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百年之作:《送别》

光阴似溅,日月如嗦。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春晚的所有新歌,骆墨都已经完成了。

一些适合春晚的老歌,他也进行了新的编曲。

至于申遗之作《让子弹飞》,他也终于把后期剪辑给做好了。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也可以拿去送审了。

京城,钟琳太太坐在办公室里,跟往常一样,亲自审核骆墨的新作。

“《让子弹飞》。”

“类型:喜剧。”

身穿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的钟琳太太对此表示满意。

骆墨的喜剧总是特别逗,像《西虹市首富》就直接把她给笑哭了。

又有新的喜剧片可以看,那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年头,大家的工作压力都不小,华夏人喜欢内卷,所以生活中也会有各种焦虑。

因此,好的喜剧片是很好的解压工具。

此时此刻的钟琳太太,是以看纯粹的喜剧片的视角,打开了《让子弹飞》。

先前就介绍过,地球上,小破站B站的播放量统计算法,和其他视频平台是不同的,它的含金量是其他平台算法的数倍。

而这部被很多人喊着申遗的电影,在小破站的播放量高达1.2亿!

13万人进行了评分,还能高达9.9分。

若是打开弹幕观看,很多人都在刷屏四个字:【全文背诵】。

而这部电影若是放在蓝星播放,那么,便等于是骆墨在电影正式开始的第一秒,就放出了一个神级大招。

因为这部电影一开始,就是以《送别》这首歌曲,作为切入点!

朴树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级的歌手,在很多人看来,他和大部分的歌手都不一样。

而他在唱这首歌时,曾哽咽着说着,这辈子若是能写出这样的歌,当场我死那儿都可以。

朝闻道,夕死可矣。

很多人提起这首歌,会用上一个很少会拿来形容一首歌的词——伟大。

是的,很多人称其为伟大的作品。

这首至今还有人唱,还有人听,大家看着歌词,就会忍不住直接哼出声的歌,出自哪一年呢?

——它写自1915年!

一首真正的跨越百年之作!

它的作词者,叫李叔同。

他是著名的音乐家、美术教育家、书法家、戏剧活动家。

同时,也被誉为中国话剧的开拓者之一,是中国话剧的奠基人。

也是中国油画、广告画的先驱者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一位弟子,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丰子恺!

是的,人家的徒弟成就都是顶级的,被誉为“现代中国最艺术的艺术家”、“中国现代漫画鼻祖”。

李叔同这样一位才华横溢之人,一生可谓无比传奇。他后来剃度为僧,被人尊称为——【弘一法师】。

此时,审核部内。

钟琳太太是一个有见识的人,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是有着文化底蕴在的。

她看着电脑里的画面,耳边回荡着歌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短短几个字的歌词,一下子就把画面感给营造好了。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钟琳听着歌声,看着电影里的歌词字幕,不由得睁大眼睛。

她已经开始敏锐的感觉到这首歌的厉害了!

“这确定不是在写诗吗?”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听到这里的时候,那股子情绪可谓是彻底渲染开来了。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钟琳听到这里,直接给整部电影按下了暂停键。

“这歌词写得也太厉害了吧!”

厉害到让她有一种五体投地之感。

一念至此,钟琳拿起手机,给某个存在感薄弱的男人发了条微信。

这个男人,便是钟琳太太的老公。

“我发你一首歌的歌词,你看一下。”钟琳打字道。

“骆墨的?”男人秒回。

“嗯。”钟琳道。

钟琳太太的丈夫,把骆墨视为一生之敌。

试想一下,你的太太经常一个人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不让伱进去,然后为了另一个男人又哭又笑…….

他觉得自己给钟琳带来的情绪起伏,远没有骆墨来得大。

她为我哭,为我笑得次数,远没有为骆墨来得多!

但不得不说,这并没有影响到夫妻关系,反倒让男人在婚姻里变得越发殷勤,且开始尝试多搞些浪漫。

寡淡的夫妻生活,反倒有点回到恋爱时期的样子。

有的时候,改变平淡的现状,就是要有新势力的加入!

——但不建议大家尝试哈!

钟琳太太的这位存在感薄弱的丈夫,名叫霍莲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

他的父亲是国内知名作家,霍垣。

在文坛的地位很高。

也正因此,钟琳觉得让老公来赏析一下,比自己来鉴赏要更好些。

更何况她也知道老公老因为骆墨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

她虽然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她乐在其中。

所以,她觉得霍莲舟对于骆墨写的词,会更咬文嚼字,用更挑剔的眼光去看待。

“发我看看。”霍莲舟道。

“那先把这东西签了,网签就行。”钟琳先发了点东西过去。

《让子弹飞》和《送别》都是还没发的,审核部有时候也会把一些东西拿去给专业人士们看,但这些外人都是要先签字的,以免造成泄漏,确保万无一失。

字签了,就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某外人:“.…….”

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合租租客是吧?

但霍莲舟也很清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他很快就网签了,然后迫不及待的看起了骆墨写的歌词。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长亭,古道,芳草…….这不都是别人用烂了的吗?”霍莲舟心想。

有些意象,大家用的多了,他也就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柳,笛,夕阳,山……..又是大家用烂了的词汇。”霍莲舟在心中想着。

他看完后的感觉是意境和水平都不赖。

放在当今乐坛,这个词肯定是顶级的,没几个作词人能写到这种程度。

但如果放到文坛里,应该算不上顶尖吧?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钟琳后,钟琳可不这么认为。

“你觉得这些词俗又怎样呢?就是写得好!”钟琳坚持己见。

夫妻二人僵持不下,那就需要一个裁判。

“你要不发给咱爸吧!”钟琳提议。

她的公公霍垣,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作家。

他的书,很多人根本不敢看第二遍。

绝望,太绝望了!

可他本人在生活中,是个很欢乐的人,是个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小老头。

但不得不说,在文学领域,他在写书的这一群人里,的确是站在山峰处的人。

牛逼到什么地步呢?

牛逼到很多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

就很奇怪,很多人心中厉害的作家,有人聊天提起时,你心里会诞生一个想法:“原来他还在世的呀?”

你会误以为他是上个世纪初的人。

只不过呢,随着他一些采访视频逐渐走红,很多人已经把霍垣当作一个被文学耽误的喜剧人看待了。

典型的——人和作品,各火各的。

大家提及他的作品:“呜呜呜呜呜——,太好哭了,太绝望了!”

提到他这个人,只会想起他采访时的一些接地气的名句。

“您的童年幸福吗?”

他摸摸鼻子,笑容都抑制不住:“我的童年就是…….就是不用上学嘛,肯定是幸福的。”

小时候装病,还给当医生的父亲亲手割掉了阑尾。

值得一提的是,他父亲母亲和哥哥,阑尾也都割了。

——一家人凑不出个阑尾!

很多人说他文笔简洁,他坦率道:“因为我识字不多。”

写书的终极目标呢,也是躺平。

走上文学之路也是因为不想当医生,想睡懒觉,不上班,吧啦吧啦。

刚写书那会儿,野心很大,投稿就先投给最牛逼的杂志和报社。

退回来后,也笑嘻嘻的说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伤心一下子后,就…….往更低一个档次的杂志寄。

钟琳读书时期就拜读过霍垣的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他家的儿媳。

第一次拜访时,她心里还充满了敬畏。

出门后,她就心想:“真是个自私的小老头,把悲伤全给了读者,把快乐留给了自己。”

她甚至怀疑他写书的时候,是不是一边笑嘻嘻的,一边虐这个虐那个:“嘿嘿,这还哭不死你?”

可以说是蓝星版的余华老师了。

此时,夫妻二人在家族群里喊了一嗓子,精通智能手机的霍垣立刻出来冒泡了。

“爸,我们这里有一首词,想让你鉴赏一下。”霍莲舟道。

“发来吧,上周我发版税了,这次不收你钱。”

霍莲舟的内心:“.…….”

“爸,你看之前要先签个字。”钟琳道。

霍垣直接秒签,压根都没看自己签了什么。

“这么快就签好了?”霍莲舟道:“你都没看吧?”

“我就你一个儿子,没必要骗遗产吧?”霍垣道。

霍莲舟再次:“.…….”

钟琳见公公字也签了,立刻就把《送别》发了过去。

发过去后,他们还直接开了语音通话。

因为文字是看不出语气的,而有时候,人说话的语气,往往能反应点什么。

群聊里的语音通话中,霍垣直接把词读了出来。

读到【知交半零落】时,他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啧——!”

“啧”的后面,还跟了一声“嘶——”。

整首歌词念完,他没有点评,而是直接追问道:“谁写的?”

诡计多端的霍莲舟知道父亲对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是最为严苛的,便故意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写的?”

“不可能,咱们家的基因写不出的。”霍垣道。

霍莲舟第三次:“.…….”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追问道:“这词有那么好?”

“嗯?你觉得不好?”这轮到霍垣懵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对独生子的教育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霍莲舟说出自己的理由后,霍垣道:“以后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啊,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都不懂。”

“我觉得我对你的教育,还任重道远。”

钟琳在办公室里笑得哟!

霍垣开始对《送别》进行着解析。

“你看啊,我们先把这首词给拆开。”

“前面写了亭,道,草,天,风。”

“后面还有柳,笛,夕阳,山,远山…….”

“看懂了吗?”霍垣道。

“对啊,就是很常见的意象啊,大家都在用啊。”霍莲舟还在执迷不悟。

霍垣沉默了一会儿,以示我很无语,然后才道:“名字叫《送别》,这部分写【送】,越送越远。”

“你看啊,长亭古道,芳草连天,晚风送笛,夕阳远山,山外有山。”

“我送你,一直送到看不见你。”

“而你再看后面,后面写的是【别】。”

“这里则是虽远却近。”

“他写天之涯,写地之角,写借酒入梦…….”

“梦比天涯还要远啊。”他感叹。

“这是教科书级的啊。”

“从空间逻辑,从各方面看,都用最少的字,玩出了最多的花样来。”

“这些意象的排练组合,是不可替换的。”

“这些都是无比严谨的。”

“偏偏在这种结构下,它的意境,它的情感,全部都到位了!”

“什么叫返璞归真?”

“这就叫返璞归真!”

“没言一字送或别,送别之意却是满的。”

“你再看后面的这些内容,像【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这些。有忧伤,有豁达,有期盼,有祝福,用极简的模式,把该表达的情感全部都表达了。”

“就这个词吧,你没法改,你知道吗?”

“没法修改!”霍垣道。

改无可改,是一种极高极高的赞美了。

要知道,在地球上这可是百年名作,这么多年来,也有人想过改改它,也有人尝试着续写,或者照着格式,换一种表达之类的。

但结果呢?

流传至今的还是弘一法师李叔同的《送别》。

且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唱。

霍垣说了这么多,可还是觉得无法把自己内心中的全部情绪和赞誉都表达出来。

当然,霍垣毕竟是被很多人夸赞是文笔极简的作家。也正因此,由他来鉴赏《送别》,其实挺合适的。

所以,他此刻也用了最简单的词汇,和最极致的排列组合,来表达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极致赞美:

“妈的,写的这么牛逼,卧槽!”

霍莲舟:“.”

钟琳:“.”

他们甚至能从中感受到霍垣对于有人能写出这样的词,无比羡慕。

口吐芬芳后,霍垣这才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

他问道:“这词谁写的?”

(本章完)

第697章 站起来,不准跪

霍垣对于《送别》的作词者真的充满了好奇。

放眼当今文坛,能把诗词写得极好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种水平的词,让他都心生结识之心。

群聊语音通话里,钟琳笑着道:“爸,这其实是一首歌的歌词。”

“歌?”这倒是把霍垣给弄愣了。

愣了好一会儿后,他没忍住道:“妈的,原来比我想的还牛逼!”

霍莲舟:“???”

对此,他很不解,为什么是歌就更牛逼了?

霍垣自顾自地道:“如果是歌词,那么,还要与曲子去结合,还要和音律相通,要具有一定的音乐性。”

“也就是说,这么厉害的词,还是在有限制条件的情况下进行创作的!”

霍莲舟和钟琳闻言,觉得有道理。

反倒是霍垣问出了一个很质朴的问题:“好听吗?”

“嗯?”钟琳听他突然这样转折,还傻了一下,然后才道:“好听!”

这首《送别》,她听了之后就是觉得很有感觉。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首歌,但她觉得是好听的,而且是直击人心的。

“所以,到底是谁写的?”霍垣追问。

问完,他立刻道:“等等!你先别说!”

这个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小老头在家中踱步,道:“我好像猜到是谁了!”

是歌曲,而且歌词写得这么好,钟琳还说很好听……..霍垣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不在文坛,却享誉文坛的年轻人!

“是骆墨,对不对?”霍垣道。

钟琳笑着回答道:“爸,还是你的直觉准!”

霍垣啧啧称奇,反复说了好几遍:“天纵奇才啊!”

骆墨写的诗词,他都反复鉴赏过好几遍。

不管是古诗词,还是现代诗词,他都很喜欢。

当然,中国风的歌曲,他也很喜欢。

不要以为这些文坛大家就不听歌,像地球上,余华老师还乐呵呵的表示,歌手李健的某张专辑写的特别好,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功劳,因为他送了李健一支钢笔…….

同时,也不要以为一些让你觉得年代感很强的人,就没听过流行歌。

伱或许想不到,像张学liang都是听过周杰伦的歌的。

“这首歌什么时候发?”霍垣问。

“应该是春节前后,因为是他新电影里的歌。”钟琳解释。

“好嘞,到时候我要好好的给身边的人推荐推荐!”霍垣笑眯眯的道。

“对了,既然是电影,我可以请他们一起去看啊!”霍垣突然想到。

“骆墨的《我不是药神》,就拍得很好嘛,文学性很高。”

“好的悲剧就是这样,不在对错之间,而在两难之间。”

钟琳很清楚,霍垣嘴里说的那些要带去一起看电影的朋友,都是什么级别的人。

全是当今文坛的大佬啊!

这些大佬齐聚一个影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内某个顶级的文学颁奖盛典呢。

他们一起去看电影,那绝对是个大新闻。

当然,钟琳很理解霍垣为什么会很喜欢《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

因为从创作理念的角度出发,两人有一定的共通性。

一念至此,钟琳反倒突然反应过来,《让子弹飞》只是一部喜剧片啊!

喜剧题材的电影,和《药神》这类电影,肯定有着很大的不同。

她现在《让子弹飞》都才刚看了开头的歌曲部分,还不清楚这部电影的本质。

所以,她现在想着不如先打个预防针。

“爸,这部新电影是喜剧片啦,不一样的。”钟琳道。

霍垣却道:“不不不。”

“既然专门出现了这么一首《送别》,我觉得这部电影不会简单。”他说着自己的猜想。

——大师不愧是大师。

唯有霍莲舟,现在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自己的亲爹和自己的媳妇,在大聊骆墨,而他不过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钟琳得意,觉得自己赢了,《送别》就是很高级!

霍垣失落,觉得自己对儿子的教育肯定哪里出了问题,文学鉴赏水平怎么就会这么垃圾。

霍莲舟还不如当个没有名字的路人,这一波存在感,不刷也罢!

群聊通话结束后,钟琳太太便在办公室里继续观看起了《让子弹飞》。

看了没多久,她就意识到了自家公公的直觉有多准!

“这喜剧片,大有玄机啊!”钟琳内心震撼。

三个影帝飙戏,本身就让人觉得无比过瘾了,而这部电影里的台词和情节,更是让钟琳太太的瞳孔都不由得微微放大。

悍匪张麻子假扮成县长,来到鹅城上任。

只听由赵奂饰演的师爷道:“晚啦!前几任县长已经把鹅城的税收到90年以后了,也就是西历他妈的2010年了,咱们来错地方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张麻子道。

“百姓成穷鬼啦,没油水可榨了。”汤师爷道。

“老子从来没想过刮穷鬼的钱。”张麻子道。

“不刮穷鬼的钱你收谁的啊?”师爷两只手撑在桌子上,仰头看他,一脸费解。

“谁有钱挣谁的。”张麻子说。

“当过县长吗?”

“没有。”

“我告诉告诉你!”师爷冲他招手。

“县长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

“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钱。”

“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钟琳看到这里,只觉得这对话写得太强了!

你去看历史,这段对话有影射。

你若看现代,这段对话也有讽刺。

最主要的是,这部电影的信息输出很大,而且很快。

妙语连珠,不断的往外吐。

只听张麻子不爽道:“怎么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师爷看着他,语气变急了:“能得三成还得看黄四郎的脸色。”

“谁的脸色?”

“他。”

“他!?”

张麻子道:“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脸色?”

“对!”

“来,我好不容易劫了趟火车,当了县长。”

“对。”

“我还得拉拢豪绅?”

“对。”

“还得巧立名目?”

“对。”

“还得看他妈的脸色?”

“对。”

二人不断对话,你一言我一语,直至接下来的这句台词的出现。

——“我不成了跪着要饭的吗?”

钟琳看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

最要命的是,汤师爷说,就这还很多人抢着要跪着要饭呢!

张麻子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山当土匪吗?

就是因为我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

汤师爷直接说,那还不如回去当土匪。

张麻子费解呀,我都当县长了,还不如当土匪的时候?

汤师爷道:“在百姓眼里,你是县长,可是黄四郎眼里,你就是跪着要饭的。”

“挣钱嘛,生意,不寒碜。”汤师爷语重心长地道。

钟琳大呼过瘾,这句台词也很绝啊!

“寒碜!很他妈寒碜!”张麻子双手环胸抱着。

“那你是想站着还是想挣钱呢?”汤师爷问。

“我是想站着,还把钱挣了!”张麻子一字一句地道。

一瞬间,钟琳开始越发感受到这个角色的魅力了。

陈祖河演得太好了,太有那种感觉了。

而她更多的,则是被骆墨所折服。

这不仅仅是这台词写得好。

最重要的是,在现实里,骆墨就是这么做的!

作为审核部的组长,钟琳太清楚现在娱乐圈的大环境,太清楚现在文娱行业的大环境了。

无数人跪在资本的面前。

无数人已经开始比烂了。

无数人只想着恰烂钱了。

可骆墨不一样。

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

你这么帅,在综艺节目里以偶像的身份出道,只要把资本大佬们给舔好了,轻轻松松就能挣流量歌手的钱啊,也不用写歌,也不需要唱功的。

哎哟,不需要演技的,何必还要苦心锻炼,还和国家话剧院的人辛苦学习,还跟着去演赚不到多少钱的话剧。你背靠大公司,身怀大流量,还愁没戏拍?演技这玩意大家都没有啊,多公平的竞争啊。

荣誉你也不用愁,销量榜有粉丝帮忙冲的。

各大奖项,咱也可以运作的嘛!

还有啊,各种圈子你一定要融进去,要和光同尘嘛!

——《寒碜,很他妈寒碜》!

此刻,汤师爷听了张麻子的话,直接摇头道:“挣不成。”

“挣不成?”

“挣不成!”

张麻子撩起自己的衣袖,用力的把枪拍在桌子上。

“这个,能不能挣钱?”

“能挣,山里。”师爷道。

“这个,能不能挣钱?”张麻子拉起衣袖,又把县长的惊堂木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能挣,跪着。”师爷道。

“这个,加上这个,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张麻子把二者拢到了一起。

钟琳看到这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爽感。

紧接着,张麻子便吩咐把冤鼓给弄出来,让百姓可以击鼓鸣冤。

师爷在一旁阻拦,大声道:“哪有冤啊?啊!谁敢有冤呐?”

——《谁敢有冤呐》。

事实上,巨大的冤鼓被拔了出来,用力过猛后,使得它在街上一路滚着。一群人在一旁追着鼓跑,追着鼓看,可愣是没有人碰它一下。

众人追鼓,无人碰鼓。

这不就正好对应了师爷的那句话吗?

谁敢有冤呐?

此刻,武举人就此登场。

他凭借着自己的武艺,还有黄四郎在背后撑腰,在鹅城可以说是为所欲为。

他正在踢人泄愤,人撞到鼓上,把鼓面都给撞破了。

张麻子就此现身,觉得他们这就是在击鼓鸣冤。

瞧瞧这鼓,多冤呐!

而升堂的时候,居然是那个被武举人暴打了一顿的人,一直在给武举人磕头,表示是自己躲鼓的时候弄洒了老爷的酒,老爷太冤了。

张麻子走出来,直接把枪拍在桌子上,冲着武举人大喝道:“跪下!”

武举人不跪,还开始说起自己是哪一年中的武举人,论官职,老子他妈的比你官大,你应该给老子跪下。

张麻子拿起枪,直接给子弹上膛,然后用力又拍在桌子上,大喝:“跪不跪?”

武举人瞬间就跪下了。

如果说这段剧情,是让钟琳看得很爽的话,后面的一段内容,可以说是牛逼到了极致,让她身上都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

很多人围观看热闹,张麻子走出来后,他们便统统跪在门口,嘴里高喊着:“青天大老爷!”

张麻子直接一枪打到天上,中气十足地喝道:“起来!不准跪!”

就这五个字,简单的五个字。

却蕴含着太多太多了。

要做到这五个字,也太难太难。

这部电影的很多立意,也太绝了。

他不仅要自己站着。

还要跪着的人也站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钟琳都差点被自己的公公给同化了,就差冒出一句:妈的,写得这么牛逼,卧槽!

这他妈确定是部喜剧片?

格局直接拉满!

张麻子看着这些人,道:“皇上都没了,没人值得你们跪!”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道:“我也不值得你们跪!”

这一刻,钟琳感觉饰演张麻子的演员陈祖河,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只见他面对人群,高声道:“我来鹅城,只办三件事。”

“公平!”他道。

“公平!”他又道。

“还是他妈的公平!”他高声道。

钟琳听着这几句台词,只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是啊,要做到站着,不跪下,很难。

可总得有人做不是?

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部电影了。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都光着膀子,看着都一模一样,让人无从分辨,好似都被同化成一个模子的人们,居然又跪下来高喊起来:“青天大老爷!”

全部同化为奴隶般的人,要摆脱奴性,真正站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

只见张麻子再次给子弹上膛,朝着天空打了一枪,大声道:“站起来!不准跪!”

他的每句声音,在这个场景里,都是带有回声的。

厉害的导演,总会有着很多优质的小细节。

这个巧妙的设计,越发显得他的每一句话都振聋发聩!

“这个回声,一回荡,或许便是回荡百年。”钟琳轻声道。

(ps:中秋节了,记得吃月饼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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