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第616章 凌霄殿前!极限翻盘!【6666字

第616章 凌霄殿前!极限翻盘!【6666字求票】

“贫道,嗯……贫道道微子,乃玉虚宫中炼气士,这个……贫道确实是道微仙宗的开山祖师……

当年,贫道创立的道微仙宗,的确曾与度仙门起过争执。

但这是因道微仙宗自身发展,寻求供奉之地。

有琴一族的洪林国,刚好是在供奉道微仙宗的两家方国之间,这才有了发兵攻打,奇袭洪林国国都。

这在当时属于正常的势力扩张,且贫道还特意叮嘱仙宗门内上上下下,让他们尽量避免与度仙门直接起冲突,并准备了其他方国,与度仙门置换洪林国。

此事固然不对,仙道也不能随意干涉凡俗,但当时天庭并未兴起,中神洲各家仙门都是如此行事,算是洪荒的老传统了。

贫道愿,因此事而接受天庭惩处。”

凌霄殿前,审案场中。

道微子一身绸面灰布长袍,低头说下了这段话语。

正前方那一重重台阶之上,静静坐在玉案之后的玉皇大帝此刻面无表情,让这位得道长生之仙道心压力颇大,额头微微见汗。

因李长寿不再做主审,此前的审理场已做改造,主审之位自是殿门前端坐的玉帝。

在李长寿的建议下,本案不增设陪审,天庭诸多正神在台阶两侧站立,都可出谋划策、随时发声。

前面这番话,自是道微子深思熟虑的结果,也在李长寿预料之内。

若是道微子上来就直接将所有责任扔到燃灯身上,那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道微子此时的表态,大概率是与阐教态度无关的,毕竟他非阐教重要人物。

李长寿站在台阶正下方,静静而立,并未开口多说什么。

殿门前,玉帝轻吟一二,缓声道:

“道微子,你此时所说一切话语,都将成为接下来影响此案走向的关键。

吾就坐在此地,你莫要因心底惧怕而不敢说实话。

天道,可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道微子道躯颤了下,心底一阵苦笑。

他好歹也是长生仙人,更是阐教中人,平日里走到哪不是风光一片,偶尔去东昆仑各处酒宴场合,那也是听奉承话听到耳根发软。

但在此地,他仿佛已成了‘弱势群体’。

道微子暗中看了眼右前方静静站立的燃灯副教主,又看了眼稍远些,玉虚宫话事人广成子大师兄,心底念头纷杂无比。

他是万万没想到,此事会牵连到他身上。

今日不是说,天庭借嫦娥诬陷天将之事,对他们阐教副教主发难,借此确立天庭对圣人大教的优势地位吗?

怎么就突然扯到了道微仙宗的事上?

但道微子是个聪明的道者。

突然被天庭羽翼元帅金翅大鹏鸟点名,他就在想到底发生了何事;

虽然没想到什么。

在被赤精子师兄带到天庭将领面前时,道微子自然听到了赤精子的传声……

【去天庭后,若有人问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掂量着说。】

所以道微子掂量了一路,到了天庭中,听此前审讯时、天庭权神太白金星所说之事,心底顿时明了所为何事。

这件事,道微子如何能不知。

当初燃灯副教主找他时,他还以为是一条康庄大道摆在了眼前,自己定要把握好机会。

若是燃灯副教主一开心,那他岂不是就能升为阐教亲传弟子、得到圣人面前听道的机会、在不小心被圣人老爷赏识,成为阐教核心弟子、位列阐教第十三金仙……

唉,可惜。

当时燃灯副教主吃了亏,被今日这位坐在长桌后的太白金星,算计到积累无数岁月的宝物都没了大半……

道微子也因此被训斥了几句,而后一直在玉虚宫中闭关修行。

心底不敢多想,道微子思虑一二,沉吟几声,言道:“贫道并未说假话。”

玉帝缓缓点头,左手轻轻挥过,一缕金光窜入凌霄宝殿上空,淡然的嗓音传遍各处:

“天道为判。”

轰隆!

一条紫黑雷龙凭空出现,就在道微子头顶划过,张牙舞爪、威势盖天!

那有些恐怖的天威轰然砸下,道微子道躯乱颤,抬头看了眼天空,目中满是惊惧。

“这、这……”

玉帝面露正色,言道:“你是大教弟子,吾给你这次机会,不然下次天罚就非只是吓吓你,而是落在你身上了。

在此地!

天道监察,胆敢妄言,吾定饶不得你!”

道微子连忙低头,深深地做了个道揖,瞳仁左右乱颤,冷不防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怎么办?

忽听李长寿叹声道:

“陛下,道微子在此地定是有畏惧之人,故不敢说实情。

不如这般,您亲自下一道口头旨意,只要道微子吐露实情,咱们天庭不但为他做保,对阐教解释,也会免他一部分罪责。

从此事来看,道微子并非主恶,某位副教主的命令,他也是不得不遵。”

道微子喉结颤了下,差点就点头称是。

玉帝缓缓点头,言道:“爱卿所言极是,道微子,吾给你这般许诺,你如今可敢开口了?”

“贫道、贫道……”

“唉,”广成子出声道,“有什么便说什么,当年发生何事如实禀告就是。

此事虽事关燃灯副教主,但今日却是当世人皇状告,你能不受牵连也是好事。”

“哎,大师兄您也知道此事的……”

道微子叹了口气,刚要开口。

李长寿突然道:“道微子,你不如坐下说话,定一定心神。”

侧旁,原本给惧留孙的蒲团,被天将迅速抱了过来,道微子哪敢不从?

盘坐下来之后,道微子果然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底气。

他略微思忖,视线瞄了眼燃灯那灰暗的面容,缓声道:

“各位天庭的道友想必也都知道,在天庭尚未崛起时,仙凡之间都是这般道理,凡人为求丹延寿,仙人为气运功德,大多都会明里暗里掌控一些王国部落。

那时也没人说这般不对,仙人的主体也是人族嘛。

当然,现在天庭定下的规矩,这般事确实不对,贫道也早已勒令道微仙宗,停止了压榨凡俗王国的行为……”

“说重点,”李长寿打断他的絮叨,定声道,“现在的问题是,围攻洪林国、夜袭洪林国国都、下令灭杀当代人皇一族男丁的,可是你道微子本人?”

听到这话,道微子顿时急了。

“这怎么会是贫道?

贫道虽非什么大善大仁,但也知生灵生存之不易,仙门倾轧、世俗争夺功德与宝材,那都是有底线在的。

哪个正道炼气士,会无故去屠杀凡人?这可是要遭业障反噬的!”

李长寿淡然道:“既然不是你下令,可是有人指使?”

“此事贫道也说不清,”道微子看了眼燃灯,低声道,“贫道只是将道微仙宗当代掌门引到了燃灯副教主驾前,一切布置都是燃灯副教主……做的。”

李长寿面露恍然,转身对玉帝禀告一二。

他又道:“陛下,金鹏元帅已将道微仙宗当代掌门与几位重要长老悉数招来。”

“传。”

玉帝冷着脸道了句,侧旁木公一声吆喝,数道身影被天兵天将押来。

这次天兵天将并未客气,一人大喝:“跪下!”

这几名普通金仙级的老道双腿轻颤,各自低头跪伏,头都不敢乱抬。

喊着要做证人不宜做主审的某天庭普通权臣,此时不断开口问询,这些阐教下属仙宗的长生仙,一个个开了口、认了事。

“燃灯副教主亲自下令,让小仙先控制洪林国附近的两个部落,东篱和海梯。

燃灯副教主是远古大能、阐教副教主,家师见了都要毕恭毕敬,小仙也不敢不尊……”

“可有什么细节?”

“细、细节……”

“如何控制的这两个部落?”

那掌门叹道:“回太白星君,此事略微有些难以启齿,仙宗一般都是与人族凡俗方国协商,先给他们好处,再逐步接触。

若是一家方国原本已有仙道势力,就要暗中博弈、一步步商谈,最后决出个胜负,基本不会爆发太大的斗法冲突。

但当时燃灯副教主催得紧,只给了我们几个月的时间,要立马看到成效,我们不得不用了些计策……”

“什么计策?”

“选了门下资质中等但容貌出众的女弟子,用了些惑心的丹药,控制了那两个部落的首领……”

李长寿皱眉道:“此事可是燃灯副教主授意?”

“是、是。”

那掌门低头一叹,周遭天庭仙神一片哗然。

太乙真人双眼一眯,虽嘴巴被封,但此刻依然能发出掷地有声的评论:

“呜呜!蓝灯嗯叫主横洞嘛……咳咳!”

这般细节虽小,但毁的却是燃灯远古大能、阐教高人的形象。

李长寿叹了声,继续问询其间各种细节,将那一夜洪林国惨剧,直接展露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众仙神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对着燃灯怒目而视。

太白殿深处的法阵中,李长寿的纸道人与玉帝化身荃峒蹲在一起,小声交流了几句。

凌霄宝殿前,玉帝随意摆摆手,道微仙宗几个人证尽数退场。

玉帝叹道:“燃灯道人,你这些心思,若是能用在正途上,天地能为此安稳许多吧。”

有天庭正神在台阶上横走两步,对玉帝行礼禀告:

“陛下!

燃灯道人仰仗自身之威,残害当代人皇一族之事,已然查清!

还请陛下从重惩处!”

玉帝道:“爱卿莫急,此事虽已清晰明了,但今日之事,乃是为今后天庭行事做个参考,各处细节还是要注意些。

长庚爱卿,你此前所说自己有物证,这物证何在?”

“陛下,”李长寿低头一拜,于袖中取出一颗留影球,“此乃物证。”

玉帝道:“放来看看。”

“是!”

李长寿应了声,催起留影球禁制,其内立刻显露出一幅星夜之中的画面。

燃灯正盘坐在云上,身周五色神光闪耀,手中琉璃宝塔瞬间远离他而去。

与此同时,一抹水蓝色光晕缓缓荡开,二十四颗大星闪耀,燃灯身形瞬间停顿,乾坤被彻底封锁。

一名身穿铠甲、蓄着美髯的道人自空中落下,口中急忙大喊:

‘燃灯副教主莫怕!贫道已护住你了!各位给我赵公明一个面子,莫要再打了!’

‘哎呀!我这宝贝怎么坏住了?不听使唤了怎么?’

画面戛然而止。

其实后面还有分赃环节,这个还是要在意下自身与赵老哥的形象滴。

饶是如此,众仙神一个个差点笑出声。

只要提前将燃灯带入了‘反派’的身份,此时看燃灯吃亏的画面,总是有莫大的喜感。

公明老哥此刻却是面红耳赤,坐在那低头看向侧旁,被琼霄的目光一阵取笑。

“做得漂亮,”金灵圣母淡淡地道了句。

赵公明精神一震,顿时挺胸抬头、斜坐在太师椅中,霸气自生。

李长寿用仙力将留影球推到了木公身前,由木公作为证物保管。

“长庚爱卿,”玉帝含笑问:“接下来还有什么要走的流程?”

真·走个流程。

“陛下,物证已在,人证俱全,接下来就是问燃灯是否认罪了。”

言罢,李长寿转身看向燃灯,道:“想必,副教主此时已不想开口说什么了吧。”

燃灯闻言嘴角露出少许冷笑,淡然道:

“太白星君既已将所有都安排好了,贫道多说已是无益。

但贫道行事,自远古至今都是如此,筹谋算计,乃洪荒之中立足的根本。

今日天庭以这般事对贫道问罪,洪荒中众远古、上古而来的炼气士,就都被你们握住了把柄,供你们驱策。

好一招算计!

只是太白星君,天庭是在道门的支持下,才有了今日的风光,而今转身就要拿道门大教副教主开刀立威,心可安否?”

周遭不少仙神略微思索,倒觉得这话也有点道理。

李长寿轻笑了声,淡定迎战:

“燃灯副教主此言差矣。

天庭并非是要握住谁的把柄,也并未想过驱策谁,这天地说大很大,说小也就五部洲与三千世界。

天庭背靠的是天道,求的是天地安稳,行的是正道沧桑。

燃灯副教主其实不必转移矛盾了,而今天地间的大能大神通者,谁与你为伍?谁又与你相通?

西方教吗?

你下令残杀有琴一族时,应该没想到,他们会成为当代人皇,聚拢人族气运吧?

这就是天道给你的报应。

此案,你可认罪?”

燃灯闭目不言,静静站在那,仿佛对一切并不在意。

李长寿点点头,转身就对玉帝做了个道揖:“陛下!燃灯副教主拒不认罪,可否请天道示下,定其罪责!”

玉帝正要开口,燃灯却道:“不必了,此事贫道认下,是贫道所为。”

李长寿立刻接话,目中寒光凌冽:“燃灯既已认罪,恳请陛下降旨惩处!”

“玉帝陛下!”

燃灯道人向前走出半步,周遭顿时出现了道道雷霆,化作囚笼将他困住。

燃灯定声道:“天庭当真要杀阐教副教主,与圣人大教完全决裂?还请玉帝陛下三思,这太白星君与贫道乃是生死大敌!

贫道数次欲杀他而后快,他数次欲让贫道身败名裂。

这般私仇掺杂入天庭公事,天下生灵如何信服!”

玉帝眉头紧皱。

他并非纠结此事如何处置,他跟自家长庚爱卿早就定下了;

玉帝单纯是有些厌烦这燃灯道人,虽说生灵尽皆求生避死,但燃灯此刻话术接连不断,周遭已经有不少仙神受了影响。

好厉害的阐教副教主。

怪不得长庚说那句——【若今日不将燃灯钉死在凌霄殿前,今后怕是会有大患】。

人群中,有一名天庭文吏站了出来,朗声道:

“陛下!燃灯既已认罪,何必听他妖言惑众?

太白星君除此品德败坏、卑鄙无耻的远古生灵,为公为私都是妥当!

太白星君之所以与燃灯结下死仇,此不正是说明,太白星君嫉恶如仇!

请陛下回想,太白星君与燃灯这般圣人大教副教主结仇时,太白星君权不高、位不重,更只是人教普通弟子!

他能与燃灯这般远古巨鳄斗智斗勇,斡旋取胜,此不正是说明,天庭有天道庇护,太白星君有天道相助!

谁正谁邪,立判!”

玉帝眼前一亮,笑着问了句:“你是何职位?”

那天庭小吏低声道:“小神王善,入天庭不久,在敬天殿做差。”

“调入通明殿,品阶升为五阶,”玉帝淡定地道了句,随后挥了挥手。

王善面不露喜色,口不说推辞,立刻低头退下。

场合不对。

李长寿见状,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倒是意外发现了一位今后的天庭小砥柱。

暂不提这王善,李长寿盯着燃灯,淡然道:“燃灯副教主,不辩了?”

燃灯微微摇头,目中满是遗憾之色,叹道:“天庭,不过如此!”

“拿下!”

李长寿一声大喝,侧旁自有天兵天将一拥而上,天道之力骤然变得无比浓郁,凌霄殿前雷光连闪!

侧旁,赵公明站起身,金鹏鸟握住小戮神枪,金灵圣母背后已有法身虚影,而在台阶之上的云霄仙子,手中混元金斗已是绽出金光……

只要燃灯敢反抗,他们都不介意直接联手镇压。

广成子在袖中握紧拳头,却是缓慢站起身,面色无比复杂;

玉鼎真人抬手摁着太乙的肩头,唯恐太乙真人直接冲了出去。

黄龙反应倒是最为真实,此刻满是慌乱地看向燃灯,想开口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战,燃灯惨死于凌霄殿前。

燃灯肩头,一盏灵灯显现,双目之中划过几分凶厉之色……

正此时!

唳——

一声高啼,一抹白光出现在天边,但下一瞬便冲到了百里之外,一声淡定的呼喊、随着大道共鸣,传遍此间万里。

“还请莫要动手,贫道携圣人老爷法旨而来。”

圣人法旨?

李长寿目中很快划过一抹思索,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原本涌向燃灯的天兵天将立刻停下步伐、迅速后退。

燃灯肩上灵灯光芒收敛,目中划过几分悸动。

琼霄嘴角一撇,叹道:“麻烦了,真正的阐教高人来喽。”

有天将大骂:“何人胆敢擅闯天庭!”

玉帝却抬了抬手,示意那天将不要多言。

道道仙识、目光朝来者汇聚而去,有认识来仙者已道出了此仙名号。

南极仙翁。

这位面有异相的老神仙,拄着一根桃木拐杖,站在那白鹤背上,此时已不再着急,不疾不徐地向前而来。

他身后方,有数道流光追来,却是守门的天将,刚刚完全无法拦下这老神仙。

天门上悬挂的三把神剑,对他都是毫无反应,似乎天道允许他在天庭来去自如。

李长寿传声对那几名天将叮嘱几句。

“报——”

有名天将全速向前,先一步赶到凌霄殿前,单膝着地、高声呼喊:

“阐教圣人弟子南极仙翁于中天门之外求见!”

那白鹤上的老道露出淡淡微笑,轻松随和的嗓音随之飘来:

“因情形紧急,贫道多有失礼,家师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有法旨在身,待传了老师法旨,自请天庭降罪。”

太白宫中,两只化身暗戳戳地快速交流。

凌霄殿前,玉帝含笑道了句:

“既是有圣人法旨在身,仙翁闯天门之事就不必追究了。

不知,这圣人法旨为何?”

南极仙翁远远做了个道揖,自白鹤上迈出一步,身形宛若撞入一团白云之中,又自凌霄殿前现身。

那只白鹤在远处云端驻足等候,并未化作童子模样。

南极仙翁向前行礼,先是问候玉帝王母,又对李长寿和木公各做道揖,随后与起身相迎的广成子、赵公明、云霄等道门八高手,互相行礼寒暄。

太乙真人趁机解开了他的镇嘴法宝。

一股平和、令人心安的道韵流转开来,南极仙翁缓声道:

“今日之事,已是沸沸扬扬,洪荒三界现已传开。老师口谕,此事不宜久滞,天庭从速处置。”

言罢,南极仙翁看向燃灯道人,含笑道:“副教主,老师命你勿要自持神通。”

燃灯道人闭目一叹,低声道:“尊教主之命。”

李长寿此时却是眉头微皱,凭他的阅读理解能力,此时竟搞不懂这圣人法旨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圣人还是圣人,老出题人了。

李长寿心念快速流转,笑道:“师兄,您也是为燃灯副教主求情来的?”

“师弟莫要误会,”南极仙翁拄着拐杖,温声道,“贫道只是奉命而来,传达老师的旨意,还请天庭从速做出判断。

不过,贫道有些疑惑,想与长庚问问。”

来了。

这位阐教暗藏大手子,要出手了!

李长寿重启空明道心,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兄请赐教。”

“其实也只是一个小问题,”南极仙翁笑道,“天庭崛起前,三界生灵不知天规、不闻天庭之名号,行事皆按照远古、上古的规矩。

燃灯副教主因与长庚师弟你的旧怨,算计报复,固有错,但这些都是在天庭崛起之前,燃灯副教主怕是也不知天规如何定的,不知天庭理念为何。

换而言之,那时法尚未立,生灵尚未知晓,在自身不知触犯天规的情形下,做下这般错事,是否也应容一些情面,酌情减轻罪责?

贫道知晓,天庭天规存在已久,但天规也是在不断完善的,且并未对三界公布。

想必,燃灯副教主算计有琴一族时,若是知晓天规、知晓天庭理念,定会迷途知返,不做这般忤逆天庭之事。

长庚师弟,你说,这道理对吗?”

李长寿:……

大写的服字。

燃灯在旁叹道:“贫道到此时,都不知这天规是何。”

翻盘?

李长寿突然仰头叹了口气:“既如此……各路仙神回避,无关人等退散。

贫道太清弟子李长寿,与阐教副教主燃灯,清算旧账,二仅存一。”

他言语落下,赵公明、云霄、琼霄、金灵圣母,面色冷寒地站起身来。

玉帝的身影与王母、龙吉同时消失不见,但天庭天将荃峒,自太白宫火速飞来。

寿,不惜一战。

PS:累死了,睡醒再继续写。

(本章完)

626.第617章 灭灯!灭灯!【超大杯】

第617章 灭灯!灭灯!【超大杯】

这?

南极仙翁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长寿身周闪起金光,宽袍之下仙力鼓荡,其内涌动着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力道;

截教四高手的气势已锁定在燃灯身上,随时可出手将其镇压。

周遭众仙神迅速退开,井然有序、丝毫不乱,仿佛此前就已演练过一般。

那燃灯道人露出少许冷笑,似是早知如此,又似有什么自持,侧身与李长寿对视。

“长庚师弟,各位师弟师妹,”南极仙翁在旁问,“这是要做什么?”

李长寿淡然道:“此前燃灯副教主口口声声,说我与他有死仇,师兄也知我性情稳妥,不愿有如此强敌死仇还在外逍遥自在,威胁我亲友性命。

自是要趁他在天庭之地,就此除掉,以全因果。”

“长庚,”南极仙翁拄着拐杖向前两步,与广成子对视一眼,立刻道,“你可考虑清楚此事的后果?

长庚你若在此地强杀燃灯副教主,已是失了自身于天道之前的公正之意。

你可是此次大劫的主劫人……”

“师兄,”李长寿动作自然地解开长袍束带,将宽袍脱下,只着玄色长裤。

两根仙绳环绕,将长裤腿脚绑紧,长发渐黑、玄黄塔自发中飞出,在李长寿头顶缓缓旋转。

太阳星光芒照下,李长寿那因修行八九玄功而近乎完美的道躯,散发着点点光亮。

他右手张开,乾坤尺出现在掌心,左手轻轻一招,穿心锁遁于无形。

燃灯肩头灵柩灯光芒闪烁,看似只是静立不动,实则已是全神贯注地防备李长寿偷袭。

惧留孙便是前车之鉴。

又听李长寿对南极仙翁道:

“我是否失了公正,天道自有定夺。

这位燃灯副教主数次试探于我,哪怕我有一次出现错漏,定是被他挫骨扬灰之局。

更何况。”

李长寿轻笑了声,面容自苍老化作青年道者模样,用了他本来面貌,也就是保留了十多层伪装。

“今日要杀他的是人教弟子,与天庭何干?

天庭正神,也该有些私生活嘛。”

“呵,”燃灯似是被气笑了,“贫道今日尊圣人之言,已是诸多克制!你不过是因截教与你亲近,在杀劫来临前刻意打压我阐教势力!

其心昭昭,何其龌龊!

你口口声声说贫道与你有死仇,贫道数次被你欺凌,你反倒是恶人先告状!”

急了,这是真的急了。

哒!

李长寿掌心滚落出一只留影球,这法器在云雾缭绕的玉石板上滚动几周,显露出一幅画面。

却是燃灯此前指责李长寿公报私仇时的那段情形。

【还请玉帝陛下三思,这太白星君与贫道乃是生死大敌!】

见这般情形,燃灯竟还镇定自若,一幅‘你不过是诡辩’的表情。

李长寿淡然道:“你出言相激,不过是畏惧公明老哥定海神珠,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说了是私人恩怨,便是私人恩怨。

谁若插手,无论是助我还是助你,都是与我为敌。

公明老哥。”

李长寿略微侧目,与赵公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无间,赵公明顿时明白了点什么。

赵公明道:“我截教弟子不参与今日长庚与燃灯副教主清算之战。”

“怎么不参与?!”

金灵圣母气到银牙紧咬,瞪着赵公明:“你知道这老混账藏了多少后手?他可是跟师尊他们同辈的老大能了!

他们阐教可还没开口说不帮燃灯!”

“咳,”太乙真人淡定地道了句,“贫道身为阐教弟子,自然不能看阐教副教主遭劫而无动于衷,那传出去让人笑话我阐教内部不团结,搞什么派系,拉什么小团伙。

不过最近可能是天气热了,贫道有些犯困,经常说着说着话,就直接睡过……

呼——突突突突~”

众仙:……

侧旁玉鼎真人嘴角微微抽搐,左右思量,也干脆闭目凝神,与太乙真人一左一右,斜坐在太师椅上,闭目‘睡’了过去。

于是,鼾声此起彼伏,看的侧旁黄龙真人一阵焦急。

李长寿问道:“广成子师兄,南极仙翁师兄,二位如何说?”

却是在逼广成子与南极仙翁表态。

若阐教支持燃灯,李长寿就直接请来老君做主,将此事升级为道门内部私人恩怨,开个死斗擂台。

若这阐教一明一暗两个话事者,开口表示不干涉此事,那阐教日后也就无法以此事为借口发难。

陆压道人死得,燃灯为何死不得?

他主导的封神,不需这般居心叵测、毫无底线又道貌岸然的搞事者。

没有燃灯,对他后续推进各类计划,很重要。

黄龙站起身,快步走到广成子身旁,“大师兄?”

广成子皱眉思索,并未回话。

黄龙跺了下脚,刚要向前去找李长寿求情,眼前人影一闪,却是赵公明闪身冲到,拦在了黄龙真人和广成子面前。

脚下一晃,赵公明突然向前趴倒,黄龙真人下意识去搀扶,却是勉强将赵公明扶住。

但随之……

哇的一声,赵公明口吐鲜血,身体一阵乱颤,抬手反握住黄龙真人,口中喊道:“黄龙师兄,快、快帮贫道疗伤,贫道这旧疾又犯了!”

黄龙真人顿时手足无措,而赵公明身周飘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却是恰好将广成子与黄龙真人入场的路径完全封锁。

碰瓷·该死的温柔版。

李长寿嗓音又来:“若两位师兄不开口,我就当阐教不干涉,我与燃灯副教主的私人恩怨了。”

燃灯双目眯了下,眼内划过几分狠戾。

广成子一声长叹:“长庚,你莫忘了道门不战之约。”

“师兄,你总将道门不战之约挂在嘴上,却是忘了,道门不战之约约束的是阐截两教,内容是阐截两教哪边先起争端,我人教支持另一教。

其内并未约束,我人教与阐截两教之间起争端如何处置。”

李长寿问:“我现在在乎的,是阐教对此事的态度,此是因我敬重阐教上上下下,不敢对二师叔无礼。”

广成子默然无语。

南极仙翁却叹了口气:“罢了,此事贫道是管不得了。”

李长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阐教不反对我找燃灯副教主寻私仇,那……”

脚下向前迈出一步,李长寿目中有水蓝色神光涌动,手中乾坤尺微微震颤。

燃灯下意识后退半步,立刻盘坐起来,肩头那盏青灯瞬间融入他道躯之中,背后现出一盏宝轮,身周数百丈青光大作!

此战,已是无法避免!

青光之中,燃灯宝相庄严,身周掠起一层层光圈,道韵有一种难言的稳固之意。

反倒是李长寿,此时并未催动自身大道神通,持着乾坤尺再次向前迈出一步,体内涌现出翻江倒海、波涛翻涌之声。

血气似狼烟,道躯若神铸!

【表层底牌:八九玄功!】

此时的燃灯,一百零八颗念珠被收、琉璃宝塔早落入李长寿之手,那弱·乾坤尺也已被天庭收走,此刻虽道行尽显,神圣威严,但总有些寒酸。

反观李长寿,玄黄塔、乾坤尺、穿心锁这般重宝加持自身,又留离地焰光旗护持元神,更有阴阳太极图可随时调用。

今日的难点,并不是如何打杀燃灯,而是在各方势力的碰撞中,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打杀燃灯!

阐教的面子,他给了。

天庭的威严,他立了。

今日只要他能斩杀燃灯,让燃灯陨落在天庭成为不争之事实,那天庭的神权,就稳了!

杀燃灯,可解此后诸事困境。

两人之间,虽无陆压那般杀师之仇,但从第一次见面就已针锋相对、互为仇敌,到今日已是要决一死战。

咻——

一声急促的破空声自燃灯身后响起,燃灯却是看都不看,身周青光突然收敛,只保留十丈直径,却层层叠叠,若实质般!

穿心锁的‘箭头’凭空出现,但只是停在燃灯身侧,距离他肩头尚有半丈;

其后的细长锁链一尺一尺现身、闪耀着金色功德之光,再无寸进!

燃灯冷笑一声:“雕虫小……”

嗡!

头顶忽有破空声传来,一股锋芒似近在咫尺!

燃灯灵觉狂跳,仙识都未能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看去;

却见,又一个李长寿出现在燃灯正上方,一身青衣鼓胀、浑身血气内敛,身体若绷紧的长弓,双手擎起长枪,对燃灯当头砸落!

正面的那‘李长寿’此刻一动不动,身周血气溃散,玄黄塔、乾坤尺朝李长寿真身激射。

刚才脱衣展现完美道躯的,竟是一只纸道人……

燃灯来不及多想,护体神通被戮神枪枪尖径直划开,他勉强抬手推出一掌,以掌心硬接小戮神枪!

周遭青光疯狂内敛,脑袋后的宝轮光芒大作!

轰鸣声中,乾坤震荡,云雾升腾!

凌霄殿金光闪耀,一层层金芒将凌霄殿完全包裹。

再看去,殿前那价值不菲的玉石板已被燃灯身形砸穿,李长寿站在那层青光之上,左手乾坤尺、右手小戮神枪,打出道道残影,似是要将燃灯打成肉酱。

云雾翻腾处,天之壁,都被砸出了百丈直径的浅坑!

燃灯左手小臂齐根断裂,鲜血淋漓,此刻全凭自身宝光硬顶李长寿攻势。

乾坤尺无锋,却有斩断乾坤之锐;

戮神枪虽有损,但跟脚却是混沌先天灵宝,与道祖之乾坤鼎一攻一守,相差不多。

李长寿运转八九玄功,催动两件重宝,玄黄塔护持自身,完全无视燃灯的零星攻势,每次尺影、枪影砸落,都能为燃灯增添少许伤势。

一招被动,各处被动。

燃灯当真是没料到,李长寿竟会用这般手段,算计如此深远,从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波偷袭暗算。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三件重宝加持纸道人身上,本体躲藏在暗中,趁他注意被引走后全力绝杀!

这一瞬,燃灯目中泛起少许懊悔,嘴唇颤抖却并未发出声响,只能全力对抗李长寿攻势。

就算是他再无底线,此时也无法将求饶二字说出口……

想!

在自己神通被完全攻破之前,必须要想出活命的办法。

枪影尺影中,燃灯突然看到了李长寿的双眼。

不对,他还在算计!

燃灯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教小弟子的实力,有很大程度的误判。

能将他完全压制,说明道境与自己相差不远,而根据自己暗中调查所得的结论,此子均衡大道能对道境高出自身一截的高手施展。

此时他燃灯已是无法抵挡,均衡大道若出,哪怕只是削弱他三成道行,也足以让他顷刻间头破血流、身受重伤。

他在等……

他还在等!

等自己背后之人现身!

“李长庚!”

燃灯大吼一声,忽而额头显出一根青色火苗,身周道韵突然大涨,断臂被仙光包裹,身形竟要将李长寿掀飞。

燃烧元神!

燃其灵灯灯油!

李长寿体内突然传出阵阵轰鸣,一只只古朴的血纹自脖颈爬到了脸颊,其力道暴增三成,手中乾坤尺砸落,将燃灯的反击之势瞬间压了回去!

【浅层底牌:后土娘娘所赠巫族战法秘箓】。

燃灯口中连连发出怒喝,李长寿表面怒气冲冲,实则道心无比宁静,清晰地分析着燃灯每一股仙力运转、每一次神通反涌。

稳妥起见,他只会等待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后,真正能救燃灯的高人不现身,李长寿自会用出均衡大道,让燃灯横尸此地。

太白宫中,白泽保持着瑞兽模样,三只长羽捆绑在李长寿纸道人的手臂上,借李长寿的元神之力,感应着李长寿的吉凶。

只要白泽感测到吉凶变化,哪怕再微小,都会直接对李长寿呼喊。

凌霄殿内,玉帝王母坐在宝座上,众天庭正神刚才也被玉帝施手段带回了凌霄殿。

众仙神天将都在殿门附近朝着外面张望,口中赞叹声不绝。

龙吉自是最为紧张,站在最前方,十指在身前交叠,唯恐师父被燃灯这般远古大能反制。

木公的表情最是感慨,毕竟他也算亲眼见证了李长寿的崛起;

看长庚,从当年海神庙中,与玉帝和他相见的那名小野神,到如今能正面持续压制远古大能、天庭的真大腿……

他木公还是一成不变,只是在天庭二把手前面加了个‘前任’……

玉帝坐在宝座上闭目不语,心神全都在自己的化身那,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玉帝也有些不太懂……

‘长庚既然要杀燃灯,为何又在故意拖延?’

荃峒仔细思索了一阵,很快就摇摇头。

此事,长庚必是有自己的打算,等等看就是了。

……

李长寿将计划分为两种,第一种为按部就班、正常施行的计划,何时开始、目的为何,都清清楚楚地做好标注,逐步实行。

第二种,是提前做好计划本身,但不去制定计划开始的时间,寻找时机实行。

就比如这次算计燃灯。

李长寿早已准备好了有琴族一案,准备好了今日要用的计谋、说辞,并进行了全盘推演。

这并非是提前预谋,却是提前做好了一切布置。

而触发这个‘吹灯计划’的决定性因素,其实只有一点——

燃灯进入天庭。

若是有琴族一案无法让燃灯伏法,那李长寿就会直接用私人恩怨的由头,对燃灯发起单方面约战。

在天庭中,老师就在自己头顶,玉帝站在自己这边。

哪怕是天道想保燃灯,让燃灯在后面封神最终杀劫中搞事,李长寿都有接近九成的把握,在天道手中抢走燃灯的性命。

但,他的这个计划,并不只是如此。

计划第一目标是燃灯,第二目标其实是西方教。

燃灯是阐教副教主,但在阐教位置十分尴尬,阐教圣人弟子就没几人,真的将他看在眼中。

二师叔元始天尊为何会容燃灯不断搞事?

此间有【元始天尊本身想借燃灯这把剪刀,修剪截教枝叶】的因素,也应该有圣人之间的互相算计。

假定,二师叔知晓燃灯是西方教暗藏的棋子,那二师叔就是有意算计西方,故意重用燃灯,还让十二金仙喊燃灯为老师。

二师叔有可能不知吗?

有,但可能性其实十分微弱……

可在原本的封神剧本中,阐截两教战事不断升级,阐教固然借着西方教准提、接引两位圣人出手,将截教打的一蹶不振,但阐教本身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燃灯得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叛入西方教、得天道点拨,演化二十四诸天,填补天庭九重天,成就三十三重天界,自身得无边功德。

这是什么?

这相当于,燃灯将气运和功德基石,带给了西方教。

李长寿此前推敲整个封神大劫以及前后诸多大事时,就有了清晰的思路。

尤其是最近两百年,随着他道境加深,对天道理解越发深厚,又借鲲鹏的鸿蒙紫气与天道有了间接关联,得到了不少此前未能见到的讯息。

首先,天道有强大的剧本收束能力。

如今封神局势虽然大改,西方教正式入劫,无法像之前那般隔岸观火,但大劫之后的故事呢?

这里有一条李长寿‘看’到的故事线,也是封神大劫后期原本剧本的故事线。

【文净道人被人教暗中策反,在接引、准提赶去帮阐教时,吸了一口十二品功德金莲,让金莲跌落至九品,西方教教运根基濒临崩溃。

偏偏,西方教圣人,度来了截教仙‘三千’。

西方教已没了镇压教运之物,教运随时可崩溃,陷入了截教此前尴尬的境地。

这给了‘化胡为佛’,以佛门代替西方教在西方大兴,从而完成道祖断言‘西方大兴’的可能。

后,人教教主太清下凡游历,传下道德经,而后出函谷关,施化胡为佛的算计,将封神大战中抓到手中的多宝道人,立为佛门之主。

这时,西方教虽棋差一招,急忙反制,在封神大劫中得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燃灯站了出来,推演二十四诸天,叛入西方教中。

西方教气运大涨,凭此反制,建大乘佛门,准提化作现世佛祖如来,将多宝道人立的佛门贬为小乘佛门,在西方立稳脚跟。

燃灯被封为过去佛祖,被燃灯带去西方教、在封神大劫中赚了个盆满钵满的文殊、普贤、惧留孙、慈航,各自得了封赏,成为佛门实权高手。

多宝化作多宝佛,也没了应有的作用,反倒是给佛门带去了无边灵宝的气运。

这里面或许有元始天尊的算计,让自己的弟子,得了西方教大兴的运道。

佛门自此大兴,得天道庇护,辅佐天庭稳固三界。

道门失去截教、阐教损了元气,已无力与佛门争锋,自此佛兴道微,便有了后面的西游劫难。】

这,就是原本的天道剧本。

从结果来看,阐教是输家,那此时无论二师叔元始天尊怎么算计的,李长寿都不能听之任之,必须做自己的规划。

燃灯在后续一系列大事中,发挥了太多作用。

虽此时,赵大爷命中的灾星——落宝铜钱已被李长寿收走,且李长寿三番五次提醒赵公明,让他多参悟参悟自己的定海神珠。

但只要燃灯活着,李长寿都觉得不稳。

他虽喜欢稳妥,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自己的一切差不多都是太清老师给的,没有人教庇护,自己八成早就被天道抹杀。

所以他不想让老师失望,更不想让老师失落。

道门哪怕要衰,也要拉着西方教一起,先把西方教根基打没了,再说其他事。

甚至,只要道门没了竞争对手,天道让李长寿出手帮阐教,让阐教、截教同步削弱,李长寿都愿意做这个恶人。

他的封神计划中,关于化胡为佛,有一整套算计,也有各类后备计划。

大教之争,实际上是气运之争。

若无立足之气运,衰弱只是转眼之事。

天道圣人终究敌不过天道本身。

李长寿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两个阻断】、【两个推动】。

第一个阻断,是阻断燃灯这条线,让燃灯得不到定海神珠,这跟自己要保护赵大爷与三霄的计划有些重合。

第二个阻断,是阻断西方教能得到‘气运补充’的一切机会。

两个推动分别为:

推动阐教与西方教对立;

推动多宝道人建立大乘佛门成为今后的如来佛。

为老师的化胡为佛大计,贡献出自己微薄的力量!

故,今日李长寿既要杀燃灯,也不可直接打杀燃灯,他已将‘迟则生变’的种种可能性完全考虑清楚,选出了最稳妥的选择。

不得不承认,李长寿这次有赌的成分。

他在赌,接引圣人到底是否知道,燃灯未来有推演二十四诸天补全天庭、天道的能力。

这就给了西方教一个选择题。

他们选择救燃灯,李长寿就将燃灯与西方教的关系彻底暴露出来。

【西方教安插奸细在阐教多年,故意引发阐截之争】的消息,几个时辰就会传遍五部洲之地,截教可提前发动对西方教的讨伐,而阐教也无法插手。

甚至,阐教为了名声,或者说元始天尊二师叔为了名声,还会与截教联手,一同围攻灵山。

接引和准提选择不救燃灯,李长寿就直接打杀了燃灯,同样有阻断西方教大兴的效果。

《稳》。

选择权在西方教那。

这就要看西方教两位圣人眼中,燃灯的命,到底值多少了。

到此时,李长寿的算计,已经与广成子、南极仙翁无关。

而李长寿算计的这些,在场所有生灵,任谁都想不清。

——主要是他们所知讯息太少,情报上严重不对等。

“李长庚!贫道今日就跟你鱼死网破!”

燃灯道人大喝一声,额头火焰竟有些刺眼,此刻浑身已是凹痕的他,骨骼碎了小半,模样颇为吓人。

正此时,燃灯前一瞬刚恢复的左手高举,李长寿背后乾坤轻微动荡,一口青石做就的石棺凭空现身,对李长寿背后镇压而来!

此棺一出,整个天庭都黯淡了三分,其上蕴含着一缕缕晦涩至极的道韵。

李长寿头都不回,左手乾坤尺脱手而出,与那青石棺正面对碰!

乾坤尺疾,石棺较缓,两者互相对撞的一瞬,乾坤泛起层层波痕,道道冲击波四散激射。

还好,此时天庭众仙神已退出数百里,若是百里范围内,天兵不知会被震死多少。

也就天庭有天道护持,一花一草都可坚不可摧,乾坤也是无比稳固。

不然此地早已满目疮痍,各处都是乾坤裂缝与黑洞洞了。

二宝的较量,却是太清圣人的乾坤尺更胜一筹,石棺被直接打飞,但乾坤尺也遭受了巨大的反震之力,仿佛那石棺有相当的重量。

正此时!

燃灯身周仙光爆涌,那石棺的棺盖打开一道缝隙,其内射出一道乌芒!

李长寿浑身汗毛炸起,眼下主动放弃对燃灯的压制,豁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石棺露出的缝隙,手中戮神枪直接迎着那乌芒点去。

锵!

李长寿身影被径直打飞,燃灯借势自那大坑中冲天而起!

“请宝贝转身!”

一声轻喝、一抹白光,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李长寿身侧的大葫芦喷出一道白虹,燃灯避无可避,当即被砸中脖颈。

元神重创!

但此刻,那石棺向下、那燃灯向前,一张老手已探入石棺打开的缝隙中。

李长寿冷眼旁观,目中燃起怒火,却并未在此时强攻。

璀璨仙光闪耀,燃灯浑身伤势竟迅速愈合,他盘坐在石棺之上,额头火光闪耀,脑后宝轮转动,竟是如此神圣。

燃灯冷笑道:“李长庚,你当真以为,贫道自远古活到如今,只有那般本领?

今日你杀不得贫道,这般斗下去,天庭只不过是沦为笑柄。

不如你我就此罢战,恩怨功过一了百了。”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任小戮神枪在身旁盘旋,左手并起剑指,忽而一点高空。

一朵黑云迅速在凌霄宝殿上空凝成,飘到了李长寿头顶。

李长寿剑指甩向燃灯与他的石棺,口中大喝:

“借天眼!开!”

黑云如火焰般翻涌,其内显出一只竖眼,眼底绽出一束神光,瞬息间打在燃灯座下石棺上。

一抹投影,出现在了燃灯周遭,燃灯面色一变,刚想移动,却被天威束缚。

那投影所显……

不知何时,不知在何地,似是上古之末,似是三千世界中。

一处歌舞升平、气息祥和、人族繁茂的大千世界,白日突然陷入无尽黑暗,一口棺木出现在空中,棺盖大开,洒落出一片片黑雾。

少顷,黑雾将整个大千世界包裹,而后拽着这大千世界,迅速落入了棺木之内。

石棺消失于虚空,带着其内无尽生灵凄声呼喊,将这方大千世界迅速炼化,化作无尽生机。

那投影中,相似的情形有三四次。

天庭众仙能见到这一幕的,自是震惊无比、面露怒色,仙子们花容失色,天将们纷纷拔剑。

凌霄殿内,玉帝猛地一拍桌子,愤声大骂。

南极仙翁、广成子对视一眼,此刻也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炼化几个大千世界的生灵,为自身填充生机……

这种事,别说是远古、上古的先天生灵,已是可以跟当年魔祖之恶行相比了。

李长寿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还可以有备用方案,但今日,绝不能让燃灯走出天庭。

半个时辰,太久了。

现在就做出选择,西方教。

左手剑指化作五指张开,李长寿面容冷峻,一抹水蓝道韵扩散开来,方圆万里尽被他笼罩。

均衡,燃灯与卞庄的道境。

石棺上,燃灯老道身躯轻震,老脸有些苍白,强行催发元神之力,但此时却感觉自身仙力完全无从运转……

下一瞬,李长寿握紧小戮神枪,收起乾坤尺与穿心锁,轻轻吸了口气,嘴边出现一缕缕灵气旋涡,长发向上不断飘动。

八九玄功,巫族战技。

天地无极,太清玄法。

五行之遁,乾坤之洞。

持枪者,当一往无前!

冲!

李长寿身影几乎被乾坤阻力扯断,在凌霄宝殿前拉出一条青红相间的光束!

岁月刻度在此时被分解到了极微小,乾坤如水帘雨幕,被这道光束划开一条缝隙……

快到光影模糊,疾到仙识无法捕捉。

便是金仙境仙神,也只能勉强用仙识看到大概情形。

太白星君一枪似有毁天灭地之威,却将一切力道集中在小戮神枪枪尖,瞬息冲到燃灯道人面前。

燃灯只来得及对着前方拍出一掌,此时无法宝可用的他,当真苦不堪言。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燃灯依旧静静坐在石棺上,李长寿却在凌霄殿上空停下身形,猛地转身。

燃灯老道保持着抬手的动作。

额头的火焰突然破碎,出现了蚂蚁大小的血点,而后这血点化作血线,自额头向鼻梁、再向下巴延伸……

整个道躯生生被李长寿劈成了两半!

但!

那石棺爆发出七彩仙光,燃灯老道那即将分离的两块身躯再次被粘合,燃灯紧闭双眼,刚刚明明被李长寿碾碎的元神,此刻竟再次拼接了起来。

这是什么神通?

李长寿一言不发,返身持枪猛攻,顶着在他道心一阵乱骂的玄黄塔,化作了第二束青红相间的光束。

转瞬再次击穿燃灯道躯!

这次,燃灯似乎是在恢复期间,本身毫无反应。

可李长寿身形刚停下,燃灯的残躯再次拼合、生长,其元神破碎了都能自行重组。

这是为何?

李长寿目中露出几分疑惑,仙识扫过各处,将阐教几位仙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显然,他们也不知,燃灯竟还有这般本领。

是那口石棺有古怪。

心底刚泛起试图均衡那口石棺的念头,灵觉就是轻轻跳动。

李长寿故技重施,这次却是不再停顿,身形化作一道又一道光束,不断击穿燃灯的道躯。

碾碎、砸碎、真炎煅烧、攻那石棺……

李长寿在不断尝试,渐渐悟到了点什么。

燃灯,其跟脚或许完全不简单。

上古时道祖于紫霄宫讲道,为何燃灯不去?究竟是燃灯太过自傲,还是有其他道理?

那二十四诸天之法,李长寿琢磨了许久,完全摸不到头绪,为何燃灯拿到定海神珠就能?

这石棺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自己的均衡大道刚想套上去,自己就有毛骨悚然之感?

很快,李长寿心底灵光一闪,再次停下身形,看着那迅速拼接、愈合的燃灯道人,已经是有了主意。

他背后浮现出神权宝器皂武旗,口中轻喝:“天罚!”

天庭雷声大作,朵朵黑云涌来,在燃灯头顶迅速凝成一片灰云。

燃灯此刻全无所动,闭目打坐。

灰云爆发出道道雷霆,打得燃灯道躯再次破裂,天道之力悍然轰向那石棺,将石棺自空中打得一落、再落。

李长寿略微思索,突然想到了斗法开始时,燃灯主动将灵柩灯纳入体内的做法,面露恍然。

燃灯的本体,可能很玄乎,可能源自于这石棺,或者说是石棺中葬着的东西。

假定,远古时期有一条大道与真灵共振,诞生了一名强横的先天生灵,他死后的身躯葬入这处石棺中,埋于灵鹫山。

然后石棺中的尸身诞生出了灵智,化作了燃灯道人?

也不对。

假若灵柩灯与石棺是配套法宝,石棺提供的生机与灵力是【灯油】,灵柩灯是【灯芯】,那燃灯……

就是那颗小火苗?

自己不断击打这团火焰,只是在小幅度消耗一些‘灯油’,而‘灯芯’能不断重燃。

重点在于灯芯·灵柩灯!

只有将灯芯掐灭,才可在不烧尽灯油的前提下,将这颗小火苗彻底击散。

那燃灯上古时炼化大千世界的举动,也可以顺理成章得到解释。

——补充灯油。

洪荒之大,真无奇不有。

李长寿轻轻吸了口气,目中神光涌动,心底划过几分犹豫。

他倒是有办法打出那灵柩灯,但自己这般底牌,岂不是暴露得太多了些……

灵光一闪,李长寿立刻大喝:

“公明老哥!借定海神珠一用!”

已经站起身来的赵公明,闻言怔了下,但毫不犹豫,直接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推向李长寿。

李长寿神念突然接收到了二十四股灵念,这些灵念叽叽喳喳,在他心底如孩童般呼喊了起来。

“太白星君您用我们干啥?”

“太白星君是主人的妹夫,我们肯定帮忙的。”

“太白星君什么时候娶云霄阿姨呀,我替主人问的!”

“都老实点!吵吵啥玩意啊!这些有的没的打完架再说能憋死你们啊!”

塔爷一声吆喝,那二十四股灵念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还有点讨好的意味。

真·宝圈恶势力。

李长寿心底泛起重重感悟,已明催发定海神珠之法。

而后,他带着道道目光、带着重重仙识,头顶玄黄塔,身伴乾坤尺、戮神枪,脚下浮现出离地焰光旗,背后飘着神权暴起皂武旗,带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逼近那石棺。

他也不敢保证,这里面会不会突然蹦出一个绝世大能……

稳一手。

“请老师赐下太极图!”

李长寿高声呼喊,身前立马出现太极图虚影,这虚影在迅速凝实。

重宝加身,玄功护体。

李长寿安然抵达石棺前百丈,双手结了个简单的符印;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如蜂群一般飞了出去,上上下下占住二十个方位,将石棺与燃灯笼罩在圆心。

“灌!”

李长寿一声大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光芒大作,其内涌出一道道水蓝色光华,每一道光华都蕴含了一条南洲大江的水量,朝那石棺缝隙汹涌而去!

天庭水神,操控定海神珠竟是毫无门槛。

那石棺立刻就要闭合,李长寿左手一挥,小戮神枪飞射向前,抢先一步卡在那石棺缝隙之中。

只是耽误了一瞬,数百条水蓝色光华没入石棺之中。

石棺上,燃灯的身影突然变得有些透明且黯淡,本就是在假死恢复状态的他,无力地低下头颅,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火苗被直接浇灭。

这定海神珠,既是燃灯的机缘,也是燃灯的克星?

此道当真玄妙无比。

但李长寿并未放松警惕,注视着石棺的动静,继续让定海神珠注入无边海水。

少顷,那石棺边缘漫出了一缕水光,李长寿立刻收回定海神珠,用神力在石棺周围做了个透明的罩子,以防水漫凌霄殿这般闹剧产生。

没动静?

李长寿刚要试探试探,那石棺的棺盖突然缓缓打开,戮神枪自行回返。

一只苍白无血色的手掌摁在石棺边缘,带着哗哗的水声……

一名老道,自其内缓缓站了起来,胸口破着一只大洞,浑身上下涌动着无边生机与灵力,唯独没有半点生气与灵性。

老道面容与燃灯有几分相似,双目毫无波澜地注视着李长寿,并未开口,嗓音却在各处流传:

“你赢了。

可否留贫道残躯,自会远遁混沌海。

燃灯不过贫道死后在远古诞生的一缕心念,三生、三死、三轮回,此心念已被你摧毁。”

李长寿握紧戮神枪与乾坤尺。

“罢了,”这破洞老道摇摇头,身形躺回了棺木,一缕缕冰寒气息自棺木涌出,几乎转眼,就将棺木冰封,化作一座百丈高的冰山。

一只孤灯漂浮在冰上之外,正是那盏灵柩灯。

李长寿提枪向前,自是不能留下这祸害。

但他刚要有所动作,太清道韵浮现,心弦被波动,自家老师竟给了他一句提醒。

【收灯,即可。】

“是,弟子遵命。”

李长寿对着空中做了个道揖,将那盏古灯引来,用神力镇压。

太极图自行向前,化作一缕缕阴阳二气,将那冰山镇压封禁,挪去天庭之外……

李长寿看了眼西天门的方向,嘴角一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古灯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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