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0167【少微星现世】

皇宫,翰林天文局。

一个天文官,带着几个局生、学生,正在例行观测星象。

刚开始,北宋只有司天监(已改名太史局)。由于经常星象造假,宋真宗设立翰林院天文院(已改名天文局),让两个天文观测单位互相监督。

这种互相监督,渐渐变成互相抄袭,再渐渐变成合伙造假,反正懒得每天都观测星空。

宋徽宗登基之后,造假之风,一扫而空。

因为皇帝也懂观星啊,偶尔还亲自观测,稍不注意就得吃挂落。

此时此刻,轮值天文官,正坐那儿打哈欠。

局生(低级天文官员)负责观察,不断说出观测情况,学生(见习天文官、吏员编制)负责执笔记录。

“束蕃八星,如常。”

“西蕃七星,如常。”

“北极五星,如常。”

“……”

崔士进便是今晚的轮值天文官,他朝不远处的司辰(武官差使)招手:“过来喝酒!”

负责打下手的司辰武官,便坐过去喝酒唠嗑。

观星工作太特么枯燥了,冬天更加恶劣,能把人给冻僵。

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局生突然喊道:“少微四星……异常!处士星,明亮,广大,色黄!”

崔士进瞬间来了精神,立即亲自进行观测,继而喜道:“少微星现,当大辟遗贤!”

对于天文官来说,他们最高兴的事情,便是遇到星象吉兆。

普通吉兆,可累计政绩。

若有非常惊人的吉兆,立即就能获得赏赐,甚至直接升官都有可能。

处士星明亮色黄,便属于吉兆,预示着民间有隐士贤能,已经被皇帝征召,或者等待皇帝征召。

同样是少微四星,如果太阴凌少微、五星凌少微,便属于凶兆。根据不同的情况,预示着:皇后有忧患,宰相被更换,小人被任用,忠臣有危险,朝中奸佞过多等等。

次日,翰林院天文局,把星象观测记录,带去太史局那边比对。

两个天文观测单位,都发现处士星明亮色黄,于是整理报告呈交给皇帝。

宋徽宗非常重视天文,特别关注明堂三星、灵台三星。

明堂三星,星色越亮,君主就越吉利。如果有五星、客星、彗星侵犯,便代表君主无法安居皇宫。

灵台三星,能够占卜吉凶,预测天下祥瑞。

宋徽宗每天晚上,都要亲自观测明堂三星,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他下令修筑明堂,甚至不惜强拆秘书院,除了昭示天命正统之外,更是想要天地对应,让明堂三星更亮,皇帝从此大吉大利。

接到天文官的汇报,宋徽宗不敢怠慢,立即下诏道:“少微星现,当大辟遗贤。诏令各路官员,寻访辖内贤能。各府州军监,至少荐举一人,即刻解送京城候选!”

这皇帝是真疯了!

如今进士官已多到爆炸,还有各种道官、医官,又养着大量艺术家,财政开销让百姓苦不堪言。

仅发现处士星明亮而已,做样子征辟遗贤便可,他竟给州府定下荐举指标。北宋四百多州军,一下子举荐好几百号人,即便只取一半,也有两三百人等着封官。

几位宰相,不论忠奸,得知消息皆头大如斗。

宋徽宗却不管那许多,他已经把皇城规划好了,接下来还要修缮外城城墙。

两日之后,征辟遗贤的诏书,朝着四面八方发去。

一艘官船,从西北水门驶入。

有个太监站在朱国祥身边:“朱相公,前方折道进入金水门,再往前就该下船了。绕过宫城,再从东华门而入。”

朱国祥点头道:“给那厮换身体面衣裳,发髻也给他梳一下。”

几个太监和禁军,立即冲进船舱。

他们按着方懋为其松绑,强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给这厮洗脸净面,把头发梳得油光可鉴。

“唔唔唔唔……”

方懋使劲挣扎,想要说话,却被破布塞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朱国祥亲自拿来几块饼子,扯开破布说:“吃点吧,别饿着了。”

方懋呼喊哭泣道:“朱相公,是俺错了,饶俺一命吧。俺给相公供奉生牌,早晚祈福,求神仙保佑相公一生富贵……”

朱国祥不再说话,只坐旁边静静看着。

那些太监,原本都是方懋的心腹。

此时却早已背叛得彻底,一个太监拿起饼子,强行往方懋嘴里塞:“快吃,快吃,朱相公让你做饱死鬼,还不快答谢朱相公的恩情!”

“唔唔唔!”

方懋嘴里塞满饼子,只能被动往下咽。

太监还不给他水喝,喉咙处堵了一堆,差点当场给噎死。

遗贤进京了,过金水门后下船。

朱国祥阔步走在前面,邓春押着方懋走,保安队、太监、禁军都扛着东西。

其中两个太监,抬着直径57厘米的灵芝,那恐怖的尺寸瞬间吸引眼球。

一路都有东京市民,自发跟在他们身后,纷纷打听那朵灵芝的情况。

从洋州到东京,禁军们已经重复无数次,故事编得越来越圆润,如今不过再重复一遍而已。

当他们走到宣德楼前时,身后已经跟着数百人,全是跑来围观巨型灵芝的。

行至东华门外,众人停止,向守门侍卫说明情况。

侍卫连忙层层通报,内侍太监疯狂往延福宫跑,气喘吁吁报告:“官……官家,洋州朱国祥已……辟来,还带了一朵好大的灵芝!说……说是甚万年灵芝。”

“万年灵芝?”

正在作画的宋徽宗,猛地扔下画笔:“快备御辇!”

这昏君坐着马车飞奔,不断让司机加速,那速度都快赶上高梁河车神了。

整支征辟队伍,都被放进宫城,在秘书院北边跟皇帝撞上。

隔着大老远,宋徽宗就看到了灵芝。

通体赤红,熠熠生辉。

宋徽宗激动得气息急促,完全无视被捆着的方懋。

朱国祥从太监那里学了礼仪,整理衣襟走上前去,作揖拜道:“洋州朱国祥拜见陛下,圣恭万福!”

“好,好!”

宋徽宗把视线从灵芝挪到朱国祥身上,越看越是顺眼,赞许道:“容貌奇伟,气度不凡,真应了少微星现世!”

少微四星,只有一颗是代表隐士的处士星。

平时都能看到那四颗星星,但如果处士星明亮且带黄色,便可称为“少微星现”,预示着有大贤将被征辟。

“唔唔唔唔……”

方懋开始疯狂挣扎,这货求生欲旺盛,邓春都有点控制不住。

宋徽宗终于看见有人被绑着,疑惑道:“这是何故?”

朱国祥还没说话,太监和禁军们已经开始表演了。

“方懋这厮,误了官家大事啊!”

“咱奉官家之命出京,方懋沿途索要财货,地方官员不给,他便赖着不走。还说捞钱要紧,出了东京,官家便是瞎子聋子……”

“到了大明村,朱相公有事外出,方懋那厮竟然当场发作,朱相公的夫人都快临盆了,方懋令其在烈日下站立整整两个时辰!”

“朱相公说,山中有灵芝,还差三载便有万年,可炼制长生不死药。大夥怎劝也不听,方懋强令俺们去采摘。”

“对对对,采了灵芝,他还要自己先吃。俺们阻拦,他竟殴打责骂。”

“官家,这厮太坏了,俺们气不过,便把他捆起来!”

“……”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宋徽宗大概听清楚了,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朱国祥拿出沿途官吏的收条,捧上前说:“陛下,方懋索要的金银,在下自作主张已经归还,这是沿途官吏签字的收契。”

宋徽宗接过来,随便看了几眼,便知索贿属实。

索贿无所谓,但耽误他大事就不可原谅。

宋徽宗问道:“这灵芝真能炼制不死药?”

朱国祥叹息:“还差三载,才是万年灵芝。如今提前采摘,坏了精灵道行,恐怕药效已经大减,能不能练出不死药还未可知。”

宋徽宗强行压住怒火,问道:“你怎知还差三年?”

朱国祥左右看看,并不回答。

宋徽宗喝令:“尔等退后!”

等现场只剩两人,朱国祥才说:“官家,小民搬到大明村后,到深山之中采集药材。正好遇见这朵巨芝,小民想要采摘,却听巨芝口吐人言,称自己修炼已九千余年,四年后的正月初一,便可功德圆满。到那个时候,灵芝精灵脱窍登仙,遗蜕可用于炼制不死药。小民已经等了一年,再等三年,就能献给陛下。谁知……唉!”

宋徽宗听了很想吐血,他是个聪明人不假,但关乎长生不死,即便心中还有无数疑惑,却不自觉相信那就是真的。

朱国祥又说:“灵芝采摘数日之后,拙荆便诞下一女。小女降生的前一宿,在下梦见一女子,责怪我违背诺言。又说方懋身负皇命,一道龙气压得她无法言语。她称自己九千年道行已破,无法再修炼成仙,只能投胎做人。在下从梦中惊醒,便听拙荆痛呼,说是腹痛欲生产。”

宋徽宗问道:“那灵芝的精灵投胎,可是带走了灵芝的灵气?”

朱国祥道:“不知。”

宋徽宗感觉浑身无力,做啥事都提不起兴趣。就仿佛一个打工人,好不容易中了头奖,却发现自己把彩票弄丢了。

他沉默站立良久,总算想起还有个发泄口,把太监和禁军都叫回来,指着方懋说:“剐了这混账!”

“唔唔唔!”

方懋吓得当场尿裤子,全身瘫软着被拖走。

宋徽宗又怒吼道:“把御药院、尚药局的医士,还有东京城内的得道真人都叫来,让他们看看这灵芝还有多少药性!快,快,莫要有半分耽搁!”

(本章完)

第173章 0168【赐官赐号赐宅赐钱赐车赐仆】

不断有医生和道士前来,数量越积越多,转眼间已达两三百人。

地点也转移到延福宫,因为之前靠近秘书省,许多文臣都跑来围观。

宋徽宗脸色难看,坐在金交椅上。

内侍已经抬出桌案,巨型灵芝便放在上边,医生和道士轮番上前查看。

宋徽宗见众人都不言语,于是又说:“翰林医官院,所有医士全部喊来!”

太监应诺,连忙去翰林医官院传旨。

一直折腾了大半天,宋徽宗点名道:“杨爱卿,上个月朕食冰腹泻,你以冰水煎药使朕痊愈。爱卿医术高超,且说说此灵芝还有几多灵气?”

太医杨吉老硬着头皮上前:“官家容禀,臣只习得人间医术,此灵芝却是一仙物。人医……不解仙药。”

宋徽宗又问道士:“通妙先生,汝自称师承许真人(道教四大天师许逊)。许真人登仙之前,便医术高超,你也懂得炼丹配药,且观此芝还能否炼制不死药?”

王仔昔作揖道:“陛下,此芝确实如朱相公所言,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七载,再过三年便可大成登仙。但提前采摘,坏了精灵道行,灵气自采摘之缺口狂泻。药效还有,但已大不如前,臣实在不敢保证能炼出不死药。”

不敢保证?

也就是还有可能!

宋徽宗猛地抓住一丝希望,问道:“有几分把握?”

王仔昔说道:“只有一分。”

宋徽宗再次泄气,又问:“灵芝的精灵投胎转世,是否带着许多灵气?”

王仔昔不明情况,更不想去找什么精灵转世,当即回答:“精灵转世,已为凡胎,灵气早就泄了太半。”

宋徽宗说:“唉,那便算了。”

朱国祥却脸色阴沉,死盯着狗皇帝看,他隐隐听出了某种意思。

宋徽宗看向林灵素:“元妙先生可有法子?”

林灵素说:“此芝虽灵气泄了大半,却依旧强于凡间药物。臣请担任炼药大使,召集天下精通炼药之士,为官家炼制延年益寿之灵药!”

这是趁机索要差遣,然后扩大自己的势力。

王仔昔立即醒悟,也跟着说:“臣请担任炼药大使,为官家长生尽一分心力!”

宋徽宗又看向薛道光、刘混康等道士。

薛道光说:“臣精于内丹,不擅炼制灵药。”

刘混康也说:“臣精于符箓风水,不擅炼制灵药。”

道士们对如今的情况看得清楚,王仔昔要与林灵素争宠,谁都不愿掺和进去。

宋徽宗仔细思量,觉得王仔昔炼药更专业,林灵素则是擅长科仪符箓,于是说道:“擢通妙真人王仔昔为炼药大使,天下各药局须全力配合其事。”

王仔昔大喜:“臣一定鞠躬尽瘁!”

林灵素低头,脸现阴狠之色,下定决心要把王仔昔弄死。

天色已晚,宋徽宗令医道退去,独留下朱国祥一人。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面对身边的不世贤才,宋徽宗依旧提不起什么兴致,他抛下筷子自言自语:“造化弄人,仙路曲折,如之奈何?”

朱国祥拿出当年应付大领导视察的认真劲儿,安慰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或许是上天对陛下的考验。若官家就此一蹶不振,恐令上天失望。官家如果锲而不舍,一颗向道之心自可感天动地,仙人下凡亲赐灵药也未可知。”

“对了,还有仙人!”

宋徽宗终于有精神了,问道:“先生可在海外遇到仙人?”

朱国祥说:“只遇一异人,不知其是否登仙。”

宋徽宗急切道:“请详细道来。”

朱国祥说:“当时在海上遭遇大风浪,漂泊数月,不辨东西。至一小岛,有鹤发童颜之人,请我登岛宴饮。其酒甘冽,清澈透明,不知是什么粮食酿造。菜肴并无肉食,皆时蔬瓜果。临走之际,异人赠予玉米红薯种子,言说此两物可利天下。”

宋徽宗问道:“既然坐船归来,可记得海上路途?”

朱国祥摇头:“或许是喝了酒,登船之后,便一醉不醒。再次睁眼时,已到了海岸。就连那异人相貌,也已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其鹤发童颜。”

“身具大能,此真仙矣,”宋徽宗再问,“仙人可曾传授仙法?”

朱国祥说道:“我脑子里,确实多了些东西。却非什么修炼法,而是关于耕种、算术、物理之类。有时也记得一些道诗,但不解其意,且经常忘记。”

宋徽宗感慨:“仙法果然难求,便遇仙人亦无所获。”

朱国祥说:“让官家失望了。”

“命数如此,还当努力求仙,”宋徽宗问道,“令嫒刚刚降生,可有名字?”

朱国祥说:“小女诞下的次日,我便跟随皇差上路,还未来得及起名。”

宋徽宗说道:“既是精灵转世,当起名为苬。”

朱国祥道:“在下才疏学浅,不知这xiú字怎写。”

宋徽宗用手指蘸酒,写下一个“苬”,说道:“苬便是灵芝。”

朱国祥感觉真特么难听,而且还没任何美好含义,决定给女儿加一横叫朱茵:“多谢官家赐名。”

宋徽宗说道:“汝既逢仙踪,必是我道门中人,当封为六字先生。”

此时的道阶二十六等,六字先生已是最高等级,相当于从四品中大夫。

比如薛道光,就属于六字先生,封号为“紫贤圆明真人”。人家是从四品,朱铭仅从八品,工资待遇相差悬殊。

朱国祥婉拒道:“官家,犬子考取殿试第三人。依我大宋律法,僧道之子,不能科举做官。便是朝廷网开一面,也只允许工商杂类科举。我做了道官,犬子就不可做进士官。”

宋徽宗说道:“凡事皆可破例。且僧道之子不能科举,实在埋没了许多人才,朕改日便下旨,道士子孙亦能科举。”

规矩就这样随便打破了?

朱国祥心中感慨,这皇帝亡国,亡得不冤啊。

朱国祥说道:“可我不懂道法,也没学过道经。”

宋徽宗说道:“封汝为‘通算明道真人’,提举会灵观公事。再加‘算学博士’,传授仙人所赐之算术。”

会灵观是东京城南的一座道观,不是谁都能提举此观的。

首个拿到此差遣的人是李若谷,当时李若谷的职务是资政殿学士(此官多授予被罢免的宰相或重臣)!

想了想,宋徽宗又说:“令嫒也该授官,当封为‘通灵赤霞真人’。”

任由朱国祥见多识广,此刻也是瞠目结舌,他刚出生的女儿,居然做了从四品道官。

宋徽宗还没说完,又补上一句:“等令嫒及笄,朕欲收为义女,册封其为族姬(县主)。”

这皇帝,是真的疯了!

朱国祥甚至都不敢推辞,谁知已经疯狂的皇帝,会莫名其妙干出啥事儿来,当即作揖谢恩:“官家之赐,臣感激涕零。”

得找个机会离开京城,朱国祥有点恐惧,他不喜欢这种飘在云端的感觉。

踩不着地面,全都是虚的,跌下去会死得很惨。

当晚,朱国祥被留宿在延福宫,与宋徽宗秉烛夜谈。

次日,宋徽宗带着朱国祥游览延福宫,请教一些花木嫁接之术。

朱国祥指出一些植物栽种不得法,又教宋徽宗辨别土壤属性,以及各种花肥的分类和作用。

一番交谈,宋徽宗心服口服,竟下旨让朱勔从南方运来各色土壤。

于是,朱国祥被继续留在宫中,每天跟皇帝一起交流花木知识。

第五天,宋徽宗非常高兴的对朱国祥说:“先生在东京还没有宅邸,朕已派人物色好地方,拆了民居为先生建一大宅。”

朱国祥被吓了一跳,啥尊严都不顾了,当即跪下磕头:“请官家收回成命,若拆除民房为臣建屋,臣哪还有脸住在京城?陛下真要赐宅,在郊外择地建屋便可。”

宋徽宗感慨道:“先生真是仁义,朕亦不让先生为难。太学在南郊修建校舍,还剩下一些空地。再划拨一些土地,凑齐五顷(500亩),着令工部建一宅邸。先生且暂居城内,朕让官员腾出一个园子,等南郊宅邸建成再搬去。”

这次不强拆民宅了,而是要圈占数百亩耕地。

汴梁周边的耕地,多为老牌权贵所有。

估计要对某个没啥势力的贵族下手,不但拿出500亩给朱国祥建宅,还会把住在那里的佃户,以及周边土地和佃户都赏给朱国祥。

朱院长瞬间达成穿越之初的志向,他就快变成大地主了!

可皇帝越是这样,朱国祥就越感觉危险,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东京。

朱国祥被留在延福宫,足足住了半个月。

消息传到宫外,文武百官震惊。

蔡京、郑居中、王黼、薛道光、王仔昔、林灵素等人,即便再受宠,留在宫中也不会超过五日。

这得多大的恩宠啊!

朱国祥离开延福宫的当天,又获赐紫袍紫绶,豪华马车一辆,女仆八人,男仆十二人,以及价值一千贯的金银。

“朱真人请上车。”一个太监卑躬屈膝讨好道。

不但让太监引其离开,还获准在宫内坐车,又让一队金瓜侍卫开道。

朱国祥看着那辆豪华马车,再看看马车旁的八个宫女,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御赐的八个女仆,全是宫女!

十二个男仆,则在宫外等着,竟是从禁军中挑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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