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杂学大佬

“官家在看你的这本书,连圣人都在看。”

陈忠珩点出了自己出宫的目的:兄弟,你这本书火了,大火特火!

咳咳!

沈安心中得意,但却一脸忧郁,“可惜啊可惜!”

他这么忧郁, 陈忠珩问道:“可惜什么?”

沈安一脸肉痛的模样,“卖一本某就要亏一文钱,肉疼。”

“你……”陈忠珩四处寻摸,庄老实问道:“陈都知寻什么?只管告诉小人。”

陈忠珩骂道:“你家郎君不要脸,寻个棍子来,某今日和他拼了!”

庄老实一脸黑线,陈忠珩怒道:“前阵子某听官家说过什么……三不朽, 太上有立德, 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

沈安笑呵呵的,觉得自己此刻就已经不朽了。

“你家郎君立功乃本朝第一,立言……如今杂学一出,汴梁纸贵,这不是立言是什么?”

“前唐孔颖达有云,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庄老实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竟然看着和一个大儒差不多,“我家郎君为新法披荆斩棘,惠及天下。沈家每年捐助不知其数,惠及天下孤老……百年后,谁敢说我家郎君不是三不朽?”

陈忠珩没想到平日里谄媚的像是个奸臣般的庄老实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禁叹道:“是啊!三不朽!某嫉妒了, 心肠难受, 二梅……”

嗖的一下,曾二梅就出现了。

见到是陈忠珩, 曾二梅胸有成竹的道:“陈都知可是要辣酱?”

“要最辣的!否则某想着你家郎君百年后成就三不朽,为后人赞誉,这心就疼。”

“三不朽?”曾二梅楞了一下,“要不朽,最好还是腌制,盐放的越多越好,他们说百年前有人用盐腌肉,盐放多了,百年后竟然也还是好的……”

老子是腌肉?

沈安怒道:“还不快去!”

曾二梅不知道自家郎君为何发火,低头就走。

“家门不幸啊!”沈安尴尬不已。

“腌肉?哈哈哈哈!”陈忠珩不禁捧腹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之后,他喘息着说道:“谁能让某不朽,某也愿意。”

“西边有国,国主死,就会被掏空五脏六腑,随后制成干尸,裹上裹尸布,可以保存千年……老陈,以后等你去了,某给你弄一套可好?”

沈安笑眯眯的模样,陈忠珩一怔,“你莫不是说谎吧?”

“骗你不是人!”

沈安想到了木乃伊。

那可不是能保存千年吗。

陈忠珩打个寒颤,“罢了,某还是不要了。”

“为何不要?某保证不要钱。”沈安觉得有个试验品也不错。

“走了,某宫中事多。”陈忠珩觉得浑身发痒,急匆匆的就跑了,仿佛沈家有鬼。

“哈哈哈!”

沈安不禁笑了起来。

“恭喜郎君。”庄老实拱手,然后一脸激动的道:“郎君,等您……成神之后,小人能否葬在您的边上?”

“为何?”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家族墓地,但凡有能力的,基本上都是一个大家族葬在一起,这样就算是子孙凋零了,其它枝的族人也会祭祀你。如此在地底下也能有冷猪肉吃,有酒水喝,当然,还有香火可以享用。

所以庄老实的要求才让沈安有些愕然,心想他怎地不想葬在自家的墓地里呢?

庄老实说道:“小人想着,郎君您以后定然是要成圣的,到时候上天了,身边也不能没人伺候吧,小人愿意跟着郎君。”

他说的很是认真,甚至是有些惶然,担心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沈安有些懵。

成圣升天?

你咋不上天呢?

但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个事儿的来源。

此刻的人对鬼神之说颇为相信,神灵在天上,吸风饮露,潇洒脱俗。

庄老实觉着沈安以后定然会成神,如此就盼望能跟着一起上天。

这个叫做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沈安觉得这事儿有些好笑,可在看到庄老实那一脸的认真时,竟然被震撼到了。

“好!”

他颔首应了,觉得并没有什么。

“多谢郎君!”

可庄老实却跪下用力的磕头如捣蒜。

噗噗噗!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让沈安有些头痛,他说道:“好了。”

“要九九八十一个呢!小人问过了,如此才是拜神灵。”

庄老实看来是蓄谋已久,竟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沈安一脸无奈,想劝吧劝不动,眼不见心不烦,走人。

“七十……七十一……”

庄老实的额头肿了,眼神涣散。

“八十……八十……八十……”

“八十一……”

呯!

庄老实倒下了。

沈安得了消息,觉得太过荒谬,可杨卓雪却觉得理所当然,“官人您不知道,一般不是有大功于咱们家,就算是管家也不能葬在您的附近,否则就是亵渎。”

呃!

这个万恶的时代啊!

沈安躺在床上看书,听着妻子念叨。

“您以后可是注定要成圣的呢!”杨卓雪喜滋滋的道:“妾身也是圣人的娘子,以后也能跟着您上天……”

“咱能不说上天这话吗?”

沈安觉得上天这个词听了瘆的慌,可杨卓雪白了他一眼,“不上天去哪?您是神,自然要上天,妾身就跟着您去。以后芋头他们也会来,咱们一家子就在天上度日,吸风饮露,朝游北海,暮苍梧,芋头定然会喜欢这样的日子。只是不知可有好的棉被,汤饼可有辣酱……”

沈安已经无语了。

若是有神灵,神灵难道还担心没棉被吗?还要担心吃汤饼没辣酱吗?

沈安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是……吸风饮露吗?”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杨卓雪歪头想了想,“回头问问舍慧,要不妾身现在就去。”

“别啊!”沈安觉得这一家都要疯了。

杨卓雪急匆匆的令人驾车去了出云观,再回来时欢喜的不行。

“郎君,他们都说您是开了一派先河呢!”

这个一派,指的是学说。

早些年百家争鸣,无数学派存在,后来独尊儒术后,所谓的学派就消失了。

现在又出了个杂学,虽然名字不打眼,可架不住老百姓喜欢啊!

“舍慧说您以后定然是道门的神灵,还说等您去了之后,就令人塑像供奉。”

这日子没发过了。

沈安借口要出去溜达散心,一个人就出了门。

他一路顺着街道转悠,看着那些楼宇渐渐灯火通明,两侧的街道上店铺都开着,无数人进出,欢声笑语,或是讨价还价。

成圣他没这个心思,可看赵曙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把他按在一代学问大佬的位置上不得动弹。

所以汴梁城中关于他沈某人要成圣的消息到处都是,沈安甚至恶意的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皇城司的人在出手散播谣言。

定然有,看看左边的酒肆里,那个一脸猥琐的胖子,不就是原先雄州的密谍头目饶春来吗?

这货啥时候回的汴梁?

“那沈国公从小读书就是个天才……”

饶春来的话沈安只听了开头,就知道了后面是什么。

不外乎就是吹嘘他沈某人从小就是读书的材料,长大更是不得了。

这样的学术大佬,自成一派的宗师,会造反不?

造个屁的反!

造反可以有将领,比如说前唐时,那些武将造反和呼吸般的自然。

也可以有权贵门阀,隋朝末期,那些门阀权贵就在想着造反,最后推了李家出头,大伙儿一股脑儿的把杨广给推翻了。

但唯独能成圣的学问大佬不可能。

为啥?

因为这等人在世间的名声太响亮了些,在大家的眼中,他就是完美的代表,就是忠心耿耿的模范。

圣人要造反?

你这不是幻听吧?要不就是圣人被鬼附身了。来人呐!点把火把圣人烧了,看看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尼玛!

官家好狠呐!

沈安觉得赵曙真是算无遗策,难怪这次他坐视,不,是一手推动了杂学登堂入室,继而汴梁纸贵。

这一切的目的就一个:让他沈某人成为学问大佬。

学问大佬,你造个反试试?

狗曰的!真是阴!

沈安笑了起来,只觉得浑身轻松。

随着新政的发展,特别是在北伐成功之后,沈安就知道,猜忌会无所避免的到来。

功劳太大也是一种错,所以他就想低调些,但这只是鸵鸟政策,没用。

最后还是试探一下,从杂学入手,让官家感受一下自己武转文的诚意。

结果赵曙就顺水推舟的把他从名将变成了超级学问大佬。

在这个时代,学问大佬就是神。

好了,以后你小子就好生做神吧!

神是不会造反的!

为何?

因为儒道释三家在渐渐的靠拢,神是无所不能的,不管遭遇了什么,都会秉承着慈悲之心。

而造反就是造杀孽,哎!

沈安觉得自己丢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脚下轻快。

“安北!”

前方的青楼前,苏轼正在灯火中招手。

那笑容纯净,就是见到兄弟的欢喜。

“来了!”

沈安脚下轻快的走了过去。

苏轼的同伴不少,互相介绍时,其中一个竟然是秦观。

上次秦观去沈家求见,被赵五五打发了,今日两人才算是第一次见面。

“见过国公。”

若说在昨日,秦观还能保持些倨傲,那么现在他就很痛苦的发现,自己面对着一尊大神。

杂学大佬啊!

他秦观变成了个小虾米,只能保持恭谨的态度。

“呵呵!”

沈安笑的很是慈悲。

“走,进去喝酒!”

苏轼神采飞扬的模样让沈安有些欣慰,就问道:“子瞻你的零花钱不是没了吗?”

瞬间苏轼就纠结了。

沈安不禁大笑,然后勾着他的肩膀,“某请客!”

“好兄弟!”苏轼也勾住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进去。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837章 祖宗啊!朕又开疆拓土了

宫中,赵曙心情大好,吃了晚饭后,就顺口说道:“这人的心情一好,就想看个歌舞……”

陈忠珩在边上使眼色都没用,他不禁默哀一瞬。

官家, 您说什么不好,偏生要说歌舞。

高滔滔笑眯眯的道:“是,臣妾这就去安排。”

赵曙也想起来了,他干笑道:“要不……”

“要的。”高滔滔拍拍手,“让人准备歌舞。”

赵曙后悔了,把肠子都悔青了。

朕无事找事干什么不好,偏生要歌舞。

“官家,沈安和苏轼去了青楼。”

张八年就和游魂似的飘了进来, 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赵曙点头,“好。”

沈安这些年去青楼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今日却去了,这就是暗示,表示他明白了。

以后沈安会被宣传成为一个学问大佬,这是基调。

至于名将,那是附带的。

赵曙心中一喜,说道:“歌舞呢?”

男人一高兴,不就喜欢来个歌舞助助兴吗。

可朕怎么又提了这个。

“官家,来了来了。”

一队乐手进来,个个长相普通,可赵曙知道,这在宫中已经是美人级别的了。

稍后两个臃肿的女子披着薄纱进来了,还玩了个羞涩。

朕……想驾崩了!

赵曙觉得生无可恋,不禁想起了前隋的杨坚,那厮也是娶了个河东狮, 宠幸的女人都会被干掉。

哎!

虽然隔了数百年, 但赵曙还是举杯, 和那位隋文帝干一杯。

高滔滔见他兴致高,就欢喜的道:“官家,这歌舞是最近飞燕她们新编的,看来您果然喜欢,回头臣妾让她们再编几支舞,让您忙于政事之余,也能松缓松缓。”

“是啊!”

赵曙的眼中全是悲伤。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可就是喝不醉。

张八年又飘了进来,“官家,沈安带着苏轼他们斗殴。”

“和谁啊?”赵曙的声音听着就像是飘忽在空中。

“为首的是冯京……”

卧槽!

赵曙霍然起身,“可出了人命?”

沈安那厮心狠手辣,冯京这群家伙是吃饱撑的敢去惹他?

“没有,冯京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剩下的有两人断腿,一人断手。”

高滔滔也很是好奇,“官家,不该是全部的腿都打断吗?”

“这是手下留情了。”赵曙松了一口气,问道:“为何打起来了?”

“说是为了争夺一个女伎,那女伎擅长吹箫,一管洞箫让人沉醉,冯京他们那边先叫了,可半路遇到了喝多的沈安,沈安出手打了冯京,两边都喝多了,就斗殴……”

啧啧!

赵曙摇头叹息,“看看朕的这些重臣们,整日干的是什么事,竟然在青楼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丢人!”

“是啊!真丢人!”高滔滔觉得太不像话了。

“不过还好。”赵曙说道:“只是明日富弼那边怕是要和沈安有些纠葛。”

……

沈安多年未曾喝醉过了,所以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依旧习惯性的问道:“天亮了吗?”

“还没,官人再睡一会儿吧。”

听到妻子的声音,沈安就安心了,翻身继续沉睡。

杨卓雪从梳妆台前起身出去,稍后问了赵五五。

“官人昨夜的事可打听到了?”

赵五五才将起床,“打听到了,说是郎君和枢密副使冯京为争夺一个女伎打了起来。冯京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杨卓雪点头,然后准备回去。

晚些沈安醒来了,头痛欲裂,“昨夜和人打架了。”

杨卓雪听了心中一喜,“为何呢?”

许多事儿她不能问,沈安能主动说再好不过了。

“有些郁闷,打一架比较好。”沈安接过茶杯,一口喝了,“官家这是要让为夫以后享福,既然要享福,定然是要做纨绔才舒坦,于是昨夜就寻了个借口,打了冯京一顿。”

杨卓雪放心了,说道:“那冯京可是富相的女婿呢!”

富弼可是新政的大佬之一,这和内战没啥区别。

“冯京却是反对新政。”沈安玩味的道:“这翁婿俩一人新政,一人旧党,你说和诸葛亮家族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杨卓雪想了想,“妾身不想这个。”

妻子不笨,只是不想把自己展示的太精明,这个沈安知道。

“富弼说不得会来沈家,向为夫道谢。”沈安又倒了下去。

“怕是不能吧。”杨卓雪觉得富弼再软弱也得来吵一架。

“不信就等着看吧。”

沈安只想睡觉。

天亮了,他依旧在沉睡。

“哥哥!”

“爹爹!”

沈安不动。

“郎君,富相来了。”

沈安睁开眼睛,“知道了,让他等着。”

他慢条斯理的起床,到了前面时还在打哈欠。

“昨夜喝多了?”富弼看着笑吟吟的,压根就看不出自家女婿被沈安暴打的恼怒。

“是啊!”沈安坐下,见是浓茶就摇头,庄老实赶紧去换。

“你家早饭吃了什么?”

“吃了汤饼,还有馒头……”

“真是不错啊!”

富弼就这么和沈安扯淡一刻钟,然后起身告辞,最后纠结的说了一句话,“安北,多谢了。”

昨夜女儿回了娘家,哭诉冯京被沈安打的好惨,他亲自去看了,确实是惨。可他此刻却必须要来道谢,这憋屈的感觉,让他想吐血。

等他走后,庄老实不解的道:“郎君,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冯京最近不大稳,有人想动他。”

“谁?”

“吕诲他们。”沈安站在外面,伸个懒腰,“冯京毕竟是富弼的女婿,就算是反对新政,可也不会下狠手。于是吕诲他们就想换个更狠的人。可某昨夜的一顿暴打把冯京给打惨了。

被某打惨了的旧党官员,顷刻间就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冯京算是因祸得福,枢密副使的位置自然也就稳固了。”

“这合着您打人还能帮人?”庄老实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当然。某去睡了,没事不要打扰。”

沈安打着哈欠回去了。

富弼一路回到了政事堂,韩琦见他进来,就问道:“早上你很告假是何意?”

富弼坐下说道:“去了榆林巷。”

韩琦笑了笑,“沈安昨夜把你女婿打惨了,怎地,你去理论了?”

富弼摇头,“吕诲他们准备换掉老夫的女婿。”

韩琦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会吧。”

“冯京亲口对老夫说的,这几日他焦虑不安,求了老夫好几次,可老夫也没办法啊!可……”

韩琦压压手,“可昨夜沈安一顿暴打,旧党那边定然有不少人会说冯京让沈安恼怒了。能让沈安恼怒的自然是旧党里的大才,谁敢换他?啧啧!沈安这是既打了你女婿,还得了你们翁婿的感激,这小子,手段真是黑!”

富弼苦笑道:“是啊!所以某让女婿去感谢一番,可沈安下手太狠了些,冯京的脸肿的和猪头似的,还掉了两颗牙,哎,没脸去。”

“哈哈哈哈!”

韩琦不禁大笑了起来。

“诸位相公,王韶那边怕是晚些就到京城了。”外面来了个小吏,通禀此事。

韩琦一怔,“王韶……他上次上了奏疏,说是打下了河湟二州,可有官员弹劾他,说他擅自出兵,用什么……用那处有良田千亩为由出兵,可最后一看,也就是几亩荒地,要验证一番才是。”

“嗯,若是谎言,定然严惩,否则以后谁都能撒谎出兵,那和前唐有何区别?”曾公亮有些恼火。

众人点头,然后处理政事。

时光流逝,韩琦觉得差不多了,就伸个懒腰,“这宰辅也不好做啊!整日事情多的做不完,老夫在想,何时能放个长假,好生歇息一番。”

“明日如何?”

有人在后面说道。

韩琦这话只是个笑话,作为首相来说,他哪里会舍得给自己放假。他刚想骂人,却觉得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官家!”

就在门外,赵曙带着张八年和陈忠珩皱眉看着他。

“韩卿可是累了?”

赵曙昨夜看了歌舞,‘龙心大悦’啊!现在的心情却还不错。

“臣只是玩笑。”众人起身相迎,赵曙进来后,说道:“有人说王韶要回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好东西,朕想看看西北那边有什么好东西。”

韩琦笑道:“西北那边最多的就是牛羊。”

“或许吧。”赵曙想起了王韶,“王韶朕记得,他当初在西北一战击败了西贼的叛逆。后来西北报捷,说是打下了河湟二州,朕不胜欢喜啊!他说此次还带来了其它好东西,让朕有些好奇。”

“能打下河湟二州,在朕看来这就是意外之喜,当初沈安说王韶可独当一面,朕还有些迟疑,就想着西北那边没什么大敌,那就让他去试试,没想到竟然给了朕这般惊喜,可见沈安的眼光不错。”

韩琦等人只能称是,前面的想法都没法说出来了。

“来了!陛下,王韶来了,好多人!”

“好多人?”赵曙不解,笑道:“诸卿,与朕去看看?”

“是。”

宰辅们放下手头的事儿,跟着赵曙一起出去。

众人一路到了皇城门内,就见前方两排军士,中间的全是些羌人。

“这是……”韩琦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狂喜。

王韶来了,他的脸看着多了些黑红,近前后行礼,说道:“陛下,臣在西北大小三十余战,收河湟二州,打到了积石山,一路击溃羌人不计其数,这些都是头人。”

他回身指着那些俘虏,一脸的平静。

可赵曙却已经震惊了。

他对王韶占据了河湟二州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堪称是惊喜。

可王韶此刻却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你打到了积石山?”赵曙最近经常看地图,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那一块。

打到积石山,也就是说,王韶又攻取了河湟二州那么大的一块地方。

祖宗啊!

朕又开疆拓土了!

赵曙不禁喜上眉梢。

“是,臣不敢妄言,此处有当地的部族头领归降,来人,带了来。”

王韶言行稳重,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息。

稍后来了个头领,行礼说话,虽然结结巴巴的,却让人听懂了。

“见过陛下。”

这就是献俘。

赵曙不禁大喜,“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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