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一群小狼

人类从有记载以来就分了贵贱。

什么叫做贵?

贵人,权贵,上官……

反正就是高大上。

而贱就是矮穷矬。

一般肯定是高大上指挥矮穷矬,反过来就是新闻。

沈安很老实的说道:“官家,都是为了您做事,还分什么贵贱高低?难道不是道理最大吗?”

道理最大这话平时说说也就算了, 没谁会当真。

可对于帝王来说却不同。

这是对你,对大宋有好处的事情,道理在你这边啊!

你是手握道理的皇帝,竟然解决不了这点小事吗?

沈安抬头看了赵祯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为赵祯感到委屈。

官家,你受委屈了。

赵祯只觉得心中憋屈,就说道:“此事我来办,你先想想怎么着手。”

才说完他就后悔了。

我这是怎么了?

竟然答应了去压制此事。

沈安欢喜的道:“官家英明。只是臣却不好过分, 所以臣举荐一人前往。”

他一个翰林待诏去指挥三家市舶司, 资历和职位都不够,赵祯会很头痛怎么安排。

这年轻人果然是……老实啊!

赵祯心中感动,就问道:“谁?”

“枢密院副承旨陈昂。”

本来最适合的人选是唐仁,可唐仁目前在府州喝西北风,赶不及了。

而陈昂是沈安新收的小弟,让他多些资历是好事。关键是沈安的意图也只有自己人才能说。

这些想法电光火石般的闪过,赵祯同样知晓他的意思。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它喂草料。

若是去一个和沈安不对付的官员,那就是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儿别说是赵祯,韩琦都干不出来。

太丢人了。

“陈昂……”

赵祯对此人没啥印象,更不知道他被人弄了一回,若非是沈安伸手,就算是被废掉了。

“若是出错, 朕只找你说话。”

你的人你自己看好,若是出了错, 那朕就找你说话,板子只会打在你的身上。

这是应有之意,沈安说道:“若是出错,臣无颜来见官家。”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赵祯摇摇头,把这个不祥的念头抛掉,微笑道:“你还年轻,好生去做。”

别动不动就什么不回来了,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你得给朕干活干到八十岁!

他是这般想的,所以笑的很是柔和。

这是个好皇帝,真的不错。

可……

沈安出了皇城,马上就吩咐道:“去寻了王雱来榆林巷,快去!”

陈洛去了,沈安的身边只留下了闻小种。

他看了闻小种一眼,问道:“家里的亲戚都没了?”

这是闻小种进沈家后和家主的第一次谈话,很轻松,也很轻率。

他很老实的回答:“是,家里就剩下了小人。”

“那……可愿意成亲?”闻小种二十余岁,在这个时代,正常人都该当爹了。

沈安站在皇城边上,就像是在晒太阳的老汉,慵懒的不时看一眼城门。

他在等待,等待赵祯的态度。

“小人……小人这样的,怕没女人喜欢。”闻小种对这个问题有些纠结,他觉得自己习惯了孤独,身边多一个人会很麻烦。

“会有的,跟着沈家好生做事,心思别散乱,一切都会有的。”

这时城门处冲出来一人,他急匆匆的准备打马而去。

“谦仁!”

陈昂闻声看去,见是沈安在招手,就急匆匆的过来,“安北,刚接到的事,说是让某去市舶司,还让某来寻你。”

“跟某走。”

他刚出来没多久,陈昂就接到了通知,可见赵祯的急切。

皇帝急了,这事儿才好办啊!

一路到了沈家时,王雱已经来了,赵仲鍼和折克行也在。

“书房说话。”

沈安有些洁癖,从外面回家首先是更衣和洗手,可今日却省略了这两个步骤。

书房外是闻小种在看守,他心中有些茫然。

这等大事竟然让我来看门,这是为什么?

看重吗?

还是胸怀坦荡?

“某和官家宰辅们许了军令状,明年市舶司的岁入要有一百万贯。”

书房里,折克行皱眉道:“安北兄,市舶司那边是和外藩商人打交道,多年来岁入增加缓慢,小弟以为此事怕是难为。”

市舶司存在几十年了,可每年的收入就那么多,你一下子提高三分之一,这事儿太吓人了。

王雱看了第一次来的陈昂一眼,有些不适应外人的加入,“若是增多三成,那就得多方着手,大宋商人这边要压,压那些黑心商人。外藩商人要压,压他们的暴利……小弟听闻那些外藩商人豪奢的令人震惊,是该割一刀了。”

两边都要压,对外藩商人下手要狠。

赵仲鍼淡淡的道:“想赚黑心钱的商人,全部赶出去,不许参与海贸。”

这位更狠,直接要断掉那些商人的根。

陈昂很谨慎,不想发表看法。

“谦仁说说。”沈安却想听听他的意见。

陈昂看了赵仲鍼一眼,说道:“某以为……关键还是要让更多的海商来到大宋……”

只有扩大规模才是出路!

这是他路上想到的,也是他宦海沉浮多年,对政事的看法。

他觉得自己这是一针见血,比这些年轻人的看法更深刻。

“不错。”

沈安点头赞许,说道:“某在官家那边说了些,可只是皮毛。此次你去市舶司,记住几点,一是统一,统一三家市舶司的货物,不要散乱,统一由市舶司定价和出售,要争取最大的利润。”

陈昂心中一动,觉得自己怕是疏忽了许多东西。

“第二,要出海,记住了,要挣钱,大宋的商人就得出海贸易。最好是垄断。”

“垄断?”

众人不解,只有王雱若有所思。

“对。”

沈安觉得自己是在释放一头恶魔,他看着赵仲鍼说道:“要鼓励商人出海,组成船队,让大宋的水师护送着他们去。大宋的货物自己卖,大宋想要什么货物自己在当地采买。”

赵仲鍼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

垄断贸易的好处太多了,市舶司目前就是垄断了外商的货物采买,然后转卖给大宋商人。

可这是盘剥本国商人,没有什么好处。

而垄断附近国家的贸易,绝他们商人的后路……

这才是釜底抽薪的垄断!

“好主意!”

赵仲鍼在沈安的注视下赞道:“如此大宋还能通过海贸控制那些国家的生计,并且水师能经常出海,若有不臣,当可讨伐之。”

未来的帝王露出了贪婪的爪牙,这是大宋的幸事。

王雱打开折扇,淡淡的道:“这是绝户计,大善!”

折克行皱眉道:“灭了就是。”

陈昂开始有些轻视赵仲鍼等人,觉得自己会成为这个小团体的智囊,可一番话后,他脊背发寒。

好狠的一群年轻人啊!

在他们的面前,陈昂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头羔羊,善良的可怜。

这是一群小狼,虽然小,可却已经学会了龇牙,学会了享用血食,假以时日……

不对!

他突然心中一震,觉得不对劲。

赵仲鍼是未来的太子和皇帝,沈安未来肯定是宰辅,而王雱看着就是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至于折克行,这位就是杀伐果断的武人……

这个组合……

十年后会如何?

二十年后会如何?

陈昂心中一个激灵,马上重新调整了自己在这个小团体里的定位,不再是智囊,而是执行者。

他看到了沈安饱含深意的颔首赞许,心中不禁欢喜起来。

这个小团体以后前途无量,而我陈昂现在就是其中的一员了。

他甚至是有些窃喜,然后想起了带给自己这一切的那个人。

沈安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说道:“此事是某在官家面前力保……”

一种被信重的感觉油然而生,陈昂说道:“某……没有一百万贯,某……没脸回来。”

那就一辈子在海边吹风吧。

这是个恶毒的誓言,沈安点点头,竟然认可了这个誓言。

若是失败,你就在海边安家吧。

“你不乏强硬的一面,可官场上的那一套对商人而言作用不大,元泽。”

王雱的眉一皱,说道:“小弟定然能去。”

“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

沈安鼓励道:“你满肚子阴谋诡计,不好生用用就可惜了。”

王雱并未反驳阴谋诡计之说,他甚至都没考虑父母同意与否。

随后沈安交代了些自己对海贸的看法,“……商人,特别是外藩商人不可信。记住了,那是一个沙场,金钱的沙场。所谓的贸易就是互通有无,可他们更渴求大宋的货物,所以别担心他们会跑……”

“我们暂时无法垄断海外贸易,但这是个趋势,你们此行……别担心。”

沈安微笑道:“某这里有好东西,到时候送过去,保证让那些商人发狂抢购。”

陈昂点头,但心中却不在意这个。

再好的东西也不管用啊!

三十万贯的差额要怎么弄出来?

量大,压榨外藩商人的利润。

随后两人就各自告辞去准备。

陈昂是踌躇满志,王雱却有些惆怅。

他缓缓走到甜水巷的那家小店外。

“咦!今日你来晚了。”

左珍最近的生意不错,所以心情大好,见他惆怅,就取笑道:“可是要成亲了吗?”

王雱的年纪是该成亲了,可他却摇头道:“要出远门。”

他瞟了左珍一眼,见她的眉间并无负面情绪,心情就低落了下去。

你在乎谁,就希望她也能在乎你。

王雱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于是他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郁了。

“去哪里?多久回来?”

左珍见来了个老顾客,就笑着准备打招呼,可那人却只是路过,没搭理她。

哎!

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王雱突然说道:“听说那些港口好做生意,你若是去,能挣许多钱。”

“港口?”

妇人不解的看着他。

王雱笑道:“就是海边,能停许多船的地方。那些外藩商人云集,好多钱和货物,还有好些人……”

左珍摇头道:“不去,我喜欢汴梁,我官人也不会许我去。”

是啊!你的官人……

王雱微微点头,说道:“如此……某走了。”

左珍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保重。”

“好。”

一句保重让王雱的嘴角微微上翘,脚步都轻快几分,可随即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越在乎谁,就越想装作不在乎她的模样……

(本章完)

第523章 我乐意(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大

不知道王雱是怎么说的,王安石竟然同意他跟着去历练。

只是临走前王安石悄然来了一趟。

“这是开源?”

“对。”

“为何先从市舶司动手?”

“嗯……因为这样反对的人少。”

市舶司是官营的买卖,很少涉及权贵和官员们的利益,只是和某些经商的士绅家族会产生些矛盾,不过这并不能引发大规模的反对。

王安石看着夜空,面色冷峻的道:“你在想……革新?”

沈安侧脸笑道:“此次邙山军在幽州见到了汉人, 他们不愿意回来。”

“为何?”

王安石有些不解,“既然穿了这身衣冠,既然祖辈安葬于此,别处再繁华也只是荒漠。”

衣冠!

沈安摸摸身上的衣裳,随意的垂手,衣袖就跟着垂落。

“是啊!这是我华夏衣冠,怎能弃之。祖辈魂魄在此,怎能远离……”

在饥寒面前没有什么神佛,能让人挂念的就是这一身衣冠,以及那些坟墓和牌位。

王安石点头道:“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

沈安垂眸道:“那些百姓舍弃了祖宗,为何?不就是被那沉重的赋税被逼走的吗?某如今谋求增加市舶司的岁入,只是想着能让百姓少些赋税罢了。”

老王,你原先搞的那一套不错,但没选对方向。

你一来就直接想割那些人的肉,他们会同意?

没把你弄死就算是神宗庇护得力了。

王安石沉默良久,走之前说道:“元泽的性子有些偏激,这些时日倒是好了不少,多谢了。”

王雱的性子……大抵一般人都受不了他的性子,但他毕竟只是个少年,加上沈安一直在引导,所以现在改变了不少。

不过老王你别太高兴, 那小子是少了些偏激,不过肚子里的坏水却越发的多了。

他笑的很是纯良的道:“元泽和我等都是知交。”

我们是兄弟, 不客气!

……

汴梁城外, 陈昂和王雱带着一小队骑兵准备出发了。

“官家给了三司户部推官的职务,说是下去好和市舶司的人说话,某却是愧领了。”

陈昂刚到汴梁时被闲置,那时候多少人觉得他此生再无寸进。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朋友远离,曾经的同僚冷漠,人世间的苦涩和人情冷暖他都品尝过了。

“这一切都是你给的,某记得,记得很清楚。”

陈昂没有拍胸脯保证什么,只是拱手,但那感激之情却溢于言表。

我此去定然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沈安看向王雱,说道:“你的身子不好,这一路注意,还有,操练别停。”

计谋王雱不缺,沈安就担心他的身体。

不过在跟着他们操练了这么久之后,王雱的身体改善了许多。

王雱笑道:“放心,这一路某会操练过去。”

“一路顺风。”

“保重!”

双方拱手道别。

“我们在努力!”

他对赵仲鍼这么说,也是这么做。

赵仲鍼难得唏嘘道:“大宋处处都是问题,五十年能理顺吗?”

他有些急,担心大宋再这样下去会完蛋。

“方法对了,就会很快。”

沈安对此很有信心。

赵仲鍼笑道:“你要成亲了。”

成亲的日子越发的近了,沈安有些小期待。

大宋首席财神要成亲了。

这场婚礼万众瞩目,人人都想看到那让人目眩神迷的奢华。

此时的婚礼礼仪繁杂,沈安甚至需要记录在纸上,每日看一遍,免得遗漏。

婚礼的前三天,庄老实和陈大娘就出发去催妆。

所谓催妆,实则就是送些装饰品,而女方也会回赠。

当看到回赠的绿袍时,沈安问道:“为何是这颜色?”

陈大娘愕然道:“郎君,哪家不是这颜色?”

你莫不是昏头了吧?

庄老实在边上赞道:“这颜色绿的好看,小人妻子做的就没这个绿……娘子的手艺如此,定然会成为郎君的贤内助……”

他没看到沈安的脸都绿了。

……

“沈安要成亲了?”

赵祯越发的沉郁了,很难看到笑容。

“是。”

陈忠珩觉得这个问题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没有了家伙事的内侍,最怕听到的就是成亲和男女之事。

这些话题会引发他们的自卑。

赵祯淡淡的道:“他有钱。”

这话啥意思?

陈忠珩不解,心想沈安是有钱,可那钱是他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地,还得要限制一下?

“年轻人……当年……当年我成亲时……那时候……”

赵祯眯眼,有些茫然的在回忆着自己当年的婚礼。

他有两个皇后,若是再加上那位温成皇后就是三个。

三个皇后……这个算是要青史留名了,而且张贵妃还是死后追封的皇后。

你追封就追封吧,可当时曹皇后在呢。

皇后在世,好端端的在宫中,你竟然追封另一个女人为皇后,啥意思?

“当年事……”

赵祯摇摇头,不胜唏嘘。

他在怀念张贵妃,怀念那个娇俏的女人,不把自己当皇帝的女人。

那个女人会撒娇,和平常夫妻般的和他过日子……

那才是日子吧。

只是她去了。

她这一去,就带走了我的日子,让我重新变成了帝王。

孤独的帝王。

“好多年了……”

他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午饭和皇后一起吃。”

……

沈安连早饭都没法吃了。

大清早女方家就来了人,进行婚礼前的一项活动,铺房。

女方家的人叽叽喳喳的屋里说话,男方家谁都不能进。

她们会把那张特地空出来的大床铺好,各种帐幔都是女方家出。

随后就是迎亲。

“郎君,如今都是让媒人去女家迎亲……”

沈安已经穿戴整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出发,却发现媒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

“见过郎君,郎君今日英俊不凡,来日定然会子孙满堂……”

媒人一串吉祥话说出来,然后微微昂首,“各家的。”

“在。”

院子里站满了人,这些都是乐官、吹鼓手、伎女……

如同后世一般,现在的红白事都有人承包,你只需给钱,交代自己的要求,剩下的事儿你就可以不用管了。

沈家有钱,超级有钱。

这样的人家……当时庄老实只是去交代了一句,没人问价钱,直接就来了。

今日是这位财神的好日子,他哪里会亏待咱们。

众人的目光火热,就等着沈安下令。

“哥哥!”

果果在侧面鬼头鬼脑的出来了,还笑嘻嘻的挥手。

哥哥要娶嫂子了,娶嫂子来和我作伴。

这是沈安的说法。

沈安冲着她笑了笑,说道:“今日人多事杂,晚些让隔壁的浅予来陪你。”

“好。”

沈安走下台阶,问道:“人呢?”

“郎君!”

门外出现了陈洛。

沈安走出大门,媒人和庄老实也跟了出去……

许多人,堵满了榆林巷的人。

“见过郎君。”

三百余名乡兵齐齐大喊,声音宏大,吓得巷子里的狗都不敢出声。

“安北兄。”

赵仲鍼和折克行带着这些人等许久了。

媒人愕然道:“这是……”

一个婚事你竟然要带那么多大汉去,你想干啥?

而且这些大汉看着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你确定不是去和女方家斗殴?

“都跟着某来。”

沈安接过马缰,上马后,对庄老实说道:“今日酒食管够,若是有乞丐来,多给干粮和铜钱。”

这是沾喜气。

庄老实应了,然后问道:“郎君,您亲自去迎亲?”

沈安点点头,随即一马当先往外而去。

媒人回身道:“赶紧跟上。”

那些乐官伎女们小跑着出来,等见到沈安一马当先时,不禁诧异的道:“现如今都是媒人去迎亲,这位沈郎君倒是舍得脸面。”

新郎去迎亲就是脸面,可现在的男方大多不乐意给女方脸面。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彰显男人的主导地位。

可沈安这个财神却要亲自去,让人有些看不懂。

大家缓缓出了榆林巷,前方突然停住了,媒人心急如焚的道:“要耽误时辰了,前面谁堵路?赶走!”

他跑到了最前面,刚想破口大骂,却呆住了。

汴河横穿汴梁城,在榆林巷外面的寺桥那里缓缓流过。

这里就是东一条甜水巷。

以往这里很是热闹,可今日却更热闹。

堪称是人头攒动。

无数青衣男子站在那里,当先的乃是苏晏。

他躬身道:“今日待诏大喜之期,我等前来道贺,还请前往。”

媒人已经傻眼了。

“这些人是谁?”

边上的陈洛说道:“太学的学生。”

“恭贺待诏!”

暮春的汴梁微暖,枝头上的嫩绿多了不少,微风吹过,几百名学生青衣飘飘的躬身行礼……

一种时光凝固的感觉让人呆住了。

“我的天!”

媒人低呼道:“谁能让太学的学生来迎亲?待诏的面子好大,杨家要欢喜了。”

前方的沈安微微点头,说道:“既然给了你们假,那就来吧。”

有学生喊道:“待诏,从前日起,我等就在准备诗词,今日再多的刁难也不在话下。”

几百名太学的学生来迎亲,不管是哪边的刁难都会成为笑话。

“好。”

沈安再次一马当先,身后几百名青衣飘飘的太学学生,随后就是几百名乡兵……

“乐……起!”

媒人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急忙就组织起了乐声。

众人一路往御街去,刚看到州桥时,前方又被堵住了。

“恭贺待诏。”

那些小贩今日都有默契的换了新衣裳,此刻站在那里齐齐躬身,就像是沈家庄里长势良好的那几亩小麦。

“待诏,我等愿意去迎亲。”

小贩们很欢喜,他们觉得这是自己回报沈安的机会。

折克行在边上低声道:“会不会犯忌讳?”

如今宫中的皇帝不是赵宗实,而是猜忌心强烈的赵祯。

沈安先点头,在那些小贩的欢呼声中说道:“今日迎娶我的妻子,这是人生大事,怎么隆重都不为过。我愿意,仅此就够了。”

什么猜忌,我不在乎!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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