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之所以并非轰杀,不是他不想让对方化为齑粉,而是不希望对方身上携带的东西也因此而造成破坏,毕竟,那些都是他的东西。

同时,这尸体也是战功。

不然,谁能证明他诛杀了一名青天教的先天宗师?

从虚空中缓缓落下,江彻吐出一口浊气,先天武者的确强大无匹,尤其是对于筑道境的武者而言,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单单是一个能够借助天地元气的力量,便足以形成屠杀。

唯一的短板,是江彻只不过是刚刚交手了这么短的时间而已,便让丹田内的真气近乎耗费了一半,需要大量时间去积攒。

不然真气一旦耗尽,江彻的实力也会直线下降。

一番搜尸,江彻一共从侏儒先天的身上,搜出了七八件东西,其中一半都是女人用的东西,被江彻当场焚毁。

有价值的只有三件,一个是三枚元晶随身携带,若是江彻能从侏儒的手里诓骗到此物的话,也不至于冒险用寿元去填补代价了。

一件是一瓶充斥着暗香的丹药,但由于江彻目前还不了解,只能暂且先放着,就跟从武啸林密室之中搜出那枚青纹丹药一样。

不知底细的东西,绝对不能乱吃。

最后的东西,则是一本册子。

一本在他看来是宣传青天教教义的的册子。

苍天已死,青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但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是关于接下来先天境修行的功法,和资源

因为青煞炼体经,如今已经被他走到了尽头,接下来的修行,必须要依靠新的先天功法,当然,如果搜出的是青天教的标志性功法。

江彻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会修行的。

沉思片刻,江彻将东西收好之后,抓住黄姓侏儒的尸身,便朝着卧虎山主寨的方向而去。

功法虽急,可却也急不来。

反正他只要能有残缺的功法就能修行,大不了耗费一些代价寻找便是。

阳谷县不够,那就泰安府。

如今他已经成就先天,即便是放眼整个泰安府,也绝对能够算是一号人物了,完全不需要像之前那般处处小心谨慎。

现如今,他就是阳谷县的天!

此刻,卧虎山主寨前。

刘志、宋吉耿大彪等人,均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都很担心江彻如今的状况,可山路太过难行,等他们回过神儿来准备去援助江彻的时候,对方已经没有了任何踪迹。

而目前作为主心骨的刘志,则是立即下命令,让风字营曾经的一名同僚,即刻前往风字营求援,寄希望能够来得及。

可谁都知道.这个希望太过渺茫了。

那侏儒是货真价实的先天武者,实力恐怖异常,而江彻实力虽然很强,可毕竟还是在筑道境范畴,双方交手根本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可能几个呼吸间就能尘埃落定。

他们的援兵,也只是一个心理慰藉而已。

总不能耗在这儿干等吧?

当然,他们也不是完全的只等援兵,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刘志几人商议之下,已经让大半士卒立刻下山。

他们几个为首之人,则是继续留在此地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山匪。

刘志眼神恍惚,只感觉最近几天的心思变化太快,从最开始江彻谋杀朱升的提心吊胆,到后来朱升身死的消息传来彻底心安。

从江彻强势归来,心中甚慰,到如今的先天追杀再度提起心来。

只感觉这些年都没有最近来的刺激。

他之所以没有逃走,其实倒也并非全部是因为担心江彻,而是他清楚,江彻跟赵明成已经撕破脸,一旦江彻败了,他就会立即遭到清算。

留在这儿或者逃命,都是一个下场。

他也没有了心思再折腾。

同理,邓炎几人也是如此。

这些人里,唯一有变化的是宋吉。

他并非反叛,而是抓住那位梁先生,直接吊起来抽打,一鞭一鞭的直下狠手,想要将自己心里的郁气全部发泄到此人的身上。

该死!

该死!

该死!

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他都从山匪的身份转换成了官员,正是对未来无限畅想之际,结果,却被此人打碎了一切。

他背叛山寨,本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如今江彻遭到追杀,一旦身亡,他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甚至于,江彻侥幸未死,又岂会相信他?

会不会觉得是他刻意隐瞒?

还有那侏儒先天的强大压迫力,彻底让他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但他的抽打,却并未让梁先生一个弱书生臣服,反而激起了他的大笑,面露嘲讽的看着他:

“宋吉,你背叛山寨,天地不容,江彻一死你及其家眷,也都活不了!”

他也看的清楚。

“老子先杀了你全家!”

宋吉再度一鞭抽在其脸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杀吧,杀吧,我在下面等着伱。”

从欺骗那位黄上使的那一刻起,梁良就已经做好了身死族灭的准备,可那时的他,只能孤注一掷的去赌,去还寨主对他的知遇之恩。

“啊啊啊来人,来人,找出姓梁的家眷,杀了他们!”宋吉低吼着,只感觉怒意直冲脑海,大声的吩咐着。

“统领,要动手吗?”

山匪区域,赵启年身边的一个兄弟忍不住问道。

现在似乎是个极好的机会,能够避免成为阶下囚的机会,虽然江彻承诺他们了未来,可毕竟没有什么恩义。

要是现在就忠贞不二,反倒是不正常。

眼看着卧虎山即将反败为胜,他有了小心思,其余不少被看押的山匪,也都有着诸多心思,寄希望着有人振臂一呼。

而后,众人趁乱逃命。

但赵启年沉默片刻后,却摇摇头:

“想活命就闭上嘴!”

他们已经投降了江彻,还是当着武项平的面,若是江彻真的输了,其实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难免会遭到清算。

至于现在趁乱逃走,更是无稽之谈。

虽然官兵撤走了不少人,可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尤其是那几个当官的统领,他能感觉到,有人的目光一直都盯在自己的身上。

一旦动手,他必将遭受袭击。

况且,他身下无马,手底下的兄弟也一样,没有了战马的骑兵还能叫骑兵吗?

趁乱动手,反倒是会被别人得利。

所以,赵启年明智的选择按兵不动,等待最后的结果再说。

不然,若是江彻突然活着回来,他岂不是死定了?

山寨内,诸多人有诸多情绪,神色各异。

耿大彪吃着从卧虎山搜出来的烧鸡肘子,喝着搜出来的酒,蹲在地上就是啃,对于宋吉的暴怒抽打,和众人的心思完全漠不关心。

“大彪,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

刘志忍不住问道。

耿大彪咽下一口肉,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咧嘴一笑:

“想那么多作甚,那个侏儒胜了,咱们左右都是一死,愁眉苦脸的又有啥用,倒不如趁机多吃点东西,待会儿反抗还能多点力气。

再不济,也能当个饱死鬼。

要是统领活着回来,我吃饱酒肉,也能更好的办事儿。”

说罢之后,耿大彪继续低头啃着肉。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耿大彪的眼角已经生出了一抹水雾。

他不傻,当然能猜到江彻此次必然是凶多吉少,可他又能做什么?

内息实力,最多力气大点儿,根本打不过那侏儒。

只能用吃饭来填补遮掩自己心里的担忧和悲伤。

江彻待他不薄,将他从辅兵营里带出来,给他体面的身份,还舍得放权给他,在西城武营里面,江彻之下数得着的也就是他和徐三儿。

就算是邓炎这种也略输他一筹。

这种的对他好的人,现在也就江彻一个了。

还有家里的仇,他一直都在想着杀回泰安府,灭了耿家报仇,结果终究还是一场虚幻,快要走到头了。

“大彪说的对,吃饱喝足再说。”

一直沉默着的邓炎,从耿大彪身边拿过一只烧鸡,也随着开始低着头啃肉,看不出脸上的神情。

刘志面露复杂,轻叹了一口气,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不管怎么样,没有弃他不顾,也算对得起江彻了。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突兀的,一声惊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只见一名武营士卒指着左前方面露惊骇之色,众人将目光汇聚过去。

便见一道金色虹光划过天际,朝着他们飞来。

随着越来越近,众人隐约还看到那金光之下的身影手中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刘志等人心里均是咯噔一声,连忙站起身:

“集结,集结。”

“奶奶的,死就死了!”

耿大彪扔下酒肉,拿起手边的大刀,只等着那金光落下就第一个杀上去。

众人做好准备,刘志命令所有人拉弓上弦。

但还不等他们的动手,便从虚空中落下一道身影,重重砸在地上,有人压着心头的恐惧和狐疑上前查探,却见那落下的尸体,赫然是那之前追击江彻的侏儒的!

刘志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一切。

“诸位久等了。”

金光散去,露出了江彻的真容,一步步从虚空中落下,长发随风而动,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庞大的威势,令人不敢直视。

逼格拉满!

在江彻露出真容的那一刻起,全场静默。

死一般的沉寂。

虽然众人都想过江彻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但也都清楚那非常渺茫,毕竟,只有先天武者才能对付先天武者。

但现在.

但现在.

江彻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反杀了那名侏儒。

最为重要的是,他能御空而行!

这意味着什么,刘志等人再清楚不过了。

江彻突破先天了!

因为先天境界的标志性特点,就是能够御空而行。

心中骇然,刘志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不是追杀吗?

不是濒临死境吗?

怎么

怎么反倒是突破先天了?

虽然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众人就是想不通为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才使得场面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不可能!不可能,江彻你怎么能.你怎么可能”

当看到江彻的那一刻起,梁先生彻底崩溃了,嘶吼着身躯颤抖,不敢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

江彻这样都不死!

连先天层次的存在,都杀不了他吗?

江彻没有理会他,甚至都没有瞥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便见金光一闪,令其人头落地。

“参见大人!”

宋吉第一个下跪,热泪盈眶。

简直比刘志等人都要高兴。

可谓心情瞬间从谷底,又升到了高空。

那种激动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参见大人。”

“参见大人!”

刘志等人回过神儿,连忙参拜。

呼啦啦,一群士卒下跪,那些有些小心思的山匪,也随之下跪表示臣服,再不敢起丝毫的小心思。

赵启年脸上堆起笑意:

“恭贺大人破境先天,得寿三甲子,威震阳谷!”

热情的态度,丝毫看不出的周身筋骨都仿佛能够看到,他之前的犹豫。

“恭贺大人破境先天,得寿三甲子,威震阳谷!”

“恭贺大人破境先天,得寿三甲子,威震阳谷!”

“恭贺大人破境先天,得寿三甲子,威震阳谷!”

众人继续参拜。

江彻则是移形换影般来到了刘志身前,双手将其扶住,轻笑道:

“大人您待我不薄,向我参拜,实在是折煞我了。”

其他人的参拜他能接受,可刘志不行。

他是天使投资人!

刘志面露激动,重重颔首。

自己的押注,回报简直太大了。

帮助江彻,绝对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一次选择。

这一刻,刘志愈发的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而不是跟朱升一样,反目成仇,最后被江彻设计谋杀。

“所有人,清点财物,看押俘虏,回城!”

江彻大手一挥,当即吩咐道。

他的目光看向阳谷县的方向,仿若相隔数十里仍能看到一般。

从今天起,阳谷县他说了算!

谁也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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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0章 我不吃牛肉!

浩浩荡荡的车队,自山腰开始朝着山下行进,马车上装着满满的收获,金银、修行资源、还有不少被割下的人头。

卧虎山上,一共两千余人,可战之兵林林总总加起来,约莫八百左右,比风字营都还要多,可这些人江彻并未全部收为麾下。

遴选之后,江彻收编了四百山匪,准备充入麾下听用,包括赵启年所率领的数十马军,其余山匪,要么是作恶多端,要么是武啸林等人的心腹,江彻信不过。

随即便将这些人化作了战功。

当然,刚刚收编了山匪,江彻自是不可能立即就带走他们,免得惹人怀疑,随即命令宋吉、耿大彪几人带人留守,分化拉拢剩下的山匪。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如今的他大势已成,将这些人陆续收归麾下只是时间问题,他只是带走了卧虎山这些年的积攒。

一路上,江彻都在与刘志交谈。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的定义为上下从属,江彻也做不出来那种弱小时称其为大人,强大后称其为志子的事情。

他手中如今掌控着几乎整个阳谷县官员的罪证,完全可以将某些官员拉下去定罪,之后再让刘志顶上去。

而他为刘志瞄准的位子就是杨宪的县丞之位。

此人往他身边埋钉子,屡次对他动手,之前是腾不开手对付他,现在则不同,他要让对方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倒是赵明成,如果他识相的话,江彻不会动他,只会暗中控制他,如此一来,从明面上的官员,到暗地里的天涯盟,以及卧虎山上的山匪力量。

便能三位一体,从上至下牢牢掌控阳谷县。

至于他自己,当然是要成为县尉的。

未入先天时,江彻唯唯诺诺,遮遮掩掩,不敢暴露自己的实力,逼得他甚至都不敢现身,只能想办法先除掉某些人。

以阴谋做事。

可现在,已经成就先天的他,完全可以说一句:

“我不吃牛肉!”

此刻,就在江彻带着收获准备赶回县城之际,之前刘志散出去的那些士卒,其中也有不少是西城武营之辈。

江彻当时被先天存在追杀的消息,也迅速在阳谷县内传开。

当即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已经覆灭卧虎山的江彻,这么快就遇到了杀局,更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卧虎山,居然也能有先天存在坐镇。

李家家主李通海得知消息后,轻叹一声:

“江彻此人也算是个枭雄人物,若是没有先天武者现身,他再携大胜之威回城,其威望在阳谷县将无人能够与之比肩。

可惜,可惜.”

虽然江彻当初在寿宴上,逼迫他拿出了雪湖花作为交换,可他并不觉得对方做事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因为这就是现实。

现在反倒是生出了一抹惋惜之意。

李玄锋则是抬起头,眼中燃起了野心勃勃的神色:

“先天.竟然如此强大,父亲,孩儿日后必入先天,光耀我李家门楣,彻底成为阳谷县的第一世家,第一强族。”

“有目标是好事情,但饭要一口口吃,路也要一步步走,莫要好高骛远。”

“父亲,如今江彻已死,那西城码头怎么办?要不要趁机全部拿过来?”

李玄锋接着问道。

李通海笑了笑:

“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要将码头彻底据为己有。”

以如今阳谷县的态势,只要能够拿下码头,不仅李家能够成为第一势力,日后的富贵和强盛也有了基本的保障。

江彻的死他有些惋惜,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

县衙内的赵明成,杨宪苟不仁等人,也接到了下面的禀报。

赵明成愣了一息时间,连忙追问道:

“江彻真的死了?”

“不不是死了那士卒说的是有能够飞天的武者正在追杀江彻,而刘志却让他们立刻回县城”一名衙役连忙解释道。

“飞天武者.呵呵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杨宪冷笑一声,只感觉心中大定。

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士卒那般孤陋寡闻,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先天武者!

这样的存在追杀,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

苟不仁心中惊愕之余,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江彻一死,他似乎就不用死了。

之前都已经做好了求死的准备,所以,最近苟不仁表现的非常温顺,再无针对江彻的意思,因为他已经明白。

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倒不如趁着这几日时间,好好孝顺一下老娘。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喜从天降!

这下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嘭!”

赵明成一掌重重砸在案桌之上,沉声道:

“没想到卧虎山居然还有先天武者,真是可惜了江统领,年纪轻轻,就葬送了性命,哎”

赵明成长叹一声,似乎在为江彻可惜。

但他嘴角的勾起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依本官看,这都是姓江的咎由自取,早就提醒过他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今日有此劫难,也是早晚的事情。”

杨宪丝毫不加掩饰的批评起了江彻。

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担忧。

“来人,立即将卧虎山贼匪中出现先天武者的消息上禀府城,请上面定夺。”

先天武者,已经称得上强者了。

至少对于阳谷县是这样。

若是不加以制衡,普通人根本挡不住先天境的存在。

“娘,出事了!”

朱府内,身穿孝衣的朱晴晴在得知了江彻遇险的消息后,连忙急匆匆的跑进了灵堂,将此事告知了朱夫人。

“什么?”

朱夫人面露惊骇之色。

“是真的,这些都是江彻手底下的那些士卒传回来的消息。”朱晴晴面露焦急和慌张。

昨日刚说了江彻能成为他们母女的依靠,现在就出了这种事情,朱晴晴只感觉心中太累,怎么什么坏事都落在了她们的头上?

“已经确定了吗?”

“外面都传有飞天的武者追杀他,江彻一个照面便被打伤,慌忙逃窜,而那飞天武者也立即追了上去。”朱晴晴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朱夫人。

这些话登时让朱夫人心中一凉。

飞天武者?

先天武者!

这样的存在,莫说是江彻,就算是老爷在世都不是对手,老爷生前最大的目标,便是成为这等存在。

朱夫人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只感觉心中一阵钻心的疼。

就像是之前朱升身死的消息传到朱家一样。

她泪眼婆娑的盯着地面。

没想到,昨夜一战,竟是永别。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扭捏,完全满足江彻的要求。

同时,心中忽然间也感觉没了什么追求和希望。

之前朱升死的时候,她还想着能有江彻作为依靠,无论如何,朱家也不至于太过衰败,可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难不成她有克夫之命?

阳谷县内,纷纷扰扰,喧闹不休。

都被那些武营士卒传回来的消息所惊动,有人惋惜,有人悲戚,也有人喜不自胜,神态百出。

但还不等他们高兴太久。

江彻便在下午时分,带着庞大的车队进入了县城。

门口,不少士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更有不少势力的探子慌忙将江彻活着回来的消息立即传了回去。

“大大人江彻江彻他.”

县衙内,一名衙役颤抖着禀报消息。

赵明成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怎么,江彻的尸体被送回来了?”

“不,不是.是江彻.他回来了。”

“什么?”

赵明成面露惊愕,手里的书籍掉在地上,接着迅速反应过来,直接起身焦急追问:

“他活着回来了?”

“是是.小人亲眼所见。”

“有没有受伤?”

“好像.好像没有小人亲眼看着他.”

衙役的话尚未落下,杨宪和苟不仁也连忙匆匆赶到了县衙,很明显,他们也已经从其他处得到了这个消息。

几人对视一眼,只有一个念头。

江彻怎么就那么难杀!

难不成现如今,连先天武者都奈何不得他?

如此,还有谁能对付此人?

苟不仁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刚高兴没两个时辰,没想到就再度跌入了谷底,只感觉是老天爷在戏耍他玩。

“哎”

赵明成叹息一声,双手抓住扶手缓缓坐下,脸色沉重。

“大人,江彻带人已至县衙门口,说要.”

“要什么?”

赵明成心头一紧,生怕江彻杀疯了,要直接对他动手。

“要见您。”

“让他进来。”

赵明成稳了稳心神,微微颔首。

不管如何,他也是一县县令,即便是江彻对他有意见,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分,大不了就先迁就对方一些,等府衙那边的命令到了再说。

不错,在江彻那一日当面顶撞他之后,赵明成左思右想,当即将此事上禀了府衙,就不信上面会坐视着江彻跟齐家和风字营走的那么近。

忍!

一定要忍住!

江彻一袭黑色武道长袍,并未穿官服,径直走入了县衙之内,赵明成调整好心态,站起身走下台阶,亲自迎接江彻给足了礼遇。

脸上挂着笑容,道:

“本官初闻江统领遭遇追杀,担忧不已,正欲派人前往府衙求援,没想到江统领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如何,卧虎山应该已经被灭了吧?

那追杀你的神秘先天,不知此刻又在何处?”

他连续追问,苟不仁和杨宪的目光也一直都在紧盯着江彻,不知为何,只是一日不见而已,他们忽然发现江彻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相貌似乎英俊了许多,行走之间,如龙行虎步,浑身上下都隐约带着一股摄人的气魄,让他们暗自心惊,狐疑不定。

江彻没有理会赵明成的问话,直接越过了他,一步步走上了正中央的县令主位,一挥衣袍,缓缓坐了上去。

目光淡然的扫视着赵明成几人。

寂静!

沉默!

在江彻坐下的那一刻,整个县衙大堂内都变得针落可闻。

嚣张!

跋扈!

目无一切!

赵明成已经做好了江彻嚣张的心理准备,决定先暂且隐忍,可也没有想到,他能嚣张到这个地步。

完全无视了他这个县令。

当着杨宪苟不仁的面,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他的位子。

这是要做什么?

赵明成当即大怒,若是如此还要隐忍,那可真是对他的侮辱了,沉声质问:

“江彻,这是你该坐的位子吗?”

“还懂不懂什么叫上下尊卑!”

“难不成你觉得本官真的奈何不得伱吗?”

“简直放肆!”

一连串的质问,从赵明成的口中不断说出。

杨宪也是恼怒不已:

“江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简直太不将县令大人放在眼里了。”

“你是要造反吗?”

“聒噪!”

江彻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瞥向杨宪,随手一挥,一抹金光瞬息凝现,直接将杨宪轰出了县衙大堂,重重倒地不起。

苟不仁原本想说的话,此刻也生生摁在了嘴边。

好强!

他竟然连江彻的动作都看不清。

这就是通脉武者的压迫感吗?

似乎不应该啊,朱升当初也没有如此恐怖。

总不能江彻突破了吧?

“滚出去,本官有话要跟赵县令说。”

江彻瞥了一眼苟不仁。

“我我先告退”

苟不仁连连颔首,低着头迅速退走。

赵明成的脸色阴晴不定,很是难看,等到苟不仁离开之后,他凝视着江彻问道:

“你真是胆大妄为,在县衙就敢袭击县丞,简直狂妄.”

“说完了?”

江彻掏了掏耳朵,淡漠的看着他道。

“你想做什么?”

赵明成冷哼一声,就不信江彻敢杀他。

“元康一年,你收受卧虎山三千两白银,将原阳谷县县丞设计陷害,令其家破人亡。”

“元康二年七月,与卧虎山交恶的铁拳会被你派兵剿灭,分得金银五千四百两。”

“元康六年,卧虎山给你送上百年灵参一支,你则是动手对漕帮压制,逼得漕帮不得不臣服,为卧虎山运送军械。”

“元康七年.”

“元康九年.原县尉被你和卧虎山合力诬陷,逼其调走”

江彻面无表情的念诵着这些罪证。

赵明成的脸色也从最开始的阴沉,到惊愕、惊骇、惊慌、直至恐惧转变,额头上,滴滴冷汗也随之冒了出来。

只感觉双腿打颤,有些站不稳。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赵明成声音颤抖着看着江彻问道,只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跪下。”

江彻接着吐出两个字。

“你你说什么?”

赵明成瞪大了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江彻微微坐直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让你跪下,没听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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