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

带着疑惑,李恒走进26号小楼。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难怪缺心眼跟见了鬼似地跑路,竟然是二姐来了。

麦穗在旁边陪着。

两女虽然在聊天,但基本上是李兰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麦穗面对突然空降而来的二姐显然有些放不开。

听到门口动静,两女同时停止说谈,扭头朝他望了过来。

李恒大步流星走过去问:“二姐,你怎么来了?”

李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毫不避讳:“爸妈说你在这边帮我找了个弟媳,我就趁着这两天有时间,过来瞧瞧。”

说着,她开始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套路,夸赞麦穗说:“不错噢,眼光挺好,弟妹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麦穗脸上的羞意一闪而逝,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前脚李家父母似乎对她还有一丝意见,后者李兰就过来一个劲夸她,让她有些迷茫。老实讲,她现在不是很想融入到李家去。

一是,她不想以红颜知己的暧昧身份站到台面上去。

二是,不想和肖涵、宋妤以及陈子衿去竞争,那不符合她的立场,李恒也会不喜欢她这样。

因为麦穗明白,如果真的掺和到他那些女人之间的感情争夺战中去的话,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也许,李恒也不会再那么看重她。

过去的惨痛教训太多,被欺骗怕了,对于二姐的话,李恒最多十句信一句。甚至有时候一句都不信。

不过碍于麦穗在,他没多说什么,反而关心问她吃饭了没?想去哪里玩之类的。

三人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后面孙曼宁和叶宁上门来了,喊麦穗出去玩。然后麦穗正好趁此机会离开了26号小楼。

走出院墙门,麦穗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宁愿面对田润娥和李建国,也不愿意面对着李兰,这二姐给她的感觉特别精明,无形中给她一股很大的压力。

叶宁探头问:“穗穗,那女人是谁啊?”

不等麦穗说话,孙曼宁抢话了,“你眼瞎呀,你没看到他们两姐弟有几分相么,还问这种屁话干什么?是傻子也一眼能看出来啊?”

“哪里像了?明明李恒比那女人好看些。”叶宁辩驳。

麦穗心情有些莫名,不想听两人争吵,直接告诉道:“那是李恒二姐。”

孙曼宁问:“他爸妈才走,他二姐就来了,麦穗,是特意来看你的?”

麦穗也分不清,感觉是,又感觉不是。

她不想过多提及这问题,于是转移话题:“诗禾呢?”

叶宁说:“还在床上睡觉,不过她妈妈和小姑回来了。”

三女面面相觑一阵,默契地没有进27号小楼,往女生宿舍楼方向行了去。

她们都是小地方来的,和周母等人格格不入,每次坐到一起都没什么话题,反而有些不自在。

另一边。

等麦穗一走,李恒就认真问二姐:“说说吧,你怎么突然来了沪市?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啊。”

李兰解释:“黄昭仪刚好在京城登台演出一场京剧,我们都去看了。想到这两天爸妈都在讨论麦穗,我就顺便跟过来瞧瞧麦穗到底长什么样?让妈妈那么忧心忡忡?”

李恒想了想问:“感觉如何?”

听到这话,李兰收起玩笑不恭,打起十二分精神说:“确实挺漂亮的,刚才我简单试探了一番,各方面都没得说,至少我挑不出毛病。不过我也认同老妈的担忧,麦穗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对男人太有杀伤力,你在那方面要学会节制点。”

她了解这个弟弟,既然已经向家里公开承认麦穗是他女人,那就不可能放弃的。

所以,以这个为基本提前,李兰没有去找麦穗的茬,没有刻意去挑刺。相反,除了过于妩媚外,麦穗挺合她眼缘。

她一眼就有点小喜欢这个弟妹。

闻言,李恒挺高兴的。

在一定程度上讲,在咱老李家,二姐的话最能让老爸老妈信服,二姐认可了,就相当于李家认可了。这是李兰过去那些年在村里为爸妈和弟弟出头时、跟外人打架骂架树立起来的威势。

不过接着李兰话锋一转,“麦穗貌似有点怕我。”

李恒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李兰呵呵笑,“你是说她没野心吧?”

李恒点头:“确实如此。”

李兰问:“我替爸妈问一句话,他们不好明着问你,但我能猜到,希望老弟你能如实告诉我。”

李恒道:“你说。”

李兰问:“麦穗你将来打算怎么处理?”

有些话一听就懂,二姐是问麦穗在他心里的地位?

李恒不加所思回答:“我非常稀罕她。”

李兰严肃追问:“这个稀罕,跟宋妤比如何?”

李恒回答:“宋妤是我想明媒正娶的人,麦穗我想一辈子带她在身边。”

李兰问:“你去哪,就带她去哪?”

李恒回答:“是有这个想法。跟宋妤和麦穗相处,我的心是最放松的,没有任何顾虑和约束。”

其实和大青衣在一起也有一种另类的自由。

不过他不想过早暴露黄昭仪出来。因为现在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老爸老妈、甚至一向开明的二姐都开始为他的身体着想了。他得把握一个度,不能猛地集体暴雷,怕他们承受不住。

话到此,心里已经有数的李兰没再刁难深问下去,而是说:“估计麦穗被我吓跑了,今晚不敢回来睡了,等会你带我去把她叫回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作为你姐,我有义务打好同她的关系,帮你解除爸妈带给她的不好印象。”

李恒喜出望外,“诶,成,还是二姐最疼我。”

对于这二姐,上辈子他的情绪有点复杂,小时候打他有多凶,长大后就对他有多好,简直是先苦后甜的极致反转版本。

导致他想恨都恨不起来。

李兰泼冷水,“少来!我事先警告你,别天天赖麦穗床上,不然我以后会站在麦穗对立面的。”

你担心个屁啊,你们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强,李恒内心腹诽,面上却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

说完麦穗的事,李恒问:“你吃晚餐了没?要不我带你出去吃点?”

“不用,我和黄昭仪在虹口已经吃过了的。”李兰说。

李恒问:“她亲自开车送你到校门口?”

李兰反问:“是,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我就问问。”

李恒又问:“刚才缺心眼是被你赶跑的?”

“我要套麦穗话,自然得叫他滚。”李兰小时候打骂缺心眼可远远不止一回两回,习惯了,现在叫他滚毫无心理负担。

李恒:“.….”

算了算了,缺心眼你就忍着点吧啊,谁叫这是咱二姐咧。

李兰喝口水,突然提到了李然的事:“最近李然好像遇到麻烦了?”

李然可关系到新未来补习学校的发展,李恒身子立直,“什么麻烦?”

李兰问:“你是不是在和她做生意?那新未来补习学校是不是你们办的?我在街上看到了广告,整个京城满地都是,宣传搞得很大。”

李恒点了点头:“是我出的钱和点子,李然和老抹布帮我运作管理。”

“原来如此,难怪子衿那么上心,一直在留意新未来补习学校的动静。”

李兰说着,又问:“这李然是不是以前得罪了人?人家都找到我们家来了。”

李恒蹙眉:“找到鼓楼那边?”

李兰说:“可不是。这也是我亲自来沪市见见你的另一个原因。”

李恒紧着问:“什么人?”

李兰说:“是陕省那边的,来人姓赵。”

姓赵?

他脑海中下意识想到了李然祸害过的赵家公子哥,难道找到京城来了?

上次李然曾告诉他,曾在清华大学见到赵婉清,是不是这里露出的破绽?

而自己和李然在白鹿村时有过往来,想必这就是赵家顺藤摸瓜找到鼓楼那边的缘由所在吧?

问题是?

为什么不来沪市直接向自己打听?

还是说,对方已经探听到自己父母和赵菁阿姨的关系了?

思忖一阵,李恒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兰说:“可能是提前知道赵家人来了京城,前几天李然躲起来了,是不是躲在你的新未来补习学校?”

李恒摇了摇头:“我有好几天没和李然联系了,我也不清楚。”

姐弟两对视一会,两人脑海中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余老师。

但李恒稍后否定了,现阶段找余老师,还不如找大青衣靠谱。

而且,李然曾跟他说过,不要自己胡乱插手,将来实在不行了她会联系自己的。

思及此,李恒道:“我去打个电话。”

李兰问:“去余老师那?”

李恒起身说是。

李兰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过去,正好见见余老师。”

听闻,李恒停住脚步,嘱咐:“不要和余老师提及黄昭仪,更不要提她开车送你过来的。”

李兰惊讶:“为什么?”

李恒张嘴就来:“两女不对付,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晓得她们在春晚彩排期间都是互相冷着脸的。”

李兰半信不疑,歪头问:“不会是因为你,她们争风吃醋吧?”

李恒没辩解,只是反问一句:“你觉得我有这么大魅力?”

李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稍后疑虑消除不少:“也是,黄昭仪大你14岁,搁古代都能当你妈了,我相信咱们老弟不会和妈妈级别的女人搞到一起。”

李恒嘴角抽抽。

奶奶个熊的!他有理由怀疑二姐是故意的,想迫使自己漏出破绽。

来到25号小楼,李兰就和余老师打成了一片,两人在阁楼上纳凉的同时,相谈甚欢。

李恒则在二楼客厅打电话,打到补习学校去。

“咚咚咚…!”

出乎意料的,没久等,电话响一声就通,那边传来李然生龙活虎的声音。

“你好,这是新未来学校。”李然开口说。

李恒自报家门:“李然,是我。”

“大老板,你怎么有空打电话来了?”李然下意识看下时间,如是问。

李恒没跟她弯弯绕绕,单刀直入地问:“听我二姐说,赵家人找到鼓楼那边来了,你没事吧?”

李然说:“暂时没事,谢谢关心。”

李恒问:“什么叫暂时?”

李然嬉笑说:“就是我也在躲,对方还没找到补习学校来,不过7号那天有试听课,已经有很想学英语的人打电话向我们咨询和预约了,到时候场面会比较热闹,那天我相对比较危险。”

李恒想了想问:“要不要我帮忙?”

李然感兴趣问:“你怎么帮?你是不是用男色征服了什么豪门贵女之类的?”

李恒无视他的话,试探问:“陈子衿家里的份量够不够?”

没想到李然直截了当说:“怕是不够,赵婉清爷爷正当年,脑壳上戴的帽子可能要比陈子衿爷爷高,最少也是平级。况且你和陈家关系都闹成那样了,还能帮到我?”

李恒道:“我只是打个比方问问。”

李然摆手说:“先别管我了,我被赵家追查大半年了,京城我妈妈的同学朋友也多,自有一些保命手段。将来如果真挺不住了,我会托人来找你帮忙,到时候别见死不救啊,大不了我回头在床上报答你。”

李恒害怕地拒绝道:“别,可别,你让我多活两年。”

李然压低声音,“那我用口帮你怎么样?”

李恒无语:“我是有妇之夫,换个话题。”

“哎,你个胆小鬼,你那么大一包,应该很厉害,我好想试一试。”大半年没碰男人了,她现在十分渴望男人,说话有点肆无忌惮。

当然,主要还是李然对男人有着丰富的经验,隔着裤子都能明晰李恒藏有巨大名气,应该是女人最梦寐以求的那种。

之前还被余老师刺激过,现在又被这个妖女诱惑,李恒有点受不住,赶忙转移话茬,“补习学校怎么样?”

“还不错,一切都在朝正常的轨道上发展。你当初发的红包和预付工资特别有威力,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11个老师每天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帮忙,十分积极热情。同时这几天的咨询电话从早到晚就几乎没断过,我想7号那天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谈到正事,李然像变了个人似得,侃侃而谈,完全没了刚刚的风尘气息。

就着新未来学校聊了大概15分钟的样子,随后他们结束了通话。不是没话题聊了,而是怕有咨询电话打过来,怕漏接电话。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85章 ,麦穗完了

和李然通完话,李恒又打电话到鼓楼那边。

这回运道不错,子衿刚好从学校报道完回来,两人细细碎碎、互诉衷肠聊了半个小时有多。

到尾声时,陈子衿笑吟吟问:“老公,7号新未来补习学校招生,那天你会过来吗?”

李恒沉吟一阵,回复道:“要看情况,现在我这边比较忙,不一定能脱开身。”

陈子衿略微有些失望。

隔着电话,李恒似乎感受到了,低沉问:“这么想我?”

“想!”

陈子衿回望一眼外边院子里的未来公公婆婆,又问:“二姐去你那了?”

李恒嗯一声,“刚来,把我都吓了一跳。”

陈子衿问:“她如今在哪?”

李恒回答:“在外面阁楼上和余老师交谈。”

听到余老师,听到这个把一潭清水搅浑的恐怖情敌,陈子衿一下子没了活力,嘟嘟囔囔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恒手握听筒,原地杵了好一会,心里暗暗在想:宋妤知道余老师、肖涵知道余老师,看刚刚的样子,子衿仿佛也知晓了余老师的存在。

她们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做到统一知道的?

不会是联手了吧?互通信息了吧?

联想到宋妤的那封信,李恒心里有些戚戚然,感觉自己可能猜对了方向。

把听筒放回去,李恒来到了外边阁楼上,听二姐和余老师在交流女人方面的经验时,他识趣地缩脚,转身回了自己家。

隔着巷子望着对面的弟弟进入书房,李兰话锋一转,试探问:“你家里人知道我老弟没?”

余淑恒清雅一笑说:“妈妈比较喜欢他。”

李兰听懂了,内心忍不住替子衿和肖涵担忧,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没露出任何破绽。

稍后李兰客套发出邀请:“有时间去我们家里坐坐,我老爸老妈回去的这两天,嘴里也经常念叨余老师。”

余淑恒优雅回复:“好。”

她早先已经跟小男生说好了,寒假跟他回家,她一直在盘算这事。

另一边,书房。

李恒找出信纸,准备给宋妤回信,回缺心眼带来的信件。

寻出纸笔,他沉静了小半天才开始落笔写,写了三段内容。

第一段是像往常那样说谈自己的生活起居以及学习情况。

第二段是分享纯音乐专辑的事。

而第三段,李恒言归正传,提到了正事,为宋妤一一解惑的同时,再次表达自己想娶她回家的强烈愿望。

他明白,宋妤那封信试探了许多,但核心要义就一个:想知道自己说话算不算话?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

老实讲,今生的宋妤和上辈子的宋妤,在婚姻观念上变得有一些不同,变得主动了。

前生,自己每每谈到婚姻时,她会显得犹豫,处于那种想和自己结婚却又对闺蜜愧疚的状态,蜷缩不前。

而今生,可能是自己三番五次跑到洞庭湖的缘故,跑去和宋家人打成一片的缘故,她应该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同时也有些身不由己。所以在婚姻嫁娶问题上,有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好事,这都是李恒喜闻乐见的事。

花20多分钟写完信,李恒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他赶在天黑之前去了邮局,把信封寄了出去。

本来呢,这封信托二姐带回京城更快。

但想到二姐在情感上貌似更倾向于子衿,害怕弄出幺蛾子的他于是熄了这心思。

不就是一张邮票,一个信封嘛,虽说咱兜里现在也没几个子了,但那都不算事。

寄完信,李恒转头意外撞到了三个人。

确切说是三个女人,魏晓竹、戴清和乐瑶。

见到乐瑶时,他以为见到鬼了,眼睛闭上又睁开,好奇问:“乐瑶同学,不是传你要出国去英国留学的么?怎么还在复旦大学?”

乐瑶撇着手问:“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晓竹这个叛徒?”

李恒同魏晓竹对视一眼,开心地猛点头。

魏晓竹失笑,解释道:“乐瑶本来是计划出国的,但她临时改了主意。”

李恒做出恍然大悟状:“明白了,舍不得我们。”

听闻,乐瑶打蛇随棍上,开玩笑说:“你现在可是传奇音乐家了喔,我们女生宿舍都为你疯了,进进出出路上都是关于你的话题,每个女生宿舍都在谈论你,你什么时候也演奏一首曲子给我们听啊?”

李恒痛快表示:“没问题,你想听哪首?”

乐瑶说:“《风居住的街道》。”

李恒啊一声,“这首曲子需要钢琴配合,得周诗禾一起才行,要不哪天有空了,你们来庐山村吧,我们演奏给你们听。”

乐瑶问:“庐山村在哪?我听过,还没去过。”

李恒转向魏晓竹,“你有没有去过?”

魏晓竹说:“去过诗禾家。”

“行,到时候你带她们去。”李恒嘱咐。

魏晓竹应承下来,想了想,问他:“过几天我们两个联谊寝要聚餐,你有时间来吗?”

四目相视,李恒品出了其话中意味,应该是替两个寝室问的,当即点点头,“哪天?”

魏晓竹说:“周末。”

李恒表示:“可以。如果我忙忘了,到时候记得提醒下我。”

魏晓竹微笑说好。

他还有事要做,和三女寒暄一番,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待他一走,乐瑶问戴清:“你怎么一直看着他,怎么一直不说话?”

魏晓竹转过头来,望向戴清。

戴清低下头,半晌反问:“说什么?他又看不上我。”

乐瑶和魏晓竹面面相觑,哑然失声。

从客观上讲,戴清长相那也算是过得去了,暗地里给她写情书的男生不在少数,每个学期起码也能收到20多封,本校的、周边大学的都有。但奈何李恒眼光太高啊,围绕在他身边基本都是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小王了,这还怎么比?

一比能气死个人!

一路骑行来到9号女生宿舍楼下,他才停下自行车,就发现来来往往的女生都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复旦大学毕竟是全国闻名的高等学府啊,这年头能考上的都是天之骄子,大部分女生都是矜持地看着他,想从他身上找一些特别之处。

实在是李恒这几天太牛逼了!

牛逼到什么程度?

电视新闻和报纸上清一色都是关于他的消息。尤其是复旦大学,更是夸张,把他塑造成了“复旦之光”的伟岸形象,不仅校门口和校内小道上挂了庆贺横幅,连校园广播都在报道他的光辉事迹。

就如校园广播电台现在播放的曲目正是《夜莺》。

试问一下,在海陆空三位一体的信息狂轰乱炸下,能有漏网之鱼吗?

现在复旦大学有谁要是说敢不知道李恒,那他绝对是犯了众怒。

虽然他们心里可能会嫉妒李恒,但只要到了校外,他就成了校友们吹牛的资本,那绝对是拍胸脯自豪地对亲朋好友说:李恒是我们复旦大学的,我们还见过面,还一起吃过饭。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这不,个别胆大的女生就情不自禁小心翼翼试着问:“李恒,我很喜欢你的音乐,我们能合个影吗?”

面对几十上百双目光,李恒没拒绝,大方答应:“可以。”

女生面上登时全部是惊喜,然后一口气跑回了宿舍,然后在舍友的帮助下,一连跟他拍了两张照片。

这些个事情嘛,有一就有二,开了口子就好比山洪爆发,收不回了。

得咧,他这一拍就是20多分钟。

也不晓得是谁传出去的,说李恒在9号女生宿舍楼跟人合影。于是附近几栋楼的女生们都疯了,都激动坏了,有相机的带相机过来,没相机的人跑了过来。

过来干什么啊?

看大帅哥啊,看央视新闻联播报道的传奇音乐家啊,看复旦之光啊。

大二大三大四的女生们都是老油子,都说法不责众啊,拍照的拍照,有的甚至还隐隐摸他头。

这一幕把聚过来的新生看呆了。她们规规矩矩在外边垫脚看,却不敢像老生那样去和李恒近距离接触,但眼里的跃跃欲试那也是不加掩饰的。

人群中一个卡其色新生满眼亮堂,悄悄怂恿死党说:“子悦,这学长好好看,初中高中你都是我们学校最美的,敢追求他不?”

同样是新生的黄子悦透过人群看着不断和女生拍照合影的李恒,小口小口咬着雪糕,没说话。

闹闹哄哄楼下的动静太大,宿舍位于二楼的麦穗被惊动了,和叶宁一起下了楼。后面还跟着一寝室姐妹。

见到麦穗出现,李恒不顾一票人围观,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腕说:“谢天谢地,你可终于出来了,跟我走吧,我二姐想见你。”

还是头一次!

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李恒对她做出这样的亲密举动,麦穗小心脏砰砰直跳,一时害羞不已。

不过现在由不得她,这么多人注视着,她也不可能扫他面子,抿紧嘴,就那样被他拉到自行车旁,然后乖乖坐到后座。

李恒双脚丫开,跨到自行车上:“坐稳喽?”

麦穗轻轻嗯一声。

然后自行车动了。诡异的是,原本喧嚣无比的现场,此时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小道两边全部是人,女的居多,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闻风而来的男生。

每个寝室窗口都是人头,清一色女生。

他们高低搭配,就那样凝望着这辆缓缓移动的自行车,望着自行车上的一男一女。好多女生心都碎了,心疼死了。

这些人中,唯一嘴角挂笑的只有二楼窗口的周诗禾,她没下来,她知晓李恒是为穗穗而来。她不想去抢麦穗风头。

自行车经过卡其色新生和黄子悦身边,当近距离看清麦穗长相后,刚刚一直叨逼叨逼的卡其色新生闭嘴了,停止怂恿死党去追求李恒的话语。

黄子悦继续咬着雪糕,不过咬合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麦穗。无形中拿自己和麦穗对比。

随着自行车离开,周边人似乎也发现了黄子悦,这名一进大学就被好多学长私下议论的对象。

真是成了校园大名人,一路上吸引了众多目光,好不容易才来到庐山村巷子口,李恒摸摸已经出汗的额头,感叹道:“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这回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太可怕了诶。”

麦穗柔媚一笑,问:“二姐找我什么事?”

李恒打趣道:“还能有什么事?你是我女人,当然是找弟妹联络感情咯。”

听到这话,麦穗没做声,也没反驳,而是凝视着他的背影出神。

沿着青石板台阶,到得巷子尽头时,两人发现李兰和余老师仍在阁楼上聊天,此时还多了一个人,抱着孩子的陈思雅也在。

李恒小声询问:“你要不要去余老师家里坐会?”

麦穗问:“你呢?”

李恒回答:“时间紧迫,我还要去编写补习学校的教材,晚点再来陪你。”

麦穗一脸懵。

李恒道:“回头再跟你说补习学校的事,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他送,就在两人交头接耳说话之际,李兰已经下楼了,出门来到了巷子中央。

李兰自来熟,伸手挽住麦穗手臂,热情主动说:“弟妹,陪我到复旦校园里走走,我没读过大学,非常羡慕你们学校。”

面对李兰的左一声弟妹,右一声弟妹,麦穗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拒绝,才来到庐山村,转头又跟着往外边走。

李恒没去,目送两女离开后,抬头喊:“老师、陈姐,晚上好哎。”

余淑恒微微一笑。

陈思雅回话:“大作家,大音乐家,要不要上来坐会?”

李恒汗颜,“我还有点事要忙,晚点再过来。”

看着他进门,看着他上二楼,看着他去了书房,陈思雅突然开口:“淑恒,你赶紧辞职吧,这如意郎君是越来越出色了,要不然再拖下去的话,缠上来的女人会越来越多。”

余淑恒右手捏着调羹,徐徐搅拌着咖啡,糯糯地说:“我辞职的话,给他的压力会更大,会适得其反。”

你以为她不想辞职吗?

你以为她不想一步到位抓住这个小男人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有老师这层身份,李恒会靠近她。如果褪去这个身份,李恒说不得会避而远之。

因为一旦没了老师身份打掩护,很多东西就彻底摊牌了,没路可选了,要么直接在一起成就好事,要么慢慢疏远。

大学老师这曾身份对她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束缚两人的同时,也是维系两人的最后窗户纸。

同时余淑恒隐隐感受得到,这小男生不太老实,似乎喜欢老师这身份带来的禁忌愉悦和刺激。

嗯,她也有一点点喜欢。

就比如两人现在搂抱,或者亲密紧贴着,可能要比直来直去上床来得更有意思,更有回味,也更能保持两人感情的鲜活持久。

陈思雅听明白了好友的意思,替她惋惜,尔后问:“岁月不饶人,他年轻能拖,你可没几年好拖延了,你有长远想法没?”

余淑恒优雅地抿口咖啡,“你沈心阿姨希望我30岁前有个孩子。”

陈思雅算算,“那不得等他毕业去了?”

余淑恒不徐不疾说:“至少也要等到大三。”

陈思雅不解:“为什么是大三?”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没解释。

见闺蜜不想说,陈思雅换个话题:“麦穗是不是真和李恒在一起了?”

余淑恒反问:“思雅你觉着呢?”

陈思雅想了想说:“麦穗应该很喜欢李恒,每次李恒出现,她的眉眼不经意间透着非同寻常的喜悦。这是麦穗看其他人不曾有的情感。”

余淑恒认同这话,说:“目前两人还隔着一层纱。”

陈思雅意外,还以为他们早睡一起了,稍后又问:“他同好几个女人暧昧不清,你不吃醋?”

余淑恒答非所问:“如果你和老付没成亲,你会不会愿意和他纠缠?”

陈思雅愣住,良久笑着道:“这个还真说不准。我不会主动,要是他狗胆包天敢对我下手,我应该也不会抗拒。不说其他的,跟他生个孩子肯定会十分漂亮,你知道我对好看的小孩没免疫力。”

余淑恒揶揄:“如果有来生,下辈子被大晚上跑老付家里去了。”

陈思雅跟着扯不住笑:“这不是我看走眼了么,我没想到老付也有发疯的一天。那晚他像疯狗一样,把我按在地板上动都动不了。天又寒,地板又凉,现在回想那10多分钟的遭罪,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余淑恒失笑,嘴里的咖啡差点溢出来:“也算是刻骨铭心了。”

陈思雅郁闷地说:“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听到女人的第一次,余淑恒隔空看着书房中正在埋首编辑教材的李恒,心头无限向往,她是不会容忍自己的第一次在地板上度过的。

顺着好友的视线,陈思雅也看向李恒。

过去一阵,余淑恒说:“付老师是不是计划去美国?”

陈思雅回答:“你消息倒是灵通,最近他在美国的很多师兄弟正联系他,想邀他过去一起创业。”

余淑恒问:“哪个类型?”

陈思雅回答:“老本行,金融投资公司。”

余淑恒问:“付老师内心到底怎么想?”

陈思雅说:“他这人很心动,但我明确说了,我们母女不跟他走。”

余淑恒侧头。

陈思雅说:“要是想去美国,我早就去了,不会等到现在。妹妹还没成家,家里的老两口年纪也大了,我得守在他们身边。”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伸手抱过小孩,轻轻摇晃说:“不去也好,到时候让老付帮李恒吧。”

陈思雅讶异:“帮李恒?他打算开公司?”

余淑恒慢条斯理说:“已经在开了,有鞋厂、有出国留学的补习学校,我能感受到他的野心,将来让付老师打理一家投资公司吧,我入一股,你们两口子也入一股,大头留给他。”

余淑恒说这话的时候,完美继承了余家底蕴,有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而陈思雅却没有任何不适,或者说,越了解余家的能量,就越能接受这种语气。相反,在她看来,这是闺蜜真心把她当成自己人了,想扶持自己家一把。

陈思雅很高兴,欣然同意。

晚上11点半左右,李恒打开书房走了出去,发现二姐和麦穗正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看电视。

细细观察一番麦穗样貌,似乎比之前初见二姐时好多了,紧张不适感消失了,变得十分轻松,这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二姐不愧是二姐嘛,人模狗样的,当她想要讨一个人欢心时,没人能抵抗得住,那张嘴皮子实在太会说了。

屋里有动静,两女看了过来。

李兰问:“老弟,你是不是要睡了?”

李恒道:“还不急,我先洗个澡。”

李兰摆手:“那你快去洗吧,等会把弟妹还给你。”

李恒道声好,进了淋浴间。

听完两姐弟对话,麦穗稍显窘迫,却也没反驳。

因为她清楚,反驳没用,他都敢当着李叔和田阿姨的面拉自己去房间,估计今晚也敢。

通过这几个小时相处下来,麦穗改变了对二姐的态度,有了一丝亲切感。不管这二姐是怎么对待陈子衿、肖涵的?

她现在被他家人认可,已然知足。

半个小时候,李兰进了房间。

李恒和麦穗进了次卧,两人没去主卧。

因为主卧是肖涵在这屋里过夜的地方,李恒不提,麦穗也不会去想,十分有默契。

刚到床上,还没等躺平,麦穗就突然被压住了,她怔了怔,感受到他的身体比铁还硬,面腮像彩云一样变化,满是红晕。

麦穗深吸几口气后,随即双手往后抻着,缓缓坐了起来,休息片刻,她再次有了动作,越过他下床,找出干净衣服去了淋浴间。

前阵子她看过一篇报道,事件的女主角明明还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却偏偏怀孕了。

今晚两人几乎如出一辙。

她甚至隐隐有种直觉,李恒根本还没开始发力,只是不想让她太过难堪,怕吓到她,才浅尝截止草草收兵。

在杂乱的思绪中,衣服终于洗完了,她拿着去了阁楼上。

稍后李恒进了淋浴间。

听到外面客厅传来不大的脚步声,房里的李兰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翻身睡去,入睡前心间闪过一个念头: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余老师真是个草包!

花几分钟快速洗完澡,等回到房间时,麦穗正在背对着她弯腰换床单。

李恒凑过去:“床单弄脏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麦穗羞于回应,自顾自铺床。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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