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张安平:感觉是冲着我来的!

军统苏州站的站长顾伟,出自忠救军,且还是从淞沪指挥部调去的,属于张安平的嫡系。

尽管不是最嫡系的学生出身,但淞沪指挥部可谓是张安平的次级嫡系大本营,能从淞沪指挥部转任一方封疆大吏,受信任程度可想而知。

但很明显,面对苏州当前的怪异局面,尽管张安平愿意相信顾伟,但依然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顾伟有问题,今晚他“住”的地方,必然会被团团围困!

张世豪这三个字对日本人的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日本人要是知道他的落脚点后没有最激烈的反应,不用怀疑,那绝对是被张安平策反的钉子,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只此一着,便能看清顾伟到底有没有问题。

顾伟叛变的可能性不高,但敌后情报工作就是如此,就像顾伟将朱铭春、陈焦桐和孙志明扣押一样,说到底就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对于张安平这种疑心病,詹姆斯显然是不能理解,但张安平并不在乎他的理解——你是佐克派过来学习的,要是“汝”是一块不可雕也的朽木,他张安平脑子进水了非得给你喂饭?

好在詹姆斯虽然不理解,但倒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是默默铭记于心,倒是把“看客”的角色扮演的非常专业。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没有出现最坏的可能,所以张安平早上便去见了郑翊,随后带着郑翊跟詹姆斯前往苏州站的秘密本部。

正准备找张安平的顾伟看到张安平出现,并没有太过吃惊,甚至对于多出的两人也不惊讶,在认识过两人后,得到了张安平的示意,顾伟汇报道:

“区座,昨天半夜收到了情报,日本人已经向一部分报纸通报了周老爷子的事,罪名是通共,根据这份通报,他们将于十天后进行公开的枪决。”

十天后?

公开枪决?

张安平记得很清楚,原时空中周老爷子是被送去了涞阳,被近卫旅团的旅团长近卫文作为要挟周卫国的砝码,结果老爷子也极其的刚烈,宁可自尽也不想拖累几个儿子。

但为什么现在却是要枪决?

日本人在抓捕周继先的同时,明明还要对作为周继先联络人的两名军统成员动手,但现在满世界放出风声称周继先老爷子是因为地下党而被捕。

既然放出风声宣称周继先通共,但却不像原时空中那样将人移交用来对付周卫国,这其中……

张安平思索中做出决定:

“想办法向日本人透漏一个消息……”

顾伟神色一凛,等待张安平接下来的话。

“新四军特一营营长周卫国,原名周文,他的父亲正是周继先。”

顾伟的神色一愣。

在国民党中不择手段对付地下党的情况比比皆是,尤其是国民政府的两大特务机关中。

唯一特殊的是军统京沪区。

众所周知,张安平不喜欢背后捅刀,虽然对地下党方面的渗透是不遗余力,但从来不屑于用背后捅刀的手段来对付友军。

所谓上行下效,受他的影响,京沪区行事亦是如此。

此时听闻张安平竟然要告诉日本人这件事,顾伟很不能理解。

“区座,这……”

张安平的目光变得严厉:“你觉得有问题?”

顾伟冒汗:“属下不敢!”

“立刻安排。”

“是。”

“等等——我用一下备用的秘密电台。”

张安平用秘密电台的原因很简单,他需要落实下“石浩”的身份,借此打入苏州保安局,看能不能查到相关的讯息。

不是他不信任苏州站,而是当前日本人的动作让张安平摸不着头脑。

直觉告诉他,苏州站内部有问题,周继先的被捕,跟苏州站内部一定有很大的关联,而日本人欲盖弥彰的行为,更像是在钓鱼。

所以,不管日本人想怎么钓鱼、想钓什么样的鱼,那先把水搅浑总是没错的。

透漏周卫国是周继先之子的事,既可以将水搅浑,也能看看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循着原时空的线而进行——如果能循着原时空的线进行,那营救周继先反而容易多了。

可如果日本人获知这个情报后,事情的发展并未按照原时空进行,那就佐证了他的一个怀疑。

……

张安平顶着石浩的名头,在苏州“招摇撞骗”。

军统在南京和上海的势力是极其恐怖的,即便行动力量悉数撤离,但潜藏的情报势力依然庞大。

所以在南京方面为张安平的身份打补丁的时候,张安平已经通过一名从上海过来的商人,在苏州的上层圈子中,将“石浩”的身份坐实了——坐实起来很简单,只要这名商人有一定的能量,并且跟石浩没有任何联系,通过一次偶然的会面,一句“石浩贤侄”就足矣。

苏州保安局方面本来就对南京过来的石浩心里惴惴不安,在得知有人认出了石浩后立刻打听起来。

最终找到了这名商人进行了求证,得到了石浩的信息后向南京方面探听,很快就得知这是南京政府某位实权人物的公子,并且还有师从德国盖世太保的金灿灿履历、是南京安排过来镀金的机要室主任。

从国民党投靠过来的朱政一听,暗暗欲哭无泪的同时,立刻着人开始探查石浩的行踪,确定了石浩在混茶馆后,便安排了一场“偶遇”。

张安平也没想到负责组建苏州保安局的专员朱政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偶遇”自己,被朱政“堵”住以后,看对方没有叫破自己身份的意思,张安平便故作糊涂的跟对方当起了茶桌的搭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一对相互都有算计的有心人,慢慢的聊投机以后,意外出现了。

一名便衣打扮的特务急匆匆冲进了茶馆,看到朱政后急速的小跑过来:

“专员,我有个紧急情报要向您禀告。”

朱政饶是脸皮厚,这时候也露出了讪色,张安平见状故意起身道:“法不传六耳——我先回避下。”

朱政念头急转,在张安平转身的时候一把将张安平抓住:“石兄弟,你我一见如故,哪有不能对人言之事——实不相瞒,哥哥我就是故意来找你的,待会儿哥哥我跟你说。”

他电光石火间做出了决定,选择以诚相待。

张安平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政,慢条斯理的坐下:“专员还真的是……消息灵通。”

“石兄弟息怒,息怒。”

随后他呵斥坏自己事的特务:“有话说,有屁放!”

一心想邀功的便衣特务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时间没卡对,只好飞快的道:

“专员,我刚收到一条情报,新四军那个特一营的营长周卫国,很可能就是周继先的儿子。”

虽然没卡对时间,但说出了情报后,便衣特务就望眼欲穿的等着朱政的奖励。

岂料朱政在愣了愣后,怒道:“妈的,老子早就知道了——你给老子……”

张安平悄悄的用脚踢了踢朱政:“老哥!”

朱政像是被提醒了似的,又改口:

“怪老子没说清楚——喏,这是奖励,还有,这件事嘴巴放紧些!”

一沓钱给朱政塞给了汇报的特务,张安平眼尖,一眼就看出这沓中储卷中成色过于新潮,很像是军统“发行”的汪伪货币……

打发走了汇报的特务后,朱政一脸讪讪的对张安平道:“石兄弟,刚刚要不是老弟你提醒,我都差点坏事了,老弟,太感谢你了!”

张安平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政:“专员不装了?”

朱政又是几声讪笑,然后掏心掏肺的道:

“老弟,老哥也是心里没谱,我毕竟投靠汪先生没多久,现在好不容易拉起了一摊子,老弟你突然……”

“我突然出现,你以为是摘桃子的?”

“哈哈,石老弟,不瞒你说,哥哥我是真有这份担心啊!”

“现在不担心了?”

“老弟不是这样的人!”朱政说得斩钉截铁。

张安平微笑:“既然朱专员抬爱,那我就冒昧的喊一句老哥——老哥放心,我不摘桃子,只是想多做点事而已,倘若真的要摘桃子,上海,可比苏州更值得。”

张安平的这两声老哥叫的非常非常自然,可惜现场没有受害者,要不然肯定先惊呼着跑路——就目前为止,张安平口中的“老哥”,只有徐百川的八字硬,扛到了现在!

“哈哈,石老弟是真的坦诚,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

朱政又吹捧起来,顺着张安平的拍了不少马屁,张安平一直含笑,在一阵应付后他突然道:

“老哥,看样子我前天是好心办了坏事吧?”

“哪里,哪里,石老弟还未履任是先建功了!”

朱政非常的上道,张安平露出了会心之笑,表态道:

“老哥,你我一见如故,当弟弟的理应上门拜访,今晚老哥有空吧?”

“有!老弟上门,那可是蓬荜生辉的事,哥哥我就候着你了——我就先不打扰老弟的雅兴了。”

朱政别有所指的看了看郑翊。

郑翊此时的人设是一个追求石浩的学妹,詹姆斯是保镖——詹姆斯扮演的保镖合格,而郑翊扮演的学妹更合格,在两个拥有超过一百个心眼的特务面前,时不时露出不耐神色的她,将涉世未深的豪门贵女扮演的非常合格。

演员演不好戏,顶多没饭吃,特务演不好戏,会没东西吃饭!

朱政走后,郑翊故意向张安平撒娇,“逼得”张安平离开了茶楼后,一行人来到了下榻的饭店,待进入了高档的包房后,郑翊恋恋不舍的从自己扮演的角色中脱身,一番检查确定没有窃听设备后,才恭敬道:

“区座,有鬼!”

“詹姆斯,你怎么看?”

詹姆斯茫然的摇摇头,他虽然反应过来了朱政的身份,但并未意识到“有鬼”。

也不知道是他太笨还是理解不了这种特工战。

没能从詹姆斯这里获得“俺也一样”的回答,张安平颇失望的摇头,随后问郑翊:“为什么这么说?”

“朱政应该是真的知道周卫国就是周继先老先生的儿子,既然他早就知道了,那证明日本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周卫国虽然只是营长,但日本人对其开出的悬赏可高达二十万大洋!”

郑翊有条不紊的回答:“二十万大洋,足以说明日本人对周卫国的重视,可这种情况下,抓捕了周继先老爷子后,日本人竟然会在九天后枪决,这不符合常理。”

张安平赞许的点了点头,他问郑翊自然是带着考究的意思,郑翊的回答也让他很满意。

郑翊心中一喜,随后疑惑道:“区座,您觉得日本人为何如此?”

“为何如此吗?”

张安平悠悠的道:

“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像是冲着我来的。”

……

老祖宗早就说过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面对张安平一口一个老弟的朱政,将一个真诚且没城府的憨胖子在张安平面前扮演的非常完美,对张安平这个“弟弟”坦诚的没话说。

但一转头,他就暗暗的捅了好弟弟“石浩”一刀。

此时的朱政,没有一丁点憨厚的样子,反而十分的干练和老辣,他向隐于黑暗中的人影汇报道:

“伊藤长官,如您所料,我收到了情报,称周卫国是周继先的儿子。”

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在这一刻仿佛是亮了起来,紧接着一句日语的呢喃传来:

“是你吗?”

朱政恍若未闻。

等了一阵后,没等到对方的交代,朱政便道:

“伊藤长官,保安局现在来了一个人,我担心他会影响到您接下来的计划。”

黑暗中的人影却不按照常理出牌:

“计划?我的计划?朱专员,你知道我的计划吗?”

朱政一惊:“伊藤长官,小人不知。”

“朱专员,我看中你,是因为你面对诱惑,不仅没有背叛皇军,而且还反策反了对方!”

“但这,不是你可以放肆的理由!”

黑暗中传来的敲打声让朱政惊慌失措,他立刻辩解:“伊藤长官,我对皇军忠心耿耿,我对您绝无二心。”

“我知道!”

“所以,你还能在这继续站着——”黑暗中的人影顿了顿:“你说的是石浩吧?放心,他不会影响到你,苏州保安局,是你朱专员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明白吗?”

朱政大喜:“多谢伊藤长官栽培。”

“给你的,才是你的。”

“别人,抢也抢不去!”

“朱君,希望你自勉——好了,你可以走了。”

一棒子后再给个甜枣,果然让朱政欢天喜地。

看着朱政欢天喜地的离开,隐于黑暗中的人影显露出身影,自然是伊藤正势。

他低声嘲弄道:

“愚蠢的中国人,妄想以我为刀?呵!”

呵笑后,他将目光望向了窗外的黑暗,自语道:

“张世豪,暴露周卫国,应该是你的手笔吧?”

“想把水搅浑吗?”

“那……”

“我就……吊一吊你!”

(未来几天,暂时保持四千字左右的更新哈,刚回到银川,准备拖家带口那啥……)

(本章完)

第655章 老哥诅咒生效

日本人给出了十天的期限,称十天后枪决周继先。

但一晃眼,五天就已经过去了。

眼看着距离枪决日期就剩下五天,可日本人貌似没着急,除了时不时的嚎两声抵抗份子不得好死之外,别的任何动静都看不见。

而军统仿佛是局外人,五天过去,除了散布过一则周卫国是周继先的亲生儿子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唯有地下党方面急眼了,苏州敌工委动作频频,接连接洽、策反了不少伪军官员、伪政府官员,甚至就连苏州附近的游击队都动作频频,不止一个据点汇报称发现了游击队过境。

面对着这般的动静,隐于幕后的伊藤却并未露出受挫之状,反而在脸上一直浮现着难以言说的得意。

但……军统当真没什么动静吗?

……

石家。

这是最新出现的一个苏州“豪门”,宅子的主人在三天前以一掷千金的方式赶走了原房主,占据了这里,而就在昨天晚上,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各种大人物都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这里,庆祝石家主人乔迁。

但此时的石家内,宅子的主人石浩,却在谋算着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事——

算计他们的爸爸日本人!

书房。

张安平利用宿醉的名义,将自己在书房内关了一夜一天了,此时被关着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一直候在外面的郑翊和詹姆斯见状赶紧进去。

书房内,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臭气熏天,反而有一股让郑翊喜欢的味道,她强忍着好奇,低语道:

“师兄,有什么收获?”

詹姆斯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盯着张安平。

张安平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一夜一天,临进书房前拿着一堆苏州站准备的各种材料,这么久的时间里,应该有收获吧?

所以他说:“张,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张安平关门后坐到了椅子上,随后笑着说:“你们倒是对我信心十足啊。”

郑翊一本正经道:“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跟着您时间长了,就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张安平失笑,指了指郑翊倒是忍住没有斥责,然后道:“我分析了一晚上,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不是苏州宪兵队的手笔,更不会是保安局的手笔。”

郑翊立刻思索起来,但詹姆斯却忍不住道:“张——哦,石,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昨天见到了特务体系内的所谓大人物,虽然没有见到宪兵队的负责人岸田章太,但宪兵队里的其他几个佐官我是都见到了——”

张安平耸耸肩:“他们很强势,尤其是岩井,他算得上是宪兵队的二号人物了。一个强势的二号人物,就会注定真正的负责人的权力受到制约。”

“再加上对岸田章太的资料和档案进行的分析,此人的确跟一条躺平的咸鱼一样,在岸田不可能主导此次布局的情况下,岩井虽然强势,但毕竟是副手,他更不可能就此布局——甚至岩井本身就是一个鼠目寸光之辈,他不会想到用周继先来算计我!”

“嗯,准确的说,是他不配!”

虽然张安平回答的很傲慢,但詹姆斯还是认可张安平的分析,如果这件事真如张安平所预料的那样一样,是冲着他来的,以岩井的级别,他还真不配!

而岩井的存在又证明了岸田是真正的咸鱼——那岸田自然也就不配算计张安平。

詹姆斯好奇的问:“那你认为会是谁?”

“我想了很久,”张安平打了个哈欠:“我过去的对手,基本都嗝屁了。”

詹姆斯愕然的看着张安平:

“都死了?”

郑翊替张安平回答:“日本人就喜欢以死赎罪,而跟我们的区座对垒,每一次的输都会惨不忍睹,他们以死赎罪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也没有死绝,现任上海特务机关长伊藤正势就是个漏网之鱼——本来我认为是他,但很不巧,昨天就有伊藤正势在上海视察保安局训练基地的新闻。”

詹姆斯和郑翊几乎同时发问:“那你有怀疑的目标了吗?”

“所以我想了一整个白天——”

张安平端起眼前的茶碗,将里面冷冰冰的茶水一饮而尽后,他莫名其妙的将茶碗推到了两人眼前:

“我说这里面还有茶水,你们信不信?”

詹姆斯起身走向茶碗,边走边说:“这怎么可……噢上帝!”

一声惊呼让他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茶碗中满当当的茶水,他满脑子的疑惑。

这是一个简单的魔法,这一点并不神奇,但张安平为什么要表演这个?

“师兄,你是说……假的?”

郑翊嗖的起身:“苏州的这个局,是伊藤布置的?”

“我不敢确定,但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张安平咧嘴一笑:“只有这个老‘朋友’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我。”

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判断,苏州的日本人,准备了一个大局,具体如何布置这个局的,张安平并没有任何的头绪。

但处心积虑的布局,所图到底是谁?

苏州站?还是军统京沪区的话事人,日本人的噩梦张世豪?

张安平从一开始就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只是针对军统苏州站,那就不应该这么的复杂,欲盖弥彰也好,暗渡陈仓也罢,终极目的就是苏州站,这时候就该露出尾巴!

但日本人没有!

而越是复杂的局,对执棋人的要求就越高,在这个基础上,张安平推导出对手是自己的“老朋友”,最终以伊藤的露面是障眼法来得出了这个局是伊藤布置的猜测。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推测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

“张,这些都是你的推测,你应该没有任何的证据吧?难道你想寄希望于用全无证据的推测来布局?”

詹姆斯化身机关枪,接连提出质疑。

“区座的推测就是证据!”

郑翊回答的更是毫不犹豫。

她从跟上张安平开始,就见到张安平通过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来侦破各种敌谍,也见过张安平凭借推测就敢玩命最终创下了对空防御作战的奇迹。

不要说张安平目前的推测完全符合逻辑,完全智商在线了,就是他的推测充满了破绽,郑翊也会无脑的站队!

这就是一个常胜将军累积下来的威望!

除非神话破灭,否则他麾下的特工,绝对不会怀疑来自区座的推测。

詹姆斯早就知道郑翊是张安平的迷妹,对郑翊的话根本就不搭理。

他只是望着张安平——如果你只是这么一个“神棍”,那么,我就得小看你了!

“是……或者不是,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张安平笑着说道:

“我想,日本人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詹姆斯懵逼:“日本人?!”

张安平神秘一笑:“你且看着吧。”

……

张安平没有小看过任何一个对手。

尤其是敢跟他称兄道弟的对手。

朱政恰恰就是这么一个对手。

尽管朱政表现的像个傻子,尤其是当着张安平呵斥手下的那一幕,像极了一个小丑。

但很不幸,他遇到了一个神一样的对手——当时的张安平就在怀疑朱政是在做戏,而之后的秘密调查也是如此,朱政亲自秘密去见了这一个被他当众呵斥的手下,虽然不确定说了什么,但从这名汉奸之后的表现来看,他肯定是又一次得到了实惠。

那么就可以肯定,朱政当时就是在故意的试探“石浩”,也在借此向石浩传达一个“我不足以成大事”、“我就是一个得意而忘形”的小人形象。

其实,这很符合一个没有太大背景的汉奸,面对来自“豪门”碾压后的反应——汪伪政府成立了数年,其中的权力阶层已经固化,来自南京的豪门大少,摘一个没有太大背景的小汉奸的桃子,实在是太容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示敌以弱、以待时机又何尝不是一种小人物的无奈?

可如果仅仅是这样,张安平倒不会太在意朱政,可昨晚的宴会上,尽管朱政一口一个老弟,一副恨不得拜把子的样子,可敏锐的张安平还是感受到了朱政内心的变化。

以前的朱政,是筹建苏州保安局的专员,保安局落成,他这个专员能不能顺理成章的变成局长,还是会有波折的,故而他对张安平格外的谨慎。

哪怕一口一个老弟,但内心深处的戒备,那是骗不了人的!

可昨晚却不然,尽管朱政还在巴结“石浩”,但少了一份戒备!

匹夫怀玉怕被强取豪夺,本有戒备的朱政突然少了戒备,那就说明一件事:

他获得了更有权力者的保证,以至于他毫不担心自己怀里的玉也就是保安局被夺走。

那么,是什么样的更有权力者,能大过张安平为自己营造的石家背景?

只有日本人!

综上,张安平决意将突破口选在朱政的身上。

【来自“老哥”的必死诅咒!】

……

张安平选择的突破口很简单:

钱!

朱政在南京方面的评价中,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这也是南京方面不少的汉奸都力挺朱政顺利的从专员变成局长的原因。

而他们之所以认为朱政很有能力,是因为在南京的特务委员会方面只批了一毛线的情况下,他完成了20块钱才能做到的事。

就张安平这几日的观察来看,新成立的苏州保安局,确确实实不缺钱,正因为不缺钱,才收拢了好大一批的人手。

恰好张安平在朱政掏钱的时候,看到朱政掏出的中储卷非常的眼熟,分明就是军统“发行”的中储卷。

因为内鬼的缘故,不管汪伪政府发行什么样版本的中储卷,军统总能在第一时间跟上。

而汪伪对于军统版本的中储卷也是不断打击的。

这恰恰为张安平提供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借口——他是肩负着调查中储卷假币的高级特工,来苏州的目的就是调查中储卷的假币。

他查到了朱政,合情合理不?

在一切都合情合理的情况下,随着几名跟军统做假钞生意的帮会份子落网,随着张安平亲自上手进行了刑讯逼供,这些帮会份子幕后的黑手也就出现了:

朱政!

苏州保安局的筹建专员朱政,正是苏州方面最大的中储卷假钞贩子!

“石浩”秘密查到了这些后大惊失色,立刻前往宪兵队汇报,同时南京方面也将电话打到了苏州宪兵队。

“岸田队长吗?我是南京国民政府高级顾问小野,苏州保安局筹备专员朱政,跟军统勾连肆意使用假币,严重的损害了帝国的利益,我希望宪兵队方面能维护帝国的利益!”

岸田章太挂断电话后也懵了,苏州保安局的筹建专员跟军统勾连?大肆使用假币?

此时化名石浩的张安平出现在了宪兵队,他表明了身份后就见到了宪兵队的真正负责人岸田章太。

此时张安平的身份自然也变了,他是受特务委员会直属的高级特工,目前奉经济委员会的命令在调查假币之事——不要觉得张安平能轻易获得这两处的身份就夸张,不管是汪伪的特务委员会还是经济委员会,他们都共同受一人的领导。

而此人叫……

周佛亥!

水个字数:

周佛亥在日本人偷袭了珍珠港后是动摇过的,甚至在浙赣会战失败后,这份动摇就达到了顶点。

可是,已经踩上了两条船的周佛亥,面对张安平外加戴春风这样变态的组合,即便他是孙猴子又如何?

更何况他还不是,他充其量就是给天庭当带路党的猴奸中的一员!

翻不出五指山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当好工具人。

在张安平表明了身份以后,已经得到了南京指示的岸田章太不敢耽搁,立刻派出了一队人马暂时归张安平指挥,由他负责抓捕朱政。

其实此时的岸田差点高兴坏了,他不知道伊藤正势这个曾经的老师到底在算计什么,但他清楚朱政是伊藤在苏州最倚重的中国人,如果朱政塌房了,或许可能窥视到伊藤的计划——他是咸鱼,但咸鱼想活着不过分吧?

张安平感谢过岸田以后,就跟着岸田来到了宪兵队的校场,点了一个小队后立刻乘车前往保安局。

在路上,张安平却一直思索着岸田的反应。

他经验老道,看出了岸田压抑的喜意——岸田对于朱政的塌房而表现出的喜意,这是很不正常的,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么?

思索中,车队来到了保安局,几名日本兵在保安局门卫错愕的眼神中接管了防务,随后车队直接鱼贯而入。

“抓人!”

“敢抵抗皇军者,格杀勿论!”

随着张安平的下令,日本兵如狼似虎的冲向了保安局的办公楼,开始了抓捕行动。

保安局的汉奸们都懵了,他们的机要处主任,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带日本兵来抓人?

这什么戏码?

他们自然不敢反抗,但日本兵的目标似乎也不是他们,压根不理会这些小喽啰,直奔最大的BOSS。

朱政听到动静后急匆匆的冲下来,正好碰到了气势汹汹的日本兵,他立刻喊着问:

“太君们,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保安局里面有抵抗分子?”

回应他的却是日本人毫不留情的枪托,几枪托下去朱政直接倒地,随后就被五花大绑起来。

待朱政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当做肥猪给扔到了车斗中,此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站在车斗外面,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石老弟,救我!”

朱政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喊叫起来。

张安平冷笑一声:

“朱政,朱专员,朱局长,还真的是意外啊!”

“没想到继张世豪以后,竟然还能有人坐到特务部门负责人的位置上——老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张安平“赠送”了一句老哥后,大手一挥:

“带去宪兵队!我亲自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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