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危险！？离，你还是不要尝试了吧。”

妮露在一旁建议道，满脸担忧。

“稍安勿躁，我相信惣右介是有稳妥的方案才喊我来的。”

陆离安抚了一下妮露，又看向蓝染，“所以惣右介你的方案是什么呢？”

蓝染脸上露出笑容，后撤一步，示意他的助手萨尔阿波罗拉开一张幕布。

幕布后面是一只被强力鬼道束缚的亚丘卡斯，此时正眼神愤恨的看着众人，显然被抓了还是很不服。

“我认为用明显弱于陆君的亚丘卡斯作为引导力量最为合适，你的灵体很坚固，承受亚丘卡斯的力量不是问题，而在魂魄的根本强度方面，陆君也定然是更胜一筹，这样进行虚化，就不会有什么风险，虚化的持续时间也有一定保证。”

蓝染介绍道，在他的研究中，死神的虚化有很多不如虚的死神化的地方。

比如虚的破面过程不仅容易，使用归刃力量还毫无风险，除了自身灵压消耗外，更无明显的爆发时间限制。

但死神不仅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进行虚化，虚化的时间也很短，经过他跟浦原喜助的测算，认为即便是很优秀的死神，在与虚的适配性方面极强，最多也就能虚化几个小时，短一些的，甚至只能虚化几秒。

虽然他跟浦原喜助已经对问题剖析过多次，但仍未发现更合理的死神虚化方式，他们猜测这是因为死神这一体系，斩魄刀天然分割了死神部分力量，导致死神魂魄不完整的原因。

正因为斩魄刀力量的分离，死神或许失去了某种在普通灵魂时期的一些根本特性，比如虚那一部分的力量。

进一步思考的话，从虚破面后展现的形态来看，蓝染认为灵魂中代表虚的那一部分力量，就蕴藏在斩魄刀内。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的话，蓝染相信他可以研究出真正的死神虚化，但所谓真正的死神虚化太过困难，毕竟他不能越权沟通对方的斩魄刀，斩魄刀在分离后就天然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他认为这可能也是发明这一体系的人在风险测评后做出的设计。

何况陆君的斩魄刀本来就很难搞，到现在都没法卍解，他就更别想从陆君的斩魄刀着手帮他虚化了，只能想办法用注入外部灵魂的方式帮陆君掌握虚化的力量。

至于他自己，他个人是不准备进行虚化的，不是美丑的问题，而是他在破面的实验中早已发现了更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无论是死神的虚化还是虚的破面，都无法真正的突破极限。

包括史塔克在内的诸多瓦史托德级大虚，在破面后都没有提升多少，这意味着他和浦原喜助的猜想失败了。

就寻常的虚或死神来说，打破界限后的确能获得卓越的提升，但对他这种本身灵压就极高的人来说，几乎是没有作用的。

反倒是陆君因为本身灵压还不算高，使用虚化的力量后，应该可以获得明显的提升。

“亚丘卡斯吗……也可以，来试试吧。”

陆离沉吟后说道，他也觉得这种实验方式相对稳妥一些，至于虚化的力量会不会对他后续的提升带来限制，他不用担心。

因为按照他目前对死神世界力量体系的了解，以及自己进入世界的状态，他认为虚化的力量进入他体内后，会被判定为一种血统。

他目前身上有四种血统，分别是雷神果实、澄心血统、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和仙人体，而他的混沌灵种有四个格子，算上他原本作为先驱者就能拥有的一个血统，他其实总共能有五个血统。

到时候他掌握虚化的力量后，将其作为血统放入混沌灵种的格子中，就可以进行适配性调优，不仅如此，当他不需要这一力量的时候，他还能将其用混沌灵种的功能完全抹消。

“那么事不宜迟，直接开始吧。”

蓝染也没有拖沓的意思，目前现世和尸魂界之间情势紧张，随时都有可能开战，他们不适合在虚圈耽误太久。

“萨尔阿波罗，准备场地布置，乌尔奇奥拉，你负责为灵子屏障充能。”

蓝染开始吩咐安排，又看向妮露，“妮露，麻烦你去喊赫丽贝尔和史塔克过来，之后或许有事要麻烦你们，这也是为了陆君能顺利掌握力量。”

妮露有些困惑，但听蓝染说是为了陆离好，也没有多想，领命后直接去找那两人。

陆离跟着蓝染走入既定的实验场地，这是蓝染和萨尔阿波罗新开辟的地下空间，很是坚固稳定，加上灵子屏障的加固，由小乌进行供能，就算之后产生很大的灵压冲击，也不会对虚夜宫造成伤害。

“陆君，你先躺在这里，我来帮你注入虚的力量。”

蓝染让陆离躺在一张实验铁床上，另一边萨尔阿波罗已经将那只虚带了过来。

在陆离奇异的目光中，那只亚丘卡斯被蓝染用崩玉的力量直接化作了一团白白的物质，就像是橡皮泥一样软乎乎的，还有着流体特性，黏糊糊的在空中流淌旋转。

紧接着，蓝染强大的灵压爆发，将这一团物质不断压缩，最终变成了手指粗细的白色棒子，被蓝染吸入针剂当中。

“陆君，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蓝染手持针剂靠近，善意的提醒道。

“没事，来吧。”

陆离心说多疼他都感受过，这算什么？

蓝染在陆离做好准备后，将针剂打入陆离的脊椎中，同时发动崩玉的力量，帮助陆离调和异种灵魂的冲突性。

这一刻，他也十分紧张，尽管理论完备，也做了很多虚这边的对照试验，但死神的虚化这还是第一次，实验对象还是他的好友。

所以蓝染精神高度集中，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就用崩玉和他强大的灵压，将亚丘卡斯的这部分灵魂给剥离出来。

就在乳白色的虚化物质打入陆离体内时，陆离身躯猛地一震，体表青筋暴露，肌肉紧绷，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蓝染紧张的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数据显示，观察着陆离的生命体征，以及体内灵压数据的变化。

大屏幕上的数字和长条飞速闪动，还有几项数值在飙升。

“蓝染大人，灵子狂暴值已经冲破红线，不，已经到达顶点！”

萨尔阿波罗声音洪亮的提醒，但他脸上却无任何担忧和紧张，有的只是实验人员的兴奋。

蓝染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皱起眉头，他手持崩玉在想要不要把虚的灵魂给扯出来，同时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思考。

实验仪器中的编程都是他设定的，既然突破红线就说明眼前的情况并非是他预料之中的，那么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呢？

他单手抓住陆离的手腕，不借助仪器，用他强大的灵子感知力去探查陆离体内的变化，“怎么会……”

像是印证他言语中的惊讶，此时萨尔阿波罗也看到，大屏幕上的数据猛的朝另一个极端发展。

“蓝染大人，OGA值正极速下降，已经跌破80%，不，70%，还在继续下降，同时虚的灵压在显著消失，虚……好像在被另一股能量吞噬！”

萨尔阿波罗吃惊的汇报道，神情情分，余光看向实验场内的陆离时，充满了探究心。

根本不用看仪器数据，蓝染自己站在陆离身旁感知的就十分清晰，而陆离过了起初的那几秒痛苦后似乎也放松了下来，正迷茫的跟他大眼儿瞪小眼。

“惣右介，这算是成功了吗？”

陆离有些纳闷儿的问道，他还以为虚化的过程会多痛苦呢，毕竟惣右介的注入方式看起来相当简单粗暴。

考虑到排异反应，他都已经准备迎接痛苦冲击了，可实际上除了最初注入脊椎时那一下比较痛之外，后续虚的力量在他体内扩散时，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那时候陆离正开启终焉空间的灵种菜单，等着操作把虚化力量拉入血统栏呢，结果这股力量还未凝成实质，未被判定为新生血统，就莫名的消失了。

因为注意力被灵种栏吸引，陆离反倒是没很注意到体内的虚化能量是如何消失的，这让他满心困惑。

“我……”

蓝染也有些纳闷儿，将陆离拉起来，用仪器贴片在陆离身上贴来贴去，对着大屏幕上看数据，结果各项数据一切正常，表示陆离就是一个健康的死神。

不如说，各项数据跟陆离实验前几乎一模一样，就像那只亚丘卡斯级的虚从未进入过陆离身体一般。

“陆君，你的灵魂真的很麻烦啊。”

思来想去，蓝染叹息一声，好像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什么意思？”

陆离不解，见蓝染没有继续实验的意思，就穿上了衣物，从实验床上跳了下来。

“之前研究你给我的灵体组织时，我就发现了一些诡异的事，恐怕那只虚的离奇消失，跟你灵魂的特质有关。”

蓝染神情严肃的说道，挥手间在实验场内升起了屏障，不让外面的萨尔阿波罗听到他们的具体谈话。

“灵魂的特质？惣右介是想说我灵魂里有什么特殊东西，把虚给弄没了吗？”

陆离闻言心中古怪，他想到了自己在囚魔世界中见到的怪异，还有囚魔呐喊声中，给他看到奇幻场景。

他心说自己的灵魂，该不会真有什么古怪吧？是所有探索者都会有吗？还是自己比较特殊？

“就是这样，陆君你自己看看吧。”

蓝染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份研究报告，扔给陆离。

陆离翻看了几下，发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看着就头大，“惣右介，你还是跟我说结论吧。”

“结论就是你灵魂内存在某种很难观测的物质、或者说是能量，我每次想要观测它的时候它就会消失，但它又肯定是存在的。”

蓝染解释道，“我推测就是那种力量在你体内迸发，吞噬了外来的虚，吃的干干净净，切在表面违反了能量守恒。”

“为什么说是在表面上违反了能量守恒？”

陆离活动着手脚，“我确实没有提升。”

“因为我认为能量守恒属于我目前认知的真理之一，所以那只虚的力量若是消失了，就必然是化为了其他能量收纳在了你的体内，只是因为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质，将其吞噬后隐藏起来了。”

蓝染分析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种物质在吸收了虚的力量后的确获得了其能量，也有着提升，只是它的层次太高，让我们完全无法感知，那一点虚的力量，对于它来说可能比尘埃还不如，所以根本无法激起波澜，我们当然无法观测其变化。”

“这可是亚丘卡斯啊，比尘埃还不如……我的灵魂里到底藏着什么大胃王啊。”

陆离吐槽道，蓝染给他找的亚丘卡斯可是量身定制的，灵压水准可不低，比得上队长级。

可队长级的能量，怎么会连尘埃也不如呢？

“事实就是如此，陆君，我们可能白忙活一场了，你的虚化多半无法实现。”

蓝染惋惜的说道，但同时也对陆君体内潜藏的力量更加好奇了。

如果他后一种推论正确的话，他感觉陆离体内潜藏的那种力量，或许会比传说中的灵王还要强大，那他还开发什么崩玉啊，帮陆君搞清楚那股力量的使用方式后，可不就无敌了吗？

只可惜陆离本人都不清楚那股诡异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他们也只能认为陆离的斩魄刀难以卍解，跟这个有一定关系。

“这可不好说，惣右介，虽然亚丘卡斯级的能量对于我体内潜藏的东西来说比之尘埃都不如，但它吸收起来的速度可不快。”

陆离思索道，“我感觉从虚的能量进入我体内，到完全消散，这个过程是有几秒钟的，这说明那种诡异的物质不多，亦或者说它吞噬外界的力量相当困难。”

“可是如果按照我刚刚的分析，就算是把一界所有的异种灵魂力量注入到你灵魂内，被吞噬殆尽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蓝染说着，带陆离走向实验场的大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