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三十万贯惊汴梁

夏家兄弟站在金银铺的外面,里面依旧在忙碌,但比之中午时好多了。

“大哥,对面还是冷冷清清的,就来了两对人借贷。”

两对人,一对就是两口子。

这是钱庄的新规矩。

于是大宋钱庄来存钱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但来借贷的人却屈指可数。

“每日他们都要给利钱,大哥,沈安再有钱也顶不住!”

“他当然顶不住。”夏进冷笑道:“沈安的信誉卓著,加之大宋钱庄有三司作保,所以许多人都喜欢把钱存进去,少说有上百万贯的数目。每日的利钱有多少?吓死人数目。”

夏青欢喜的道:“大哥,你看, 那对夫妇出来了, 男子骂骂咧咧的。”

有一对夫妇从大宋钱庄出来了, 那男子骂骂咧咧的,妇人低着头不停的说话。

男子往这边来了,妇人拉着他,喊道:“来人呐,我家官人要借贷去赌钱了!”

这事儿真的很恶心人啊!

夏进淡淡的道:“借给他!”

“咱们是商人,有钱自然要挣,否则那不是傻子吗?至于旁人如何,和咱们没半文钱的关系。”夏青在笑,得意的笑。

“沈安来了。”

长街的一头传来了喊声。

这个喊声传来,那一对争执的夫妇止步回身。

夏进兄弟,包括门外迎客的伙计都看向了那一边。

大宋钱庄无人来借贷,沈安却不现身,这是要把家产赔光的节奏啊!

“他有钱。”这是夏青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哥流露出了幸灾乐祸之意。

“他的那些产业值钱,不过若是要拿来抵押,他的娘子也得出面来签字画押, 此事何其有趣啊!”

夏进的眼中全是仇恨之色, “咱们本来弄了个金银铺能挣大钱, 可他沈安把利息往下一压,这借贷还比不过做生意挣钱多,咱们是吃饱撑的吗?”

夏青也很难受,“如今那些人的钱都砸在了咱们这里,咱们夏家退也不能退,只能守着金银铺过活,真是憋屈啊!”

“沈安来了!”

伙计一声欢呼,就像是后世人见到了大明星般的欢喜。

一条长街上,两侧全是人流,都在看着沈安。

大宋钱庄陷入了困境,幕后的大佬终于出面了啊!

大家都想看看他怎么力挽狂澜。

而原先放高利贷的人已经庆祝许久了,听到沈安出现,把筷子一扔,都跑了来。

“很客气啊!”

沈安喜欢这样的热情,他觉得这些人都是韭菜,若是他愿意,每年都能割一茬。

身后是周信一行人,周信的身侧有个中年女子,薄纱蒙面。

这个女子是他们北上跟来的仆妇,开始被告知要让她装周信的娘子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后来给了十贯钱才答应。

再后面就是马车,几十辆马车排成了很长的队伍,声势浩大。

“那些马车都是空车!”

有人惊呼道:“这是来借钱的!”

“大哥!”夏青面色发青,“沈安找了人来借钱了。”

夏进沉稳的道:“别着急,数万贯的小买卖罢了,不值一提。”

唐仁已经迎了出来,沈安径直进去,剩下的事儿不准备继续掺和。

“弄了热茶来。”

他坐在柜台后面,那些来存钱的人纷纷看着这位大宋首富,有人问道:“郡公,这没人借钱,是不是要亏本了?亏本了钱庄还能开下去吗?”

这是无数人想问的问题。

沈安喝了一口热茶,舒坦的道:“某若是想,就能把沈家的那些产业弄大了,在大宋敞开了卖。可那需要本钱,某联手许多豪商一起来做,从钱庄里借贷百万贯,你们说某和那些人一年能挣到多少钱?”

众人不禁一怔,有人说道:“郡公家的许多东西都只在外藩卖,香露在大宋少见,水晶镜更少,还有大力丸,还有水晶窗户,若是这些敞开了卖,怕是要富可敌国了。”

众人不禁愕然,旋即心中的担忧都消散了。

沈安从不觉得没人来借钱是个问题,他甚至可以和皇室联手,大家一起做生意吧,然后从钱庄借贷,扩大规模,外加出海贸易……

几年折腾下来,他能把大宋钱庄变成大宋对外扩张的一个机构。

到时候每年那点利钱算是什么?

小意思罢了。

这些想法他没说,也不敢说。

若是说出这些规划,赵曙会发狂般的把宫中的所有钱财都拿出来入股,会疯狂的利用皇室的信誉来钱庄借贷,然后投入到海外去。

可时机不到啊!

航线没找到,若是走大食这条路,得派大军去扫荡这一线的对手,等打下来,估摸着战船已经扫平了目的地,商船队带着西方无数金银珍宝正在归国的路上。

他甚至还能鼓动打下交趾,随后借贷来投资交趾。

交趾有矿,大致位置他有印象,什么生意比开矿更挣钱?

所以他压根就不急,反而不少人急不可耐。

“三十万贯?”

外面的唐仁失态了。

“对,三十万贯!”

“这是抵押证物,有官府背书。”

周信的手续在苏晏的指点下很是整齐,唐仁仔细查看了,抬头喊道:“准了,三十万贯!”

沈安亲自带来的人,就算是没文书也不会有问题。

这是大家的一直判断。

可这人竟然要借贷三十万贯。

卧槽!

这是大宋钱庄开业至今最大的一笔借贷。

唐仁走到门外,一脸纠结的道:“郡公说了钱庄要留准备金,幸而最近借贷少,否则这三十万贯还真是借不出来。”

这是实话。

按照沈安定下的规矩,存款要预留三成作为准备金,谁都不许动。

这是用来应付危机时刻的。

众人不理解,但沈安却强压了下来。

“三十万贯!”

有厚本金银铺的伙计在旁听,听到了飞奔回去,“掌柜,那人来借贷三十万贯!”

夏青看了大哥一眼,“别是假的吧?”

夏进点头,“哪有那么巧的事,多半是假的。”

稍后又有消息来了,“开始搬运钱钞了,那人要了大半纸钞,其它的要了铜钱。”

“是去南方的。”

“那是南方的豪商!”

“确定了,那人叫做周信,是南方的豪商。”

厚本金银铺前,夏进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苦涩,“为何在这等危机之时,就有人上门来借贷,让钱庄度过危机呢?”

他叹息一声,目光茫然,“某已经定下了店铺,准备开第二家金银铺,可他来这么一下,还怎么开?那店铺没给钱吧?”

夏青蹲在那里,苦笑道:“大哥,昨日某就给了钱,都在官府那边交割了。”

买卖店铺房屋都需要在官府备案,这个是规矩。

汴梁的店铺价格太美,真的太美。

“不是要后日才交割吗?”夏进有些不解。

夏青捶打了一下脑袋,“那店铺有三人都想要,某担心谁会突然提价,就先下手了。”

这就是人倒霉来时,连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啊!

夏进苦笑着,然后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拿着店铺不做生意的话,只能租赁出去,可有那么多的钱,他为啥不拿去干点别的。

亏大发了呀!

夏进难受的想落泪。

“沈郡公,我们支持你!”

外面传来了喊声,却是女子的声音。

十余个妇人来到了大宋钱庄的门外,为首的女子说道:“以前男子在外不管是做什么,女子都没有置喙的余地,赌钱,玩女人,大吃大喝……咱们女子在家带孩子,孝顺爹娘,只能任凭着他们闹腾。

男人借贷的多了去,以前是高利贷,破家无数。后来有了钱庄,利息才两成,这才让百姓松了一口气。可有的男人就觉着利息少了方便,方便什么?方便他们去借贷来吃喝嫖赌!

如今您说抵押家产必须要家里娘子来签字画押才成,这便是为我等女子张目,为我等做主。”

她喊道:“多谢郡公。”

十余个妇人庄严福身。

这些往日被轻视的女子,此刻却一脸庄严肃穆,让人不能直视。

一个男子喃喃的道:“原来女子也能做主的吗?”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这样的规矩让女子们成了男人的附庸。

而今沈安只是用一条规矩,就让女人们知道,原来我们也能做主的吗?

希望的种子已经被播种下去,等社会高速发展时,这个种子就会茁壮成长。

沈安仿佛看到了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时候,不禁笑了。

多少人会不适应吧!

“我等要借钱!”

外面来了不少人,都是以夫妻为单位。

“这规矩看似让人恼怒,可这何尝不是郡公的一片好心?”

一个男子站在外面侃侃而谈,“若是没有管辖的,那男人在外面败家怎么办?把家产都抵押花光了怎么办?你等仔细想想可是这个道理?”

“郡公的一番好意,主要是为了防止男人败家,你等还骂骂咧咧的,某真是为郡公抱屈啊!”

“可某不败家啊!”有人提出了疑问。

唐仁淡淡的道:“你不败家,那怕什么?”

那人不能答,唐仁接着说道:“你就当带着娘子出门逛街不行吗?”

是啊!

众人一想可不是这样吗?

“带娘子逛街麻烦。”

这人是来捣乱的!

沈安微微颔首,有乡兵盯住了这个男子。

哥从来都是以德服人,不过那些都是断腿的人。

他走出去,缓缓说道:“你若是说不耐烦经常带着娘子逛街,难道你家每日都要借贷?”

一家人几年能借贷一次就算是不错了,也就是说,作为丈夫,你几年带妻子出门一趟很为难吗?

那你算是什么丈夫?

此话一出,男子掩面而退。

“多谢郡公。”

进去的人中,女子都冲着沈安福身。

她们的感激实实在在的,让人动容。

沈安微笑点头,觉得这个大宋在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不断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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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78章 成为棋子的荣幸

三十万贯就这么出去了。

大车队缓缓驶过长街,就像是后世把钱堆积着拉走一样,引得无数人在看着。

都是钱啊!

一个孩子用‘彼可取而代之也’的语气说道:“我长大也要有那么多钱!”

世间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展示财富。

车队一路缓行,带走了无数惊叹。

“这是免费的宣传。”这是沈安的策划,目的就是告诉汴梁人,大宋钱庄的钱不是没地方借出去, 若是可以,他沈安随时能把钱庄的钱给拉空了。

目睹了一场金钱巡游之后,大宋钱庄的借贷业务渐渐恢复。

赵曙觉得很奇怪。

“那些人为何又回去了?”

等晚饭时,高滔滔漫不经心的说道:“官家,臣妾听闻那个厚本金银铺有些不地道呢。”

赵曙嗯了一声,不知道她说这个干啥。

“大宋禁赌,可他们却明目张胆的借钱给那些赌徒, 这是违律吧?”

呃!

禁赌是禁赌,但禁而不绝才是常态啊!

这个赵曙心中有数。

可高滔滔怎么开始关心这个问题了?

“官家, 若是不处置了他们,以后别人有样学样,大宋处处都是赌场了。”

老夫老妻了,赵曙熟练的听出了妻子语气里的怨气。

他打个哈哈准备混过去,谁知道高滔滔却一直在念叨这事。

陈忠珩见他没领悟,等饭后寻个机会低声道:“官家,大宋钱庄女人都说好呢!”

大佬,皇后这是觉着厚本金银铺不尊重女人啊!

赵曙这才醒悟,合着自己的娘子觉着厚本金银铺没跟进沈安那条抵押借贷需要夫妻双方一起出面的规矩,所以就怒了啊!

女人啊!

赵曙捂额。

第二天早上,厚本金银铺的伙计们懒洋洋的打开大门,就来了几个衙役。

“何事?”

厚本金银铺的背后有不少权贵豪绅,哪里会怕几个衙役。

可今日这几个衙役却凶神恶煞的,“昨日你等借贷给人赌钱,可有此事?”

“没有的事啊!”

伙计习惯性的忽悠。

“人证在此, 还敢抵赖!”

两个妇人被带了来。

“昨日我等亲眼看到, 亲耳所闻, 那人是要去赌钱,他们就借贷了。”妇人的眼中全是愤怒。

沈安为她们谋福利,而夏氏兄弟却在害人!

伙计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开店做生意,我管别人借钱去做什么?我管他们去死!

衙役狞笑道:“证据确凿,跟某走一趟吧!”

厚本金银铺被罚钱了。

一万贯!

这就是借贷给人去赌钱的代价。

夏氏兄弟一脸懵逼,找了幕后那些人请教,可那些人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有人说这是小事,交给他了,保证能把那一万贯拿回来。可说这话的人在一个多时辰后就对外宣称自己重病,大抵这个春季都需要卧床休养。

而在宫中,高滔滔和曹太后在说话。

“女人是该做个主才好。”

曹太后不是弱女子,高滔滔也不是没主见,两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对沈安的举措赞不绝口。

“他此举对女子大有益处,虽然一时无人去借贷,可平常人家看似男人做主,内里呢?内里女人慢慢的磨,你上次不就让官家改了主意?”

曹太后觉得那些男子都是蠢的,“他们以为沈安会怕了,可沈安……他只有一个女人呢!”

曹太后觉得沈安是尊重女人,所以才没有妻妾成群。

等高滔滔回去后,和赵曙提及此事时,赵曙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赵曙的神色似笑非笑,有些恼火。

“被他骗了?”高滔滔有些纳闷,“那沈安是个实诚君子吧……”

沈安若是在的话,定然要高呼圣人英明。

哥就是实诚君子啊!

“实诚君子?”

赵曙冷笑道:“我先前也是这般认为的,可刚才来的消息,借贷三十万贯的是南方商人,那些人持有地方官府和杭州市舶司的凭据,证明自己有抵押物。可你想过没有,那些人从南方到汴梁要多长时日?”

“少说一个来月吧。”

除非是换马不换人,否则长途赶路要花费的时日不短。

“那些人不可能平而无故的进京来借贷。”赵曙咬牙切齿的道:“他们之间估摸着提前几个月就有了沟通。也就是说,沈安先确定那些人要借贷数十万贯,然后才出了那条规矩。他压根就不怕没人来借钱。”

我去!

高滔滔也懵了,“竟然是这样?那他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赵曙想到整个汴梁都被沈安给骗了,不禁想痛打那厮一顿,“钱庄有规矩,要留三成保证金,我问过了,去除三成保证金之外,钱庄里那时候能拿出来借贷的钱不过是五十多万贯……他是唯恐别人来借贷太多!”

这个小子,真是……

赵曙越想越气,觉着一群人被沈安当做是猴子耍了。

“大家焦急不安,他却稳如泰山。”赵曙拍着案几,“韩琦急的都动手了,包拯嘴角起了泡,韩绛准备把三司存在钱庄里的钱抽出来,让钱庄少付些利钱……可大家都被他骗了!”

他怒不可遏,高滔滔突然噗嗤一笑,“官家,兴许是巧合呢!”

这个女人!

赵曙很无语。

但陈忠珩却看得分明。

皇后分明就是觉着那条规矩好,给女人长脸了,于是爱屋及乌,自动把沈安骗了大伙儿的事忘记了。

女人就有这项本事,能主动屏蔽那些自己不乐意去想的事儿。

杨卓雪也有这个本事。

“娘子,外面来了不少人求见呢,说是想下海。”

陈大娘一脸的得意。

这两日不少人说沈安犯糊涂了,大宋钱庄将会成为他的伤心地,沈家将会因为他的决断被拖累。

可一夜之间,汴梁无数女子在为沈安叫好,连青楼的女子都说‘沈郡公真乃我等姐妹的贴心人’。

“下海?”

杨卓雪才将屏蔽了那些女人为自家官人唱赞歌的事儿,闻言说道:“官人说是去金明池钓鱼,临走前交代了庄老实,让他去处置。”

“是。”

杨卓雪放下嚎哭的毛豆大爷,脑海里就涌出了一个画面。

——无数商人跟在沈安的身后,哭喊着要下海。沈安不高兴,那些人就送了无数钱财和美人。

美人!

想到无数美人围着自家夫君,杨卓雪就在脑海里用皮鞭抽打了她们一顿。

边上的果果感受到了些煞气,不禁看了嫂子一眼。

毛豆打个嗝,竟然不敢哭了。

沈安不知道自家娘子已经脑补到了这个地步,但他在金明池并不是钓鱼。

赵曙已经来了金明池。

御驾亲临,水军将士列阵相迎。

赵曙校阅了水军,看着战船娴熟的在金明池里来回航行,攻击得力,不禁赞道:“水军上下得力,赏酒食。”

顿时欢声雷动,万岁之声响彻金明池。

秦臻和常建仁知道,这是出发前的最后一顿了。

“水军此次南下,要看护好大宋的海疆,不得擅自挑衅。”

赵曙板着脸的模样有些吓人,说的话也很冠冕堂皇。

辽人的水军已经打造好了,可却不敢出来找茬。

交趾水军据闻有些规模了,水军此次南下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他们,干掉他们。

“是。”

秦臻二人应命,但内里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

水军要学会养活自己,出门在外就得学会挣钱,难啊!

一顿酒肉之后,水军起航出发了。

随行很奇怪的的有几艘商船。

带了三十万贯在身边,周信压根就不敢离开汴梁。每晚住所周围都有些人在窥探,据闻整个汴梁的泼皮都在盯着那三十万贯。

巨款啊!

他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叫人去求沈安,沈安让他安心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今日,混在水军的船队里,周信感激不已,对儿子周毅说道:“郡公也就比你大几岁,可行事却周全,你此次可学到了?”

周毅点头,“爹爹,此次咱们好像成了郡公的棋子呢。”

“是啊!”周信担心儿子不懂,就说道:“许多时候,你能成为棋子就是幸运,明白吗?”

周毅点头,“郡公经商的手段让人耳目一新,南方多少商人想和他亲近,任由他驱使,咱们家此次能结识郡公,这便是运气,孩儿以后会好生做事,下次再见到郡公时,请他指点。”

岸上的沈安挥挥手,然后策马和富弼一起回去。

“富相最近在忙什么呢?”

沈安坑了不少人,所以有些心虚,不敢去政事堂冒泡。

富弼看了他一眼,“你此次得罪了韩琦他们,就等着小鞋穿吧。”

呵呵!

他笑的很是幸灾乐祸。

这事儿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沈安很头痛。

回到家后,他叫人去问了赵顼。

“政事堂最近很忙。”

难怪啊!

沈安一家伙骗了许多人,心想老韩他们可不是善类,怎么就没报复呢,原来是太忙了啊!

“他们忙什么?”

沈安只是随口一问。

来人说道:“韩相主动请缨,把大宋历代帝王的诗词文章重新校阅一次,随后印出来。相公们夸口,说是两个月内就能校阅印刷完毕,可眼看着这都半个月了,依旧还在校阅纠错,等完毕之后,怕是来不及印了。”

“来不及印?”

沈安一怔,随后说道:“此事到也不难。”

来人苦笑道:“难啊!校阅纠错之后,就得让雕工出手。制版,雕刻,然后印了。这是历代官家的诗词文章,可不能出错,一旦雕刻错了一点,整张板子就不能用了。”

现在是雕版印刷,一张板子上雕刻一页内容,若是弄错了某个字,或是雕刻错了,那就修改完事。

可这是帝王的东西,哪里给你修改的余地?错了就废掉板子,重新再来。

宰辅们接过这个重任后,此刻定然是焦头烂额,哪有时间来找沈安的麻烦?

沈安摸着下巴,自信的道:“此事到也不难。”

……

第三更送上,后面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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