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顾绮野,尤芮尔,加入战场(求月票

发展到目前为止,这一次新叶乡劫狱行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过了姬明欢的预料。

他怎么都没能想到,救世会并未派来援军,尤利乌斯独木难支,差点被白鸦旅团的人斩杀,最后反倒是刚刚加入虹翼的“顾绮野”,以及极冰少女“尤芮尔”赶过来掺上一脚。

倒不如说,其实虹翼才是救世会派来的援军么?不管怎么样,既然虹翼的二人救下了昏迷的尤利乌斯,那么想要抢走尤利乌斯,就必须把他们逼退才行。

想到这儿,夏平昼下意识环顾四周,“既然虹翼是追着白鸦旅团来的,那漆原琉璃大概率也在附近。她怎么会放过和自己的哥哥接触的机会?所以,只要把老哥和这个冰女逼入险境,让漆原琉璃发动能力把他们捡走,然后我们再撤退就行了。”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除了被鸦群放倒的军人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影,于是他回过头来,看向正前方。

尤芮尔从陡峭的冰崖之上滑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旅团的三人,开口说:“请你们放弃抵抗,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血裔忍不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开膛手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举起妖刀。

夏平昼扭头看了看两人,对她们说:“那个戴黑面具的应该是蓝弧,我刚才看见他使用了闪电,估计他在假死之后加入了虹翼,而这个女人自然也是虹翼的人。”

“蓝弧么?”开膛手喃喃地说。

“又碰上了那个爱逞能的大英雄了?”血裔扬了扬秀丽的眉毛,“真有缘。”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拍卖会上,蓝弧跪倒在地,对他们歇斯底里大喊。

夏平昼想了想:“现在我们这边就只剩你们两个天灾级,对面也是两个天灾级,挺公平的。你俩可不可以像热血动漫里那样突然爆种一下什么的,把他俩干掉?”

“安静点,猫科动物。你保护好大小姐就行。”开膛手说,“别靠近,等团长回来。我和老太婆会拦住这两个人。”

夏平昼扭头看了一眼开膛手,心想说起来简单,但你们知道我老哥现在的实力有多恐怖么?自古黑化强三分啊……

“嚯……那我负责打那个白发的,我最讨厌白发小女孩了。”血裔自嘲地说。

夏平昼听出了对方的醋意:“毕竟1001最喜欢白发小女孩。”

“闭嘴,等行动结束我们再算账。”

下一瞬间,几乎在同时,三人默契地做出了行动。

夏平昼对皇后石像下令。皇后一手抱着昏迷的绫濑折纸,另一手抱着夏平昼,朝着监狱壁垒的方向疾奔而去。

血裔振动黑血汇成的龙翼,迎向了尤芮尔,开膛手则是提刀奔向顾绮野。

两人的目的十分清晰:拖住虹翼的两人,让夏平昼带着晕倒的大小姐撤离,进而等待团长回来,彻底从新叶乡撤退。

“看来……你们选择了最糟糕的一条路。”尤芮尔面无表情地说。

冰尘翻涌。她脚底寒气骤生,陡峭的冰面带着她向后滑去,和血裔拉开一段距离。白发飞扬间,尤芮尔头顶的空气倏然冻结,化作了一条条巨大的冰锥。

“嘭——!”成形的刹那,十多束粗细不等的冰锥向前暴射而出,掀起一片凛冬般的冷风。

“我说,你们玩冰的怎么都喜欢冰锥这种没想象力的东西?是不是手机游戏玩多了?”血裔勾起了唇角,瞳孔中映出扑面而来的冰锥群。灼人的夏日似乎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这一刻,她的十指指缝之间漫出汩汩的鲜血,一刹那汇集成一朵巨大的猩红曼陀罗花,撕裂空气,如同实质生命般,扭曲着缠绕上了半空之中的冰锥群。

花瓣边缘锐如刀刃,高速旋转间冰晶迸裂,炸开漫天的碎屑。

冰尘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尤芮尔扬了扬眉毛,伸出右手,掌心前方的空气骤然冻结,汇集成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刃,被她握在了手心之中。

“剑?”血裔说,“姐姐我几十年前正好在日本那边练了一手剑道。在我面前耍剑,你算是找错对手了。”

话语间,指缝之中溢出黑红鲜血,凝成一柄三米长的剑。

巨大的龙翼振空,带动她向前迸射而去,迎向了乘风而来的尤芮尔。赤红色的长剑舞出一片血液汇成的圆弧,致命而炫目。

刹那之间,血与冰构成的剑身剧烈碰撞,发出金铁撕裂般的交鸣。二者的力劲不相上下,朝相反方向弹开数十米有余。

两人一上一下。

血裔挥振双翼,如同从天而降的猎鹰般一次次俯冲劈斩;尤芮尔却如一个冰上舞者,借冻结的空气为阶台轻盈滑行。

每一次闪避,白发少女都会在身后留下一片纷纷扬扬的冰尘。

如此近身搏杀十回,尤芮尔倏然后撤。血裔的唇角高高咧起,正要振翼追击,却忽然怔住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炸开,向上蔓延至脑髓,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陡然扩张!

她扭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在方才与尤芮尔交锋的那些时刻里,散落的冰尘已经悄然覆满空气,继而借由空气包裹住她的全身。

于是这一刻,纷纷扬扬的冰尘渗入毛孔,一股极致的寒冷席卷而来,冻结皮下血液;致命的寒意钻入血管,奔流不息的龙血迅速凝滞。

“陷阱么……”血裔一挑眉头,身体如坠冰棺,就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尤芮尔面无表情地解释:“我不擅长近身战,陪你玩近身战只是为了布置陷阱。我创造的冰尘会冻结你的毛孔和血液,这是双重保障,第一是确保你无法从毛孔中挤出血液;第二,即使你还能使用异能,也是被冰尘影响过后活性降低的血液。”

她顿了顿,向上扯了一下黑色的手套,“这样一来,你的能力基本相当于没有。”

“小丫头挺狡猾的。”血裔戏谑地称赞道。

“我不觉得你年纪比我大,不要以貌取人。”尤芮尔淡淡地说,“只是碍于异能的副作用,我看起来才像一个小孩。”

“这么和我闲聊,你确定我真的束手就擒了么?说不定……我还藏了什么杀招。”

话音落下,血裔不得不释放融合龙血之后的杀手锏。她开启了“龙化”形态,让自身的血液全面沸腾起来。

下一刹那,她的瞳孔高高竖起,闪着赤金光芒,细密的鳞片层层相叠地覆盖全身,从脖颈蔓延至脚踝。从吸血鬼少女的体内,一片火焰般的血液突破冰封,自鳞片的间隙之中迸发而出,刹那烧净了体表的冰尘。

这么做的代价是有可能让我失去理智,本来不想用的。血裔想。

她舔了舔嘴唇,喘息声变得嘶哑,像是某种残暴的非人生物。

尤芮尔挑了挑眉,微微正色,“小瞧你了,看来我得更加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

与此同时,新叶乡异能监狱的另一角。

一束漆黑的闪电正穿梭在千疮百孔的大地之上,它不断与暗红色的太刀冲撞,弹射开来,周而复始,像是一头黑色野兽,在一种野性残暴的意志驱使之下,紧紧咬着对方不放,每一次攻势都极尽狂戾和暴怒。

漆黑到了极致的电弧撕裂空气,忽明忽灭地狂荡。在奔走之时,顾绮野的身体甚至并未传出一如既往的轰鸣——就连传出的声音都被黑色的电光吞噬了。

于是在二者交锋的瞬间,能听见的只有妖刀几近迸裂的狂暴颤鸣,开膛手无法通过电流的轰鸣,来判断顾绮野的动向!

方与对方交手不到五秒,她的双手便已经轻微颤动,吃力得快握不紧手中的妖刀,被击伤的左肩之上跳荡着电弧,之所以未淌出鲜血,是因为血液来不及从伤口流出,就已经被残余的电流烧尽。

此刻她全身上下都罩在一阵麻痹感中,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

“真快……他变强了那么多?怪不得会被收编入虹翼。”阎魔凛漆黑的眸子四下游移,眼神闪烁,视线的焦点高速切换,试图跟上那一条穿梭在四周的黑色闪电。

下一秒钟,她蓦然阖上眼睛,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拔刀出鞘。

一束孤月般清冽的刀光一闪而过!然而,刀光未至,顾绮野便化作一束黑色电芒贴面闪过,面具眼眶中闪动的猩红,在空中拉出了一条暴戾的余光。

“噗嗤——!”筋肉的撕裂声刺耳至极,一条纤长的手臂从阎魔凛的左肩上裂了下来,与身体一分为二。

阎魔凛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向前方,甚至未去察看自己肩膀的伤口。

“下次……就不只是手臂了。”顾绮野停下身形,右手扯着从阎魔凛肩上撕下来的左臂,面具下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抬起手来,漆黑的电光焚尽指尖血液,连带着将阎魔凛的左臂一同烧个干净。

相隔十米,他抬眼看向仅剩一条手臂的开膛手。尽管同为天灾级,但双方的速度和力量悬殊,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如果这场战斗继续下去,那么它将会演变为一场单方面的酷刑。

“你学坏了,大英雄……”阎魔凛面无表情,“以前没见你这么果断。”说完仅剩的右手猛然挥刀,妖异红光暴起!

这一刻妖刀切换为镰刃形态,一轮猩红圆月自刀锋膨胀,所过之处地面崩裂、钢筋熔解,将顾绮野的身形逼退开来。

随后,开膛手右手之上的镰刃再度变幻为太刀。血月般妖异的光芒之中,太刀的刀镡忽然打开了一个“卍”字状的口子。

紧接着,整把刀子像是打开了毛孔的怪物那般,无数扭曲的阴魂从中嘶吼钻出,缠缚她的全身。

这是在开膛手的天驱升为三阶之后,“妖刀”形态觉醒的独特能力——通过寄宿于妖刀之上的阴魂来加强自身力量。

这一招的威力取决于她的刀下亡魂的数量,亡魂越多,咒力越强,但代价是每一次使用都会极度透支她的寿命。

再用上几次,她的寿命可能会削减至不到两年时间。

“再来。”她抬起头来,瞳孔中闪动诡谲的紫红光芒。

顾绮野皱了皱眉,微微屈膝,身体再度覆盖上了漆黑的电光。

而此时此刻,夏平昼已然带着绫濑折纸退至壁垒,和皇后石像一同远远地眺望着四个天灾级的战斗。

他心想,该说不愧是救世会的军官么?典狱长“尤利乌斯”刚才居然以一己之力拦住了旅团的三个天灾级。

如果不是受限于年纪,恐怕尤利乌斯的单兵作战能力已经超过虹翼的级别,能够和湖猎的人相比拟了。

当然了,方才在对战尤利乌斯时,血裔和开膛手还未亮出底牌,否则不至于会打得那么艰难。

“不管如何,战斗已经结束了。”夏平昼想到这儿,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只见一头两米长的暗蓝色鲨鱼如火箭般飞来,全身覆盖在黑色的潮水中。远远望去,简直像是一个黑色的超大号海苔饭团。

“都给鲨鲨——住手!”亚古巴鲁怒吼着,躯体在半空中陡然膨胀开来。

转瞬之间,一头长达三百米的巨鲨在半空中张开了巨口,遮天蔽日的阴影向着大地投落而下,覆盖了正在交战的四名天灾级异能者。

(本章完)

第280章 救兵,横空出世的永渊之鲨(求月票

气压高涨,风卷云涌,就好像海洋的霸主自数万米的深海底下探出身形、跃身击浪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万籁俱寂。

北海道“新叶乡”监狱之中,交战的四名天灾级顿觉不对,纷纷拉开距离,而后他们抬起头,望向在巨大的日轮之下横空出世的庞然巨物。

顾绮野看着三百米之长的永渊之鲨,怔怔地呢喃道:

“那是……什么?”

“箱庭的那条鲨鱼?”开膛手用仅剩的那只手捂着左肩的断口,抬眼凝视着亚古巴鲁。

“嚯……我们的小鲨鱼来救场了。”血裔单手叉腰,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尤芮尔沉默不语,一头雪白的发丝在迎面而来的狂风中吹荡,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战列舰般宏大的生物。

只见云端之上忽然敞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光从裂口中洒了下来,罩在了亚古巴鲁的身上。

它独享着温暖的日光,却向大地投落遮天蔽日的阴影。世界一刹那黑了下来,就好像某种至高的存在将昼夜更迭,把深邃的夜幕从壁垒那边带了过来。

阴影从壁垒一角的地面上海啸般地席卷而来,铺天盖地。转眼之间,大片大片铁灰色的建筑群已然被覆盖入其中,人们的身影也随之被埋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亚古巴鲁此时已经彻底显露出了本体,暗蓝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蒸汽自鳞片之中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坚硬如金属的下颚咬合。

它背对着日光,狰狞而暴怒的双瞳在阴影中俯瞰大地,随即敞开了深渊般的巨口,露出一排排锯刀般尖利的牙齿,好似欲将世间万物一同吞入口中。

顾绮野和尤芮尔高高仰着头,二人都短暂地失了神。

他们不曾经历过箱庭之战,所以这是二人平生以来第一次直面如此庞然的生物。此时体内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翻卷的气压之中颤栗着,以至于出现了微妙的恶心感。

先不谈对方是否虚胖,至少这种直观的视觉震撼就足以让人原地发怔,半天回不过神。

然而二者都是身经百战的异能者,仅仅怔神了一刻,便同时做出了应对!

顾绮野不再恋战,而是转而带走典狱长“尤利乌斯”;

而尤芮尔则是一边滑冰后撤,一边凝结空气中的尘埃,酝酿起了一颗巨大的冰铸陨石,她居然想要将那头巨鲨从天空中击沉下来!

可未等二人施以行动,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片深蓝色的光芒。但那并非顾绮野的闪电,而是来自于他和尤芮尔手腕之上的菱形图案——那是漆原琉璃留下的印记。

顷刻间,二人的身影消逝开来,去往三公里之外的高山深林。而昏迷的尤利乌斯就没那么好待遇了。他摔了下来,被留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天空中,那头三百米的巨物见吓走了虹翼的二人,暗自松了很长很长一口气,倒是省略了继续装腔作势的功夫。

它连忙将躯体缩小至三米长度,一瞬小了百倍有余。遮天盖地的阴影消失了,监狱之中的人们重见天日。

乘着黑色的潮水,亚古巴鲁如火箭般笔直坠下。

到了这一会儿才能看见,他的背上正坐着一个白发青眼的少年。

少年白发在风中飞舞,他眯着眼睛,俯下身紧紧贴着鲨背,以免从上边摔了下来。

血裔关闭了“龙化”形态。鳞片消失不见,瞳孔中的一抹赤金也暗淡了下来。

她收束龙翼落地,一旁的阎魔凛则是半跪在地,闭目,用妖刀的刀尖插入地面。

这一刻,刀镡的“卍”子形缓缓闭合,汹涌溢出的怨魂向内收束,不再继续侵蚀她的身体。阎魔凛微微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亚古巴鲁停在了离地三米的位置,西泽尔从鲨背上翻了个身,落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血裔问。

“黑……”西泽尔说一半,连忙改口道,“不对,有人让我们帮你们的忙。”说着,他注意到了阎魔凛左肩上的断口,先是大惊失色,随即眼前一亮,就好像看见了莫大的商机。

“开膛手小姐,你的左手!”他伸手指着阎魔凛的伤口,从中淌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校服。

“没事……”阎魔凛摇了摇头。

“那当然有事了!流血超严重的!不过只是断一只手而已,我完全可以帮你救回来的!但是得收你一万块哦。”

西泽尔一边开心地推销着自己一边唤出奇闻图录,捏碎了世代级奇闻碎片“不死鸟”。

橙色的光纹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啸鸣响彻天际,一头赭红色的巨鸟从天而降,笔直坠下,最后停在了阎魔凛的头顶。

下意识地,阎魔凛眉头一挑抬刀防范,泛着妖异血芒的刀尖指向不死鸟。

但这一刻,她却忽然想起那日在箱庭内所见的一幕,西泽尔在与露丝鏖战之时,用不死鸟的痊愈之火,治好了被尼斯湖水怪腐蚀得只剩骨头的残臂,可见不死鸟的力量不只是毁灭。

而眼下这头巨鸟似乎对她也没什么敌意,悠悠地扇动着巨翼,西泽尔则是以为阎魔凛举刀是因为对价格不满意,认为他狮子大开口,于是流下冷汗,干笑着讨论价格的问题:

“如果觉得一万块太多了,其实只给我五千块,我也是可以帮你治手臂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委屈和低落。

迟疑了一会儿,阎魔凛放松了警惕,“我给你十万。”

“不是日元吧?开膛手小姐。”西泽尔猛地一抬头,警惕地问。

他知道日元比人民币的价值低得多,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之前在黎京帮黑帮的人治疗时,西泽尔就被耍了一次。

虽然事后那个耍滑头的家伙被他们老大狠狠教训了一顿,黑帮老大给了西泽尔双倍赔偿金,但西泽尔回想起来还是很恼火。挣钱不易,鲨鲨落泪。

“美金。”她说,“你们留一个银行账号,我让黑客发给你。”

“美金?一块钱美金等于,八块钱人民币?哇……我们发财了,亚古巴鲁!”西泽尔掐指一算,随即张大了嘴,呆呆地看向亚古巴鲁。

“笨蛋西泽尔,你要做什么就给鲨鲨动作快点!虹翼的人应该还没走远!鲨鲨可不想被那个恐怖闪电人抽打!”

三米长的鲨鱼气哼哼地怒斥着,狠狠用鱼鳍拍打了一下西泽尔的脑袋。

而后操控黑色的潮水,笔直飞向晕倒在地的尤利乌斯。

其实它并不是很想看见西泽尔治好开膛手的右手,毕竟这只会给二号机的最终任务添难。

但既然西泽尔话都已经说出口,那在这种情形之下也没什么理由阻止。

不过嘛,一个月之后的二号机自然已经今非昔比。

彼时拿下开膛手的首级可谓轻而易举。不管她是四肢健全,还是少了一条手臂,亦或者进化成了三头六臂的怪物,都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亚古巴鲁,你打人好痛……”

西泽尔捂了捂被鱼鳍拍疼的脑袋,不再计算十万美金可以换成多少人民币,操控不死鸟落下一片火羽,像是火红色的雪花那样,纷纷扬扬地洒在了开膛手肩膀的断口上。

校服少女没有反抗,只是低垂眸子,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而后她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自己的左手正在肉眼可见地重生着,先是一层骨头自肩膀的断口处延伸而出,随即覆盖上血肉,最后再罩上了一层如新生婴儿般紧致的肌肤。

阎魔凛微微一愣。

只见回过神时,她的左手已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就好像从未失去过。

血裔走了过来,揶揄道:“嚯……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大发慈悲帮你把手臂接上去呢,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在这一百年里,她已经干过无数回这种事了:把断肢接回伤口处,用血线缝合起来,在这之后再操控异能,使体内血液流通,一切如常。

不过显而易见,西泽尔的不死鸟在这方面上的力量要更加强大,甚至强得有些诡异了。不死鸟直接为开膛手再生出了一条新的左手,而且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我的左臂在刚刚已经被蓝弧烧干净了……你拿什么接回去?”阎魔凛抬起头来,呛了一嘴血裔。

说着,她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手,而后收拢五指,抬眼对西泽尔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要谢谢,只要美金。”

西泽尔咕哝着,他左手食指抵着右手食指,生怕对方赖账似地补充一句:“不要谢谢,日元也可以的。”

“别担心,会给你的……”阎魔凛低低地呵笑了一声,她想,果然小孩就是小孩,离开了箱庭的压抑环境,西泽尔就没有初见时那么苦大仇深了。

另一边,亚古巴鲁控制黑色的潮水,来到了尤利乌斯的身边。

凝视着尤利乌斯熟悉的脸庞,脑海之中不断出现初到救世会基地时,在监禁室里和这位黑脸军官相处的画面,外表看似反应平静,实际姬明欢此时心中一片动荡。

他想,终于抓住救世会的高层人员了,回去后先让黑蛹用“拘束带真言”套话,然后灭口,而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能从尤利乌斯的口中,直接问出救世会基地的所在位置。

如此一来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一个月过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向救世会发起总攻。

亚古巴鲁控制黑色的潮水,把尤利乌斯的身体从地上翻卷了起来,用自己的背部接住。

而此时,监狱壁垒的那一边,皇后石像如同一阵狂风般奔走而来,她左手抱着晕倒的绫濑折纸,右手抱着夏平昼,俨然一副全职保姆的模样。

夏平昼落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问:“你们没事吧?”

“大小姐没事?”阎魔凛问。

“没事。”夏平昼摇摇头,看了一眼和服少女的睡脸,“她只是脑力消耗过度,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说完,他忽然扭头,目光看向远处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

漆原理正眼神幽邃地看着这一边,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走了过来。

刚才他和罗伯特一同从地下牢笼中救出了流川千叶,既然救出了流川千叶,那么白鸦旅团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旅团的人员聚集在这里,看起来少了一人,那是因为黑客正待在罗伯特的手机里。

他不断骇入附近的监控器,观察周遭的情况。

流川千叶背着双手,微微一笑:“真热闹啊,人这么多。”

“喂喂……什么情况啊现在?”罗伯特挠了挠机械脑袋,不解地问,“怎么我和团长刚出来就看见了一条鲨鱼?还有刚刚那个玩冰的女的,和另一个戴面具的男的又是从哪来的?”

“刚才那两个人应该来自虹翼。”黑客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那个用闪电的是蓝弧没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和联合国签订协议,在公众面前假死。”

“这还用你说么,我们早就猜出来了。”血裔说,“小屁孩不会是在马后炮吧?”

开膛手点了点头,“的确是蓝弧没错,我和他交手之后就确定了,不可能是其他人。”

她顿了顿:“他的异能二次变异之后,更快,也更强了。”

“这么说我们得赶紧走啊,我的门已经备好了。别在这里逗留。”罗伯特耸耸肩,拨弄了一下头顶的天线。

他已经在来时的路上备好了一座座相连的传送门,只要连续穿过那几道门,他们就可以在五秒之内,到达十几公里之外的北海道城市。虹翼的人即使知道他们的去向,也根本追不上来。

“团长……我已经把流川千叶身上的跟踪器和窃听器什么的都解决了,可以走了。”黑客提醒道。

漆原理停下脚步,仍然沉默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刚才他目睹了顾绮野和尤芮尔消失的那一幕,他们手腕之上忽然爆发出了菱形的深蓝光芒,随即消逝开来;而此前黑客也提到过:在伦敦地下酒馆,那几个病号服小孩消失之时,手腕上有一个菱形图案在发光。

这二者之间的联系,似乎并不像是巧合。

“虹翼……与那个组织大概率有所关联么?但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们会三番五次地和他们缠上关系?”漆原理的脑海中是一个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这会儿,童子竹终于慢吞吞地离开了中枢控制室,戴着狐狸面具从地下走了出来,一边环顾着千疮百孔的大地,一边向众人靠拢而来。

“好慢啊,你干什么去了?不会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敢出来吧?”

“我这不是在监控室看着你们呢?”童子竹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面具,看见三王子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喔……这不是三王子殿下么?”她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西泽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泽尔一愣,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你好,童子竹小姐是吧?”

他对白鸦旅团的这名团员印象很深,如果不是童子竹把白王权杖交给了他,箱庭之战的结局将难以预想。

“妈妈妈妈妈!”鲨鱼忽然抬起头来,翘着尾巴兴奋地说。

童子竹默默后退两步,瑟瑟发抖地和这条鲨鱼拉开了距离。

而在几人话语间,西泽尔将不死鸟收回奇闻图录,向上一跃,乘上了亚古巴鲁的背部,扭头看向沉默的漆原理。

“团长先生,作为帮你们的代价,这个军官大叔我们就带走了喽。”说着,西泽尔指了一下鲨背上昏迷不醒的尤利乌斯。

“无妨。”

漆原理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心不在焉地说道。

这是一笔很合理的交易:西泽尔和永渊之鲨为他们逼退虹翼的人,带走典狱长“尤利乌斯”,而旅团不仅没有出现伤亡,要的人也已经到手了,那就是站在身边的流川千叶。

“再见,团长先生,还有各位团员们,你们也赶紧跑吧,那些坏家伙虽然好像没有回来的样子,但有可能等会又突然冒出来了!”

说完,西泽尔用力地向旅团的团员们挥了挥手,白发在风中飞扬。

紧接着,他身下的鲨鲨牌飞空小摩托狂暴启动,在轰鸣中向天幕的另一角远去。

“快点撑伞啊!西泽尔!”亚古巴鲁第一时间提醒道,“救世会那些坏蛋可能在附近看着!鲨鲨可不想变成烤鲨鱼!”

它刚才看似淡定,心里都已经快紧张死了。生怕等一会儿冲出一个手握金箍棒的红发小女孩,乘着筋斗云冲过来胖揍他们一顿。然后不仅赔了一具机体,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军官还被跑了。

“我知道的,你别催啦!”

西泽尔不满地嘟哝着,从奇闻图录中选出了通俗级奇闻——“神隐之伞”。

他捏碎了奇闻卡牌,银光一闪而过,一柄赭红色的雨伞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嘭”的一声,他向上撑开了神隐之伞。

赭红色的伞面投落阴影,亚古巴鲁、西泽尔和尤利乌斯三者的身体变得透明,如同神隐了那般,一同消融在空气之中,无声无息地飞向北海道的深山。

月初求月票orz,这真的很重要!晚上还有更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