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五宫皇后,贤德淑庄

宫苑,含元殿——

贾珩在殿中与内阁诸臣拟定国号、年号诸事以后,吩咐御膳房,准备在熙和宫大宴群臣。

此刻,文武群臣那一张张面容上各带喜色,并无改朝换代的悲怆和哀伤氛围。

或者说,贾珩在过去的十多年来,已经将整个朝局的人事彻底理顺,放眼望去,皆是亲信故旧。

伴随着一只只金缶击打玉磬的声音响起,殿中一众群臣欢快畅饮,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庆贺新朝之建。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时分,群臣饮宴方散。

贾珩则是离了宝殿之中,立身在廊檐下的一根朱红油漆的梁柱上,彤彤如火的夕阳照耀在贾珩的龙袍上,宛如为其披上一层圣洁无垠的纱衣。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刘积贤,说道:“之后,让锦衣府卫守卫好宫苑,严禁外人随意出入。”

刘积贤闻听此言,并不多说其他,拱手称是。

贾珩说完这些,看向巍峨宫墙之上斜照而下的夕阳,一时间,不由想起当年在宫中面见崇平帝的场景。

如今,他终于成了这座皇宫的主人,并且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多作盘桓,而是返回了后宫。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凤凰刺绣的朱红裙裳,正自落座在一张铺就着棉被褥子的软榻上,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两侧红润如霞,犹如二月明媚桃花。

而不远处,宋皇后的儿子陈洛,神情颓然无比。

一旁的陈芊芊,则是剥着一个橘子的皮,拿着橘辦儿向嘴里塞着,神态就有些憨态可掬。

“好了,如今算是卸下了职事,好好读书也就是了。”宋皇后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轻轻笑了一下,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姿容明丽的年轻女官,快步进入殿中,声音之中带着几许欣喜,道:“娘娘,圣上来了。”

而说话的空档,就见那蟒服青年快步而来,两道冷峻如刀锋的眉眼之下,眸光锐利。

宋皇后起得身来,问道:“你这是过来了?”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洛,笑了笑说道:“洛儿怎么也在?”

陈洛起得身来,那张俊朗、白净的面容上,神情就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向贾珩行礼。

他难道要口称父皇吗?

倒是芊芊起得身来,扬起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声音娇俏中带着几许酥糯,问道:“姐夫,我是叫你姐夫,还是该叫陛下?”

贾珩笑了笑,说道:“叫姐夫吧。”

总不能说叫父皇吧?

宋皇后转过那只青丝如瀑的螓首,脸上笑意盈盈地看向一旁的陈洛,说道:“洛儿,你去后宫待一会儿。”

陈洛起得身来,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儿,陈芊芊声音当中带着几许娇俏:“阿弟,咱们走吧。”

芊芊年岁也不小了。

说话之间,姐弟两人离了偏殿,向着寝殿快步行去。

宋皇后目送着一对儿龙凤胎离去,柔声说道:“孩子毕竟是大了,对朝堂上的事儿,心里头儿就给明镜儿一样。”

贾珩点了点头,来到宋皇后身侧落座下来,说道:“是啊,孩子早慧。”

宋皇后道:“最苦方是帝王家。”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多说其他。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道:“你给洛儿封了什么?”

贾珩想了想,说道:“汉王。”

宋皇后转眸看向贾珩,眼神大有深意,说道:“汉王?你倒是会挑称号,你就不怕将来他身边儿再聚集着一圈遗老遗少?”

贾珩道:“我为开国太祖,开创一代基业,又畏惧什么?况且,纵是有人想要为前朝招魂,拿洛儿作文章,以洛儿之聪敏,断然不会轻信。”

宋皇后道:“倒也是,只是将来你的子嗣,应该会面临着一堆问题。”

贾珩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如何处理好与其他宗藩的关系,也是一位合格帝王应该要学的东西。”

宋皇后问道:“国号,你打算定为什么?”

贾珩想了想,说道:“国号为夏,年号盛鼎。”

“那打算封何人为皇后?咸宁?”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柔润如水,轻声道。

贾珩想了想,说道:“效北周之事,拟立五宫皇后。”

宋皇后秀眉蹙了蹙,美眸柔润如水,道:“五宫皇后,天下人会不会说你太过荒唐?”

贾珩清声说道:“咸宁、婵月她们当年同为兼祧之妻,按理也该成为皇后。”

这是他能够拿出较为合理的方案,五宫皇后,将正妻的名分解决了。

秦可卿为中宫皇后,咸宁、婵月、钗黛为四宫皇后,而后,元春封贤妃,探春封德妃,迎春封淑妃,惜春封庄妃。

原应叹息,如今成了贤德淑庄。

至于陈潇则封为皇贵妃,佐掌宫中诸事。

之后如甄兰、甄溪、雅若、宋妍、顾若清、李纹、李绮、妙岫、云琴等人被封为带封号的宫妃。

尤二姐、尤三姐可封为嫔,其他丫鬟根据情况也封为妃嫔。

至于凤姐、李纨、尤氏,因为其孀居妇人身份,暂时还是先不封了。

他刚刚称帝登基,暂时不宜多引天下之人议论。

宋皇后想了想,道:“那也好,你这边儿兼祧宁荣两府,情况倒也特殊一些。”

贾珩道:“是啊,后世之君不好效仿。”

宋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宫中这边儿过几天就要进人,那等你那些妃嫔进宫之后,我和容妃搬出宫中,给她们腾地方?”

贾珩道:“胡说什么呢,宫中殿宇众多,又不会短了你住的地方。”

宋皇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她如今也不想搬来搬去地折腾了。

贾珩轻轻揽过宋皇后的肩头,两人在一起享受难得的午后静谧时光。

……

……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此刻落座在一张铺就着棉褥子的软榻上,那张恍若梨花的白腻脸蛋儿,两侧带着已婚妇人的酡红气晕。

薛姨妈那张白净莹莹的脸蛋儿上满是欣然之色,说道:“宝丫头,珩哥儿这次终于成了皇帝了。”

宝钗这会儿,将怀中正在抱着的孩子放至一旁,说道:“妈,如今是天家了,妈,你也不好胡说这些的。”

薛姨妈讪讪一笑,道:“天家自有体统,人多嘴碎,这些是不好多说的。”

她家姑娘心里是个有数的,如今大房那边儿膝下一直无子,等将来珩哥儿做了皇帝,如是要立东宫,那她家宝丫头也不是没有机会。

宁国府,后堂之中——

秦可卿此刻也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在一起叙话,厅堂四方就有嬷嬷和丫鬟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丫鬟从外间进来,笑道:“娘娘,王爷先前已经进宫登基了。”

秦可卿闻听此言,白腻如雪的玉颜上可见丝丝缕缕笑意流溢,道:“这是要一桩大喜事。”

尤三姐笑了笑,道:“秦姐姐,你以后就是皇后了。”

而她到时候也能封个妃嫔之位,而她的孩子也能封个亲王、郡王什么的。就在乾德七年,尤三姐诞下一子。

可以说,整个宁荣两府都因为贾珩禅让登基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尤三姐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满是幸福和甜蜜之色。

尤二姐那张艳冶不减当年的脸蛋儿容色微顿,心神当中就有几许喜悦之感涌起。

尤氏温宁、柔婉的脸蛋儿上同样满是欣然和甜蜜。

在乾德七年,尤氏也为贾珩生了一个儿子,这次倒是没有诞下龙凤胎,而是一个儿子,算是打破了逢人妻必出龙凤胎的魔咒。

当然,尤氏先前也不敢期望自家儿子能够继承贾珩的什么亲王爵位。

如今贾珩成了皇帝,贵为人主,自然无视一切礼法,甚至于整个礼法体系都是为贾珩服务的,自家儿子应该也会有个爵位才是。

秦可卿雍容、华美的脸蛋儿满是矜持笑意,说道:“大爷这会儿在宫里,应该和群臣商议正事,我们府上先行庆祝吧。”

尤三姐笑了笑,说道:“那我让人请了戏班子,等会儿好好庆贺。”

四方列坐的一众嬷嬷和丫鬟,脸上同样满是喜气洋洋的笑意。

自家王爷成了皇帝,她们也能到宫里当差的吧。

……

……

此刻,荣国府,荣庆堂——

裙带螺髻,珠辉玉丽,在外间透过窗棂的日光照耀下,为古色古香的荣庆堂播撒了静谧和祥和的氛围。

贾母坐在一张铺就着厚厚褥子的罗汉床上,满头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而那张苍老慈祥的面容上满是期待之色。

先前京中都在传扬贾珩要接受禅位,而方才一墙之隔的宁国府那边儿动静如此之大,早就传到了贾母的耳畔。

“老太太,大爷登基了。”林之孝家的,进入荣庆堂当中,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笑意宛如春风般温暖怡人。

贾母手里的那一根松木拐杖,砸了砸荣庆堂的木质地板,声音当中已是难掩激动,连连说道:“好,好好。”

珩哥儿潜邸就在宁荣两府,与贾族几乎一脉同源,将来贾族大抵是要与国同戚的。

林之孝家笑着轻轻应了一声,道:“老太太,王爷他如今已经成了皇帝,已经登基称帝了。”

此刻,荣庆堂中的众人闻言,一张张面容上皆是现出喜意。

李纨这会儿抱着自家的儿子贾范和曹氏落座在不远处,丽人那张温宁、柔婉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矜持的欢喜。

凤姐那张艳丽无端的玉容微微一顿,同样有些欣然之色。

如今珩兄弟当了皇帝,那她岂不是要进宫为妃?

那她的儿子将来应该是能够封亲王的吧?

此刻的凤姐,在心头可以说充满了对自家孩子封为亲藩的诸般期望。

或者说,有了孩子之后,很难不去幻想。

因为,贾珩并非贾族中人,而是姓苏,如今又成了皇帝,自是可以将凤姐接进宫中封妃。

贾母笑了笑,道:“珩哥儿当了皇帝,老身当年就说珩哥儿不是一般人,看着就是人中龙凤,如今果然成了君临天下的皇帝。”

然后,转眸看向一旁手里攥着一串儿佛珠,脸上难掩喜色的王夫人,说道:“如今珩哥儿当了皇帝,大丫头和三丫头她们应该也进宫封妃了。”

随着贾珩恢复苏姓本姓,原本与元春和探春的婚事,也不再为世俗所不容。

王夫人点了点头,道:“大丫头没名没分地跟着珩哥儿,也是时候该成婚了。”

到时候不给大丫头封个妃,完全说不过去。

还有宝玉,以后就是国舅了。

贾母道:“这个时候,珩哥儿应该不回来了。”

“刚刚登基,以后的事儿,可以说千头万绪。”凤姐两道乌青的吊梢眉之下,丹凤眼明亮闪烁,说道。

贾母道:“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派个宫人回来提前说上一说。”

“二老爷也不是去了府上,等二老爷过来再说吧。”凤姐那张艳丽无端的瓜子脸上就是现着一抹繁盛笑意,低声说道。

贾母笑了笑,道:“宝玉他老子,如今应该也能当个九卿了。”

如今的贾政,已经贵为六部侍郎,从二品的官阶,基本实现了贾珩当初对王夫人的承诺。

贾母和邢王二夫人,以及周围一众衣衫明丽的嬷嬷,而那张慈祥和煦的笑靥上,皆是现出一抹莫名之色。

这会儿,鸳鸯那张带着几颗零星小雀斑的鸭蛋脸上,满是萦绕着明媚的笑意,道:“老太太,二老爷回来了。”

贾母脸上现出热切的笑意,说道:“政儿回来了,快请过来,到这边儿,好好叙话。”

不大一会儿,就见政老爷举步迈入厢房,朝着贾母行了一礼,道:“儿子见过母亲。”

此刻的贾政满面春风,那张儒雅白净的面容之上,笑意难掩。

贾母道:“政儿,殿上什么情况?”

贾政笑了笑,道:“子钰在群臣拥护之下,已经登基称帝,建国为夏,改元盛鼎,今日大封群臣。”

贾母那张慈祥之态的脸上带着笑意,问道:“有没有封嫔妃?大丫头还有三丫头她们两个,珩哥儿是打算怎么安置的?”

提及自家大女儿和三女儿,贾政那张儒雅、白净的脸蛋儿上也有些不自在。

当初,知道自家女儿与贾珩好上之后,贾政还是古怪了好生一阵。

当时,贾政想了想,依然觉得应该相信贾珩的安排。

子钰此举必有深意!

果然,后面传出来卫王并非贾氏之人,竟是昔日废太子的元从部将,而后,没有过一二年,竟是登上了皇帝之位。

果然,贾族当中就孕育不出这样的人中龙凤?

贾母那张慈祥和善的面容上似是带着期待之色,说道:“那珩哥儿有没有说如何封赏后宫?”

贾政道:“子钰先行封赏了有功之臣,并未提及封赏后宫一事。”

贾母道:“政儿,如今珩哥儿是皇帝了,不能再以名字直呼了。”

嗯,说句不好听话,这都是大不敬之罪。

应该口称今上。

贾政猛然醒觉过来,说道:“老太太先前不说,我还差点儿忘记了。”

贾母转而笑了笑,柔声道:“不过都是自家人,珩哥儿又是个器量大的,不会揪着这个礼数不放的。”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老太太说的是。”

贾母道:“想来,封赏后宫妃嫔的事,也就在这几天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珩哥儿那边儿能够给大丫头封个什么妃,贵妃?还有宝玉,也不知封个什么官职。

宝玉怎么也是国舅,况且珩哥儿当了皇帝,这宁荣两府的爵位也应该重回贾族了。

贾母感慨了一句,说道:“一晃也好几年了。”

事实上,距崇平十四年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岁月无情,贾母的面部神态,也有些老态龙钟。

第1722章 设五宫皇贵妃 贵妃

晋阳长公主府,阁楼之上——

晋阳长公主一袭鹅黄色衣裙,云髻雍美,倚栏而望,而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尽显雍容和华美,柔声道:“他还在宫里,究竟怎么样?”

怜雪笑道:“接受了群臣朝贺之后,内阁颁发了诏旨,定国号为夏,改元盛鼎。”

晋阳长公主面上若有所思,道:“夏,倒也好,那宫中可曾传言,立了皇后?”

虽然晋阳长公主无意参与这等正宫之争,但心头也有几许好奇。

怜雪柔声道:“宫中倒是没有圣旨传出,只是封了一些功臣宿将。”

晋阳长公主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说道:“如此倒也属平常。”

这会儿,就在这时,却听得环佩叮当之音在外间响起,而后就是如兰如麝的馥郁香气逸散开来。

咸宁公主在李婵月和宋妍的相陪之下进入暖阁当中,问道:“姑姑,你这会儿在做什么?”

晋阳长公主道:“咸宁,你这是过来了?”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在一旁落座下来,那张清丽玉颜比之少女之时多了几许温婉和宁静,道:“姑母,先生那边儿可是称帝登基了?”

晋阳长公主道:“怜雪方才说了,建国为夏,改元盛鼎。”

李婵月道:“娘亲,小贾先生准备如何封赏后宫诸妃?”

晋阳长公主道:“现在刚刚登基,千头万绪,到时候再看看情况。”

咸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心头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如水,温声道:“前朝公主,自有气度,倒也不需新朝的封赏。”

所谓前朝公主,身份尊荣高贵,倒也不在乎本朝的名器之赏。

宋妍凝眸看向那晋阳长公主,心神涌起阵阵喜悦之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窈窕的女官,快步从外间而来,目中带着几许欣然之色。

“长公主殿下,宫里打发了内监过来说,今日圣上在宫中安歇了,就不出来了。”那女官脸上笑意浅浅,柔声说道。

晋阳长公主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说道:“他刚刚登基,宫中事务繁多,可谓千头万绪,他要先将宫中事务彻底梳理明白,才会从宫中回来,到时候看看他怎么说吧。”

因为端容贵妃之事,晋阳长公主也担心贾珩在封后一事上冷落咸宁公主,从而让两人的夫妻关系进一步有着隔阂。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莹莹如水的清眸闪烁了下,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婵月道:“娘亲,小贾先生他不回来了吧。”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波潋滟,柔声说道:“以后就该喊圣上了。”

李婵月道:“娘亲,小贾先生倒不是那样的人。”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道:“但愿吧。”

所谓那个位置一坐,人心就变得冷漠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

……

贾珩这会儿则是离了宋皇后所在的坤宁宫,向着甄晴所在的寝宫快步行去。

甄晴所居的宫殿当中,正值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丫鬟和女官手捧着各式绢帛,在廊檐之下来来往往。

可见一只只朱红灯笼在廊檐下悬挂着,微风徐来,随风摇晃不停,晕下一圈圈彤红光晕。

而丽人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甄晴正在与自家女儿茵茵在一起叙话,那张丰润白皙的脸蛋儿上笑意莹莹。

茵茵声音酥糯和娇俏,说道:“母后,我听宫中说,我实际是干爹的女儿。”

甄晴心头微动,将手中的橘子放在一旁,问道:“茵茵,究竟是什么事儿?”

茵茵忽而扬起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蛋儿,清脆的声音带着几许怯怯之感,问道:“母后,我是不是干爹的女儿啊。”

甄晴:“……”

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呢?不是,她都知道了?

茵茵掰着纤若葱管的手指头,柔声说道:“母后,外面传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甄晴佯怒说道:“那些都是外面的人胡言乱语,茵茵可莫要听信了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茵茵那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眨了眨,问道:“母后,那我究竟是谁的孩子?”

甄晴道:“你别问了,等你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茵茵瞪大了一双宛如黑葡萄的明眸,说道:“母后,让我说中了,就是卫王孩子,是不是?”

甄晴羞恼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年轻窈窕的女官从外间进来,道:“娘娘,卫王来了。”

甄晴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之上,已经满是红润霞光。

茵茵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两侧红晕团团,而声音娇俏莫名,道:“卫王来找母后了,我先去偏殿了。”

甄晴:“……”

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就在茵茵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之时,却见那蟒服青年已经举步进入厢房之中,脸上满是繁盛笑意。

甄晴道:“你这是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从身边儿经过的茵茵,道:“和茵茵在一块儿说话呢。”

甄晴道:“茵茵刚刚还在提及你。”

贾珩道:“茵茵刚刚和你说什么?”

甄晴翠丽柳眉之下,眼神多少有些古怪之意,说道:“还能说什么,问她的身世。”

贾珩手中端起的一只青花瓷茶盅,似是微微一顿,问道:“茵茵这是起疑了?”

甄晴道:“女儿天资聪敏,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贾珩想了想,轻轻伸手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温声道:“茵茵的确是大了。”

甄晴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如水,说道:“你前面是登基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已经禅位登基了。”

甄晴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道:“杰儿那边儿,你要如何处置?”

贾珩道:“宗室诸藩还未封赏,等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举行之后,连同后妃妃嫔一同封赏。”

在登基之后,大汉内阁向地方诸省府县传递诏书。

甄晴点了点头,道:“那也好,对了,后宫妃嫔你准备怎么封?”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我最近也在思量此事。”

五宫皇后是根据当初的兼祧之妻的排序,但其中的确有一些争议之处,或者说只是一个不成型的轮廓。

当初,可卿为卫王一脉的正妻,而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则兼祧宁荣两府,从位份儿上,三人几乎是差不多的。

倒是钗黛二人,黛玉不用说,其父乃是内阁首辅,宝钗成为一宫皇后,似乎也不能服众。

李婵月并未成为皇后,晋阳那里倒是不好交代,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晋阳那边儿,因为婵月和咸宁之故,注定不能走向台前。

不过其为前朝长公主,贵不可言,这等名份之事,反而是拉低了其身份。

换句话说,晋阳为前朝长公主,地位超然,没必要再去封个什么皇后,不伦不类。

甄晴想了想,好奇问道:“五宫皇后?都有谁?”

她自是不能再为皇后的,否则,天下之人如何议论新皇?

事实上,不仅是甄晴不能为皇后,宋皇后同样也不能再现于人前。

贾珩道:“咸宁还有婵月她们。”

甄晴柔声说道:“你贾家那些姊妹呢?还有兰儿、溪儿她们呢。”

贾珩道:“各封贵妃以及妃嫔等封号。”

甄晴拿起一旁碟子上的葡萄,放进嘴里一颗,说道:“那也不够才是。”

身在后宫多年,甄晴自是知道后宫之中有着多少嫔妃的位份儿。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纵然五宫皇后,尤自嫌名分位格不足。”

甄晴面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问道:“既是五宫皇后,为何不在每一宫设皇贵妃,贵妃?”

贾珩闻听此言,粲然如虹的明眸不由为之一亮,说道:“如此一说,当真是好主意。”

一宫皇后之下,可设皇贵妃一位,贵妃四位,这就是五位皇贵妃。

二十位贵妃的称号,就可以容纳这些金钗了。

至于其他位格不够的丫鬟,则在妃嫔、贵人之间流转。

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蹙了蹙,美眸莹润微微,道:“兰妹妹怎么说也是侧妃之一,与薛林两位妹妹等同,如今屈居薛林之下,如何使得?”

贾珩面色愣怔了下,饶有兴致地看向甄晴,道:“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

增设五贵妃和五皇贵妃,的确可以解决相关名分诸事,之前他的确是欠考虑了一些,或者说女人太多,实在让人头疼。

不说其他,雅若不可不封,哪怕是为了雅若之父,拉拢察哈尔亲王,也要给雅若封相对高的名分。

这样的话,五宫皇后当中,中宫皇后秦可卿,东宫皇后陈潇,西宫皇后宋妍(为宋皇后代持),南宫皇后咸宁公主,北宫皇后李婵月(算是为晋阳代持)。

嗯,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那宝钗、黛玉、雅若、甄兰、甄溪正好为五位皇贵妃。

四春则为贤德淑庄四贵妃,位居中宫,佐掌宫事,谓之贤德淑庄,佐中宫秦可卿。

其他东、南、西、北四宫再设四位贵妃。

东宫:安宜令静。安妃怜雪,宜妃傅秋芳,令妃夏侯莹,静妃暂不封,倒是可以给白莲圣母。

所以,这基本都是辅佐陈潇的晋阳班底。

南宫:宁顺敬惠。宁妃李纹、顺妃李绮,敬妃宝琴,惠妃岫烟。

西宫:丽宸华容。丽妃尤二姐,宸妃妙玉,华妃湘云,容妃尤三姐。

北宫:端康昭宣。暂且空悬待主,或者说,要作为联姻的手段,以选秀拉拢天下的封疆大吏。

嗯,一时之间,北宫尚缺,竟然还封不够了。

其他丫鬟如平鸳袭、晴雯、紫鹃等丫鬟,则为寻常妃子,至于其他的女人则为嫔。

甄晴嗔白了一眼贾珩,将身前衣襟里的手轻轻打掉,道:“这些都好处置,这几个儿子,你还没有想好怎么封。”

贾珩想了想,说道:“陈洛为汉王,陈杰为宋王,其余诸子尚小,暂不封爵。”

因为他是受禅了汉家天下,所以应该是善待前朝皇室,以收揽天下人心。

至于他的几个儿子,肯定也要封各种王爵。

如陈潇的儿子苏叡,宝钗的儿子苏茁等人,现在年龄尚小,暂且不封王爵。

甄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如此,那也好,只是我是否还在宫里?”

贾珩轻轻揽过甄晴的削肩,道:“你不在宫里,你还想去哪儿?”

甄晴轻轻“嗯”了一声,温声道:“我想回原来的楚王府,那里一草一木都比较熟悉了。”

如果五宫皇后之后,宫中都是他的女人,她在宫里也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贾珩点了点头,道:“也好,杰儿如今也大了,也该封将出去了。”

甄晴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肩头,柔声说道:“你到时候也当多看看我和妹妹才是。”

贾珩轻轻揽过甄晴的肩头,温声道:“你放心也就是了。”

甄晴柔声说道:“妹妹上次进宫,都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和水英了。”

贾珩剑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闪烁了下,柔声道:“她在北静王府,我如何好去探望于她。”

甄晴道:“北静王那边儿不是不怎么在意?”

贾珩冷哼一声,说道:“他居心不良。”

甄晴似是被噎了一下,心头涌起阵阵古怪,说道:“那你现在不是皇帝了,他也不该怎么着你吧。”

贾珩道:“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总不能召军机大臣的妻子进宫留宿,这是万万不可的,那真就是荒淫无道了。

甄晴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柔声道:“我想你了。”

贾珩抱过甄晴的丰腴娇躯,向着外间快步行去,一场风流旖旎,自不必多说。

……

……

而之后的几天,大夏内阁拟定诏书,颁发中外,诏封谢再义为英郡王,成为大夏四位郡王之一。

而又敕封了山海侯曹变蛟为曹国公,蔡权为蔡国公,董迁为一等忠毅侯。

而对后宫诸妃尚未敕封圣旨,予以封赏。

或者说贾珩还要再等朝局之后,才会颁发诏旨。

一大清早儿,可见东方天穹之上金色晨曦微露,正是大夏皇帝苏珩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

工部已经先行在城郊设祭坛,周围修建得有几层高,祭坛四周遍插旗帜,而四方锦衣府卫手持绣春刀,神情警惕,警戒四方。

这一天,锦衣府卫的兵卒列队而候,锦衣府卫手持一把把绣春刀,衣甲鲜明,眉宇冷傲,神情警惕莫名。

鉴于贾珩先前迁坟之时遇刺,如今的锦衣府卫对山陵四周的林木和蒿草,都开始仔细检视起来。

“轰轰……”

伴随着炮火轰鸣之声不绝于耳,而京营兵马簇拥着四方帷幔遮蔽的銮驾,向着太庙浩浩荡荡行去。

此刻,京中的文武群臣列队左右,沿着祭台列队而站。

“圣上来了。”周围的一众群臣正在相候,见此,左右对视一眼,都相继开口说道。

旋即,只见那蟒服青年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毓珠冠冕,周围兵卒相伴左右,龙行虎步。

“吉时已到,祭天!”

以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柳政为首的官员,手持一面洁白无瑕的象牙玉笏,声音中带着几许清朗说道。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在大批身穿黑红衣袖的内监簇拥下,浩浩荡荡而来。

“见过陛下。”在场一众官吏纷纷开口说道。

在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后,大夏皇帝苏珩祭天成为皇帝,而后着令工部和宗人府方面修建苏氏先祖的宗庙。

乾德八年,夏国皇帝苏珩在神京城南郊设祭坛祭天,在文武百官和数十万军民的见证下,成为大夏皇帝。

诏旨敕封五宫皇后,封贾家四女为贤德淑庄四妃,天下皆是群起相议贾家女几乎要占据整个东宫。

但转念想起卫王曾在宁荣两府的贾府生长于斯,与贾家的一众闺阁女子有着特殊的感情,倒也是人之常情。

而四宫贵妃当中,还有其他几位妃嫔之位空悬待主。

只是,咸宁公主这等前朝公主也被封为一宫皇后,卫王难道就不怕前汉的遗老遗少都团聚在咸宁公主的身边儿,谋反作乱吗?

况且将来五宫皇后,男丁皆是嫡出,将来夺嫡之事也是一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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