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幻(月底求月票)

周玥自语完,看着蒋白棉、商见曜等人,边思索边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高等无心者’有制造幻觉的能力,或者章进精神失常中看到了龙,那都不是太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但两者结合在一起,就确实有点巧合了。”

“有别的解释,这不是决定性的证据。”商见曜就差叼一根烟斗了。

周玥以为他平时就这样,倒也不是太在意,微微点头道:

“确实,有可能是章进来听过我们讲道,也有可能那个‘高等无心者’得‘无心病’前,对旧世界的龙文化有某种程度的爱好。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把这件事情汇报上去,看‘迷梦保护者’们有什么想法。”

蒋白棉斟酌了下语言道:

“我们并没有怀疑贵教派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比较巧合。”

“不。”南柯观观主周玥一甩袖袍,颇为洒脱地说道,“听完你们的描述,我自己都有点怀疑。”

蒋白棉“嗯嗯”了两声,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周观主,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请教。

“如果我们进山调查那个‘高等无心者’的事情,该怎么应对幻觉?”

周玥的目光在“旧调小组”四位成员的脸上扫过,轻轻颔首道:

“幻觉是一个很大的领域,我在这方面只有一些比较粗浅的认识。

“你们如果不嫌弃,那我可以简单讲一讲。”

作为蜃龙教在塔尔南地位最高的神职人员,南柯观的观主,周玥没法说自己不了解幻觉。

这两个字充斥在他们的教义里。

“不嫌弃。”商见曜立刻回答道。

这种时候说不嫌弃会给人一种你考虑过要不要嫌弃的问题,看重礼貌的你该直接说“请讲”……蒋白棉腹诽了一句,但没有多说。

周玥环顾了一圈,嗓音压低少许道: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幻觉,是一场来自执岁的迷梦。

“我们蜃龙教的主旨就是取悦执岁‘碎镜’,让祂收回这个痛苦的幻境,将真实的、美好的新世界呈现在我们面前。”

嚯,不愧是观主,趁机传教……蒋白棉一阵好笑,表面却摆出了专心倾听的模样。

说到这里,周玥又一次半仰身体,微抬双手,向虚空中的某位存在致敬:

“蜃龙至高。”

行完礼,她继续说道:

“我们的日常就是和幻觉打交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幻觉,该怎么应对它,肯定是在骗你们。

“但你们也能看到,我至今仍在迷梦中徘徊、煎熬。”

呼,周玥吐了口气:

“幻觉最本质的一个问题就是,它始终是幻觉,哪怕它在方方面面都和真的一样,也肯定存在假的地方,这有多有少,一旦抓住,就能堪破。

“当然,到了执岁这个层次,祂所营造的迷梦就真假难分了,不是人类自己能够看穿的。”

“那该怎么找到假的地方?”蒋白棉追问了一句。

她越听越觉得“蜃龙教”的理念和“永恒岁月”教派有点像,周玥和伽罗兰道长在气质、处事态度上也存在一定的共同之处,只是一个更依赖神灵,一个更在意自身对道的体验和领悟,这就导致了许许多多的差别。

最典型的一点就是周玥的表现总带着“反正是一场梦,何必那么认真”的意味,伽罗兰则更偏重“随遇而安”“道法自然”。

周玥微微一笑:

“你们出个人配合我一下。”

她话音刚落,蒋白棉、商见曜和白晨的目光就同时投向了龙悦红。

“……”龙悦红的表情僵硬了那么两秒钟。

既然组织已经决定,那他只能选择接受,上前一步道:

“我来吧。”

不管实际是什么,他都得装出是自己主动要求的。

周玥点了下头,指着那一排排黑色靠背椅最后方最边缘的那张:

“你摸一摸它。”

这么简单?龙悦红狐疑地靠拢过去,弯下腰背,小心翼翼地探出了手掌。

接触到那张椅子后,他感觉到了木材的质感、实物的坚硬和表面的凹凸不平。

“怎么样?”周玥笑着问道。

她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线。

“没什么问题。”龙悦红如实说出了感受。

“那你坐一坐。”周玥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龙悦红再次有了“这么简单”的疑问,然后转过身体,缓慢坐了下去。

就在他预定要碰到椅面时,明明已感觉到了木板,整个人却陷了下去。

虽然他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此时还是收不住自己下坐的趋势,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个过程中,他看见自己陷入了那张黑色的靠背椅,可什么额外的感受都没有。

等他慌忙站起,回头再看,那张黑色靠背椅完好无损。

“这,这是幻觉?”他惊愕出声。

坐下之前,他无论从哪个角度判断,都觉得是真的。

周玥笑着点了下头:

“对。

“所以,你们也看到了,不管表面再怎么真,它都没法代替真正的事物,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蒋白棉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

“判断是否幻觉,要从实际的作用着手,而不是从感官的反馈?”

“这是一个有效的办法,但不是万能的。”周玥说的很谨慎。

这个时候,商见曜提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四个手拉手进山,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被幻觉影响,将同伴当成怪物了?”

蒋白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牵着手的就是同伴。

这应该有效,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又感觉怪怪的……蒋白棉假想了一下商见曜描述的情况,总有种这是小朋友在玩游戏的感觉。

周玥则“嗯”了一声:

“理论上可以,但中间两个人不就失去战斗力了吗?”

两只手都被人牵着。

“我可以用脚开枪。”商见曜给出了“解决方案”。

周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短暂思索后道:

“这并不能完全确保安全。”

见龙悦红他们有些不解,她进一步解释道:

“这并不能保证你牵着的那个人不会突然‘消失’。”

她语境里“消失”的意思是从感官里消失,而不是实际不存在。

当你看不到这个人,听不到他的声音,无法从手上获得触感,那他就等于“消失”了。

商见曜早有预想,望着龙悦红,胸有成竹地说道:

“他一消失,我就掐他。”

“……”龙悦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为什么是掐我?

他旋即醒悟过来,找出了漏洞:

“就算被掐的那个人痛得大叫,你应该也听不到。

“你掐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手感,不……”

说着说着,龙悦红突然明白了商见曜真正的意思。

哪怕同伴看起来已经消失,真往下掐的时候,因为实物存在,商见曜的手是没法往下陷入太多的。

“这是个办法。”南柯观观主周玥表示认可。

她接着补充道:

“这得看那个‘高等无心者’擅长的是哪个领域的幻觉,他也许能让你们在距离判断上出现错误。”

“这样啊……”蒋白棉发现自己之前对幻觉的认识还是太少了。

又交流了一阵,她代表“旧调小组”,礼貌提出了告辞。

穿着白色长袍,系着麻绳的周玥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过身体,面向供奉着巨龙符号的神龛,自语了起来: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呜,有风吹过天井,贯入了殿堂。

周玥身边那一排排黑色靠背椅和几个祈祷的信徒瞬间消失不见。

这里变得空空荡荡,除了神龛、木梁、柱子和观主,就只剩下几个深蓝色的蒲团。

…………

外面的吉普上,商见曜刚一坐好就说道:

“那几个人是假的。”

见龙悦红颇感诧异地望了过来,他又补充道:

“没有人类的意识。”

“也没有相应的电信号。”蒋白棉点了下头,笑着说道,“那位周观主的幻觉能力还是比较糙啊。”

她接着又说道:

“从这可以推断出,她的幻觉是以她自身的认知创造的,而不是引动我们的记忆,让我们自行产生幻觉。”

如果幻觉的源头是本人,那蒋白棉肯定会“感应”到电信号,商见曜也能“发现”人类意识。

龙悦红忙回想之前,不敢相信那几个闭目祈祷的信徒是幻觉。

但既然组长和商见曜都这么肯定,他也不会怀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蜃龙教……”

道观内的人和物竟然大部分是假的,是幻觉。

见白晨发动了吉普,龙悦红随口问道:

“接下来去哪里,要不要进山?”

他自认为对幻觉有一定程度了解了。

蒋白棉顿时笑了一声:

“去干什么?和之前那个遗迹猎人小队玩打怪物的游戏?”

见龙悦红有点懵,商见曜帮忙“解释”道:

“你可以对着他们biubiubiu,他们也可以对着你biubiubiu。”

“也是啊……”龙悦红醒悟了过来。

到时候,两支小队在山里相遇,受幻觉影响,肯定会把对面的人当成怪物。

面对这种情况,不做应对也肯定不行,万一是真的怪物呢?

蒋白棉随即吐了口气:

“等他们回来再说吧,就算要进山,也得保证只有我们一支队伍。”

PS:月底求月票~

(本章完)

第260章 酒吧(月底求双倍月票)

傍晚,闲着没事的“旧调小组”决定去塔尔南的酒吧转转。

这一方面是看能不能打探到点消息,另一方面是不想再吃自带的罐头、饼干和能量棒。

只要酒吧有正常的食物,他们愿意付出溢价,反正车上那么多最新型便携式电脑近乎白捡,相当于用少量弹药换来的。

而要是连酒吧都弄不到,那他们还能选择其他口味的罐头、饼干和能量棒,总之,现在的吃腻了。

塔尔南的酒吧有两家,大门斜对,相隔很近,商见曜立在它们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后,询问起龙悦红:

“挑哪家?”

龙悦红虽然有路过这里几次,但一直没仔细观察,闻言在“野鸽子”和“绿葡萄”两块招牌间来回扫了几遍:

“去‘绿葡萄’吧,感觉挺,清新的。”

“好,那我们去‘野鸽子’!”商见曜如释重负般说道。

“你又在欺负小红了!”蒋白棉笑骂了一句。

就在龙悦红深感安慰时,她“嗯”了一声:

“我选‘野鸽子’,这个名字让我很有食欲。”

第一次出门拉练的时候,“旧调小组”除了抓过兔子,还打过鸟,烤来吃。

龙悦红听到蒋白棉的话语,顿时回想起了当初的体验,唾液一下分泌了出来:

“好。”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商见曜在嘀咕:

“欺负得讲究方式方法啊……”

商见曜话未说完,蒋白棉就把左手搭在了他肩上,笑容满面地说道:

“进去吧。”

“好。”商见曜从善如流。

龙悦红无语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野鸽子”酒吧的门有两层,一层敞开着,一层只存在于中间位置,对开,棕黄色,纯木制。

闯过没有锁上的半截门,里面的场景映入了蒋白棉的眼眸:

最中间是舞池,周围摆放着一张张圆桌和椅子,此时,还没有播放音乐,不少人围坐在一起,玩着纸牌、骰子和麻将;

越过舞池,往吧台位置走,会看见左右两侧有桌球台、乒乓球台等娱乐设施。

身为一家酒吧,“野鸽子”除了没什么酒,其他都还挺完善的。

“真的和小白说的一样,这更像‘活动中心’。”蒋白棉环顾一圈后,笑着说道。

商见曜随即哼起了歌谣:

“你是我的……”

“打住!”蒋白棉喝止了他,“先找个人问问那支遗迹猎人小队有没有回来。”

这指的是进山调查“高等无心者”情况的那支小队。

不等蒋白棉安排,商见曜直接走向了一桌玩牌的人。

他拍了拍一个将头发两侧剃光的年轻人,熟稔地问道:

“怎么样?赢了吗?”

那年轻人侧过头来,发现是张陌生的脸孔,但对方表现得非常热情,一副大家很熟的模样,让他又有点搞不清楚是不是曾经在哪见过。

因为问题不敏感,所以他随口回答道:

“别提了,快把之前探索的收获都输光了。”

“加油。”商见曜想了想,抽动起身体,来了段烫伤般的舞蹈,“愿神灵之息沐浴你。”

塔尔南的“熔炉教派”信徒不少,那些打牌的人对此见怪不怪。

商见曜状似随口地又问了一句:

“之前进山的那几个猎人回来了吗?”

“没有。”打牌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我估摸着他们要出事。”

得到答案的商见曜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两分钟的牌,才慢悠悠走回蒋白棉他们身旁。

这时,那张牌桌上,其中一名赌徒问起被商见曜拍肩的年轻人:

“沙华,他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名叫沙华的那个年轻人回想了几秒道:

“我也不认识……”

“你不是和他很熟吗?”其他赌徒都诧异了。

刚才两人就像是已经拜过把子的结义兄弟。

沙华迷惑了,再次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

不过,牌局当前,他们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诸了脑后。

穿过舞池,走向吧台的过程中,蒋白棉目光一扫,突然问起龙悦红:

“那几个人是不是认识你?

“怎么一副想把你剥皮拆骨的模样?”

龙悦红依循蒋白棉的指示望去,发现一张牌桌处,有三个男子正满含怨恨和仇视地看着自己。

“呃,我不是提过吗?我打了几个讹我的本地人。”这是龙悦红第一次单独行动时的战果,所以他记忆犹新。

“他们看起来不太服气啊。”商见曜说起了风凉话。

他一副“快,再打一遍”的模样。

“不服气很正常啊,反正又没有上来惹我。”龙悦红向来是个好好先生。

商见曜当即找出了理由:

“他们瞅你了,瞪你了!”

两人说笑间,被打过的那三个人本想着这里街坊邻居不少,牌友更是众多,要不要趁机讨回场子,可看了看商见曜的的身高、长相和他的女伴后,又放弃了这方面的念头。

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对象。

此时,蒋白棉他们已走到了吧台前,看到了正无聊发呆的酒保。

没什么酒,也没什么喝酒的人,意味着他不需要做太多事情。

“你们老板呢?”蒋白棉敲了下吧台的桌面。

酒保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瞬间生动:

“我就是。

“你想想,谁会请一个没什么事做的伙计?”

他三十多岁,穿着藏青色的厚棉外套,头发梳成了偏左的三七分,脸上有风霜摧残的痕迹。

“怎么称呼?”商见曜代替蒋白棉,礼貌问道。

“叫我阿义就行了,蔡义。”酒吧老板笑着说道,“你们要什么?”

“有正常点的饭菜吗?”蒋白棉没有掩饰自身的需求。

蔡义摇了摇头:

“我自己找了两个人种地,一个人养鸡,一个人养猪,才勉强够一大家子吃,哪有多余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笑容:

“你们是遗迹猎人吧?

“我这里定期会有格斗比赛,谁拿了冠军,除了应得的奖励,还会额外赠送一顿丰盛的晚餐,正常类型的。”

商见曜抢在蒋白棉之前,摇头说道:

“这太麻烦了,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蔡义有点好奇。

商见曜笑容阳光地说道:

“绑架你,让你家人拿一袋面粉,一袋大米,一口猪,四只鸡,一箩筐白菜来赎。”

蔡义本能摸了摸腰间,然后笑道:

“这个想法有两个问题,一是你们打不打得过机器人卫队,二是你们抓不抓得住我。”

他趁此吹嘘起来:

“想当年,我也是‘中级猎人’,要不是娶了个本地姑娘,用积蓄开了这家酒吧,把灰土各地的娱乐方式都集中了过来,我说不定已经是‘资深猎人’了。

“你们,到哪一级了?”

“正式。”蒋白棉对此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蔡义闻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们要吃点啥?玩点啥?”

商见曜从战术背包内拿出一台便携式电脑,一脸沉痛地说道:

“你看着安排吧。”

蒋白棉赶紧补充道:

“最好是比较少见的口味,多余的会带走。

“我们玩桌球。”

蔡义拿过那台便携式电脑,笑了笑道:

“你们还挺有路子嘛。

“没问题,我这里什么都不多,就罐头的种类多。”

完成交易后,龙悦红有点好奇地问道:

“你们都是在哪里养牲口啊?我都没看到。”

蔡义笑了:

“在无人区那些房子里,大家各占各的,反正塔尔南最不值钱的就是房子。”

无人区指的是没人居住的那部分城区。

想到“盘古生物”内部,为了一家人住得好一点,得绞尽脑汁,付出额外的代价,龙悦红就听得一阵唏嘘。

就在“旧调小组”走向桌球区域时,蔡义忽然站了起来,略显凝重地望向酒吧门口。

进来的是浩浩荡荡一群人,他们足有十四个,为首者披着金发,戴着牛角头盔。

这正是“山狐”强盗团。

蔡义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哟,还没走啊?”

虽然身在塔尔南,他不担心会被“山狐”强盗团抢,但这么大一群人,足以在条例限定内,把酒吧闹得不成样子,所以他还是得谨慎对待。

人多势众总是让人畏惧。

“山狐”强盗团首领潘纳尼亚笑着说道:

“得先让兄弟们泄泄火。”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了酒吧楼梯口,那附近有几组陈旧的沙发,坐着多名不同人种的女子。

酒吧这种地方往往都会与类似的生意挂钩。

“没问题,付钱就是顾客。”蔡义堆着笑容道。

潘纳尼亚正要带头过去挑选,突然被一名手下拉了拉衣服。

“头儿,那边……”那手下的语气异常凝重。

潘纳尼亚闻言望去,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女子,看到了那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子,看到了将自己强盗团打到近乎崩溃的那个强者,看到了他们不太起眼的那个同伴。

此时,蒋白棉、商见曜他们都笑吟吟地看着这边。

潘纳尼亚嘴角抽动了一下,侧头对蔡义说道:

“我肚子突然不太舒服,下回再说吧。”

说完,他立刻转过了身体,准备领着众强盗去对面酒吧。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见商见曜还在专注地望着自己等人。

呼,潘纳尼亚吐了口气,挥起了右手:

“再见。”

“再见。”商见曜满意地做出回应。

他们这番互动看得酒吧老板蔡义是一愣一愣。

眼见“山狐”强盗团快走到大门口,外面突地刮起一阵大风。

这风带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让人直觉就有点不安。

山这边会有这么大的风吗?蒋白棉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狂风之中,门口忽然传来了巨大的敲击声。

砰”!“砰”!“砰”!

PS:月底求双倍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