限的光热。

冷风将漫天的云絮吹得半点不剩。

齐平眯着眼睛,他不知道此刻外头有多少人看着自己,但他相信,应该不会少。

“哪里出了问题?”

冬日的冷风吹过脸颊,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起来。

“按照鱼璇机的说法,我这具身体应该与外界的几乎相同,这点从容貌上也得以体现。所以,我怎么会没有天赋?留不住元气?”

“冷静,仔细想想,难道说,我外头的身体也没有天赋?过往表现出的,是沙漏的作用?”

他第一个想到了这点。

可很快,齐平又否决了这个猜测。

且不说按照他掌握的修行知识,单纯的吐纳修行天赋,主要取决于躯体。

退一万步,即便与沙漏有关,可沙漏也存在于他的神魂里。

当他尝试观想的时候,仍旧可以看到意识深处的沙漏、神符笔与鹰击。

只不过,应该是因为身处幻境,脱离真实的缘故,三样物品都呈现灰色,没有反应。

因为被“封存”了,所以连修行都不行?

齐平无法确定,但他感觉不是。

“换一个思路,想想我与另外五个人的区别,”齐平坐起身,疯狂思考,片刻后,他抬起头,突然愣住。

如果说最大的区别,那便是他保留了记忆,而其他人没有。

“与这个有关吗?难道说,封印记忆与否,会决定了能否修行?”齐平仍旧不确定。

他对九州鉴的运行机制,了解的太少,所以,一切的猜测,都无法验证。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无论因为两个原因中的哪一个,他都没法解决。

想到这,他有些痛苦地抱住了头。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

齐平听到一串脚步声,他站起来,一点点走到了房檐边,朝下看去。

五个孩子站成一排,仰着头,静静望着他。

“老大……”东方流云的脸被冻得有些红,他吸了下鼻涕,开口说。

“有事?”齐平问。

白理理的呆毛在寒风中抖动,她有些难过地说:“我不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告诉我要跟那个女人走。”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齐平笑了,他站在屋顶,俯瞰着几人,目光落在了清秀的禅子身上:“你呢?想去当和尚?”

禅子沉默了下,认真说道:“老大,你适合做韦小宝,我不喜欢。”

腰间挎着一柄木剑,酷酷的卫无忌点头:

“我不想当官,我想当大侠,就像天地会总舵主那样。”

终究……是白洗脑了啊……齐平心中叹息,笑容有些苦涩,目光落在红豆身上:

“你呢?”

梳着西瓜头,用棉袄将自己裹得圆溜溜的红豆垂着头,眼圈有些发红:

“我……我不知道。”

齐平笑了笑,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地挥了挥手:“去吧。”

“老大……我们……”

齐平转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其实我早该知道会这样的,去吧,好好修行,我们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想起我。”

他的声音飘荡在寒风中,有些疲倦。

……

第二天,天空中飘起鹅毛大雪,没人知道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为何这般大。

只知道,没用多久,就将大地覆盖的一片银白。

五个孩子被带走了,据说,离开时,父母痛哭流涕。

“走吧,待回了山里,便为你们分派师父。当你们见识过真正的天空,才会知晓,这方天地何等狭小,那所谓的‘神童’,终究只是凡人,而我等追求的乃是仙道。”

老道手持拂尘,平静说道。

在这个时代,修行者的地位至高无上,再优秀的凡人,终究也只是凡人。

禅子与卫无忌没有回头。

其余三人,扭头望了小镇许久,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那个身影,失望地离开了。

等他们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

等小镇送别的人纷纷散去。

齐平从烟囱后走出,站在皑皑的屋顶上,望着苍茫的天地,突然涌起无尽的孤独。

他们已踏上仙道。

只有自己被遗落下来。

二十年后,决战到来,他连插手的资格都不会有。

“这就是最终的结果吗?”齐平喃喃,“可我不想接受呢。”

……

时间一天天过去,青瓦镇恢复了平静。

五人离开的事渐渐淡去,对于小镇上的人们而言,日子与往常一般无二。

只有私塾的老先生时常唉声叹息,对失去了五个好学生而遗憾不已。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引发了人们的议论。

许是当日受到了打击,齐平性情大改,突然变得颓废起来。

他开始经常地逃课缺席,对读书失去了兴趣。

鹿鼎记的故事不再讲。

考试从第一掉到了倒数第一。

整日或坐在墙根底,望着太阳发呆,一次便是一整天。

或是拿着一支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说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词,偶尔还会拉住路人,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昔日的神童,仿佛一蹶不振,跌落尘埃。

渐渐的,镇上开始流转一个说法:

“齐平那孩子,可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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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1章 齐平梦蝶,京都齐喑(求订阅)

齐平疯了。

这个说法最早不知从何处起,但很快传的有鼻子有眼。

关于他的一系列异常表现,开始频繁地出现于青瓦镇居民的闲谈中,有人担忧,有人惋惜,有人叹息。

“好好的孩子,咋就疯了?”有人表示不解。

“许是给打击了吧,他那么聪明,结果却没给选上,几个不如他的,成了修士,谁受得了?”有人分析。

给出了看似合理的解答。

往日的“小弟”,以后却成了仰望的大人物。

风光了好些年的天才,突然发现,纵使读书科举,奋发一生,终点也及不上同龄人的起点。

心态失衡,一蹶不振,似乎也并非难以理解的事。

……

学堂内,又是一日清晨。

当严肃的老先生夹着书本,走近燃着火盆的屋内,大大小小的学生起身:“先生好。”

“恩。”私塾先生应了一声,朝下方望去,原本坐满的屋子,缺了一块,他看向靠窗的一处,空空荡荡。

“齐平还没来?”他问了句。

一名孩童举手:“镇上人说他疯了。”

“胡说!”私塾先生怒了,捏起戒尺,学生们噤若寒蝉。

一个上午的课在压抑的气氛中度过,中午时,老先生裹上厚厚的棉布袍子,夹起书本,走了出去。

穿街过巷,按照打听到的信息,找到了齐平。

他正靠在镇子里一处阳光很好的院墙边,坐在一个木墩子上,身后是灰色整齐的院墙,脚下是未融化的积雪。

身旁竖着一根树枝,雪上写了一些零散不成含义的字句。

十岁的齐平靠在墙壁上,晒着太阳,闭着双眼,脸上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先生?”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被遮挡,齐平睁开双眼,有些意外。

私塾先生说:“怎么没去学堂?”

齐平想了想,露出笑容:“我昨夜做了个梦。”

老先生愣了下,皱眉问道:“什么梦?”

齐平认真地回答说: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在空中翩然起舞,四处游荡,快乐的忘记了我本来的样子,也忘了自己是由人类所化,梦醒后,我看了看自己,又回想了下梦中的事,心生迷惘,一时不知,自己是齐平,还是蝴蝶,究竟是齐平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变成了齐平?”

老先生脸上显出担忧的情绪,似乎觉得他在说胡话,不禁劝道:

“修行未必是好事,每个人的路,也全然不同,以你的才能,认真读书,将来未必没有封侯拜相的机会。”

他显然也是觉得,齐平是受到打击了,不忍这个天纵之才,就此堕落。

故而,前来劝解。

齐平笑容很平静:

“先生,您也觉得我疯了?不,并不是这样的,虽然没能进入修行界,的确很麻烦,但我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恩,我这几天在思考一些事。”

“什么事?”

“计算。”

“计算什么?”

“未来二十年。”

老先生面色复杂,心想你还说你没疯?都说这般胡话了。

齐平愁眉苦脸道:

“可是我推演了几条路,都觉得希望渺茫,时间太短了……所以,我改变了思路,有了一些想法。”

顿了顿,他语气认真道:“先生,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老先生犹豫了下,好奇道:“什么问题?”

他还记得,齐平当初入学时,特别喜欢缠着他提问,问的都是镇子外头的事。

但在将他的见识挖空后,两年了,这个孩子再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齐平问道:“猫坐在毯子上,因为它很温暖。什么很温暖?”

“什么?”老先生一呆。

齐平又道:“猫坐在毯子上,因为它很冷。什么很冷?”

私塾先生摇头叹息:“你……唉。可惜了,可惜。”

说着,恨铁不成钢地离开了,似乎,彻底放弃了这个得意弟子。

齐平望着对方离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过了一会,冬日的街道上,一双中年夫妻走来,正是他这一世的父母。

齐木匠神情晦暗,母亲臂弯里挎着一只竹篮,用棉被盖着,前来送饭,女人眼圈有些发红,看到齐平,哭了起来:

“回家吧,跟娘回家好不好?”

齐平回神,眼神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事,这个可怜的女人终日以泪洗面,齐木匠生愁的生了白头发。

“画匠想画一副几个羊倌与羊群在一起的的画,但是他们看起来却像是房梁下的柱子,”齐平问道:“像柱子的是谁?”

中年夫妻表情茫然:“我……我们听不懂。”

齐平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父母失望离去,只留下了竹篮。

这一幕落在远处一些好事者的眼中,有人惋惜,有人发笑。

齐平听到了那些幸灾乐祸的笑声,但并没有在意,他在认真思考一些事:

“面对语义含混,需要更复杂理解能力的问题,我的‘父母’给出的答案是听不懂,呵……这让我想起了上辈子我手机里智障的siri……

而类似的问题,私塾先生选择了巧妙地避而不答,很聪明的应对,比其他人的智能高出一个水准,唔,高级NPC?分配的算力不同?

呵,看样子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漏洞百出的多。”

没有人知道,齐平方才提出的问题,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图灵测试”。

他在测试镇民的智能。

就如同他说的那般,没法修行,的确是个大麻烦,但并不意味着就此放弃。

“道战最后比较的是力量,我自己没有,但可以借力,可惜时间太短,我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封侯拜相,执掌权力,然后借助大乾朝廷的力,况且,还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

齐平曾认真思考过科举入仕的可能,但他觉得难度太高,不切实际。

所以,他转换了思路,想起了一个人。

“鱼璇机说,九州鉴属于一代院长,那位书院的创始者,甚至将彼时的自己烙印到了这个世界……而当时,对方应该是四境神隐……

再基于神隐境可以保留记忆的规则……我有理由认定,一代院长应该是这方世界最强的修行者,关键在于,对方留有记忆……”

“那么,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还有转机。”

在想到这个思路后,齐平重新振奋了起来,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崭新,且严峻的问题:

如何寻找?

如果这个世界当真与外界一般大,有无数生灵,齐平到哪去寻找一代?

“找寻不切实际,唯一的可能是闹出动静来,将对方吸引过来,可我只是个十岁的孩子,缺乏力量……”

“除非,我能想法子昭告世界,公布我的身份,可这同样不是眼下的我能做到的,需要时间。”

齐平冷静地想着。

他需要时间长大,再大上一些,然后前往大乾王都,写书也好,抄诗也罢,打出名气,吸引对方出现。

不过,在他发育到能够自食其力,前往京都前,齐平准备做点什么。

“如果说,一代真的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那青瓦镇作为道战的起始点,会不会是一个关键的地方?”

他不确定。

但为什么不试试呢?

保留记忆的一代肯定拥有远超其余npc的智能,若是其他人,也许难以分辨,但齐平觉得自己可以。

“人类与人工智能最显著的区别,在于复杂语义的理解。”

他拿起木棍,在面前的雪地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先定个小目标,将整个镇子测一遍。”

……

……

外界,夜色越来越深。

广场上的人群又少了许多,原本等待“转机”的百姓们失望离去——

当六人分开,光幕上的画面开始在他们间反复切换,大部分时候,都停留在禅子等人身上。

人们看到这他们开始修行,步入道战的正轨。

至于齐平,偶尔闪过的画面里,不是在发呆,就是在镇子中游逛,仿佛已经彻底放弃,准备混过这余下的二十年。

“本宫乏了。”

明黄桌案后,披着厚重披风的长公主起身,叹了口气,说道。

“摆驾!”旁边,贴身女官忙大声吩咐起来。

“你要走了吗?”安平郡主望向她。

长公主目光黯淡:“天冷,回府吧。”

安平没吭声,垂下了头,像一只失去了斗志的母鸡,她原本是没打算来的……起码,在决战到来前,没想来。

之所以前来,一直守到后半夜,只是因为齐平在其中。

而如今,齐平已经失去了竞逐的资格,那么……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回府。”她小声吩咐。

守在旁边的丫鬟大喜过望,忙安排备车,不多时,两位皇女离去。

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齐姝她们。

“看样子要持续两三天,你想看的话,回去补个觉再来,不然撑不住的。”

云青儿没精打采的样子,但还是鼓起精神,劝道。

齐姝垂着头,“恩”了一声。

然后,她们也离开了。

而随着人们离去,齐平失去资格的消息,也朝着整座京都传开。

……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云老先生醒来,没有去打扰“呼呼”睡得正香的孙女,悄悄出了小院,朝往日常去的早点铺子走。

太阳升起,整座城市醒来,街上的人群密集起来。

街头巷尾,却弥漫着一股低落的气氛。

“老板,老样子。”云老先生迈步走进铺子,朝老板说。

后者忙“哎”了一声,恭敬地递上热腾腾的白粥和鸡蛋:

“您请用。”

自从云老暴露身份后,周围的人们都知道了,六角巷住着位曾经的“帝师”,加上六角书屋和报社的火爆,周遭房价都翻了好几倍。

不过这些老住户们也知道,太傅不喜欢卑躬屈膝那套,加上的确已经很熟了,便就还好。

“多谢。”云老道谢,却见铺子老板欲言又止。

“怎么了?”太傅问。

“听说齐大人也进了那什么幻境,不知怎的没法修行?是真的假的?”老板试探问道。

云老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店老板叹息一声:“那这道战,咱大凉是不是输定了?”

云老说道:“还未可知。”

然而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同样没有信心。

吃过饭,云老背着双手,在南城闲逛,沿途所过,几乎都能听到百姓在议论道战的变故。

昨晚的事,今早终于开始发酵。

“齐公子怎么就不行了?”无数人发出疑问。

“完了,这次秃驴赢定了。”京都百姓们满心绝望,感觉精神支柱崩塌了。

……

皇宫。

今早没有朝会,皇帝起的迟了一些,醒来时,天已大亮。

因为宿在了皇后宫里,端庄美艳的皇后娘娘贴心地命人备好了早膳,一直在火上热着。

听得皇帝醒来,当即命人呈膳。

餐桌旁。

皇帝穿着常服,先是喝了口汤,润了下喉咙,这才唤道:“来人。”

守在外头的一名宦官忙走进来:“陛下。”

皇帝坐在餐桌上,捏着汤匙,问道:“昨夜鹿台那边,可有进展?”

历次道战,真正的看点都是在“决战”阶段,前面的两天,一般不会有什么事,无非是八卦关注下参赛者的进度。

故而,皇帝还不知消息。

“禀陛下,昨日还真出了些变故。”

“哦?仔细说来。”

“是。”宦官低眉顺眼,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当即仔仔细细,开始从头叙述。

听到齐平打了禅子的脸,后续,又收服其余五人,皇帝表情无比精彩,美艳绝伦的皇后娘娘,同样面露讶色,听得入神。

“那齐讲读竟有这等本领,陛下,禅宗声势想必大受折损。”皇后面露喜色。

“那是自然。”皇帝眸子发亮,嘴角扬起,只觉心怀大畅,催促:

“继续说,后来如何?”

宦官忽而躬身,埋下表情,极尽卑微:“回陛下……后来……后来……”

他硬着头皮讲述了一番。

却没等到反应,房间里安静的吓人。

“出去吧。”好一阵,皇帝疲惫的声音响起。

“是!”后者如蒙大赦,提着衣角离开了。

“当啷。”皇帝将汤匙一丢,长叹一声:“莫不是老天都要那禅宗逞威?”

他心灰意冷。

二打三,若是说此前还有一丝希望,眼下,却已是输定了。

……

延禧宫。

有着一张瓜子脸,容貌动人摄魄,披着大红宫裙的胡贵妃同样坐在桌旁,用着早膳。

听着贴身宫女的汇报:

“……齐大人浑浑噩噩的,已是放弃了,眼下鹿台那边,咱们的人都快没了希望,城内也都在议论呢。”

“哦?那齐平竟没能修行?”胡贵妃略感诧异,眼眸转动,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碗筷,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精致的嘴角,声音娇柔道:

“备车,本宫出门一趟。”

宫女惊讶道:“娘娘要去鹿台么?”

胡贵妃螓首轻摇:“不去那边。”

顿了顿,她忽然古怪地笑了笑:

“本宫要去见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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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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