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黑锅

此时,玉面神君看似是要做和事佬,实则也是默认他极光神君的确拿了药材一事。

此刻楚君寅也突然明白,这几位圣主大费周章前来,

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坐而论道,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楚君寅脑中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剑锋发觉的那处药库。

“难道……这药库中所藏之物,便是这几位圣主口中的药材?”

楚君寅心中疑窦丛生,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但稍加思索,他便否定了此事心中所想。

且不论其他,单说这药库既然出现在了剑锋之上,那十有八九就是天光圣地之物。

毕竟其余圣地的圣主们即便再如何财大气粗、慷慨大方,

也绝无可能将自家精心培育的药园,随意放置在其他圣地地界。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而且楚君寅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查看药库时,那些药材上皆有着明显的作古之痕。

从药材的纹理脉络,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沉淀,无一不表明,它们绝非是最近才成熟的。

这些药材的生长,必定经历了漫长岁月。

更何况,他楚君寅一生磊落,行事坦荡,又怎可能去做他们口中那等“不请自取”的鸡鸣狗盗之事!

想到此处,楚君寅心中怒意翻涌。

此时楚君寅也是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起来:“我并未向他们借药,他们却这般提及药材之事,究竟是何用意?”

“莫非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挑起事端?”

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可内心却在飞速运转,

试图从几位圣主的只言片语和细微神态中,找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而那几位圣主,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与楚君寅交谈的态势,可暗地里的传音交流却愈发频繁。

天风神语气中透着一丝忧虑,传音道:“师兄,这该怎么办?”

“我没想到,他竟真是不要脸,索性不认此事了!”

玉面神君传音回应:“或许是我等此时太好说话,误让这厮认为我等太好欺负……”

“强硬一些,但也不要说的太过直白。”

“毕竟他极光神君,也是要些面子的。”

天魁圣主也是传音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尽量不要起冲突,不要动手。”

天乾圣主此时则是一脸不屑,传音道:

“怕什么,即便他耍赖,凭我们几位联手的实力,难道还怕他不成?”

楚君寅的目光在几位圣主脸上扫过,重新恢复了平静问道:

“几位所言……是我借了你们的药?”

“可我实在记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借的了?”

他微微歪着头,仿佛真的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天乾圣主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冷哼一声:

“什么时候?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还在这儿装糊涂!”

他双手抱胸,以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紧盯着楚君寅。

其余几位圣主虽说不语,但神色也是能看出,就坐实了他做过此事。

楚君寅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了,这几位圣主显然是有备而来,怕是存心来找茬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仍强压着情绪:“我什么时候问你们借了?”

“还有,你说我不请自取,这不是赤裸裸地污蔑我吗?”

“吾做人做事,一向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何须去偷去抢?”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玉面神君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上前打圆场。

“道兄何必如此动怒呢?”

“几位圣主确实也是有伤在身,平日里道兄取用些药材,大家或许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如今这形势,摩诃界的威胁如鲠在喉,时刻危及着我们各方安危。”

“几位圣主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已前来找道兄讨要,还望道兄能体谅一二啊。”

说罢,他微微露出笑容,试图以这番说辞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君寅听了玉面神君的话,心中暗自冷笑,

心想这玉面神君果然是老狐狸成精,表面上看似在劝解,实则是在暗示自己理亏。

楚君寅思来,自己那些药材虽说是拿捏不准来处,

但此刻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不是自己的。

就算真不是,此刻也不能让人坐实了这“不请自取”的名头。

故其此刻也只是淡淡地说道:“玉面神君,话虽如此,但凡事都得讲究个证据。”

“你们说我拿了你们的药材,可有什么凭证?”

“若是无端指责,吾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几位圣主的反应起来。

天风神君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这极光神君如此强硬,看来事情并如吾等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没有确凿证据,恐怕难以让他就范。”

天乾圣主则满心的不耐烦,传音说着: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动手逼他交出药材便是。”

天魁圣主依旧神色凝重,他是见过其实力的,

也深知极光神君的实力不容小觑,若真的闹僵,

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因此心中也在权衡着利弊。

玉面神君依旧满脸堆笑,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

“道兄呐……大家同在这明光界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为了这点事僵持不下呢。”

“几位圣主确实是伤病棘手,急需那些药材疗伤恢复。”

“您若能体谅一二,想必日后在道途上,大家也好相互扶持。”

他眼神中透着一丝看似真诚的期许,仿佛真的在为众人道途着想。

天乾圣主却猛地一拍手,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少在这假惺惺!极光神君,今日你必须给个说法,到底还不还药材?别以为你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关!”

他那充满怒火的眼神直直地瞪着楚君寅,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天魁圣主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

“道兄,你若真未拿,就拿出来个证据给大家。”

“今日若不给个交待,恐怕难以服众。”

天风圣主则微微摇头,说道:

“你若真做了这等事,就该敢作敢当,莫要失去了吾等造化的风范。”

楚君寅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几位如此咄咄逼人,我自然不会怕。”

“但我重申,我从未拿过你们所谓的药材。”

“你们这般兴师问罪,若拿不出证据,休怪我不客气!”

玉面神君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拦在天乾圣主和楚君寅中间,说道:

“二位切莫冲动!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动起手来,不仅伤了和气,还可能让旁人看笑话。”

“极光道兄,几位圣主确实是着急药材疗伤。”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有所误会?”

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位圣主,眼神中带着一丝暗示,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天乾圣主却不领情,一把挥开玉面神君的手,大声说道:

“什么误会!分明就是他不想还!今日若不交出药材,我与他没完!”

楚君寅心中怒意更盛,他向前踏出一步:

“好!既然你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看看今日到底是谁能讨得了好去!”

此时,虚空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几位神君只是稍稍震怒,周围便有虚空泛起涟漪。

天魁圣主见势,怕局面失控,微微皱眉,开口道:

“极光道兄,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只是这药材对我们至关重要,关乎到我等几位的伤势恢复以及未来道途。”

“你若实在不愿归还,那便给个说法可好?”

楚君寅心中冷笑,心想这几位圣主果然不达目的不罢休。

天乾圣主也是在此时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楚君寅的鼻尖: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莫以为你在这天光圣地,我们就奈何不了你!”

他强压怒火,缓缓说道:“我已说过多次,我没拿你们药材,谈何说法?”

“几位若执意纠缠,我也只能奉陪。”

“但我劝几位想清楚,一旦动手,莫怪我剑下不留情。”

话音落下,其体内剑意溢出,教几位圣主皆是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锋锐。

同时楚君寅也一边凝结息元场域,以防几位圣主突然发难。

天风圣主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拦住天乾圣主:

“吾尊重你的实力,唤你一声道兄。”

“但你此刻仍旧如此执迷不悟,可曾想过后果?”

“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解决,恐怕你这神君的名号也就此蒙尘。”

楚君寅神色一凛,衣衫猎猎作响,毫不退缩地回应道:“你在威胁我?”

玉面神君见势不妙,急忙再次上前:

“都冷静冷静!大家都是一方圣主,如此冲动行事,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他转头看向楚君寅,语气略带哀求地说:

“道兄啊道兄,几位圣主真的是伤势严重,急需药材。”

“您再好好想想,或许真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决,可好?”

天魁圣主在一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他深知极光神君实力不凡,若真的在此发生冲突,

即便他们几位圣主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搞不好还会两败俱伤。

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极光神君,我们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只是这药材之事,关系重大,我们不能轻易作罢。”

“不如这样,我们各自退让一步。”

“你将那些药材尽数拿出,还给吾等。”

“吾等也可发下天道誓言,发誓不会将此事传出,此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楚君寅,试图从其神色中看出一丝松动。

楚君寅面色再度一沉:

“几位圣主,我最后一次声明,我从未拿过你们的药材。”

“但看在皆是同僚的面子上,且念在大家为同仁,方才忍到现在。”

“若你们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我拿了你们的药材,我自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食言。”

“但在此之前,还请几位不要无端诽谤。”

此言落下,天乾圣主猛地一挥手,竟是直接强行破开虚空,

他转头看向楚君寅,喝道:“极光神君,多说无益,随我们去那药库一看便知!”

言罢,几位圣主同楚君寅身形一闪,便踏入那被破开的虚空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众人出现在一处虚空夹层。

楚君寅此时也是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里果真是自己前不久发现的那药库所在。

只是……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这些圣主竟然还就知晓了药库的具体位置。

楚君寅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他暗自猜测:“莫非真如他们所说,是我在失忆之前借走了这些药材?”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事有蹊跷,转念一想:

“应当不是如此简单,我若真借了药材,怎会说我是不请自取?”

“而且按照他们所言,那这些药材去疗伤……那也应当是在上次那一战过后的事情。”

“那一战过后,我的记忆却是清楚的很。”

然当众人目光投向此地时,皆是一愣。

只见原本应存放着无数珍稀药材的药库,此刻竟空无一物。

几位圣主面色极为难看,天乾圣主猛地转身,手指着空荡荡的药库,对着楚君寅怒喝道:

“你还有何话说?吾等都带你这藏药之地来了!”

“而且不久之前药材分明就在此处,如今却不翼而飞,不是你拿走的,还能有谁?”

楚君寅神色镇定,冷冷地回应道:“你们说我不请自取,可有证据?仅凭这空荡荡的药库,就想污蔑于我?”

玉面神君此刻也不作那副老好人姿态,直接就是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证据?吾来之前,可是问过尊师焰煌天君!”

“他有断言,便是你窃走了药材!”

听闻天君之名,四位圣主皆是侧目玉面神君。

玉面神君亦是传音:“且放心,师尊于我有所交代。”

“若是不妥,便可搬出其名。”

而听闻“窃”之一字,楚君寅听闻此言,也知晓此刻定然是撕破了脸皮。

楚君寅也反应了过来,定然是有天君在背后,这几位方才敢来给自己这样一口黑锅。

而且……说不准,那些药材就是煌阎天君放在此处。

但此刻,楚君寅也知道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不论如何,这“罪名”他也万万不可承认。

不过他也不畏惧天君之名,而是冷笑一声:

“就凭焰煌天君一句话?各位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凭这天君一句话,就要定我罪名?”

天风圣主闻言,登时喝道:“大胆!竟敢辱吾师尊!”

“天君之名,可是你可随意妄谈的!”(本章完)

第745章 天君之争

楚君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煌阎天君镇守一方,功高盖世,我怎敢有侮辱煌阎天君的意思?”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只是对事不对人,让你们这样认为罢了。”

天风圣主眉头紧锁,又闭上了眼,似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随后缓缓睁开,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对天君权威的绝对尊崇:“此乃天君亲口所证,并且回溯时光证实的事情,还能有假不成?

天魁圣主也是在一旁帮腔:“道兄莫要再执迷不悟,如今只需交出药材,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玉面神君原本那挂着温和笑容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寒霜般冰冷。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脚下的灵机被震得溃散:“你若是还不想交出药材的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威胁的意味,“恐怕我就只能请师尊出山了。到那时,可就由不得你了。

楚君寅听闻此言,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只觉此事愈发诡异莫测。

他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几位圣主此举,绝非仅仅为了药材那么简单。”

“莫非是他们想要故意借天君之名,进而来打压我?”

他越发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短暂的沉默后,楚君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此时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若是你们真觉得我拿了药材,现在我等便对证一下吧。”

玉面神君似乎早已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了,他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笃定:“也好。”

“以免你不认账。”

说完,玉面神君不着痕迹地给了天风圣主一个眼神。

天风圣主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随即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只见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水镜表面波光流转,其内光影若现。

紧接着,水镜中渐渐显映出一幅景象。

那,正是天风圣地药园所在。

而此时的药园中,有无数由极光剑意所凝结剑气,如倾盆大雨般忽然坠下。

楚君寅看到这一幕,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

双眼猛地一睁,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镜中的画面,眉目瞬间一凝。

他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思忖:“这一招乃是我独有……除却我之外,也惟有婉玉会了……”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是婉玉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楚君寅忽然心中一惊。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莫非是婉玉?”这个想法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很快,楚君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对婉玉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加上其近年来根本没有出过宗门,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偷抢这种下作之事。

紧接着,那面水镜之上画面陡然开始变化。

只见原本那漫天剑气势头愈发汹涌,且朝着下方的药园席卷而去。

药园四周,三位神境宗老还未有所反应,便被剑气直接斩掉了一位宗老的肉身。

三位宗老此时也开始奋力抵抗,神通底牌几乎尽出。

但这剑气数量惊人,他们也仅仅坚持了不到十息时间,便已经是尽数饮恨。

楚君寅目睹完这一切,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就算是有人能够模仿出极光剑意,也不能够这么快斩杀三位神境宗老吧?

除却他之外,的确是没有其他人能坐到了。

但这水镜之中画面再变,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这一幕,瞬间让楚君寅的瞳孔急剧收缩。

那道身影,乍一看,竟与他毫无二致。

但这绝非仅仅指身形或者面容的相似,而是其身上特意散发出来的那种锋芒。

这是他极光神君独有的气息,在这明光界内没有任何人,哪怕是三位天君,也不能够做到如此惟妙惟肖。

虽说是透过水镜,可楚君寅却仿佛身临其境,

能够清晰地透过其中,感觉到那股独特而又极致的剑意锋芒。

这剑意锋芒,凝聚着他一生的剑道感悟,

是他将八种不同的剑道道韵集合起来,所组成的剑意。

此时,那身影似乎是早有预料,

早已预料到了他们会以时光回溯之法,去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这“极光神君”竟是忽然缓缓转过身子,动作不紧不慢,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水镜之外,

气眸光好似能穿透水镜,与楚君寅等人对视。

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这冷笑,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风,刺骨且阴森,让人感觉极度惊悚。

楚君寅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此刻已然明白,这绝非巧合,必定是有人策划。

可究竟是谁,竟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不仅能模仿出他的极光剑意,还能算准他们会回溯这段时空?

而一旁的玉面神君、天风圣主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冷笑。

此刻,水镜之中光影流转,

那与楚君寅如出一辙的“极光神君”大手一挥,讲药材全部抓取而去。

那些仙药灵植,皆是历弥久岁月而生。

然在这“极光神君”的肆虐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极光神君”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将药园中所有的仙药灵植,无论大小年份,全部一扫而空。

他甚至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就连深埋于地下的根茎,也被他连根拔起,一点都未曾剩下。

药园瞬间变得一片荒芜,只剩下一片被洗劫过的荒地。

看到这一幕,楚君寅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发而出。

但他却是强忍着,开口看向另外三位圣主问道:“你们的药园……也是这般情况么?”

天魁圣主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他的神情露出一丝无奈:“虽说没有煌阎天君回溯时空那般详尽,但在我们的药园之中,的确也有道兄留下的剑气。”

说罢,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道兄,如今证据确凿,就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解释了。现在道兄把药材还给我等,也不至于太伤和气。”

楚君寅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是我。”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

玉面神君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得胜的意味。

他微微拱手,对着楚君寅说道:“是啊,道兄。”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安抚一个犯错的孩童,

“只要将药材还回来,此事便可就此揭过,吾等也可以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楚君寅沉默良久,他此时也不知晓该如何争辩了。

他思虑半晌,最终决定还是认下这摊子事。

他便开口说道:“诸位证据确凿,我也确实是无话可说。”

“难怪各位怀疑是我。”

“此时我自己看了这过去时空回溯之景,现在竟也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玉面神君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道兄所言是极。如此看来,也不怪我等了吧。”

楚君寅点头:“既是如此,那也的确是我的问题了。”

天乾圣主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楚君寅似乎已经默认,不禁冷笑一声:“那你也该交出药材了吧。”

楚君寅目光扫过几位圣主,缓缓说道:

“如今药材已然不见踪迹,不过既是证据确凿,我也愿意暂且认下此事。”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承诺,在五千年之内,将这些药材如数还给诸位。”

说罢,他神色坦然,虽知此事蹊跷,但在这重重压力下,也只能先做此承诺。

他心中也是暗自思索,若能借此拖延时间,或许能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

玉面神君听闻此言,眉头一皱,同样摇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诸位圣主如今伤势严重,急需这些药材疗伤,实是等不及五千年之久。”

楚君寅无奈地摊开双手,眼神中透着诚恳:

“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此事确实并非我所为。”

“然从方才所砍,我也能猜出些许缘由,或许此事当真与我有些干系,故我方才愿承担下此事。”

楚君寅很明白,药材虽非是自己所盗取,但自己的确是用了。

只是现在婉玉皆已熔炼入体,自己也拿不出还给他们了。

天风圣主也是眉头紧皱:“道兄啊,且不论此事究竟是否为你所为,你既然已然承下了此事,为何药材又拿不出来?”

楚君寅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些药材,都已经用了。”

天乾圣主此刻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说用了就用了?你说让我等五千年握就等?”

楚君寅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办法,便也只能说道:“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已然说过,药材现在确实是没有。”

天乾圣主听闻此言,怒喝道:“少废话!既是拿了,却不敢承认,算什么东西!”

玉面神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却暗藏深意的笑容。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天乾圣主稍安勿躁:

“既是如此,道兄说用了就用了吧,我等无所谓。”

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紧盯着楚君寅:“不过既是如此……我也有个办法。”

楚君寅心中一凛,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玉面神君,问道:“什么?”

玉面神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缓缓说道:

“昔日高穹天君诚邀各位,并且拿出了一株彼岸神花。”

“而道兄却是拿到了这等头筹,让我等好生羡慕……”

“道兄啊……若是你能够将那一株彼岸神花拿出……

楚君寅听到这里,当即边打断了玉面神君:“这不可能!”

且不说彼岸神花已经是被婉玉炼化,根本不可能将之取出,

而且哪些药材加起来后的价值,也可能不及彼岸神花一成贵重,

所以此刻玉面神君所言,对于楚君寅而言,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此时此刻,在场的四位圣主听闻玉面神君提出的这一要求,也顿时瞪大了眼,眼神内满是难以置信。

玉面神君却一脸有恃无恐的模样,坦然地看着楚君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自信,似乎笃定楚君寅会答应他的提议。

天乾圣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玉兄,我的药材……”

然他的话还未说完,玉面神君便通过传音,瞬间让他闭嘴了:“药材的事你不必多说,我自会还你。”

天风圣主也是传音:“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面神君也不瞒着他:“这般宝物,有德者居之。”

“高穹天君赠他此物,乃是希望其能够借此突破彼岸天君!”

“却未曾料曾想,这极光神君竟是这般浪费,将之用到了自己的女人身上。”

“早在来此之前,师尊便和我讨论过此事。”

“若是可借机将那彼岸神花掠来,我也可借此突破天君瓶颈。”

天风圣主闻言,顿时明白了,不由得激动传音:“若是师兄也能够突破至天君……那我等师门该是如何昌盛!”

此刻,玉面神君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被拒绝,便是继续缓缓开口:“道兄稍安勿躁。”

“我知晓这并非是一场对等的交易……”

“但是嘛……我也可以拿出其它的宝物用以抵消交换。”

“只要是道兄需要的,我们也拥有的,便都可以拿出来送给道兄。”

“若是不然……恐怕我就只能请师尊来判决此事了……”

看着玉面神君的那似乎是志在必得的神情的瞬间,楚君寅也意识到,

自己坠入到了一个精心布置,并且是门针对自己的局中。

他心中暗自思索,联想到之前种种迹象,心中豁然明白,

就算是在天君之间,也是互有争纷,

恐怕自己现在……就已经是陷入到了焰煌天君和高穹天君之间的纷争之中。

而自己,很可能只是这场天君争斗中的一枚棋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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