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第250章 人不能什么都吃啊!(35合1)

第250章 人不能什么都吃啊!(3.5合1)

许青山听着江浣溪声音轻柔,却听出了一阵冷意。

他缩了缩脖子。

“也不是,和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没啥关系,我就是单纯的鼓励鼓励大家。”

“那你不鼓励鼓励我么?”

许青山闻言转过头来,江浣溪已经坐到了身旁。

许青山想了想,眼前一亮。

“那要不,你口头鼓励一下我?”

“.”

良久后。

小情侣才从燕东园里出去,只不过没往学校里面拐,而是去了西单逛逛。

他们是特地选离学校稍微远一点的西单商场去给许青山买点方便出行的东西的。

理论上来说,华清京大这种顶级名校,学校里会出现的名人大师多了去了。

单论学术成就来说,不只看数学方面,京大华清里国际地位超过许青山的顶级教授大有人在。

学生们平时见到这些顶级教授,也只是乖巧问好,主动问问题而已。

就算是诺奖得主也有来京大开讲座的,还不止一个。

可不管是怎样的高度,他们目前这段时间在京大的受欢迎程度都没法跟许青山比。

“唉,也真不知道这帮天之骄子也能这么狂热。”

两人走在路上,许青山无奈地抱怨道。

“因为你和他们之间没有距离感呀。”

江浣溪笑眼弯弯。

许青山不明所以,他手里拿着筷子搅着拌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龙江的跑到京城来,把馆子都下了一遍之后,最后也都是同样的归宿。

去沙县大酒店,吃经典三件套。

“我明明跑得可快了。”

许青山把拌好的面推给江浣溪。

江浣溪小手托着脸,看着许青山笑着说道。

“你呀。”

“又是学生,又长得好看,年龄也好,共同话题也好,他们眼里的你就是梦想里的他们。”

江浣溪这么说,许青山有些明白了。

“所以他们看起来是在追星,实际上追的是梦想里的自己。”

“这应该也算是心理映射了。”

许青山无奈地摇头。

“看来接下来有段时间要去上课都麻烦了。”

“今天我们就是出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呀。”

江浣溪在帮许青山掰茶叶蛋,许青山有些好奇,江浣溪说的解决,是怎么个解决办法。

吃过饭,进了西单商场。

等到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许青山就完全明白了。

和方才偷感十足地进商场的许青山完全不一样,此时的这个许青山,就算跑去医院找外婆看看,外婆都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原本的许青山,也就是上电视时候的模样,是保留着自己之前的那种美式圆寸和清晰俊朗的五官的,属于是那种外放的阳光开朗大男孩,走在路上很容易吸睛。

但在商场里被江浣溪拉着东改西造一顿之后的许青山。

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文弱书生。

中长发,刘海能遮住额头,还换上了一副粗黑边框的平光镜,再搭配上一条不厚的围巾,许青山最显眼的脸就完全被挡了起来。

甚至都不需要戴口罩。

“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么?”

许青山有些不自信地扯了扯围巾。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刚刚在照镜子的时候,他都没感觉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完全就是两种风格了。

似乎有一点点回到自己刚刚重生过来的时候,那副杀马特的弱化版模样。

“相信我~”

江浣溪也伸手帮许青山理着围巾。

她自己同样做了一些简单的改造。

现在小情侣两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对土包子。

“我们下午就去上课试试。”

江浣溪手挎住许青山的胳膊,她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虽然许青山觉得不是很自在,但下午的时候还是去教室试了一下,还真的没有被人发现。

许青山这波澜四起的大学生活,可算是在迎来声望高峰之后,急流勇退了。

热度这种东西。

来得快,去得也快。

除了正常上课之外,许青山其他时间也就是和江浣溪一起跑去信科院那边找杨树一起刷OJ题库,为月底即将到来的ICPC选拔赛做准备。

10月18日。

午后。

许青山在信科院的实验室工位上睡醒,起来看了看旁边还在敲着键盘的杨树,有些无奈。

这老哥是真的勤奋。

听梅院长说自从上次网络预赛结束回来之后,杨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地刷题,本来之前还放着的没刷到百题结束的题库,都被他又刷完了。

甚至还把好几年前的老题库翻出来硬刷高难题。

原本到国庆前好了一点,刷了一周,把气刷出去之后,眼看着就要恢复正常,结果国庆回来之后,许青山上新闻联播又引爆了京大校园。

哪怕是杨树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伙走到哪都能听到别人在讨论许青山。

原本好不容易靠刷题泄下去的冲劲,又被吊了起来。

按梅鸿的话来说。

杨树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就是纯粹地想赶上许青山的脚步,但这小子勤奋起来有点恐怖的。

原本就跟钉子户一样住在实验室里。

现在甚至有时候连寝室都不回去了,直接真正意义上的住在实验室,就地而睡,睡醒了就继续学,继续写代码。

“老杨,你真不歇歇?”

许青山无奈地问道。

“不用了,我正在试着寻找这几种语言在这个板块的共通性,这道题我要用每种语言都解一遍。”

杨树目光紧紧锁定屏幕。

“其实也没必要这样.”

许青山挺怕这老哥突然猝死的。

要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头发散乱,双眼满是血丝,整个人跟有些疯魔了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每次睡觉似乎都是熬到大脑完全没法运转,眼皮根本扛不住的情况下,闷头就睡。

这种表现,许青山是真的担心。

“午饭来了。”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江浣溪提着三份饭走了进来。

“小溪,辛苦你了。”

这是许青山让江浣溪去买的。

“没事,我这不是做好后勤工作么,杨树还没休息?”

江浣溪有些惊讶,对许青山问道。

今天本来就是周日。

昨晚江浣溪是在燕东园住的,他们两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也早,约好了今天过来跟杨树备战一下ICPC,更大程度地缩短一下答题时间。

结果他们早上踩着点,信科院实验室的门禁一开就进来了,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杨树蓬头垢面地坐在黑暗的实验室里,脸上被电脑的白光映着,双眼血红,看起来像是不知道闷了多少年的恶鬼。

要不是许青山赶着他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一下,杨树估计现在形象会更离谱。

许青山摇了摇头。

尽管从早上他就一直在敦促杨树休息了,可是

“要了要了,我把这题的第三种解法再解一下,真的,这题做完了我就睡会。”

杨树眼睛还是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纷飞。

许青山对着江浣溪双手一摊。

这句话他从早上一直听到下午了,他可总算知道为什么梅院长会那种表情和态度了。

这小子的脾气是真的倔,说不听的那种。

许青山都在盘算要不要给杨树的饭里下点安眠药了。

“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做。”

“好,谢谢。”

许青山把盒饭递了一份给杨树,自己也没再管他,和江浣溪找了个空桌子坐在一块吃午饭。

杨树一手写代码,一手打开盒饭。

他也没什么精力和心情去看盒饭里买了什么,在写完一版代码后,他借着检查的时间和组织新解法思路的时间,捧着盒饭就往嘴里扒拉饭。

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往肚子里吞。

那边吃着饭时不时关注一下杨树的许青山急了。

“诶诶诶!老杨!老杨!”

“塑料汤勺不能吃啊!你吃排骨怎么不吐骨头,你他娘的.”

许青山都急着过来上手按杨树了。

可算是把这疯魔小子给控住了。

只不过。

就在许青山一手拉着杨树的手,一手按着杨树的脸,江浣溪在一旁看着的时候,梅鸿正从实验室外面进来,看到眼下这一幕,被硬控了五秒。

过了五秒,原本一开始下意识地想要出声训斥的梅鸿在看清了是许青山他们三之后,脸上的表情飞速地变化着,一直到许青山他们都停住转过头来看他,他才憋出来一句话。

“你们.这是训练休息的体能训练?”

神tm体能训练。

鬼知道梅鸿怎么想到这个词的。

片刻后,许青山和杨树在梅鸿面前排排坐,听完许青山告状,梅鸿无奈地看向杨树。

“杨树,你想努力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你是以透支自己的身体,不睡觉,乱吃饭这样的行为,那我会选择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并且收回你的实验室进出资格,让你回去反省休息一段时间。”

梅鸿见杨树的表情一怔,似乎挺难受的,觉得要给他再来一记猛药。

“而且,我会暂时封禁你的OJ平台账号,也不允许其他同学借号给你,你明白了么?”

“别”

杨树挣扎地说道。

“我这就去睡觉。”

杨树干脆利索地到角落里打开自己的包,翻出来一条空调被,直接在角落里原地躺下,倒头就睡。

都没等在场的另外三人反应过来呢,实验室的角落里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许青山:

“还得是梅院说话好使。”

许青山无奈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梅院的那些权限,有时候,还是得当权限狗才有用啊。

“让他睡着吧,青山,我这里是有一些别的事情要找你的,我早上问了老陈,老陈说你今天应该是过来我们信科院实验室训练,我就过来找你了。”

梅鸿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收权限、封账号,这些手段已经是一个院长能做的最坏的处理方式了,可没到这个程度,杨树就是不听话,他又能咋办。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威胁学生的坏老师啊!

“和我有关的事情?ICPC的么?”

许青山愣了一下。

“不是。”

梅鸿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

梅鸿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出来。

“你之前不是代表京大去参加了ICML会议么?”

“哦,对。”

许青山都快忘了自己去搞过机器学习的事了。

有一说一,当时的视频都还是自己的高光及黑历史之一呢。

“ICML那边已经开始在统合论文集了,这个是那边出具给你的组委会收录证明,发到信科院来了。”

“就这件事吗?”

许青山奇怪地接过文件,看了几眼,没什么问题。

但这种小事应该也不需要梅鸿亲自来找自己吧?

“这就是顺带的。”

梅鸿把另外几份看起来要厚得多的文件推给了许青山。

“重要的在这。”

“你参加完ICML之后,有一些在机器学习领域、计算机领域世界顶流的学校给我们发来的访问申请,当时原定走完流程是在今年年底的时候会有6家学校派来访学团队找我们信科院交流。”

梅鸿脸色凝重,认真地说道。

“不过你这次登上了《自然》期刊,现在欧美那边你的个人热度也不低了,我们除了收到更多学校想来和我们信科院交流的申请之外,在原本访学的6家里,又有3家提出了想要找你深度合作项目的,就是你之前在ICML上提到的。”

“我过来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能不能把这些项目落到我们信息科学中心来孵化?”

梅鸿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悄悄观察许青山的表情。

毕竟人家这几家团队来找京大,就是冲着许青山来的,真正能做主的,其实也就是许青山。

如果许青山是信科院的学生,那梅鸿问都不用问,除了京大的信息科学中心,还能放哪里去。

但现在的许青山身份不一样。

梅鸿可是知道许青山现在已经在京大数学研究所那边挂职了助理研究员。

再加上就田刚他们那帮数学老登对许青山的宠溺重视的程度,这几个项目许青山想拿去数学中心或者数学研究所弄,也不是不可以。

许青山并没有马上回答梅鸿,梅鸿有点着急了。

“青山,是这样的。”

“我们京大信息科学中心的前身是88年成立的视觉与听觉信息处理国家重点实验室,也是咱们京城大学建立的第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现在信息科学中心是何院士、查教授他们作为带头人,带着一大批骨干精英团队在做的。”

梅鸿很想把这次的项目落实到信息科学中心来。

因为信息科学中心的依托载体本质上还是信科院,项目能落实,也意味着信科院能够得到更多这种垂直类目的资源。

“咱们京大信科其实发展得并不差,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们确实一直被隔壁压一头。”

许青山还没有表态,梅鸿无奈地自揭伤疤道。

“别说是华清了,就连沪交有时候在很多地方的成果都要比我们更强。”

“你可能都不清楚,之前的ICPC,沪交就已经拿过了好几次金牌第一,资源也好,基础也罢,各种项目也比我们京大要好。”

“可咱们京大信科的实力其实真不差!”

梅鸿信誓旦旦地说道。

“咱们差的就是项目,差的就是对外交接的接口。”

“青山你自己在数院你就很清楚,咱们京大数院在国内独步天下,华夏对外接口一旦是数学领域的,交流首选就是京大。”

“在信科,在计算机领域,华清也同样是这个地位。”

“所以,很多项目我们就得自己去拉,自己去争,你这几个项目是眼下我们能把握住最优质最成熟的机会了。”

“你放心,项目落到信科来,主导人肯定是你,何院士现在不主持工作,其他的研究员、研究生,保证听你安排。你是项目带头人,你只管吩咐,只管安排,只要能把这个项目留在信科院,你让我老梅去给你打下手都没问题。”

梅鸿猛的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说到最后表态的时候还猛拍自己的胸脯,跟许青山保证,结果差点没把自己拍岔气了。

一旁的江浣溪连忙把哇哈哈递给许青山,许青山又给梅鸿顺下去。

“梅院,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许青山无奈地笑着给梅鸿拍背。

“那你这就是答应了?!”

梅鸿两眼放光。

他连忙把水咽下去,双手紧紧地抓住许青山的胳膊,认真又大声地问道。

他声音有点大。

在角落里随地大小躺的杨树缩了缩脚脖子,挣扎着睁开一点眼睛,很无奈地面壁。

不是说好了赶我来睡觉吗?

现在怎么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不让人睡了?

造孽啊!

可听听看人家在聊什么?

杨树不敢吱声,只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嗯。”

许青山点了点头。

京大给自己的已经够多了,而且这些机器学习方面的,带去数院也确实不合适,没必要制造那么多不方便。

“好!好!好!”

梅鸿大喜过望,用力地拍了拍许青山的肩膀。

“你放心!数院能给的,咱们信科院只要能跟得上的,都跟!别的不说,信息科学中心那边肯定给你安排个挂职,不比你去数研所差!他们不是给你安排助理研究员的职称和岗位么,职称已经安排了我们没法再弄,但是岗位我做主了,待遇也安排上。”

“你安心训练!其他的交给我来安排!”

“走了走了!”

梅鸿走路带风,连蹦带跳地转头就跑,他要去跟信科中心的同事们报喜。

许青山伸出手想挽留一下梅院问点问题,可这风一样的男人早就窜出了实验室,还贴心地把实验室的门给带上了。

“不是,还没告诉我是哪几家呢?”

许青山看着关上的实验室门,无奈地放下手来。

“还是先吃饭吧。”

江浣溪还在一旁眨眼惊讶。

可今天这饭就是让人吃得不安生。

许青山刚坐下来呢,刚拿起筷子,准备陪江浣溪继续吃午饭,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许青山拿起一看,老陈,便随手接了起来。

“喂?青山,刚刚老梅是不是去找你了?”

陈大跃的声音天然地带着一种八卦意味。

“对,说机器学习项目的事情,老师,咱们数院应该用不上这类项目吧?我刚刚已经答应梅院给他们信科中心了。”

“害!用不上用不上,给他们就是了。”

陈大跃的话里充满着一股嫌弃。

也是。

那些项目放到信科院是大业绩,可放到数院,只不过是不起眼的跨界合作而已,对于财大气粗的数院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意义不大。

“他们信科的向来见不到多少好项目,你给了他们,也省得他们下次来数院找我们帮忙的时候又开始酸。”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陈大跃话里话外那股显眼包的得意劲儿明显得很。

“只要他们信科院待遇和岗位上不亏待你就行,也不影响你在数研所的研究就好。”

“放心吧,没问题,安排得过来。”

许青山空口打包票。

“行了,找你是有别的事要说。”

“啊?还有事啊?”

许青山揉了揉眉心,一旁的江浣溪也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凑过来帮男朋友按摩太阳穴。

“废话,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火。”

陈大跃笑道。

“可不嘛,我在学校里都得乔装出行了。”

许青山无奈地说道。

“你小子,我说的不是国内,是国际学术圈。”

“国际的?”

“对。”

陈大跃得意地嘚瑟道。

“你小子都不知道最近多少国际学术会议、学校邀请你过去开讲座、过去讲一讲孪生素数猜想,那些级别不太够的,王院长那边收到以后都交给我了,我到时候找时间拿去给你挑去,不过今天有个邀请送过来了,这个邀请我个人觉得你必须得去。”

许青山叹了口气。

果然。

明星红了得跑商演上节目。

学者红了得去会议开讲座。

主打的就是一个红人必忙。

“说说吧,什么时候,去哪儿,干嘛。”

许青山有气无力地说道。

“嘿,你小子,你知道这种邀请多少人一辈子都争取不到的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趁着年轻,多刷刷声望,你可是咱们数院最靓的崽了。”

陈大跃听着许青山那不乐意的劲,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老陈,说不说啊,不说挂了啊!”

“好好好,是美国数学学会的,那边要在普林斯顿办一场Hilbert23问中数论及相关问题的尖端学术会议,不用怀疑,就是专门给你办的,所以你必须到场,也算是你作为当下知名度极高的新会员去亮个相的专场,到时候你要做一场无时间限制的专题报告。”

“无时间限制?”

许青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的学术会议。

“当然,毕竟是专场,比较特殊,要是田院那边的小道消息没出问题的话,这场专场会议你去了,把成果和新进展好好聊聊,明年柯尔数论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的了。”

陈大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玩意还能有内幕的?”

许青山眼皮子跳了跳。

“什么内幕?”

“本来柯尔奖的数论奖和代数奖一直都不是国际化的,只颁发给美国数学学会的成员,还要求必须在美国期刊上发表杰出成果的,你现在这波啊,在他们看来就是在给他们递投名状。”

陈大跃解释道。

“本来这几年那边在数论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成果,按惯例来说,虽然是5年颁发一次,但如果没有足够亮眼的成果,那帮老东西是不介意隔个7年8年才颁下一届的。”

“上一届是05年颁发给Peter·Sarnak的,彼得·萨那克解构了有限线性群的最小维数与扩展图之间的关系,从那之后,这几年美国的数论领域就没啥大发展。”

“田院说了,要是你不冒出来,这奖估计得延迟好几年。”

“所以啊,这次会议,你必须去。”

许青山这下就乐意了。

无利不起早。

“那时间呢?”

“定在12月了,具体时间等那边发过来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许青山琢磨了一下。

他似乎发现了周氏猜测发表的最佳场合了,而且,12月,还有时间,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找找感觉。

是时候继续跑去校门口看车流了!

当然。

这得等ICPC的线下预选赛比赛结束。

下周五上完课他们就得飞去沪市去参加这次的ICPC亚洲预选赛沪市赛区的线下预赛了。

那座让许青山又爱又恨的大都市啊。

“唉,真忙。”

许青山挂了陈大跃电话之后,转过头来跟江浣溪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当知名学者的烦恼吗?”

江浣溪微笑,不回答他。

才不给这大猪蹄子对着她装逼的机会呢!

毕竟。

江浣溪把自己特地点的猪蹄从自己的盒饭里夹给许青山。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厉害。

小情侣在实验室里坐着互相喂饭的时候,在角落里睡觉的杨树突然又爬了起来,动作僵硬得跟丧尸一样。

“怎么了?睡不着?”

许青山好奇地问道。

杨树顶着一对熊猫眼,充满怨念地看了一眼许青山,跑去把自己刚刚还没吃完的盒饭端起来。

“听你们吃,听饿了.”

感谢【信鍚】的盟主打赏!!!感谢老板!明天尽量早点为老板冠名加更!

(本章完)

253.第251章 空中巴别塔,孪生证解!(4合1

第251章 空中巴别塔,孪生证解!(4合1)

10月23日。

梅鸿亲自带队,京城大学的三队ICPC参赛小组一同在首都机场候机厅候机。

“我说,我带的队,你跟过来干什么?”

梅鸿一脸不爽地看着眼前这位在用热水泡咖啡的松鼠脸男人。

“哈~喝杯咖啡真舒服~”

陈大跃一脸舒适地感慨道。

“喂,陈大跃,我问你话呢?”

梅鸿面色不善,他总觉得陈大跃就是阴魂不散的小阿飘,这次追过来是怕许青山被自己拐跑么?

明明就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哎呀,老梅,你可是当领导的人了,不要有这么大脾气嘛。”

陈大跃笑嘻嘻地说道。

“我这不是青山的生活导师吗?这也算是青山第一次参加大学生级别的国际比赛?我来照顾照顾起居生活不对么?”

陈大跃挤眉弄眼,他就是过来白嫖一趟出差的,也算是过来盯着情况的。

不过他的话也有意思。

别的大学生参加比赛,说的是国际级别的大学生比赛。

到许青山这里,大学生反而成为了一个级别。

“可这是信科院的事!你们数院手伸得真长!”

梅鸿没好气地说道。

“安啦,我出来又不跟你们信科院报销~”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刚刚在那忽悠我们信科院的尖子生转专业去数院的事?”

“我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陈大跃心虚。

他不就是趁着梅鸿去上厕所的时候忽悠了一下那几个对机器学习数理原理比较感兴趣的学生嘛,让他们转专业去数院,之后他带他们走统计学、运筹学的路。

结果谁知道梅鸿这老东西,喝了那么多水,尿却没多少,一下就回来现场逮到了。

“你最好是随口说。”

梅鸿黑着一张脸。

“梅院!”

那边坐在江浣溪和杨树中间的许青山突然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诶~怎么了?青山,我这就过来~”

梅鸿脸转了过去。

方才面对陈大跃的阴沉脸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开朗的笑容。

不仅笑,还小跑着追过去。

陈大跃见老梅变脸变得这么快,手里往嘴里倒的咖啡也顿了一下。

这狗东西。

“怎么了青山?”

梅鸿过来,许青山说道。

“我想知道一下我们今天到沪都以后有什么安排么?”

“没有安排,今天到了就过去华东大学那边注册报道,注册完以后就好好休息。”

梅鸿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上面记着这次出来的注意事项,他觉得自己现在年龄也慢慢大了,有些事还是手记好一点。

“具体流程怎么说?要是有空的时间,我可能想出去逛逛。”

许青山笑着说道。

其实按照惯例来说,这种去外地比赛的时候,领队老师一般是不太会同意学生出去逛街的,害怕会出事情出问题。

但是提出这个想法的是许青山,梅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本本报了这次比赛的流程。

“我们等会的飞机是10点半的,到那边,落地有人接,到学校先去吃顿饭,然后下午过去报道。”

“明天上午9点开幕式,开幕式结束马上就是教练会和抽签仪式,10点开始热身赛到下午3点,到时候我会去给你们带吃的过去。”

“后天的话,早上九点半入场,十点开始正式比赛,晚上吃饭,吃完饭颁奖,我们定的是26号早上返程的机票,其他时间都可以自己安排。”

梅鸿说完,看向了许青山。

“好。谢谢梅院。”

许青山颔首,那晚上的时候倒是可以带小江同学去沪都逛一逛。

只是这次停留的时间比较短,能去的地方也有限,好在华东大学也算是在市区,离想去的地方也不远。

“那你有什么事情再喊我,我过去跟老陈掰扯一会。”

梅鸿合上小本本,和许青山招呼了一声。

一旁其他两队的学生看了看许青山,又看了看梅鸿,脸上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其中一队的同学眼中星光闪动,跟身边的队友说道。

“瞧见没?许神就是许神,梅重八都得这态度。”

“你小点声,别以为老梅不会收拾你,你没看那边跟数院的老师都快喷起来了吗?”

“许神也确实猛啊,OJ现在都屠榜了,你们说他那答题时间怎么做到的?”

许青山没有理会身边同学的窃窃私语。

他转过头去透过巨大的透明玻璃巨幕看着机场内的飞机,以及远处的蓝天白云。

这几天他内心其实是有点烦躁的。

这段时间,他除了刷OJ,其他时间有空就跑到成府路那边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辆,企图从那繁忙的车流里重新找到合适的灵感。

但是灵感这种东西往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世界组成,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足以形容那促成灵感到来的一瞬的神奇和特殊。

许青山并没有再找到那种感觉。

他确实在车流里,飞鸟中,有再度发现那灵动的光点,可就算没有陈大跃、李大跃、王大跃闯入自己的视线里打断自己捕获灵感的过程。

他也发现自己始终触碰不到那个点。

可见而不可得。

这是最容易让人心烦意乱的事。

“不睡一会么?”

江浣溪微微倚靠着许青山的肩膀,能够感受到男孩的呼吸并不算太平静,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

“等会上了飞机再睡吧。”

许青山叹了口气。

这或许就是科研的常态,科研的成功看似是偶然,看似是必然。

实则,是用不断的思考和实验,去寻找、检验、得到结果。

如果要将其量化为概率。

那就是一道题,你证解的概率为1%。

而证解思路无穷尽,且无法用叠加排除的方法时。

那你可能第一次来灵感的时候,就抓住了这1%,成功证解了它。

也有可能来一万次灵感,却始终落在了99%的区间,一事无成。

哪怕是化学实验、物理实验。

最基本的完美实验证解方式是控制变量,可就算穷尽人力,这世上也有太多的不可控变量。

科研,是需要运气的,也是看命的。

努力,只不过是科研最基础不过,不可或缺,但也是最不值钱的一环。

“不要太着急。”

江浣溪轻轻地把自己的小手覆盖在许青山的手背上,安抚着他的情绪,轻声地说道。

“你已经很棒了,最近事情多,累了的话,我陪你歇歇。”

江浣溪的声音软声细语,像是用羽毛在许青山的耳窝里轻轻挠痒痒,酥麻得很。

“嗯。”

许青山答应下来,身子也没有再僵着想事情,而是稍微软了些让少女能靠得更紧,抱得也紧一些。

候机厅里其他的同学和老师都跟没看见一样,眼神乱飘,不想吃狗粮。

至于在许青山另一侧的杨树,则是还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写代码。

这哥们是个狠人。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敲圣贤码。

“走了,登机了。”

京城大学在京城机场是有特殊通道待遇的,这也算是梅院亲自带队的好处之一吧。

有时候动用一些特权,还是能够让人的体验变得更好的。

就像是许青山感觉到另外两队的队员在其他同机舱的乘客的注目礼下,跟着举着“京城大学”牌子的空姐往前走的时候,那种腰杆子莫名挺得笔直笔直的,下巴没有任何恶意地扬起的姿态。

真的很像很像小时候幼儿园拿到了小红花的优秀乖宝宝的模样。

也就他们这小队比较格格不入。

一对谈恋爱的,一个走路还捧着电脑敲代码的。

坐上飞机。

这次许青山没坐商务舱,大家一起的,学校报销的,没必要搞特殊,一起来的除了三个代表队的9位学生以外,就是梅院、陈大跃,还有一个信科院的讲师。

那讲师看起来才30出头,挺年轻的,就是发型已经有些朝着地中海的方向发展了。

许青山坐在中间,杨树坐在过道,江浣溪坐在靠窗。

她喜欢趴在小小的飞机窗口边看风景,有时候许青山没睡觉的时候,她还会半抱着许青山,拉着他一起数云和看云认形状。

上了飞机,起飞,平稳飞行。

空姐开始推着小推车准备倒饮料。

江浣溪发现许青山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最近这周他似乎都是这样。

在家的时候,江浣溪一发现他状态不对,整个人看起来像要陷入情绪漩涡的时候,她一般有两种做法。

第一种就是像条小蛇一样缠着他,向他索取,让他没有心思和力气去烦恼。

第二种就是温馨路线,拉着他,让他抱着自己靠在窗边看风景。

事实证明,行之有效。

“哥哥.”

趁着别人没注意,江浣溪藏在许青山肩头,小声地唤了许青山一声。

之前她只敢管许青山叫名字,可热恋期的少男少女最容易调养出情趣来,这称呼上自然多有变化。

你若是去采访那些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恋爱里的称呼,在特定的地点会有特定的叫法。

“怎么了?”

许青山揉了揉眉心。

转过头来,看着娇俏可爱的少女。

有她在的话确实会好很多,不管是什么情绪,自己在看到江浣溪这张可爱娇柔,如今又有些纯欲的小脸的时候,就会舒心不少。

“和我一起看看云吧。”

江浣溪把他结实的臂膀往怀里揽了揽,略显得有些娇憨和笨拙。

许青山眉头一时舒展了不少。

身边要是有个有趣的撒娇鬼,有时候真的情绪会好一些。

毕竟,也不是什么正常女孩,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出“这是我的窝囊费”这种话来,又有趣,又乖巧,又娇憨。

当然,主要这还是个懂事的撒娇鬼。

不至于让人心烦。

“好。”

许青山朝着江浣溪靠过去,把少女逼到座椅和舱壁边的夹角,明明空间被挤占了,但江浣溪却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你看,那边好亮,那边的云都快看不到边缘了。”

江浣溪手按在窗边,稍稍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贴着手背,另一只手戳着玻璃,让许青山陪自己看云。

“不要直视太久,对眼睛不好。”

许青山轻声说道。

“好呢,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很像一只猪。”

“还有那边,像不像一条龙?”

“哇!那个好像一座高塔冲天二七哦。”

江浣溪极富想象力。

许青山陪着她看,她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小心翼翼地和许青山分享着自己眼中的云上世界。

可她的分享其实不只是因为她喜欢。

而是因为她想把自己所发现的美好分享给自己喜欢的人。

那是最高级的浪漫。

江浣溪每说一句,都会回眸,看一看身边味道好闻的男友的表情,她想让他开心一些。

可也就是这一说一回眸。

当她让许青山看向了那座云中高塔的时候,许青山的表情停滞住了。

江浣溪很是了解许青山,她现在已经浸润进了许青山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就连脑袋里都是许青山的形状了。

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江浣溪悄然安静了。

因为她知道,许青山来感觉了。

那种解证问题的感觉。

有时候,许青山在学术研究上遇到了一些小卡壳的地方,他就会做些别的事情,或许是看看窗外的风景,亦或许是和江浣溪探讨生命本源意义。

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许青山在偶然间流露出这种表情,江浣溪就知道,许青山找到灵感了,来状态了。

一次两次,江浣溪就习惯了,也懂得如何顺承着让许青山把他的灵感挥洒发泄出来。

少女没有再出声,而是稍微靠在椅背上,把窗户的视野让开给许青山看得更清晰一些,自己还头靠背,胸前挺,让许青山有更好倚靠的感觉。

她脸上有些烫烫的,好在一旁的杨树戴着眼罩睡觉,啥也不知道。

可过来发放饮料的空姐推着小推车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那个怀里趴着一个专注地看着窗外风景的少年的少女朝着自己无声地说话、比手势,示意小声一些,请勿打扰。

机舱内并不吵。

但江浣溪不希望有任何外来因素打扰了许青山。

她的决定并没有错。

许青山此时的灵魂并不在飞机上,而是在云层之中,在那广袤难觅边缘的云上世界里遨游。

他漫步在圣洁白亮的云上,看着那座空中的巴别塔。

在巴比伦语中。

“巴别”和“巴比伦”都是“神之门”的意思。

同样,也是把犹太人囚禁为奴的天上居。

许青山很难用言语去形容自己此时的感觉。

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对世界的犹太裔数学家们有点不太尊重,包括那位对自己很是推崇的查尔斯·费弗曼教授,他就是犹太裔。

可真切的。

就像是犹太人在科学领域的极大成就一般,许青山觉得自己此时就是宰治科学,或者说,主宰数学的神明。

他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座空中巴别塔。

那属于他的登神长阶。

他的脚步落在了茫茫的云朵上,云将他托举。

空中的巴别塔上囚禁着无数先贤,每个先贤的智慧像是一串串字符一般流淌而出,像是被榨汁机狠狠榨干的药材。

字母、数字、组成的公式、文字、定理、玄妙的规律

许青山认知中的“认知”本身,化作了不可言说的数据流萦绕在许青山的身周,在他一步一步地踏上这座云中通天塔的时候,变成他的护体罡气。

其他在许青山的视角来说是这样的。

那些他在成府路旁、未名湖边、理教天台等等地方苦苦追觅着的真理、灵感。

此时放眼望去,茫茫一片,光芒万丈,随手可得。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穷尽人类智慧极限的真理本身。

但现在。

“我抓住它了。”

许青山喃喃道,闭上了双眼。

他在智慧世界里抓住了属于此刻的他,能被此刻的他完全掌握的存在。

“给你。”

早有准备的江浣溪,把自己备在没放进行李架里的小袋子中的纸笔递给了许青山,她甚至已经贴心地帮他放好了小桌板。

许青山下意识地接过了纸笔,没有任何犹豫,在小桌板上就开始奋笔疾书,把自己身周的灵感和那些智慧记录下来。

流畅的公式。

绝妙的推导。

极佳的思路。

江浣溪轻轻倚靠在许青山身边,看着他现场解证。

如今为了追赶许青山步伐的天才少女,数论功底已经越来越深厚,虽然她目前依旧不知道自己和许青山有多少的差距,但上次在她去找一位专研代数数论方面的女教授的时候,教授明确表示江浣溪的天赋和实力已经足够读她的直博了,希望江浣溪考虑一下,到时候直接保过去就行。

所以。

她能看得懂许青山的思路。

她美眸闪烁,思绪波动,她也完美地融入进了许青山的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状态之中,看着他的笔触在纸上落下、蜿蜒盘旋。

她发现自己好像读懂了许青山的世界和思路。

许青山如有神助。

或者说,他真的有神助。

手中的稿纸一张一张地被写满,然后递到一旁,江浣溪就给他补上新的稿纸,帮他整理稿件,并且查缺补漏。

许青山的手书并非完美无暇,有些地方他还是跳步的,但是主要是思路流畅,答案正确,就没问题。

但江浣溪在他身边竟然顺畅地顺着许青山的思路把一些空缺都补了出来。

只不过她用的是铅笔。

小情侣的解证似乎是拥有极大的契合度和完美相性的,江浣溪开始能慢慢读懂许青山的思路和深意,许青山能引领着江浣溪走向正确的方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空姐过来发午餐之前,许青山终于停了笔。

【故,对所有自然数k,存在无穷多个素数对(p, p + 2k)。】

【k=1时,存在无穷多个素数对(p, p + 2),孪生素数猜想得证。】

虽然写得不是很正式。

虽然字迹看起来有些潦草。

但许青山看着眼前这铺满了两个飞机小桌板,还需要叠起来的证明手稿,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不过,他的情绪却很平静。

越是幸福,越是成功,他就越是平静。

“宝宝。”

许青山突然侧过头来,看向了一脸兴奋而脸色绯红的少女,用肉麻的称呼唤着对方。

“嗯?”

江浣溪也看着眼前的手稿,她由衷的为许青山的工作再度得到重大突破而感到快乐和开心。

但许青山却并没有着急检验成果,而是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呼唤自己。

她羞赧地扬起头来,俏生生地看着许青山。

“谢谢。”

“还有。”

“爱你。”

许青山低下头去,噙住樱唇。

江浣溪没有躲闪,她的小手悄悄地从许青山的脖子环绕过去,揽住了这个充满魅力和智慧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可能又是颜控,又是智性恋,还是小黄人。

刚刚好,这三点,许青山都完美地卡在了她喜欢的最高点上,都快溢出去了。

飞机遇到了小小的气流。

机舱遇到了小小的颠簸。

杨树感觉到小小的不适。

他有些艰难地醒了,然后伸手掀了掀眼罩,想看看窗外的云。

下一秒,他就重新把眼罩盖上,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向着过道。

真该死啊!许青山!

我是狗吗?你这么对我!

难道睡觉的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良久之后。

江浣溪贴心地用湿巾擦了擦自己和许青山的不明液体,帮许青山收拢归纳手稿,并且就着手稿上一些补充证明和过程解释的部分聊了聊。

许青山也有些惊讶于小鸵鸟在数学上的天赋。

她此时展现天赋的速度和高度,要比前世自己认识她的时候快得多了多。

不愧是江浣溪。

“嗯,你这边辅助解证得都很好。”

许青山笑眯眯地说道。

“小溪。”

“嗯?”

“12月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普林斯顿参加一下学术会议?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小姑。”

“我也可以去参加么?”

江浣溪眨巴眨巴眼。

她这还真没想过。

毕竟参加顶级学术会议这种事,对于研究生来说或许还有跟着导师出去长长见识的可能,但是对于本科生来说,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当然,许青山的出现就导致了这句话必须加上“几乎”。

“那当然。”

许青山扬了扬手里已经拢好的一叠手稿,认真地说道。

“不管是周氏猜测,还是这次的孪生素数猜想,你都帮我做了不少工作,不是么?”

江浣溪摇了摇头。

“我不重要的。”

“不,你很重要,我想你也会需要一些.”

许青山坚定地说道。

“那我不能挂共一。”

江浣溪也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们这是在讨价还价,只不过双方的立场似乎都有些古怪。

“其实没什么的。”

许青山想说服江浣溪,他自己已经有独占了,再加上未来的发展,他并不觉得一篇顶刊论文的共一算什么。

自己的姑娘,自己宠一宠又没什么。

“那样对别人不公平的,青山。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肯定是你主导的思路,这种名挂着,对你的名誉也是一种影响,你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也可以做出我主导的成果。”

江浣溪平日里柔柔软软,许青山让她做什么,她很少说不。

可是在有些时候,她却又坚定得让人看不懂。

“到时候我要把你挂二作,嘻。”

江浣溪说完,主动在许青山脸上印了一下。

“好吧。”

许青山知道自己拗不过江浣溪,只能退一步。

“那到时候你就是以二作和我的助手的身份陪我一起去参加学术会议。”

“嗯!”

江浣溪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累了,想抱抱睡。”

江浣溪把脑袋靠在了许青山怀里,蹭了蹭小脑袋。

刚刚陪着许青山动脑,许青山现在还能撑得住,他的脑力锻炼已经到了一种新高度了,可江浣溪不太行,能够陪着许青山过完全程,帮忙做完那些复杂的跳步解证补充,她的脑袋就要烧了。

“好好睡会吧。”

许青山把她揽着,自己也收到手稿,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

空姐就在机舱内分发了午餐,就连装睡的杨树也爬起来吃饭,干脆利落地吃完后没多久,飞机就开始降落。

来自京城的飞机在沪市落地。

走下机舱的时候。

许青山感受到了来自南方的暖气。

都10月底了。

京城已经开始悄然落到了10度到20度之间。

但沪市却还保持在20-25度左右。

穿着毛衣长袖的京城来客,下了飞机的时候都会扯一扯衣服,抖一抖,让那暖意进身子。

许青山踏步在廊桥,看着沪市的天空。

这片他熟悉至极的土地。

这片他发生过许多故事的土地。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这里比对家乡还要熟悉。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境却是截然不同。

或许未来他的故事还是会在这里继续,但那时候的他和前世的他可会是完全不同的,天壤之别,白的天,黑的土,泾渭分明。

“感觉沪市好像比我们家还热诶。”

江浣溪嘀咕了一句。

她国庆才刚刚回家。

“还好吧,要是下雨了就凉快了。”

许青山笑着牵住少女的手。

和老师同学们一起走通道,拿行李,机场到达口早就有人举着牌子在迎接他们,不过还是那种很熟悉的大巴车。

不过京大的排面就是好。

许青山他们这才十二个人,大巴车接了就走,说明这趟这辆车就只招待他们。

许青山分明在机场口也有看到其他学校,上了大巴车之后在车上等待,只有自家京大这辆是即上即走的。

而且,车上还有几位华东大学的老师,一看那发型和衣服就知道是信科院或者计工院的老师,上车以后就围着梅院长很是殷勤地在聊天。

就连陈大跃这种过来插队混着一起玩的数院老师都有人专门陪聊。

果然。

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就会发现在学校里那些经常被学生的愚蠢所宰治的教授们,出门在外的时候,按都是被人人追捧的学术大咖。

单单京大二字就代表了许多,更何况梅院长还是一位在职实权院长?

甚至可以这么说。

除了隔壁华清看京大不爽之外。

全国其他的学校,甚至都不太会去想超越京大这件事,他们只会想着有没有机会和京大一起合作一下搞搞项目。

到了华东大学,许青山他们在专人陪同下去注册处注册报道完毕,领了一些袋子和本子,就又由小讲师带队去酒店办理入住了。

至于梅院长?

他已经被华东大学的教授们缠住了。

平时这种京大院长级别的学者并不算太好请,得看档期的,华东大学又是坐落在沪市这种财大气粗的地方的普通211。

人家顶级学者来的时候,多半是要被其他四大985,其他顶级211截胡的。

梅院长去应酬。

陈大跃不知道跑去哪里乱逛了。

倒是学生们办完入住之后,就直接躺尸休息了起来。

许青山也不例外。

原本他在候机厅还在说要带江浣溪出去逛逛。

可刚刚在飞机上耗费的脑细胞,让他也好,还是江浣溪也好,此时都只想洗个澡,去房间里相拥着好好地睡一觉。

不用怀疑。

江浣溪就是和许青山住一间。

他们两根本就没背着人,小讲师又敢说什么?

人家梅院私下就说了,许神接下来是要去他们信科院的信科中心落实项目的。

如果说许青山在数院的地位,此时被人称为数院太子的话。

那信科的年轻老师们基本上都想追着许青山喊小爹了。

毕竟上一个能够从外面拉来好几家世界顶级领域强校的合作项目的教授,现在已经是院士了。

他们都不管人家叫爹的,他们管那位叫爷。

在江湖混,多认点义父,不寒碜。

毕竟谁家义父能跟白送的一样,带着你混顶级成果呢?

不给成果和项目成绩的导师,那叫灭绝人性、惨绝人寰、不当人。

给顶级成果和项目成绩的导师,那叫天老爷、大青天、再生父母。

许青山倒是不知道小讲师的心理活动那么丰富。

他拒绝了杨树的代码交流申请。

他选择搂着自己娇俏可爱的小娇妻好好去房间里补补刚刚在飞机上缺的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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