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还是洗洗手吧

“南彦同学。”

在这之前,井川专门对着一面没有人的墙练习喊‘同学同学同学’,终于是纠正了喊前辈的习惯,所以没有突然来句南彦前辈什么的。

毕竟他作为解说嘉宾,还年长南彦四五岁,喊他前辈会让场面变得很古怪。

他早就知道这场表演赛上,自己最崇敬的前辈用面麻的方式打一场,因此井川提前就做足了准备,没有因为这场遇到南彦而临时乱了阵脚。

南彦微微点头,起手翻了一张西风,然后就入座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都认识也没什么好聊的,主要是他也不是什么健谈之人。

而接下来走进对局室的,居然是上一场才见过的高桥孝行。

“你们好啊两位,南梦选手,咱们又见面了。”

高桥则是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并没有因为上一场的失利而心态失衡。

南彦也是微微回了一礼,只是态度上不咸不淡,就是你聊一句我聊一句的那种,到了交浅言深的境地就不会说下去。

而井川则是多看了这人一眼。

他倒是认识这名选手,并且此前还战胜过对方。

但这个选手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作为雀二代,高桥孝行按理来说应当有着高于普通麻雀士的傲气。

可之前碰到南彦前辈输得这么狼狈,被对方打到刚好只剩下零点,而且一局比赛连东一局都没走出去,被人彻底打成烧鸡。

这对任何麻雀士而言都是相当耻辱的局面,比兵乓球被人剃成光头都要难以忍受。

就算这个人心理素质过硬,内心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爽,可是高桥孝行脸上却没有丝毫体现,就仿佛他一点也不在意这场表演赛。

可就算是打游戏也会在意输赢胜负,游戏不为了赢,那还玩什么?

所以不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如果对方脸上对南彦表露出冷意或者敌视的态度,井川都觉得是正常的表现,就算只是单纯礼貌性地聊天几句,也不该表现得这么热情才对。

井川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个人绝对有点问题。

只是他毕竟身处山中,不见全貌,所以下不了正确的推断。

高桥孝行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跟两人攀谈,避免冷场。

当然他个人的性格也喜欢跟人聊天就是了。

虽然能感觉到南梦彦回答地都没什么热情,这个叫井川的小伙子似乎也带着似有若无的防范之意,但反正这一场要对付南梦彦的人不是自己。

他只是来当个牌搭子的。

也可以说他是个战地记者,特地来纪录这场牌局的细节。

把他安插进来,同样是为了避免有外人干扰到本次的牌局,算是一石三鸟的举动。

听说来的是个心转手的麻雀高手,这个级别的同龄人基本很难见得到,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而不是一味的考虑牌效牌理。

能够形成独有的麻将风格,至少要手谈上万场的人才能做得到。

高中生就算从六七岁开始接触麻将,要一天打两三个半庄,才能在他们这个年龄打够这么多的场数。

所以这个年龄段几乎不可能出现心转手的高手,能到筑根境界就实属不易。

即便有,那也是凤毛麟角的绝世天才!

高桥孝行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往两头下注就对了。

如果那位心转手的高手能战胜南梦彦,自己倒也不介意落井下石一番。

而如果南梦彦反过来战胜了这位心转手的大手子,那还用怎么想,直接跪舔南梦彦就好了,心转手水平的高中生,传出去简直吓人。

这种人他喊一声大哥绝对没毛病。

南梦彦真能做得到这一点的话,比赛结束后他大不了破费请南梦彦跟他好朋友井川一起去仙台国分町好好玩几天。

虽说仙台的价格和东京歌舞伎町相比也不是那么的便宜,但是在同等价位下,那里的女生的各项分数都比较高,可以出张的女生的数量也比较多,非常适合老司机游玩。

都是男人嘛,最懂得男人的想法。

别看南梦彦一副禁欲系男神的模样,对待女粉丝也是冷冰冰的。

但在高桥孝行看来,这纯粹是一种极为普遍的伪装。

像南梦彦这个级别的小男生,身边追求他的女性应该也有不少,所以他并不需要急色就能得到女人。

可对他这个段位的男生来说,得到女生的青睐实在是太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到了廉价的程度,就像是女神的周围也往往有一大群的添狗。

因而他需要用高冷且不近人情的外表,营造出距离感,自动过滤掉那些自身素质较差的女生。

从科学角度来看,这样会相当省事。

但人心的欲望,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别看南梦彦现在这么冷淡,但只要请他去东京的歌舞伎町和仙台国分町玩的话,只怕这个小男生也会露出饥渴的另一面!

甚至因为人性的压抑,他会玩得比正常的男人更加疯狂!

这种人,作为雀二代的高桥孝行见得太多了。

毕竟身边的女生追求者想要弄上手还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的,可那些旖旎之地的漂亮女人却能召之即来,并且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你的各种变态需求。

人都需要伪装。

就像他会用单纯热情招摇逗比的一面展现给大家,但实际上也是为了掩饰自身内心的真实活动。

而南梦彦这种高冷,只是最常见的伪装罢了!

高中生那些所谓的城府,一眼就能被人彻底看穿。

高桥孝行一边在心中暗暗计划着后续的各种发展,一边跟井川和南梦彦随便聊着,打法等待的时间,也为了掩盖内心的真实所想。

很快,就有一个猥琐的四眼仔从对局室外走了进来。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来迟了!”

铃木太保大大咧咧地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随后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连风牌都懒得翻就直接坐下来。

东风,正是有利于他发挥的位置。

而南梦彦是正对着自己的西风。

看来不仅人员安排到位,连座位也安排好了。

铃木太保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宽哥叫他过来收拾的年轻人。

“哟,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上几年级啊?”

牌桌上,就应该掌握主动权。

要知道这场比赛是以直播形式来进行的。

在霓虹这个地位尊卑等级森严的国度,自己作为长辈,眼前的年轻人不管再高冷,都得礼貌地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这就从心理上压制了对方,从问话的开始就已经在给对方施压了。

得让南梦彦开始恐惧,潜意识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如对家。

哪怕南梦彦不回答,这个赛前的较量他也已经输了。

铃木太保接下来会用言语上的攻势来暗示观众,南梦彦是个无礼之徒,也能从中站到不少的便宜和道德的制高点。

别看这些看起来似乎对牌局没有作用。

但是它却会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牌局的形势,宛如一股暗潮一般推动着牌局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进行。

这就是‘势’。

正如高屋建瓴一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能带来巨大的有关牌势的杀伤力,这是普通麻雀士所无法利用到的场外技巧!

看清楚了这其中的博弈,一旁的高桥孝行摸了摸下巴微微沉吟。

不愧是心转手的高手,开局就通过言语的干扰给南梦彦带来无形中的压迫感,牌局尚未开始,就已经建立起了隐形的优势。

“……”

南梦彦闻言没有说话,仿佛没有注意到铃木太保的发言。

一旁的高桥孝行有些疑惑。

虽然心转手的大手子咄咄逼人,但是南彦如果不好好回答,显然是相当无礼的行为,毕竟对方也没有提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不开口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小气。

“怎么了小伙子,刚刚我的话你是没听见么?”

铃木太保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微笑,放低姿态,以退为进。

自己身为长辈,放低姿态跟高中生交流,已经是相当客气,这要是还不回答,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而他也就非常顺利地占领到了道德的优势,并且能够肆无忌惮地通过这个道德的落差不断给南梦彦施加压力。

为接下来的麻将,进行开局的铺垫!

“你还是去洗下手吧。”

这时,南彦无比平静地开口,说出了让各家都意外的发言。

铃木太保有些皱眉,显然对南彦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刚刚你进门的时候,用手扶了一下眼镜,然后顺便用手擤了一下鼻子,虽然我个人不是很介意这种事情,但是二位也不想摸到沾有鼻涕的麻将牌吧?”

最后那句话,自然是对井川和高桥孝行说的。

听到这话,两人才反应过来刚刚铃木太保确实有擤鼻子的隐蔽动作,因为藏在扶眼镜的动作之下,再加上一共也没有两秒钟,以至于他们没太注意到这一点。

但没想到这个动作还是被南彦发现了!

“你!”

此言一出,铃木太保顿时有些红温。

自然本来想要给南彦上上压力,结果反过来被对方责究了一番,还用其他两个人给他上压力,逼他去洗手。

但他进门之前,确实下意识地擤了下鼻子,这算是个人平时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南梦彦拿来说事。

这下子反倒是他自己感受到了无端的压力,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沦为了笑柄!

“好好!我洗个手马上回来。”

铃木太保气得牙痒痒,赶紧动身前往洗手间。

走出对局室还听到赛场外弥漫着快活的空气,每个人的笑声都是那么刺耳。

这一刻铃木太保的额头青筋根根暴动。

这可恶的高中生,居然敢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他,给我等着!

洗完手之后,铃木太保才悻悻然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比赛正式开始。

坐在贵宾席上的铃木宽看到坐姿不再吊儿郎当,而是更加规范的铃木太保,不免叹了一口气。

开局的小设计上,铃木太保就完全被南梦彦拿捏了。

看来这个南梦彦不仅有着异于常人的麻将天赋,在玩弄心计这方面也绝对不弱于人。

不过铃木太保毕竟是心转手的高手,他可没有那些雀二代这么好对付了。

牌局刚开始,各家都在摸取配牌。

井川很快就注意到了铃木诡异的理牌动作。

有两个一组的、总共三组的麻将牌,跟其他部分的手牌完全隔开。

这是在干什么?

联想到之前鹤贺也有个小姑娘是这么干的,井川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小七对么?

按照分出去的三组来看,起手三副对子相当于是小七对的三向听。

可这样的理牌方式,岂不是告诉了对手自己是在明牌做小七对,而且还会被人一眼看出自己已经是否听牌了。

井川完全搞不明白对方是什么路数。

要知道像这么理牌的那个鹤贺的小姑娘,在表演赛上的战绩只能说不尽人意,太不稳定了,开局的时候相当厉害,各种役满乱飞。

但表演赛不考虑积分,再加上等到后面别家熟悉了她的打法之后,对方就会根据其手牌的分组情况看出她听牌的情况从而进行规避,以至于后面这姑娘输得挺惨的。

而且井川看得出来这姑娘并不是特地要这么去打麻将,完全是一个新人,为了好记牌才这么分组。

可眼前这个大叔,明显是有很深厚的麻将功底,为什么也这么分组给人看?

井川实在想不明白。

看到井川一脸困惑的模样,铃木太保嘿嘿一笑。

作为江湖上颇有些名声的麻雀士,人送外号‘大阪小七对’。

这手小七对可是他的绝活役种,成型非常快,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

而且小七对这样的役几乎不会被任何役种所克制,进张好的话,哪怕再垃圾的牌进六张都能听牌,后续还能各种改听来抓对方的铳张。

虽说正道麻将不允许以手返手替的作弊动作迷惑对手,但仍旧可以用威慑对手的方式给予对手心理上的压力。

区区一个高中生,心理素质能强到哪里去?

更何况小七对这个役十分特殊。

其立直的和牌率,要比门清更高。

也就是说门清状态下的小七对,反而没有那么好抓到对手的铳张,但你通过立直打草惊蛇的话,就会让对手自乱阵脚,从而在慌乱中自动走进陷阱里,将铳张打出。

毕竟大多数人是信筋壁和早外的,当手里没有安牌的时候,在心理上也容易觉得这些牌更安全,从而打出。

只是小七对完全不受这些防守理论的影响,所以是麻将里最特殊也是实战里最好用的牌型。

可惜的是,立直就意味着无法改张,也容易给对手机会。

所以有什么方法即能让对手明确知道自己听牌,又能不进行立直的操作?

很简单。

直接分组给对方看!

小七对只要分到第六组,别家就知道你已经听牌了。

但究竟有没有听牌,那就不一定了。

在白道麻雀界,立直必须是百分百听牌,否则诈立是会按照满贯方向送分。

这对他而言却是有利于向对手施压的点。

威慑麻将,虚虚实实,一切规则都是可以利用的。

而这一局,他的小七对也确实做的异常顺手,摸一张就成一对。

每有一对出现,铃木太保就把两张从手牌里分隔出来。

牌局才刚刚过了早巡,第七巡铃木太保就已然听牌,六组牌隔开一定的空隙,手边只剩下最后单吊的一张。

这让还在组建手牌的井川很不适应。

对方不仅打法怪异,而且小七对这个役虽然是防守型的役种,但在立直麻将里,任何役种只要能先制听牌那就是进攻型的役。

再者小七对就单吊一张牌,同样别人也不好防小七对,因为普遍的防守理论很难去推断对方到底是单吊哪一张,除了现物任何牌都是有可能的。

见到铃木太保听牌,高桥孝行直接将一对早就准备好的现物拆打出去。

反正他只是牌搭子、战地记者,听不听牌根本无所谓。

而南彦也将一枚现物打了出去。

看到就连南彦前辈都转入防守姿态,井川沉吟了一下。

如果他手里有现物的话,肯定是防守比较好,可是他手里一张现物都没有,那就全部牌都是危险张了。

哪怕你手里有暗刻,也难保对方就单吊那一张牌。

略微思考了片刻,井川便决定无视对方的小七对,正常做牌。

毕竟他三张宝牌在手,红宝牌也有两张,对方手上应该捞不到多少张宝牌。

小七对这个役,只要没有太多宝牌,不叠加到断幺和混一色的役,危险性就大打折扣。

对方打了这么多的万子,万子都能连成一气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井川随后便将手里的六万打了出去。

“荣!”

谁知道这张六万才刚切了出去,对方就懒洋洋地发出和牌宣言,并且推倒手牌。

【六万,六六七七八八九九筒,西西南南】

井川此时瞳孔猛然一震。

对方放着混一色的染手三番不要,特地跑来抓他手里这张六万!

(本章完)

第244章 菜,就多练!

“七对子,没有dora,2400点!”

铃木太保嘴角一咧,镜片下阴翳的眼神仿佛毒蛇盯上了猎物一般。

六万。

这怎么可能?

井川非常不理解,要知道七对子并非正常牌型,能复合的役种天然就比其它的牌型少很多,只有断幺、混清一色以及混老头。

不立直的话,只要标记好宝牌的位置,七对子的打点能力是可以预估的到的。

更何况小七对必定是门清,所以混清一色注定是三番|六番,所以如果是混一色的小七对那么注定是庄家的满贯。

刚刚井川其实是提前预想过对方能复合的役种,所以特地挑了一张六万打出来,对方牌河里这么多的万子牌,就算荣和这张六万也只是小牌而已。

然而对方恰恰是放弃了可以复合的混一色,转而抓他手里这张六万。

放弃12000点的庄家大满贯,转而荣和2400点的小牌。

井川怎么都想不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做!

“奇怪了

虽说能看出来这位铃木选手是专门留下这张六万来抓别家手上的铳张,可是12000的打点足足是2400打点的五倍,如果留下筒子部分自摸的话,完全可以达到庄家的跳满,那样任何一家都需要支付比2400点更高的点数,而现在只直击到一家。

如果是我个人的话,哪怕荣和了对方的六万,恐怕也不会选择和牌,应该会等摸到筒子部分重新听牌,这样会不会更好?”

八木不免问旁边的藤田靖子道。

这样的打法,就显得相当怪异。

当然这次的表演赛上,怪异的事情多如牛毛,八木现在也渐渐习惯,而不会一惊一乍的了。

“这应该是威慑麻将吧。”

藤田靖子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威慑麻将?”八木有些疑惑。

“正式麻将里一般很少会用的,毕竟八木你人缘好,也老实,不会去那种坐落于大街小巷里的麻将馆,现在大多数时间应该只是在电脑里打打网麻,自然不了解这种威慑麻将的套路。

你像我,就喜欢在职业比赛之后,去一些小的麻将场馆里打麻将,就经常能见到这种利用他人心理弱点,进行的‘威慑麻将’。

这种麻将,必须要有开场的前置设计,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你要开局就通过言语、局面和各方面的细节,去勾起人内心的弱点。

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往往就会落入其圈套之中,像井川.他现在内心就已经有点乱了,接下来完全会被对方拿捏。

这就是威慑麻将的特点,开局并不强求打点压制对手,而是震慑对方的心理为主,摧毁对方的自信,从而在接下来的对局中获得更大的优势。”

其实只要多去街坊的小麻将馆,就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威慑麻将。

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无穷无尽,有些威慑麻将的设计确实值得一忖的。

其实在职业赛场上,也有人玩弄威慑麻将,不过这在正规的职业雀士看来都只是‘歪门邪道’罢了。

但在藤田看来,只要在规则没有限制的地方,能用这些歪门邪道赢下比赛,也算是个人的本事。

“我不怀疑井川这小伙子在网麻里有着很深厚的基本功,这一点从他的计算能力就可见一斑,但很多网麻大神脱离了网络来打面麻,往往会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说网络麻将是人和发牌姬的对抗,那么面麻就是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斗争!

井川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很容易就会输给对方。”

藤田靖子接着开口道。

听着这番话,八木脸上顿时显露愁容,为井川感到担忧。

虽然只是同事了几天,但是这个小伙子给他的印象相当好,比南梦彦好一万倍!

哪怕是他这么个落魄的职业选手,井川也是恭恭敬敬的,相当客气。

真希望南梦彦这家伙能学一学井川!

不过藤田靖子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怎么担心。

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个小伙子刚和她打麻将的时候,就敢用‘威慑麻将’的。

所以说比这种歪门邪道,那家伙也不会输给别人。

.

东一局,一本场,宝牌二索。

铃木太保按部就班,采取用同样的打法。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既然对方破解不了自己的威慑麻将,那么好用就一直用下去。

他摸到一副就分隔一副牌,短短五巡又是六副对子出现。

而在六对子出现的那一刻,高桥孝行再次将准备好的现物打出,紧接着南彦也跟打了一张。

两家防守。

这让还在做牌的井川不免难受起来。

相对一般人,对方的小七对如有神助,快的过分。

自己只要没摸到适合快速进攻的牌型,那么就很难在早巡听牌,从而进入自己的进攻回合。

对方听牌那么快,将他完全拖入了对方的节奏,而井川还完全摸不透对方会单吊哪一张牌。

从上一局对方舍弃混一色的小七对就能看得出来,只要能直击到对手,他根本就不在意番数,也就不能通过小七对能够复合的役种,去猜到他大概会听什么牌。

难道就只能防守了?

井川嘴角微抿,只好将自己手里的雀头一万,同时是对方牌河里的现物打出。

也开始防守了起来。

小七对荣和2400,自摸是每家1600点,其实差别不大。

但面对这样怪异的打法,着急进攻的话容易吃亏。

连南彦前辈都不慌不忙,那么自己也不能着急。

毕竟七对子只单吊一张牌,如果专注于防守的话自己也不容易放铳,还是看看再说。

就这样跟打现物,牌局很快来到了中后的巡目。

这段期间,对方一直都没有自摸,而南梦彦还有高桥孝行也都专注于防守,牌河有现物打现物,没现物拆字牌和暗刻。

看到这幅景象,铃木太保面露轻蔑之色。

高中生不愧是高中生,这么一点小小的把戏就给他们吓成这样。

实际上这一局自己根本没有成型,一直都是五对子一向听,手里留着的宝牌一索,一直都没有摸上来成对,场上也是一张都没有。

毕竟默听的七对子打点还是太小了,正如井川想的那样,想要更高的打点,这种情况宝牌必不可少。

可显然现在的这个局面,别家手里就算有一索的孤张,也不敢打出来的。

但是他也可以通过各家的这个心理,用宝牌来做文章。

比如说现在。

铃木太保先是从自己的手牌对子部分,将一张普通的五筒弹到了牌河,随后将另一枚摸上来的牌放在了原先的对子部分。

这个动作,很快引起了各家的注意。

七对子成型的牌一般不会动对子的部分,一旦出现了更替对子的情况,那么就是替换红宝牌的时候。

比如摸上来红五筒替换五筒这种。

井川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张红五筒,陷入了沉吟。

本次表演赛的规则有点特殊,红宝牌一共有四张(天才麻将少女的县级大赛,红宝牌也是有四张,不过本书是正常的三张红宝牌,这个特殊规则被挪到了本次的表演赛上),也就是说红五筒足足有两张。

对方将一枚普通五筒打出,这显然是说明自己进了一张红宝牌才会去动对子的部分。

如此一来,可以确定对方手里多了红五筒的一番,番数变得更加危险了。

这样下去的话,对方自摸,那就是每家3300点,总计9900点的超然得点,将各家的点数拉大到了难以逆转的局面。

很不妙啊!

而且这一局的宝牌二索,自己手里只有一张,如果被他摸到了其它的一索宝牌成了对子,那么这副牌绝对要化身满贯,自摸还是跳满!

不能再等下去了。

很快,井川就等来了机会。

在第十二巡的时候,对方突然将对子部分的一张牌拆打了出去,保留了手里摸上来的那张牌。

井川再度思索。

为什么要拆对子?

这里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刚刚摸上来的牌是宝牌二索,手里还有一枚红五索或者红五万,对方不舍得打出去,而是留在手里,认为两张都有机会成对。

另一种可能就是二索成了对,但是七对子+dora2+红dora1只有满贯,所以还想多个断幺的一番。

第二种可能性有点古怪,毕竟只要自摸就有门清的一番,难不成他还想直击对手不成?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拆打对子,就说明现在没有听牌。

即便听牌了,拆对子那也是振听的状态,自己现在绝对有机会听牌。

随后井川将手里那张一直没有好搭子的二索,打了出去。

得冲一波了!

“荣!”

但没想到,这张宝牌二索打出去的一瞬间,对方阴邪的和牌宣言声便适时响起。

井川放下牌的手在这个猝不及防的和牌宣言之下猛地一抖,差点抽搐痉挛。

怎么会?

当对方推倒手牌的那一刻,井川才发现对方的手牌完全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八八九九万,四四七七筒,二索,北北發發】

没有一张红宝牌,也没有自己想象的断幺。

之前第一次切五筒的那组牌,并非是五筒的对子,而是【四五筒】!

摸进来一张四筒之后,然后把五筒打了出去。

也就是说他当时的小七对根本就没有成型,故意分出来伪装成对子,然后欺骗你以为他的小七对已经成型了。

这是赤粿裸的欺诈行为!

井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简单的骗术所欺骗,按理来说以他的智商不太可能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但他为什么会对对方每一组都是对子这一点而深信不疑,他理应该怀疑才对!

但不论如何,自己已经上钩了。

“七对子,dora2,9900点!”

铃木太保有些得意地报点,坐姿也重新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也是一副‘你绝对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模样。

这让井川的脸色越发难看。

另一边。

看到眼前如此精彩的骗局,高桥孝行深深地明白了心转手高手跟他们这些普通高中生之间的差距!

没错

别说是井川了,就连他自己这个局外人,也不知在何时开始对‘对方手里的每一个分组都是对子’而深信不疑。

这就是高手对于人心的强大掌控力。

第一个小局,通过一个小七对让你知晓厉害,不断给你施加威压。

而第二个小局就开始通过这股压力不断蚕食你的自信心,让你产生错误的判断。

之后的小局,这个叫井川的小伙子只会身陷铃木太保精心设置的囹圄之中,开始对每一个对子疑神疑鬼,最终越陷越深!

高桥孝行毫不怀疑,这个叫井川的小伙,已经彻底被铃木哥牢牢控制了。

果不其然。

下个小局里,看到铃木太保已经是五对子在外的井川,赶紧将手里的危险浮张打出,想要抢先一步,结果又被对方给抓了一炮。

“断幺,七对子,5400点!”

连续三场,井川被对方的小七对连续直击了三次!

现在的他只剩下7700点,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自己非但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反而是让对手和南彦前辈的分差越拉越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手好像精准地知道自己手里的牌,每一次都能抓到自己手里的炮张。

“小伙子,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为什么不管你怎么打我都能猜到你手里牌吧。”

铃木太保桀桀冷笑。

“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人的肌肉也是如此,尤其是手部的肌肉以及指尖的动作都是最为敏感的,普通人不经过长久的训练,根本没办法隐瞒这部分透露出来的信息。

真正的高手只要看你的眼神和指尖的触动,都能猜到你需要什么牌。

比如说刚刚你的对家打出三索,你看了一眼,然后你的上家打出四索,你又瞥了一眼,就这两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手里有两张三索,而你之后摸牌的时候,指尖轻微地触动了一下,虽然你把这张牌放在了三索对子的另一边,但方才的动作完全暴露了一切。

你之前摸到的牌,是最后的那张三索对吧?”

听到这些分析,井川大惊失色。

没错

他手上的牌,正如对方分析的那样。

三索的刻子,而且连牌所在的位置都被对方猜的清清楚楚。

他摸到三索成刻后,确实没有放在一起,而是分到了手牌的另一边,结果连这个动作都被对方给注意到了。

自己这些不自然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动作,全被对方捕抓了过去,所以对方才能摸透自己手里的牌张!

“菜,就多练!

连筑根都没有的业余人士,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先把你的情绪控制好,再来跟人打面麻吧。”

铃木太保挥了挥螃蟹钳,冷嘲热讽起来。

这番话让井川有些无地自容。

自己在网麻乱杀,如果打网麻的话自己靠着强大的牌效和计算力未必不如对方,但是在线下麻将却会被如此羞辱。

面麻和网麻,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游戏。

“他说的倒也没错,井川同学。”

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南彦也笑了一下。

“四伍六筒,北风和三索两组暗刻,一组东风雀头,还有一组搭子起手就在你手里,所以我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最后你放铳的浮牌是万子,所以应该是万子部分的搭子,并且绝不是对子。

你的手牌大致是这个形状对吧?”

闻言,井川瞬间沉默。

原来在南彦前辈的面前,自己跟裸奔没什么区别,手里除了那副开局就在手里的搭子,他剩下所有的牌别家都一清二楚。

自己刚刚的那些小动作,原来暴露了这么多的信息么?

连南彦都这么说了,井川内心自然是有着强烈的挫败感。

他跟面麻高手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恐怖!

南彦的这番话,也让高桥孝行无比愕然。

什么鬼,南梦彦居然能猜到对手这么多的牌,这特么不是透视是什么?

就连铃木太保也张了张嘴。

自己其实也就知道井川手里有东风的雀头和三索的暗刻,这家伙怎么能把对方的手牌摸个一清二楚,不可能吧?

但看井川一脸沮丧的模样,恐怕那小子猜的分文不假!

他早就从宽哥那里听说了这小子读牌能力很变态,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变态。

这家伙居然能从井川的表情、眼神和动作当中,读取到了比自己更多的信息!

铃木太保内心顿时有些紧张。

不过很快就想到,这小子再厉害,这三个小局也没有任何声音,而且他读牌也只能读出井川这种小年轻的牌,但肯定读不出他的才对。

毕竟他对于表情和眼神的控制,可不是井川这种年轻小伙能媲美的。

南梦彦纵然读表情的能力再强,也决定摸不透自己的牌才对。

何况现在光从井川这家伙身上就捞了这么多的点数,分差如此巨大,南梦彦想赢也没这么简单,自己只要循序渐进,就能将南梦彦彻底拿下!

三本场。

铃木太保开局照常分开三组对子,嘴角依旧是充满自信的笑容,他倒要看看你南梦彦能不能读出自己的手牌。

然而陡然抬头一看。

对家的南梦彦面前的手牌。

分出了四组对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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