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都闯祸了

王费隐见她不吭声,就扭头问妙真:“妙真,你呢?你们师兄妹几个,现在就你还没擅长的菜,要不你学做糕点?”

妙真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桂花糕,一本正经的道:“我不爱吃糕点。”

妙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主动举手道:“大师伯,我学!”

王费隐就拍下她的手:“你学的够多了,女孩子不要学做太多的家务,选自己最爱吃的学一学就行了。”

潘筠终于抬头:“师兄,我喜欢吃茱萸炒肉,我就学这一道菜吧。”

王费隐不满:“就一道啊,再学个红枣糕和桂花糕的做法吧,将来你闭关了,这两样东西都可以久放。”

潘筠勉为其难的点头:“行吧,先说好,我若做难吃,你不许训我。”

王费隐不在意的挥手:“你自己能吃得下就行,我不训你。”

旁边一直沉默的张子铭不由笑了笑,“王观主为何执意让他们学厨艺呢?”

王费隐摸着胡子笑道:“不指望他们能做厨子,但要会做一两道自己爱吃的菜。

这世上很多难事都可以用吃的抵消,我希望将来他们若遇到难过的事,可以做自己爱吃的东西,吃完了,心里就不难过了。”

张子铭挑眉,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王费隐把食盒递给妙真,让她把糕点给众人分了,转身冲张子铭和李文英抱了抱拳:“这一路多亏两位道友护持,王某在此谢过。”

张子铭和李文英抱拳回礼,笑道:“这一路风平浪静,我们不过白跟了一程,何况,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职责,我等亦是奉命而为。”

王费隐:“之所以风平浪静,不是没有妖魔,而是因为忌惮两位道友的能力和龙虎山的大名。”

潘筠虽然收敛了气息,对功德的控制也更强了,但四面八方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功德金光汇向她。

即便只是丁点气息外泄,也够吸引人和妖的了。

从京城到云南,又从云南到江南,这一路相对来说风平浪静,是因为队伍中潘筠、张子铭和李文英都不是好惹的;

而在此之前,张自瑾才出手把一只四阶的鸟妖甩回草原去,威慑深重,每一个妖啊人啊,想要出手时都要衡量一番。

王费隐虽隐居深山,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就是要谢张家和龙虎山的。

张子铭目光落在潘筠身上,笑了笑道:“不说她还是我们学宫的学生,便不是,保护后辈,巩固道统,亦是我辈之责,王观主过于客套了。”

李文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笑道:“可惜就是没考过。”

潘筠自信满满:“我师侄考过了,明年我必能过。”

王费隐就拍她:“教你多少次了,即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自傲,更不可把话说得太满。”

他道:“尽力而为,余下的,听天命即可。”

潘筠:“哦。”

王费隐见她老实了,就笑眯眯地夸妙真:“干得不错,我决定了,你既不擅厨艺,那就学熬粥吧。”

他道:“能把粥熬好,将来日子也不会过得差的。”

妙真笑开了花,立即点头:“是,大师伯。”

夸完妙真,王费隐就把目光落在陶岩柏身上,颔首笑道:“你也不错,这次虽未考中,但这一路行来你长了许多见识,再去龙虎山学两年,我掐指算了算,你及冠之前考取度牒问题不大。”

王费隐扭头和李文英道:“李道友,我家这孩子最擅医术,等他到了学宫,还请你多多照料。”

李文英:“我又不是学宫的先生……”

“哎,之前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呀,您是龙虎山高功,又是张真人之徒,照拂一个小弟子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王费隐絮絮叨叨,事无巨细的交待,别说李文英和张子铭了,就连安辰都坐不住了,各自找借口离开。

当下只剩下他们三清山的人了。

王费隐收起笑容,一手掐住潘筠的耳朵,一手伸出接住跳起来的狐狸和猫,对瞪着眼的妙真三人道:“跟上!”

妙真三人耷拉着脑袋跟上。

王费隐一路出了城,在河边找了个僻静的草地停下,这才松开潘筠的耳朵。

潘筠都不敢叫,只是揉了揉,见王费隐丢下红颜和潘小黑看过来,她率先道:“我没主动惹祸,一切都是被动防御!”

王费隐:“没说你给你爹平反的事,我问你,藏宝图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惹上倭国的人了?”

潘筠手一僵:“您怎么知道的?”

“你们就瞒着我吧!”王费隐哼了一声道:“满城风雨,我还能当个聋子、瞎子吗?”

潘筠嘟囔道:“这事也不能怪我,也是被动的,藏宝图里的宝都是劫掠我大明百姓的财物,那图就怼到我眼前了,我还能假装看不见吗?”

她嘀嘀咕咕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所以我就取了。”

王费隐没好气的道:“那你回来过年的时候怎么不与我说?”

潘筠:“我以为三师兄和四师姐说了,所以我就没再主动提。”

王费隐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们找的借口倒是一致,老三和老四也说,以为你和我说了,所以没提。”

潘筠笑嘻嘻的讨好道:“大师兄,这不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会吗?哎,要怪就怪我们汉人太过内敛,所以交流不够,我吸取了教训,下次再也不敢了。”

“是吗?”王费隐问:“除了这件事外,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潘筠就捂着脑袋认真思索:“您等我想想。”

潘筠认真的想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他:“呃,那个,胡景跟大侄子在一起算不算要紧事?”

王费隐哼了一声:“还有呢?”

潘筠就咽了咽口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我杀了两个倭贼,埋在一座废弃的庙里;我见过杨士奇和杨溥,威胁过他们,我……”

她悄咪咪的抬头看王费隐,声音低了八度:“我传了云南沐家一套炼神的功法。”

王费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黑如锅底。

潘筠语速超快的道:“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是我前世学习的功法,只炼神,辅助内力修炼而已,绝对没有修炼元力的功法。”

王费隐道:“你知道修真最初是以炼神为主,修身为辅吗?”

潘筠眨眨眼:“咦?我不知道啊?”

王费隐就敲了她脑袋一下,道:“洪荒之初,人的身体强大无比,只需炼神,斩三尸,便可成神,只是后来,人类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晋神之道被斩,身为人,很难在区区百年内炼好神识,使神魂独立于身体而存在,修者这才转而以修身为主。”

别说潘筠了,就是妙真他们也不知道啊,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听。

王费隐摸着胡子叹息一声:“怪我,光顾着教你们修炼,忘了说古。”

王费隐压了压手,让他们自己找草地坐下,他也找准了一丛草,盘腿坐下:“自唐以后,再无凡人晋神。”

潘筠他们坐在王费隐身前,一脸认真的听讲。

王费隐:“妖与魔、鬼,亦没有成神成仙的,天地规则改变,所以药王孙思邈才详细的划分了修炼的等级,让修者从炼神为主转向修身为主。”

“药王定的五时七候,又自创了修身功法,虽不能让人晋神,却可以让修炼之人多活几十年、百年……”

潘筠接口:“千年?”

王费隐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道:“药王到今日都没有千年之寿呢,现今我知道的,还活着的,寿数最高者为一百六十余,当然,天下之大,或许还有比他更长寿,修为更高的隐士存在,但人不出来,便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潘筠眼睛大亮,好奇满满,屁股在草甸子上挪呀挪,挪到王费隐脚边,压低声音问:“大师兄,一百六十多岁的是谁啊?什么修为?”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不语。

潘筠就拱他:“说嘛,说嘛,这次初试,有三题是,天师府里有几位长老,曾在朝中任过什么官职,为朝廷和道统做过哪些贡献,我都是胡乱答的。”

王费隐:“这么简单的题目,你们入学时学宫发的学宫守则最后两页不就记着吗?”

潘筠身体一僵,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向妙真和妙和:“守则最后那几页不是废话注意事项吗?”

妙和摇头:“我没看。”

妙真:“……我以为大家都看了。”

“不是,为什么要把长老们跟‘发现风寒之后当第一时间运功暖身,然后请假避开人群,若不能靠自身痊愈再找大夫’这样的注意事项放在一起,还是放在最后面?”

王费隐微笑,抬手:“请回客栈问张子铭,下一题。”

“好吧,”潘筠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一百六十多岁的是不是姓张?”

王费隐“嗯哼”了一声,没说是谁,但潘筠心里也有数了,就是姓张。

潘筠摸着下巴道:“难怪张家这么牛,又是爵位,又是当官,还能在宫里当供奉……”

王费隐又拍了她脑袋一下:“你以为在皇宫里做供奉是他们心中所愿吗?”

他道:“傻子,那是不得不做,修道之人爱好自由,被禁锢了自由是什么好事?”

潘筠立即端正坐姿,“师兄请继续。”

王费隐:“天地法则变,不止针对人,也针对妖。”

他道:“唐之前,妖只要开智便成灵族,灵族只要修成人身,便有了飞升成仙的灵力,可与神灵领各地供奉。”

“我们的师父潘公,他原身为鹤,人首鹤身,蛮荒时,只修炼出人身便被封为三清山山神,坐拥三清山供奉,”王费隐道:“从此他可以香火为食,以香火修炼自身,但现在……”

他指向红颜:“她也能化成人身了,只是还遗留尾巴不能化形,但她的灵力修为,连你都打不过,这就是天地法则的改变。”

“所以妖的修为后来被分为九阶,三阶便有化形之初,等同于人修第一侯,四阶的战力对应第二侯,以此类推。”

潘筠连忙问:“我还没渡劫时就能打得红颜满地找牙,四师姐也可以。”

王费隐瞥了一眼红颜,“那是因为她弱,你要是没晋升第一侯时跟一只三阶的雕妖对战,那结果就跟你在京城打的那一架一样。”

潘筠老实了:“哦~~”

“所以啊,你要记住,等级的划分只是让你有个参考,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你不要因为人家修为看似不如你就轻视对方的战力;你也不要因为人家的修为看似比你强就胆怯。”

王费隐道:“修为不等于战力。你四师姐修为不济,但她能杀第一侯,甚至能与第二侯有一战之力,你能行吗?”

潘筠默然不语。

“对了,说到你四师姐,”王费隐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

潘筠抬头,妙真抬头,妙和也抬头看向他,陶岩柏颤声问道:“四师叔……怎么了?”

王费隐沉痛道:“闯祸了~~”

潘筠捂住心口,压住激动,她终于不是最差的一个了。

她双眼发亮,压着声音问道:“四师姐,闯什么祸了?”

王费隐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四师姐带着你三师兄从中原到沿海杀了一路的倭贼,然后抢了人家的船出海去了,现在……大概在倭国吧。”

王费隐眼里都是泪花。

潘筠张大了嘴巴:“等一下,四师姐不是带着三师兄去草原寻仇去了吗?我还打算回头学宫历练时去草原上找她呢。”

王费隐面无表情:“是啊,本来是要去草原的,但她刚去五谷宗打了一架,出来就碰到不长眼,摸到她那里去的倭贼,威胁她,要她交出藏宝图来,她就把人杀了。”

“杀着,杀着,江湖人传藏宝图在胡景身上,又说胡景人在京城,已经被倭贼拿住,她就转头南下,抓到一个倭贼杀一个,再审出其他倭贼的信息,一路杀回泉州,最后把人倭贼的大本营给剿了,抢了人家的船出海,直捣黄龙去了。”

王费隐想起来又瞪了潘筠一眼:“她这次出海就带了你三师兄!”(本章完)

第517章 三宝鼎

玄妙本就聪慧,倭贼找上她要藏宝图,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潘筠。

这些倭贼,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藏宝地的坐标,反倒需要到大明来寻找藏宝图。

既然他们能找到她这里来,也一定会去找潘筠等人。

凡是那天晚上在场的人,只怕都会被找。

玄妙杀了倭贼,本想把这件事报给龙虎山和江湖盟,交给他们去处理的。

笑话,他们还能叫一群倭寇在大明境内肆意找人、杀人不成?

真当他们家是倭贼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杀了两拨倭贼一审,发现他们来找她问藏宝图只是例行一事,他们最主要的目的竟然是探问胡景的下落和那天晚上胡景的行为。

这就有点怪了。

正在此时,胡景身上有藏宝图,正被倭贼和锦衣卫追拿的消息传遍江湖。

玄妙一惊,就知道胡景要么是被祸水东引,要么便是身上的确有一张藏宝图。

她心中不安,就去了一趟千息楼。

千息楼说,胡景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济南一带。

济南啊~~

这么不巧,潘筠和王璁几个正在北上京城,他们势必会经过济南。

玄妙凭着感觉卜算一卦,于是改了主意,没有再去草原,而是一路找着倭贼杀。

倭人要在大明找一个胡景不容易,但玄妙要在大明境内找倭人就容易许多。

这些倭人即便伪装得再好,和真正的大明子民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何况,玄妙手上还有好几个倭贼的血和信息,追踪术一出,总能抓到一些虾兵蟹将。

“不然,你以为山神庙之后,为何就没有倭贼去找胡景了?只锦衣卫和江湖人还在锲而不舍,”王费隐哼道:“因为你四师姐杀了太多倭贼,他们视线都在你四师姐身上,一窝蜂的朝她杀去了,没有倭贼再管胡景和你。”

潘筠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四师姐这么杀,大家就不怀疑她和藏宝图有关吗?”

王费隐一脸无奈:“这事要是你二师兄或者其他人干,大家肯定怀疑,但放你四师姐身上,不管是修者还是江湖人,都觉得很正常。”

他顿了顿后道:“各地衙门也觉得很正常,所以没人管,也没人怀疑。”

笑话,那可是玄妙,都刺杀到她头上了,她能忍?

潘筠一脸忧虑:“四师姐独身上岛,会不会危险?她还要保护三师兄呢,大师兄,要不……”

王费隐伸手,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锅出现在草坪上。

众人目瞪口呆。

潘筠没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

王费隐道:“想去?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潘筠从草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摸这通体黑褐色的锅,一脸不可置信:“这,这,这是……”

王费隐肯定她的猜测:“没错,这就是你的飞行法器。”

妙真三个张大了嘴巴,老半天都没合上。

陶岩柏:“真像一口锅啊,大师伯,您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飞行法器是炼丹炉,就把小师叔的飞行法器弄成一口锅呢?”

难道以后跟着小师叔出门,他都要坐在锅里吗?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口食材。

妙真认真的看了看,反驳他:“像灯笼。”

妙和小声道:“像师父种的南瓜。”

三人脸上都有点掩饰不住的嫌弃,但潘筠却很爱。

她扒拉在锅体上,看着和她一样高的锅开心不已,“大师兄,请替我转告王大师,就说我很喜欢这个飞行法器。”

王费隐摸着胡子道:“我刚拿到手上的时候便觉得你会喜欢,你站在里面就露出半个脑袋,再也不会惧高。”

潘筠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她仔细摸了摸锅体,围着它走了一圈。

黑褐色的锅体,材质似铁非铁,似木非木,触手冰凉。

锅面并不平整,潘筠凑近一看,便见锅体刻了不少图案,有祥云,有花鸟虫兽,还有火……

看着,看着,潘筠觉得不太对,就后退两步,闭上眼睛再睁开,天赋启动,眼前的锅便变了一个模样。

它通体透明泛金,周身数不尽的阵法正围绕着它,大自然中的五行之气正被吸引着投入阵法之中,由外而内,正源源不断的供给法器。

潘筠惊叹道:“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潘筠痴迷的上前摸住锅,双手一撑,人便飞身而入。

锅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潘筠站直,堪堪露出一个头顶,需要踮起脚尖才能露出一双眼睛。

妙真三人再次张大了嘴巴,虚弱的问道:“看不到也能飞吗?”

“以后小师叔御行时垫着脚?”

妙真迟疑了一下,提建议道:“要不在锅底垫一张凳子吧。”

王费隐微笑:“你们小师叔还小,会长高的。”

锅里的脑袋咻的一下消失了,王费隐就知道她琢磨锅里的阵法去了。

他忍不住催促道:“别看了,直接滴血认主,王铁匠给你写了使用说明,我找找看放哪儿了。”

王费隐在身上找了找,终于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直接丢到锅里给潘筠:“赶紧的,我还有好多话要叮嘱你们呢,天黑之前我得回三清山去。”

潘筠一听,不敢耽搁,拿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扒拉住锅头,探出脑袋来:“大师兄,王大师写的字,我看不懂啊。”

王费隐就把她拎出来,看了眼纸后翻转:“那边是他演算的草稿,这边才是。”

他指着上面一行鬼画符一样的字道:“这是防御之门,这是法诀和手诀……”

潘筠歪着脑袋认真看了看,这才辨认出来上面的字。

王费隐将纸转了六十度,指着另一行鬼画符一样的字道:“这是变化之门,这里则是法诀和手诀……”

潘筠努力辨认,见他三条使用方法就转了三次纸,不由愣神:“这莫非是王大师的防伪手段?这也太成功了。”

将来就算有人抢了她的飞行法器,没有这份说明书,只怕也只能用来御行,其他的功能全用不上吧?

王费隐抬眼扫了她一下,关爱道:“这么想你若好受些,那就这么想吧。”

潘筠:……所以不是?

王费隐将纸塞给她,挥手道:“快去吧,我给你三个师侄再上上课。”

潘筠应下,屁颠屁颠的跑去认主去:“妙和,给我一根针。”

妙和就找了一根粗针给她。

潘筠拿着针在中指上一扎,挤出一滴特别浑圆殷红的血。

一弹,血滴升空,后叮的一声垂直落于锅的阵眼之中。

她掐诀,低念咒语,将意识引出,与荡开的锅体意识连接在一起……

泥丸宫中,一口锅的虚拟之形若有若无的出现,随着潘筠与它的连接越来越强,它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

流光溢彩,先是金色,后慢慢泛黑,最后是归于沉稳的黑褐色,只有周身偶有金光闪过。

潘筠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锅就在她眼前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成了一个只有小孩巴掌大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像圆滚滚的黑褐色小南瓜。

它在她面前滴溜溜的转着,潘筠嘴角微翘,伸手接住,回身笑道:“我要用绳子把它串起来,以后就挂在我腰上。”

王费隐:“……我以为你会把它藏在空间里,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王费隐委婉的道:“它看上去不像是好看的饰品。”

潘筠不满:“谁说的,您看它圆滚滚的,多好看啊。”

对于潘筠的审美,众人沉默以对。

妙和提议道:“小师叔,你要不要飞飞试试看?”

潘筠立即点头:“我正有此意,大师兄,你不要急着回去,等我飞一圈回来。”

王费隐张嘴要拒绝,但潘筠已经把小南瓜丢出去,它在半空中膨胀,瞬间变成一口巨大的,不可爱的大黑锅。

潘筠率先飞上去,高兴的呼朋唤友:“你们快上来啊!”

妙真他们早等着了,她一招呼,纷纷施展轻功飞上去,就连红颜和潘小黑都纵身一跃,跟着扑通一声跳进锅里。

王费隐抬手阻止不及,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就跟食材长了脚一样,自己跳进锅里了。

王费隐沉默,只能看着这口黑锅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后咻的一下飞高,又咻的一声飞向天际……

他这才喃喃出声:“好歹先取个名字……”

锅里很大,大家身高都差不多,垫一垫脚尖都能扒拉着锅沿往外看,风呼啦啦的吹来,他们还以为会像坐王费隐的炼丹炉一样风中狂乱,却没想到风到了跟前,就好似被什么阻挡了一般,只有徐徐的风吹过。

潘筠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御风法阵,是不是很爽?”

三人眼睛亮晶晶的点头,蹲在妙和肩膀上的潘小黑也惬意的眯起眼睛。

潘筠脚尖垫累了,就任由它选中一个方向乱飞,她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纸上的三个法诀和手诀就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潘筠笨拙的抬起双手,缓慢的掐诀,变诀……

两道灵光从她的指尖射出,打在锅体上,两道银光分左右两边,顺着锅体快速流转,汇合后一声轻响,潘筠他们就觉得脚底微震……

几人低头一看,便看到脚下的锅底整体上升,几人的脑袋露出锅头,最后露出脖子,露出锁骨……

这下不用踮脚尖,他们也能看到外面了。

咔嚓一声,锅底停止上升,他们扒拉着锅沿,一人占据一个方向,惊叹道:“真妙啊,小师叔,这锅底还能再上升吗?”

“当然可以,”潘筠道:“变化之门一共有三种,上升下降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潘筠掐诀,让锅底继续上升,很快,他们便可以坐着朝外看,当然,再往上升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一来,对潘筠就有点过分了。

潘筠掐诀,锅底下落,而后锅体咔咔几声,露出一个个菱形的洞来,他们可以坐在锅里,用洞里往外看。

“这是变化之二。”

惹得妙真三人哇哇的叫,惊叹不已。

潘筠自得道:“它还是防御法器,它是有锅顶的。”

她的手诀快速变化,很快,头顶振动,大家抬头一看,便见一块黑褐色的板子缓慢的从锅沿下伸出,慢慢合上,将他们罩在了里面。

“如此一来,要是遇上我们打不过的人和妖,就可以躲在里面,可以延缓时间。”

妙真惊叹的抚摸锅体:“太强了,小师叔,它这么好,得给它取个好名字吧?总不能锅锅的叫它吧?”

潘筠点头,也爱惜的抚摸它:“我想好了,给它取名三宝鼎!锅嘛,古时候不也叫鼎吗?”

这名字一取,瞬间高大上起来,陶岩柏三人也不觉得这造型有何不好了,纷纷夸道:“这法器真好。”

“这法器真厉害。”

“王大师真牛。”

潘筠也是这么觉得的:“这笔钱花的值。”

几人在天上不停的飞和研究锅,哦不,是三宝鼎的功能。

直到夕阳西下,他们这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好久。

潘筠这才手忙脚乱的御行回去。

但他们飞得太久,虽然不是直线,一直在打转,但也飞了好远。

潘筠元力不要钱似的输出,三宝鼎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飞驰,在太阳都快要坠到山脚下才飞回来。

等他们头晕眼花的爬出锅,天色都灰蒙蒙的一片,快黑了。

王费隐默默地坐在草地上打坐,沉默的看着他们。

潘筠扑腾一声跪坐在他面前,拉着他的裤脚苦兮兮:“大师兄,飞太快了,我晕锅。”

王费隐没好气的道:“活该!”

妙真他们也东倒西歪的坐倒在地,一声不吭。

王费隐叹息一声,认命的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盖,放在他们鼻子前嗅了嗅。

潘筠闻了一下,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就感觉昏沉之气随着这两个喷嚏被打出,通体经脉打通,全身舒畅起来。

妙真几人也是。

红颜和潘小黑也闻了,两只的状态更差,所以王费隐给它们闻过之后还给他们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吃下去,两只的脸色这才好转,精力好了一点。

王费隐道:“现在可以好好听讲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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