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歌词剧透历史!

可在栲栳村,她想早起去学堂看孩子们读书,就不用等宫人通报。

想下午去潭边钓鱼,就不用问“会不会耽误正事”。

想跟着萧然去后坡听歌,就能随时就走。

她不用再想着“我该做什么”。

只用想着“我想做什么”。

这种“能按自己心意活”的塌实,比皇宫里的锦衣玉食更让她觉得自在。

她忽然觉得,皇宫的“大”是冷的,是隔着宫墙和规矩的遥远。

而栲栳村的“小”是暖的,是裹着烟火气和真心的亲近。

在这里,她不用做“人人敬畏的嫡长公主”,只用做“能笑、能闹、能自在生活的李丽质”。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李丽质轻轻靠在萧然肩膀上,“真好!”

“栲栳村真好”

“有小郎君真好!”

萧然笑了笑,侧头挨着李丽质,“五娘,不想回长安城了?”

“不想,现在阿娘也在这里,兕子她们也在,还有阿翁”

李丽质完全不想。

“小郎君想去长安城?”李丽质问道。

“之前想过,我想去长安城,出人头地的,但是我好像喜欢上这里了。”萧然笑起来。

“我之前四海为家,没想到还能在这里有个家,有归属感。”

萧然小声说道:“遇到兕子你们真好!”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听着歌曲。

列表里面的歌曲随机播放,萧然自己也不知道下一首会是什么。

耳机里的旋律忽然变了。

之前轻快的调子淡去,换成了一段温柔又带着点绵长愁绪的声响。

像傍晚的风绕着老榆树打转,一句句歌词裹着细腻的情绪,轻轻落在耳边。

李丽质靠在萧然肩上的身子微微一顿。

原本随着晚风轻晃的脚停了下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目光从坡下的炊烟收回,慢慢落在萧然的侧脸,注意力全被这陌生又抓人的调子勾走了。

“涿鹿的兵峰融化,禹迹勾勒华夏.”

轻柔的歌声里,这句歌词先钻进耳朵。

李丽质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笃定。

涿鹿是黄帝战蚩尤的地方,禹迹是大禹治水的痕迹

“这唱的是上古的事?”李丽质侧头看喃喃自语。

眼里闪着“我没记错吧”的微光,像发现了新趣致的孩子。

没等萧然回应,歌词又续上:“丹青不见筚路转过的年华,将契文刻于龟甲,重现沧桑旧话。”

李丽质眼睛亮了亮,指尖轻轻点了点耳机边缘,契文是殷商的甲骨文,刻在龟甲上记事儿的。

‘筚路’是说周人当年驾着柴车创业,多不容易.

“这歌里藏着这么多旧朝的典故呢。”

李丽质跟着歌词慢慢数,调子虽柔,却像一把细梳,慢慢理开千年的时光。

“凤出岐山飞到了牧野战场。”

岐山是周朝的根,牧野之战灭了商,姜子牙的故事在《周书》里读过。

“百家熙攘的稷下,孕育思想萌芽”

她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多了敬意。

是春秋战国的稷下学宫,孔孟、老庄都在那儿论过道,百家争鸣,那才是真的热闹。

“秦道上传颂那些不朽律法”

李丽质轻轻点头,秦的驰道、秦律,当年靠这些统了天下,后来‘长城失鹿倾塌’,就是秦亡了,楚汉争天下.

从汉时张骞“驼铃飘向罗马”的丝路,到班超“投笔从戎”、窦宪“燕然勒功”。

再到曹操“横槊赋诗”、诸葛亮“隆中对”。

魏晋“竹林七贤”的潇洒,北魏孝文帝“归中原同夏”的汉化

每一句都能和李丽质读过的典籍对上,眼里的光彩越来越盛。

仿佛跟着这温柔的调子,走了一趟慢悠的千年路。

直到“九天阊阖的长安,万国共绘贞观”响起。

李丽质猛地抬头,眼眶都微微发热,声音轻颤:

“是咱们大唐!九天阊阖是长安城门的气象,贞观是阿也的年号。”

“万国来朝,可不就是现在的样子么!”

她攥着萧然衣袖的手紧了紧,骄傲里裹着柔软,连晚风掠过发丝,都似带着暖意。

可这份柔软没持续多久,歌词的调子轻轻沉了下去:

“这盛世终会落下,一城挽回国家,几度复兴终究折戟于残花。”

李丽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眉头轻轻皱起,眼里的光暗了暗,像被晚风卷了片凉叶:

“盛世终会落下.大唐也会有这一天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更让她迷茫的还在后面。

李丽质意识到,后面的歌词是后面的事情,也就没有之前的那般轻松。

这歌词的含金量太高。

李丽质自然猜到了。

只是李丽质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听完。

等一曲结束,李丽质这才摘下耳机。

“小郎君,这词是怎么回事?”李丽质询问萧然。

“前面的五娘你也知道,后面的算是预言吧!”萧然只能这样说。

“九天阊阖的长安,万国共绘贞观!盛世都能预料到吗?”

“大唐盛世是必然的,这是滚滚大势。”萧然笑着说道。

“为何这般说?”

萧然略微思索,“天下的事是不是总这样——乱得久了,就一定会归为一统。”

“统得稳了,就一定会出盛世。”

“秋战国,乱了五百多年,诸侯打来打去,最后秦统了天下。”

“秦虽短,可汉接过来,休养生息,就有了文景之治、武帝,宣帝之后是盛世。”

“后来魏晋南北朝,又乱了三百多年,各族人迁来迁去,你融我、我融你,直到隋又统了天下。”

“虽然后来隋亡了,可这‘乱久必合’的理,从来没错过。”

萧然顿了顿,看向李丽质,“如今大唐接的,就是这‘合’之后的底子。”

“就像种地,前面几茬人把地翻松了、把杂草除了,到咱们这茬,只要好好照料,自然能长出好庄稼。”

“再说这民族的事。”

萧然继续道,“魏晋那几百年,不是白乱的。”

“匈奴、鲜卑、羯、氐、羌,还有汉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

“有的学汉人的礼法,有的教汉人的骑射,到了隋的时候,早分不清谁是纯粹的‘胡’、谁是纯粹的‘汉’了。”

“陛下登基之后,从不把‘胡汉’分得那么清,。”

“突厥的将领能当大将军,吐蕃的使者能住长安,连西域的商队都能在朱雀街做生意。”

“这种‘大家不分你我’的包容,汉武的时候有吗?”

“光武的时候有吗?”

“没有。”

“可到了大唐,有了前面几百年的融合,才有了这份底气。”

“万国来朝不是运气,是因为大唐能容得下天下人,天下人自然愿意来朝。”

“最要紧的,是陛下!”

萧然的声音放得更柔,“他见过隋亡的样子,知道百姓苦了会反,所以不敢苛待百姓。”

“他知道大臣敢说话才能少犯错,所以愿意听魏征世伯的谏言。”

“这样的君主,加上贞观一朝这些能臣,再加上前面几百年‘乱够了、融透了、家底厚了’的底子,大唐要是不出盛世,才是怪事。”

他萧然笑着说:“所以歌里说‘万国共绘贞观’,不是瞎编的预言。”

“是这天下的理、是人心的盼,凑在一起,推着大唐往盛世走。”

“这不是偶然,是必然。”

“就像春种秋收,到了时候,自然会有好收成。”

李丽质望着萧然的眼睛,还是没有打消猜疑。

但是觉得萧然说这些很有道理。

“五娘,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萧然拉着李丽质往回走。

萧然告诉李丽质的秘密很多了。

如果再说自己是来自未来,李丽质肯定还要问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没办法再说了。

等萧然和李丽质家里的时候,看到小公主几人也放学回来了。

豫章公主带着几个小丫头学硝石制冰。

看得出来,几个小孩子很认真,很感兴趣。

“小囊君~”小公主拉着萧然,“妞姐好腻害吖~”

小公主看到制冰,大为震撼。

豫章公主笑着说道:“这个不难,想让兕子他们也自己试试。”

“嗯,这样挺好的,培育一下动手能力,自己做一边,很多东西都知道了。”萧然也是非常赞同的。

这种事情小孩子都很喜欢,因为这比读书背书有意思多了。

“小郎君,你也来,我们一直。”城阳小公主拉着萧然。

“我看着,兕子你们来就好!”萧然在旁边蹲下。

陶盆摆在院子里,井水刚倒进去,还泛着细碎的水光。

小公主攥着布口袋,小手指从布缝里抠出一点硝石粉。

往盆里倒的时候,粉沫飘了点在下巴上。

小公主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立刻皱起小脸:“苦苦哒~根本不好七~”

城阳公主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笑得直拍手:“兕子,这不是糖,不能舔的!”

三娘赶紧递过帕子,帮兕子擦了擦下巴,还轻声哄:“下次不舔啦,这个不能吃。”

旁边的萧然和李丽质几人也是哭笑不得。

狄仁杰没凑太近,却盯着陶盆中央的小铜盆,见它被水冲得有点歪,才起身走过来,轻轻扶了扶铜盆:

“得把它放正,不然冰结出来会偏的。”

他说话时还特意放轻声音,怕吓着兕子。

兕子抬头看他,见他手里拿着个短柄小木勺,眼睛一亮:“窝想要这个~”

“好啊!”狄仁杰把木勺递给小公主。

勺柄特意截短了,刚好能让兕子攥住,“像这样,顺着一个方向转,别太快哦。”

狄仁杰蹲在小公主旁边,用自己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慢慢搅:

“你看,这样水就不会溅出来了。”

小公主跟着他的力道转,小脸上满是认真,搅了一会儿,胳膊酸了,就把木勺递给三娘:“三娘~给尼呐~”

“好!”三娘接过。

没一会儿,陶盆壁就凝了层薄霜,小公主伸着小手指碰了碰,凉得赶紧缩回来。

兴奋地拉着萧然的衣角:“小囊君~好凉~冰冰凉凉哒~”

狄仁杰凑近看了看小铜盆,指着水面说:“兕子你看,这里已经有小冰晶了!”

小公主凑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嗯呐嗯呐~好腻害~”

又等了片刻,小铜盆里的水彻底凝住了。

狄仁杰怕冰粘在盆里,先往盆壁周围淋了点凉水,再用木勺轻轻撬了撬。

一块圆溜溜的薄冰就取了出来。

他没直接拿,而是垫着帕子,递到小公主面前:“兕子,你拿着,小心冻手。”

小公主用两只小手捧着冰,虽然冻得指尖发红,却不肯放手,还举着给城阳想公主和三娘看:

“嘻嘻~冰冰凉凉哒~”

几个小丫头好像是尝到了甜头,觉得很好玩。

又继续做起来。

这一次,阎瑶和三娘也自己试了试。

王绩也凑了过去,看到几个小丫头做。

“确实不能,孩子也喜欢。”

“世伯,现在硝石不少,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娱乐的课程,要不然让孩子们都试试吧!”萧然提议。

“这个想法不错,硝石是有了,其他的工具怕是要从家里自己带才行。”王绩略有所思。

“几个人分一个小组,商量带工具就好。”萧然看了看小公主几人,“到时候兕子她们几个可以教其他人。”

小公主转身看向萧然,“嘻嘻~窝学废啦~”

“嗯,真厉害!”

“这些硝石有点多,我们用不上,给世伯送回去吧!”萧然看李丽质。

朝廷肯定是有用的。

李丽质点点头,“明日给阿爷写信,让他安排人来运一些回去。”

这些东西不用放在这里也是浪费。

留下一部分就好。

之前李世民送来的很多。

几个小丫头,一直玩到吃饭这才停下来。

狄仁杰试了一次,就没有再碰,看着其他人做。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明明也不大,但是他在照顾其他几人。

特别是小公主,让其他小孩子也宠,这也是小公主特殊的地方。

“七饭饭~”小公主喊了一声。

阎瑶拿着手帕给小公主擦擦。(本章完)

第163章 送李靖兵书!

第二天,李世民安排人来,运走了大部分硝石。

之前想是做点什么的,但是发现硝石制冰的弊端这个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玩意工序简单是真的,但是效率是真感人。

家里用的差不多也足够了,冰箱能勉强凑合。

按照萧然提议的,王绩也安排了一堂特殊的课。

下午的第一节。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学堂外的空地上,晒得石板暖融融的,却被一排排矮木凳和形状各异的“容器”占满了。

粗陶盆、细瓷杯、木碗、甚至还有孩子从家里带来的小铜勺,摆得满满当当,像开了个小集市。

萧然、李丽质、豫章公主站在边上,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按之前分好的组凑在一起,眼里满是笑意。

“我是一组的组长!上次我和兕子一起做过,你们听我的就行!”

城阳想公主对着组里三个小丫头说,手里还攥着上次用过的短柄木勺,颇有小老师的模样。

旁边三娘的组更热闹,有个小男孩抱着个比他脸还大的粗陶盆,吭哧吭哧地往矮凳上放。

三娘赶紧伸手扶:“慢点放,别摔了,咱们盆大,等下多放一点点硝石就行。”

阎瑶和狄仁杰的组最安静,狄仁杰把碾好的硝石分成小布包,每人发一包,还特意叮嘱:

“撒的时候要慢慢倒,别像上次瑶娘那样洒到衣服上。”

阎瑶脸一红,拍了他一下,却还是帮旁边的小丫头把布包打开小口:“你看,这样倒就不会漏啦。”

小公主也当起了小助手,举着自己的小瓷杯给组员看:“尼们看呐~就系这样哒~”

“大家先往自己的盆里倒半盆井水,小心别洒出来哦!”

萧然站在中间,声音刚落,孩子们就忙开了。

有的用小瓢舀水,有的直接端着水桶倒。

还有个小丫头倒多了,水溢出来,组里的小组长赶紧用布擦,边擦边说:

“没事没事,下次少倒点,咱们慢慢来。”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没闲着,李丽质帮矮个子的孩子扶着盆。

豫章公主则把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木勺分给每个组,怕孩子们用手碰硝石。

等水倒好,小组长们就开始教组员撒硝石。

城阳小公主教组员“手指捏着布包角,轻轻抖”。

有个小丫头抖得太用力,硝石粉飘到了鼻子上,打了个喷嚏,引得全组都笑。

三娘的组盆大,她算着量撒硝石,还让组员轮流搅拌,“每个人都要试试,这样冰结得才匀”。

狄仁杰则在旁边观察,见有个组员搅拌太快,赶紧说:“慢一点,像画圈圈一样,不然水会溅出来的。”

没一会儿,就有孩子惊呼:“我的盆壁凉了!”

大家都凑过去看,果然见粗陶盆外壁凝了层细霜。

有个胆大的孩子伸手戳了戳,冻得赶紧缩回去,却笑得眼睛都没了:

“好凉!真的要结冰啦!”

萧然走过去,蹲下来跟孩子们说:“这是因为硝石会把水里的热偷偷拿走,热没了,水就变成冰啦。”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却看得更认真了。

有的甚至趴在地上,盯着盆底看冰晶有没有长出来。

最兴奋的是第一组,城阳小公主的组员先发现小瓷杯里结了冰晶,举着杯子跑过来:

“先生!你们看!结冰啦!”

孩子们都围过去,看着杯子里透亮的小冰晶,七嘴八舌地问:“我们的什么时候好呀?”

“我的盆大,冰会不会更大呀?”

李丽质笑着帮他们把冰取出来,放在小竹盘里:“每个人都有,慢慢来,冰会等你们的。”

这些制冰的水都是干净的井水,是可以吃的。

所以等做完,大家可以尝尝冰镇冷饮。

现在天气本来就热,吃到这个,一个个小孩子都高兴。

萧然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满是感慨。

这些孩子,平时在村里接触的都是种地、读书、哪会有机会亲手做“石头变冰”的新鲜事?

若不是这次特意安排,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夏天的冰,还能靠自己的小手做出来。

“小郎君好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旁边的豫章公主说道。

“确实有点久了。”萧然点点头。

课本都是变动的,上谁的课,完全是看谁有时间。

之前阎立本的美术课多,但是最近阎立本不在,美术课就没有了。

孙思邈的医学课倒是差不多,隔几天都会有。

之前上课的萧然和李丽质,最近都有其他事情,也很少上课。

“好了,东西收起来,别弄丢了弄坏了。”

“先统一放在一个地方,等放学的时候别忘记带回家去。”

下课了萧然不忘嘱咐一下。

见萧然要走,一群小孩子顿时涌了上来,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小胳膊小腿挤得密不透风,有的拽着他的衣角,有的踮着脚仰头看他。

还有个小男孩拿着空木碗,声音脆生生的:“小郎君,下次还能做这样的课吗?比背《论语》好玩多啦!”

“就是就是!”

旁边的小丫头赶紧接话,“上次先生教我们唱的歌,我回家唱给阿娘听,阿娘还夸我唱得好呢!今天做冰更有意思!”

狄仁杰站在人群外,虽没挤进去,却也望着萧然,眼里带着期待。

他也觉得,听萧然讲这些新鲜事,比闷头算算术有趣多了。

“小郎君,再上一节嘛!”城阳公主晃着他的袖子,“我们不吵,就再看你做一样东西好不好?”

小公主也凑过来,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小囊君~尼上课吖~”

萧然被缠得没法,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兕子的头:“今日课已经结束了,再玩就该误了你们学习了。”

“不过我明日还有课,到时候教你们新东西,好不好?”

本以为孩子们会答应,没成想都不愿意等:“明日还要等一天呢!现在就想玩嘛!”

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吵吵嚷嚷的,把空地上的暖意都搅得更浓了。

李丽质站在旁边看了片刻,见孩子们越缠越紧,才上前两步,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却没带怒意:“今日到此结束,都回去上课!”

她这话一落,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静。

城阳小公主最先松开手,吐了吐舌头,拉了拉旁边小公主的衣袖。

李丽质这个大姐头,两个小公主都有点忌惮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会打两个小公主,不听话闹事的时候,李丽质是真会揍的。

小公主兕子也眨了眨眼,看了看李丽质,又看了看萧然,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小手,往三娘身边挪了挪。

其他孩子见两位公主都安分了,也不敢再缠,有的还小声说了句“明日见,萧小郎君”。

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有个小男孩走了两步,还回头冲萧然挥了挥手,惹得萧然笑着点头回应。

等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李丽质才无奈地看向萧然:“这些孩子,也就小郎君肯惯着他们。”

萧然眼里满是笑意:“他们也是觉得新鲜,寻常课上多是背书写字,难得有机会动手玩,缠人些也正常。”

豫章公主走过来,笑着补充:“可不是嘛!连狄仁杰方才都在旁边盼着,可见你这课的吸引力了。”

“要我,我也喜欢小郎君的课,不是唱歌做游戏,就是讲故事这些,还有这种动手的事情,小孩子也喜欢。”

相比起来,萧然的课确实有意思。

萧然是最受欢迎的老师。

其他村子的人也基本上回去了,有什么不懂的还是会来询问。

西红柿的价格稳定在200文左右。

不少家庭都在继续补种西红柿。

后悔之前种的太少。

这玩意比粟米价格高太多了。

萧然三人回到院子门口,看到多了一辆马车。

“世伯来了吗?”萧然随口一问。

“不是!”豫章公主摇摇头,否定了。

“不是阿爷的马车,应该是其他人。”李丽质也看得出来,不是自己家的。

萧然对这些东西了解不是很多。

但是明白,用马车的都是达官显贵。

几人进入小院,看到几人坐在孙思邈旁边。

萧然看到了李靖,还有一个妇人。

孙思邈给妇人把脉。

“是李世伯带夫人来找老先生.”李丽质小声说道。

萧然不认识红佛女,但是李丽质认识的。

听到是李靖的夫人,萧然也就知道名字了。

红佛女身上没穿寻常贵妇人常有的绣金襦裙。

只着一身石青色细布短襦,裙摆裁得略窄,方便起身行动,腰间系着条黑色革带,上面只挂了个巴掌大的铜制药囊,连钗环都极简。

只一支素银簪绾着头发,鬓边连朵珠花也没有,却半点不显寒酸,反倒透着股利落劲儿。

她坐得端正,却不是贵妇们那般拘谨的“正襟危坐”。

脊背挺直,双手轻轻搭在膝上,指节分明,虎口处隐约能看见一点薄茧。

那不是拿绣花针磨出来的软茧,倒像是常年握剑、执缰留下的痕迹。

看到萧然几人回来,李靖笑着打招呼。

“世伯!”萧然喊了一声。

萧然坐下和李靖闲聊起来。

李靖对之前西红柿也是赞不绝口,表示长安城的太抢手了,不好买。

萧然对贞观一朝的这些名人都很有好感。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李世民的原故。

感觉这个时期能人辈出,这些人还都挺好的。

萧然想到房车上有兵书,“世伯,你等我一下。”

李靖点点头,“好!”

萧然回到房间,关上门,自己去了山洞。

把房车上的纪效新书拿出来,这是戚继光的兵书。

萧然也不知道对李靖有没有用,他感不感兴趣。

萧然还撕了前面的几页,这些和兵书内容没关系,是介绍戚继光的。

“世伯,我这里有一本书,不知你感不感兴趣。”萧然把兵书递给李靖。

李靖好奇接过,和孙思邈第一次看到太极拳的书差不多。

萧然拿出来的书字实在太小,太板正了。

大唐现在的书,都是手抄的,肯定不能如此。

质感不一样,阅读时候也不是竖着从右往左读的。

习惯甚至是反过来的。

李靖翻开确实不太习惯。

“贤侄这书倒是特别,这是兵书啊!”简单翻了一下,李靖也知道了。

“嗯!”萧然点点头。

虽然没有说明身份,但是之前李世民也和其他人说过,萧然心里都有数。

开始的李靖不以为意,但是慢慢的脸上的神情就变了。

李靖指尖捏着书页边缘,初时还因横排印刷的字序略感别扭,只随意扫了两页。

可目光落在“兵不贵多而贵精,兵无精则多亦无益”一句上时,指尖蓦地顿住。

原本舒展的眉头缓缓蹙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不再是“翻书”,而是逐行细看,指腹在印着墨字的纸页上轻轻摩挲。

这纸比大唐的宣纸更挺括,字虽小却字字清晰,没有半点手抄本的笔误或模糊。

可他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特别”,所有注意力都被书中的内容勾了去。

方才还随意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觉间攥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

“……凡练兵,先练胆气,次练技艺。胆气不充,技艺再精,临阵亦怯。”

李靖轻声念出这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震动。

抬眼看向萧然时,眼底已没了最初的从容,多了几分急切与郑重,“‘练胆’,竟是从伍长每日带队巡查、夜间值哨做起?而非只靠战前训话?”

他说着,又迅速低头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赏罚须实时、实地、实人,若拖至回营再议,虽赏亦无励,虽罚亦无戒”上。

震惊不已,自己虽也重赏罚,却多是战后汇总再行处置,竟未想过‘实时’二字。

若士兵刚立小功便即刻褒奖,刚犯小错便当场纠正,这股锐气与敬畏心,自然能日日攒着!

作为身经百战的将军,李靖自然看到了这本书的价值。

萧然看不懂,但是李靖肯定能看懂。

书里的内容,是以往的兵书里面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李靖自认熟读兵书,但没想到错过这种佳作。

越看就越是激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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