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贯通两仪修六合

这场暗中的商议之后,柳静秋便径直离开了天都圣境。

全新的灵都圣境的鼎立过程之中还有很多的后续过程需得由他来主持。

因而。

无人知晓,北海天都一脉和道盟总坛,对于革鼎伟业前路的谋划,就在这场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商议过程中敲定。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柳静秋的身形长久悬照在灵都圣境上空,手中的王者符诏,要么发向燕州的其余各个圣境,要么发向道盟总坛,要么发向尘世间。

甚至连遁空向天都圣境方向的符诏都未曾有过一枚。

看起来。

两边像是就这样断了联系。

但岳含章明白。

柳静秋从来都不是这样一门心思沉浸在日常繁琐工作俗务之中的人。

而且,道盟总坛所特有的急功近利的一面,也注定不会因为岳含章此前时的三言两语就彻底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而急功近利也绝不仅仅只有消极的一面,它同样有着积极的一面——

那就是道盟总坛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这种行动力,还有如今柳静秋长老沉浸在俗务之中的反常举动,都使得岳含章意识到,道盟安插在顽固派世家之中的那些人,或许已经开始了行动。

这等反常举动,恰恰正好就是柳静秋长老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

岳含章也有样学样。

他主动联系如今以姜家和时家为首的温和派世家商会,在提供了一大批道海灵物之后,岳含章决意暂缓一阵道海灵物的供给。

岳含章言称,若需淬炼、攫取道海灵物,就须得往无垠道海中去。

而在这顽固派世家内讧血战的当口,四下里无垠星空之中时常有乱战,频频有死伤。

这会儿岳含章若是再身形消失在无垠星海。

而且他正好刚和顽固派世家结下了一些恩怨。

到时候不论有没有事情发生,都不好说清楚。

这样的理由实在过于强大。

连温和派世家也有些忌惮。

毕竟,如今的溪关王家越发有发狂发癫的疯狗趋势,而这发卖道海灵物的项目,是岳含章的,也是温和派世家的。

岳含章说不清楚了,有些事情温和派世家恐怕也说不清楚。

顽固派世家的内讧已经够乱的了,温和派世家们万不想被裹挟进去。

而暂停了道海灵物的攫取之后。

岳含章又赶忙联系着医药署的赵长老,开启了往昔时的后勤工作。

因为古战场和世家内讧,这两处血战的开启,让更多人道法层面的不谐诞生,找岳含章来拔除病灶的修士也有颇多。

但更多的还是刚刚从古战场上退下来的修士。

尤其是随着顽固派世家内讧的烈度不断的缓慢升级,比起之前的时候,正常的轮转,更多的世家修士从古战场的血战中抽离回来,要参与到世家争锋的“大业”中来。

他们在转换战场之前,都选择来岳含章这儿,将累积下来的妖兽尸骸转变成接下来支撑血战的资粮。

因而。

这一阵里,岳含章的后勤工作的强度之高,甚至远超血战开启之后的任何一段时间。

而管中窥豹。

岳含章借由着古战场上轮转替换的修士,远比其他人更能够真切的意识到顽固派世家内讧的烈度提升过程中的“微妙起伏波动”。

道盟的暗中行动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岳含章正在借此研判着,到底这样的烈度提升到什么样的程度,古战场上人手的稀缺要达到怎么样的程度,自己才该离开天都圣境,而又不至于耽误两族血战的大局。

而同样的。

这样多的俗务压在岳含章的身上,不论是谁看起来,都只觉得岳含章像是柳静秋一样,再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做些俗务之外的事情了。

而倘若是昔日的岳含章,哪怕有着道母符阵来炼化诸般,还真的会被骤然激增的妖兽肉身的数量给“淹没”。

但事实上,伴随着岳含章外景重天的境界不断的累升。

先是“九重”的概念不断的累加,不断的相互贯通。

昔日血战符家二祖的时候,岳含章就已经能够横布九重道母符阵,形成前所未有的星空熔炉。

但彼时,那九重道母符阵,还仅只是一层层纯粹的堆砌摞叠。

直至岳含章将【九宫易相】这一重天道景世界也映照成功,无上符阵与篆纹相继融入道母符阵之中去。

那独特的九重回环的球形符阵的基础架构,也被引入到了星空熔炉中来。

它不再是简单的层层堆叠。

而是让九重符阵回环从不同角度交错成的球体熔炉。

更为紧实的符阵结构。

更为高阶的炽盛雷火力量的运用。

更为拔升的熔炼效率。

这一切都使得岳含章明明需要炼化的宝丹达到了有史以来的盛极。

但岳含章处理这些,却只耗费了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

这些暗地里剩下的充沛时间,却都被岳含章用在了自身的提升上面。

海量的九转血元宝丹的诞生,意味着岳含章从中收取的可观“手续费”,而这些九转宝丹,岳含章几乎没有多少留下,全都用在了自身的炼真路铺陈上面。

而形神和道法在秘仪的加持之下已经八炼的底蕴,也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反哺岳含章——

他的本源已经被反复锤锻,夯实到了一个十分濒临极致的状态。

这使得岳含章再从道法境界的层面炼化宝丹,汲取其中丰沛的自然之力,已经无需更多的时间来进行消化吸收。

药力被完美的用在了道景世界的本源提升和王者道韵的凝聚上面。

这是一种只亚于昔日时岳含章心境通泰时的进境效率。

岳含章甚至已经有一种预感——

只要他完成形神与道法的九炼,彻底在《阴阳九转丹心术》的秘仪上演绎到极致。

他在道法境界层面的修行效率,将会恒驻心境通泰时的效率!

也就正是在这样不着痕迹的修行养炼过程中。

岳含章顺利完成了外景五重天的王者道韵的凝炼。

然后,在无人洞知的暗中,岳含章毫不犹豫的将第六枚道篆投掷入了丹海的漩涡之中——

【万法·六合霞衣】

炽盛的道法焰海轰然间重新铺陈开来,澎湃的药力炼化,海量的粗炼妖文洒落,推动着岳含章跃入了外景六重天的境界!

这是很独特的一层重天的修持。

岳含章自身的纱衣法开启了龙图经章的凝聚过程。

而几乎就在最初的一批粗炼妖文被精炼成道篆之后,岳含章便迅速的建立起了这一层阶道法的经章要义。

仿佛这还未曾真正修行过的一个层阶,岳含章早已经掌握了其本质一样。

这正是纱衣法的独特性。

如果说,岳含章上一个起到这样提纲挈领的道法,是【唯一真篆·两仪真形】的话。

那么纱衣法,则是岳含章在道途修行到中程之后,再度对【两仪真形】的呼应,是承上启下的一步。

纱衣法经章要义的凝聚,未曾给岳含章带来更多的全新的手段。

但是却对往昔时岳含章所掌握的大部分手段进行了汇总式的加强。

形神与天地的交互,虚实翻卷的变化,雷火交攻的激发,隐匿遁法的提升,护身之术的灵动……

这些都在不着痕迹中有了跃迁式的提升,抑或是运转起来更为丝滑。

雷与火合,虚与实合,罡与煞合、阴与阳合、真与幻合、形与神合。

这本就是这一道途“六合”的真意。

而六合两仪,这一切相继得到提升之后,又再度加强了与【两仪真形】的贯通,一切回归内炼铸体,回归形神与道法的本源。

这是岳含章罕有的,以“沉淀”为主题的一个道法境界的修行。

这种沉淀的主题,甚至巧合的契合了当下岳含章的行为模式。

而这一层外景重天用来“沉淀”的话,那么再往后展望一下,【玄羽龙鹰】这一道法用来提升雷火本源与法力灵性。

到了【三元归妙】这一步,便是将往昔沉淀的一切形神和道法气韵全部浑一,但浑一的过程,也是全部激发,厚积薄发的关隘时候!

量变产生质变就在这一步!

而最终的【十方一掷】,更是将这种厚积薄发的蜕变升华,引入攻杀之中,用底蕴的蜕变来带动战力的蜕变,以获取超限的杀伐之力。

也不知道,到了那一步,自己是否还能有不打折扣的逆伐上境之能……

这样想着。

岳含章同样感受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对于自己形神与道法底蕴八炼的变化。

果然。

境界的跃升斩去了很大一部分的底蕴负累。

但距离一蹴而就,将秘仪修持到圆满,还剩下一截。

若无什么意外的底蕴层面的机缘造化。

岳含章或许得等到自己在外景六重天凝聚完整的龙图经章,跃入外景的时候,才能够借着经章大幕映照时的天地自然之力的冲刷,彻底将负累归零。

不论如何说。

这二者已经形成了真正的良性循环,境界的提升带来秘仪负累的减弱,秘仪炼法的提升加快着境界修行的效率。

也正在岳含章暗中沉浸在外景六重天的炉炼三境修行中的时候。

随着北海天都一脉修士,成为古战场最关键一段战线上主持大局的骨干战力。

不可避免的。

商师遂也成为整一段战线上,最为惊艳的存在。

【酆都冢宰】道途,又像是岳含章的【玉都太常】一样,是一顶一的无上杀伐道途。

她的惊艳,意味着堪称恐怖可怕的杀戮!

而这样的血战战果,伴随着古战场上,其余诸世家人手的减少,伴随着更多道盟诸祖列王的精力回归道盟的疆界。

伴随着岳含章和柳静秋在俗务之中忙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

这一日。

古战场的方向上,冲霄而起的妖气辉光犹如一轮真阳大日。

天都圣境之中,岳含章眉宇舒展开来。

“到时候了……”

(本章完)

第768章 武道古谚

岳含章轻柔呢喃的声音落下的顷刻间,他的身形便已经显照在了天都圣境的上空。

远远地。

古战场上一轮真阳大日蒸腾而起。

澎湃的妖气威压朝着四面八方震动而去。

祖脉圣王级别的气韵爆发的顷刻间,便已经将古战场左近之处的须弥之力相继震动。

刹那间,整个古战场上一大片范围之内的须弥之力都处在了低频颤动,即将爆发开来须弥风暴的临界点之下。

这样紊乱的须弥之力,使得这一段所被囊括的诸祖列王,皆都无法再以须弥挪移之法横渡。

甚至。

也确保了远空之中任何想要驰援而来的诸祖列王,也都无法强行洞开通往彼端的须弥通道。

一刹那间,画地为牢!

然后。

那一轮满蕴着妖性辉光的真阳大日之中,鹤王的身形显照。

一同映照在这片天地之间的,还有着它一边凝视着商师,一边震爆的心音。

“若这是寻常时的两族斗法战局,你杀再多寻常圣王,本尊都没什么出手的道理。”

“可是,谁叫这是没有规则限制可言的两族血战呢?”

“有些时候,杀伐过甚,便也只好不得已而为之了。”

“你很惊艳,像是本座这些年来历历见证的那些天骄妖孽一样,可是妖孽禀赋引导着战力贯穿外景一境,但是吾等祖脉圣王,却不在此列!”

“你也很让人为难。”

“岳……灵晔王睚眦必报,非是必要,本尊也不想招惹一位可镇杀祖脉圣王的存在。”

“思来想去,本尊看在灵晔王的面子上,还是给你,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三息以内,自己用王者符诏打开通往自身道景世界的通道,离开古战场!”

“你们北海天都一脉诸修,都可以用这样的方法离开!”

“三息之后,莫怪本尊下杀手!”

“再者,若你们还是放心不下,此前时吾圣族兵锋突入汝族星域疆界之中,那一战的结果我们也认。”

“若今日圣族兵锋再度有所突进,本尊可以不往北海天都二圣境,以及晋州星域去!”

“活路仅只着三息,莫要冥顽不灵!”

“三!”

“二!”

“嗯?——”

鹤王那祖脉圣王级别的澎湃威压席卷向在场的北海天都一脉诸修,那声势有若泰山压顶也似可怖。

可是这一刻,在场的北海天都一脉诸修,却无一人取出自己的王者符诏。

是,这看起来是一条活路不假。

可对于北海天都一脉诸修而言,却是一条绝对不愿踏上的活路。

用王者符诏进行逃命的方式,很久之前的符应川在岳含章面前已经展示过一次。

后来上上代乾焰王追杀岳含章时也曾经用过类似的手段横渡。

而这样的技法施展的代价也是十分明显的。

昔日半步王者的符应川,那道景世界之中的形神轮廓几乎瞬息间孱弱的想要崩溃,整个人都险些跌落下半步王者的境界。

而乾焰王的横渡,更是毁掉了他这一脉某一位外景修士的道景世界。

这一技法秘术的施展,是以至少焚烧点燃一部分道景世界本源为代价的,自身的形神与道法底蕴越是浑厚,所燃烧的道景世界本源便越是剧烈。

最甚者,或许整一重天的道景世界都要彻底因之而毁掉坍塌!

这不仅仅意味着退场,意味着明里暗里,直接间接,要为退场之后妖族兵锋再度杀入人族疆界的动乱“负责”。

更意味着他们此前时赢下那场如昔日北海天都一脉覆灭的血战之后,那酝酿而出的通泰心境彻底荡然无存。

由此所带来的精进勇猛的修为提升,更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甚至会因此承受很长一段时间境界修为倒退的休养期。

这一步不能退!

很多时候,看起来很是通衢的道途,往往就是这样轻飘飘的退了一步,等再要往前走的时候,就会发现曾经驻足过的地方已经满是荆棘樊笼。

到那个时候,才会后知后觉的发现,昔日那轻飘飘的回退一步,却有着怎样重逾万钧的无法承受之重。

北海天都一脉的诸修,在这种生死纠缠的心境炼狱之中坚持了两息的时间。

然后。

就在商师的身后,三重完整的神华大幕熠熠生辉,更有一重略微黯淡些的烟霞大幕也在剧烈的震颤着。

烟霞大幕展露出形神世界的一角,道法焰海之中,一整片的精炼篆纹正在剧烈颤抖着想要自我崩解,化作薪柴点燃。

然后以燃烧一段经章要义为代价,将自身的战力从贯穿外景一境,再度有所跃升,遁入超限境界。

她宁可将自身的修为境界倒退用在这上面,也不肯在心境上回退半步!

但还不等她外景四重天的道法焰海中的精炼道篆真的崩解开来。

咔——咔——咔——

伴随着鹤王的心音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细密的某种清脆的支离破碎的声音,便已经在诸修的身后响起。

伴随着这些细密的声音,鹤王以自身威压所贯穿的须弥之力的低频暴动,正在被一种更为强大无匹的王者道韵横扫,瞬间强行抚平了一切律动!

从未曾有过这样的场景。

古往今来,连祖脉圣王都惯常使用的“禁空技巧”,在这一刻竟然被人强行破去!

须弥的力量重新被有序的构建。

道母符阵的辉光铺陈开来,进而裹挟着须弥之力,形成了一道稳定,错非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注视着,几乎没什么气息波动的须弥通道。

然后。

在鹤王惊诧不定的目光之中,岳含章的身形从中显照出来。

他在祖脉圣王已经“清场”的前提下,强行横渡到了古战场中!

然后,下一刻,岳含章毫无烟火气的扬起手来。

身后没有什么神华大幕映照,但澎湃的雷霆与焰火的力量已经在他的形神之中,依循着腹脏与骨相的两仪生息而澎湃运转。

而与此同时,那在岳含章的身后,刚刚支撑开来须弥之力的道母符阵,更是在这顷刻间反向朝着须弥之力鲸吞而去,刹那间,一道道细碎的须弥裂缝出现在一大片星域的各个角落。

海量的天地之力刹那间被道母符阵所鲸吞。

然后。

整面道母符阵裹挟着这澎湃的力量,瞬间朝着岳含章的身形罩落。

像是一具明光战铠,又像是更为缥缈不定的纱衣。

然后,蕴含着这样一内一外,兼具着形神道法本源与天地自然之力的一拳,便被岳含章生猛的朝着鹤王擂出。

须弥之力的涌动紧随其后,后发而有先至,在岳含章拳风倾泻的前一刻,洞开了一条须弥通道。

轰——

凌厉的拳风,雷火交攻形成的天地毁灭之力,悍然砸落在鹤王身后的妖性辉光凝聚成的真阳大日。

极尽璀璨绚烂的烟花在古战场中绽放开来。

斑斓的风暴之中,是鹤王的身形接连回退了很长一截距离,甚至妖躯撞碎了数颗古战场星带之中的荒芜大星之后,才堪堪狼狈的停下。

然后,岳含章平和到甚至显得有些书生气,有些文质彬彬的声音,方才清朗的响起。

“妖族今儿个是派你来送死的?做得这些事情,只为了把岳某引出来跟你做过一场?”

面对着岳含章戏谑式的诘问,漫天激荡起来的尘埃风暴之中,灰头土脸的鹤王一语不发。

而岳含章紧接着追问道。

“还是说,你没想到岳某能这么快赶过来跟你做过一场?”

沉默,沉默是此刻的古战场。

“不过你算是赶上好时运了。”

“岳某近日里杀性不高,沉溺于俗务之中,正修身养性呢。”

“兼且观你刚刚的言行,到底也是给了我这一脉诸修一条活路的选择,没有上来便喊打喊杀,因而你这条活路,半是岳某给的,半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的。”

“只是,越雷池的事情,只此一次,再没下回了。”

正这样说着的时候。

伴随着岳含章身形的显现。

刹那间,整个血战的古战场都像是被定格冻结了一样。

而在妖族战线的后方腹地之中,以猿王为首的诸祖脉圣王,也在疯狂的横渡而至。

鹤王震爆了一大片星域的须弥之力,但岳含章以《步虚真经》的道韵,仅只扫平了自己洞开须弥通道的那方寸之间。

此刻,这诸祖脉圣王,仍旧在受到刚刚鹤王所施展的禁空技法的钳制。

也正是这一步的迟缓。

使得岳含章得以十分从容的扫视过诸祖脉圣王。

“我人族,武道上曾经有一句古语,大体意思是说,这一只手抬起来,能摘你衣领的纽扣,就能穿你的喉咙!”

“以彰显威慑之能。”

“今日岳某亦有类似的一番话要说,我在符阵之道的深耕上又进了一步,有了更多的功果收获——”

“此刻我能强行横渡这片禁空领域,你们猜一猜,那万圣寰天大阵,还能不能困得住今日的岳某?”

“再有下一次,你们做初一,岳某来做十五。”

“我再杀入妖族疆界去,给你们看一看!”

“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话音落下时,瞧见那艰难横渡而来的诸祖脉圣王,未在多进一步,仅只是环伺在狼狈的刚刚喘匀气的鹤王身旁。

岳含章这才平静的折转身形,看向道盟的方向。

“姜家,桑家,时家,管家……”

“或者岳某说的更直白些,诸温和派世家,诸中立世家,诸顽固派的边缘世家。”

“还在呆愣着看戏吗?”

“赶紧着令族中诸祖列王,齐皆来古战场中参战!”

“真以为一直站在干岸上,就能够不引火烧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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