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我们要一起嫁给橘青登!【4500】

木下舞:“千叶小姐?!”

总司:“千叶小姐,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被佐那子拽住后衣领的二女,酷似被母猫制住后脖颈的小奶猫。

佐那子的“无情铁爪”,以及她这突如其来的拖行,自然是令二女大感不解。

面对二女的连番质问,佐那子就只有一个态度——无视。

除了那抹决然的神态之外,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身上散发着惊人的气势。

她就这么硬拽着二女,“咚咚咚”地将地板踩得轰隆作响,不知要往何处去。

在她们那有趣的身高差下,像极了老鹰抓小鸡。

有一说一,暂且不论木下舞,就凭总司那“新选组第一大将”的杰出本领,她完全有能力摆脱佐那子的控制。

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面对刻下的充满别样的“威慑力”的佐那子,总司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血脉压制”般的感觉,提不起任何反抗对方的念头……

就在这时,她们前方出现了一道悠哉游哉的身影——原田左之助手捧着一袋香喷喷的烤鱿鱼,吃得满嘴流油。

在发现原田左之助后,佐那子二话不说,猛地一个箭步,奔至对方的跟前。

“原田君!”

原田左之助猛打了几个激灵。

佐那子的“闪现”,以及她此时这副“一手拽一女”的奇特模样,很难不使人受惊。

险些噎住的原田左之助,用力地拍打胸膛,艰难地将卡在食管里的烤鱿鱼咽落入肚后,一脸惊疑地上下打量佐那子等人。

“千、千叶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佐那子没有回应,干脆利落地反问道:

“原田君,你来得正好,你知道橘君现在在哪儿吗?”

“橘先生?他现在正在甲号练兵场那儿观看六番队和八番队的练兵呢。”

“甲号练兵场吗……很好,这样一来,我反倒省事了!”

说罢,佐那子重新迈步,继续拖着二女,风一般地离开了。

原田左之助怔怔地僵立在原地,连烤鱿鱼都顾不上吃了,傻愣愣地呆望着佐那子等人的愈来愈远的背影。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

新选组屯所,甲号练兵场——

点将台上,青登负手而立。

六、八番队的队长……即井上源三郎和藤堂平助,分别静候在他的左右两侧。

点将台的下方,六、八番队的队士们排列成两个工整的方阵。

放眼望去,阵列内的将士们无不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不难看出,他们刚刚经历了格外激烈的操练。

现如今,青登有了领地,有了更加稳定、开阔的财源。

钱壮人胆——他正式将此前只能一直搁置的“组建枪炮部队”的计划提上日程。

虽说眼下用钱的地方海了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未雨绸缪。

接下来,他打算扩大六、八番队的规模。

使这两支番队从现有的450人扩充至750人,两队合计1500人。

在扩军的同时,将它们改造为火枪队。

一、二、三番队是专精于冲杀、巷战的精锐部队,里头全是猛男。

让这三支番队的队士们不再耍刀剑,改为用枪炮,未免有大材小用之嫌。

四番队在芹泽鸭这个猛男的带领下,拥有着不逊于一、二、三番队的强悍战斗力,同样不适合转型为火枪部队。

五番队的队长是新见锦,他终究不是青登的嫡系出身(试卫馆派),青登并不打算将重要的火枪队托付给外人。

七、十番队是骑兵队。

九番队是忍者部队。

于是乎,综上所述,最适合转型的部队,就只有由井上源三郎和藤堂平助统率的六、八番队了。

当今时代,“线列战术”大行其道。

所谓的“线列战术”,即俗称的“排队枪毙”。

出于性能落后的缘故,当前主流的火枪的命中率都很差。

假使是贴脸的目标,那倒还好说。

可对于10米开外的目标,能否命中就全看运气。

只要间距拉得够远,即使两位枪手站桩互射,可能用尽子弹了,双方都还安然无恙。

于是乎,为了保证枪支的命中率,枪手们只能排列成紧密的、整齐的队列,在昂扬的军鼓声的相伴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慢吞吞地走向敌阵。

如果对方也会使用“线列战术”,那么对方也会排列成阵、踩着节拍,徐徐走来。

待距离拉近后,举枪互射。

哪一方的枪阵先撑不住了、崩溃了,哪一方就输了。

这个战术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却是时下最先进、最恐怖的战术。

近百年来,西方列强的兵锋为何会无往不利?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海洋上无敌,他们在陆地上也同样所向披靡。

“线列战术”背后所代表的是古典军队极难企及的纪律性。

即使都快撞上敌军的枪口了,即使身边的战友都倒下了,也不会贸然退却。

光是这份令行禁止的纪律性,就足以让他们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不论是马穆鲁克的骑兵队,还是“弓马无敌”的八旗劲旅,面对西方列强的“线列战术”,统统败下阵来,真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若想练成“线列战术”,并不需要多么强健的体魄,却需要“叫你上刀山,你就要上刀山;叫你下火海,你就要下火海”的铁一般的纪律!

青登刚刚就是在检验六、八番队的纪律性。

测试内容包括且不限于:列阵、齐步走……

总的来说,六、八番队的队士们的表现算是差强人意。

多亏了长期坚持的军姿训练,队士们一个个的全都是站立、列阵的好手。

——接下来……该去寻找购置枪炮的渠道了……

青登目前所能想到的购枪渠道,只有两处。

其一,就是直接找幕府,让幕府帮忙联系法兰西国。

为了扩大自己在远东的影响力,法兰西国向幕府抛出了橄榄枝。

刚好幕府也亟欲引进西方的先进武器与军事制度。

就这样,双方“情同意合”,愈走愈近。

然而……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青登并不想去联系法兰西国。

究其缘故,便是因为法兰西国基本就是把他们当冤大头来宰!

他们吃准了“日本缺乏军工”的死穴,故而将枪炮的价格抬得极高,溢价非常严重。

一挺普通的燧发枪可以卖出好几两金的高价,简直离谱。

至于其二,就是去找葫芦屋。

不管怎么说,葫芦屋都是一个底蕴深厚的商业集团。

若说他们与海外没有联系,那青登是绝对不相信的。

19世纪的西方军火商,那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广大啊!

莫说是普通的枪炮了,只要你出得起那个钱,他们连风帆战舰都能卖给你!

总而言之,这条路子值得一试!

——等之后见到阿舞的奶奶了,在共商投资大计之余,也跟她详细谈谈购置枪炮的事宜吧……

正当青登暗自思忖的这个时候——

“咦?千叶小姐?”

他身侧的井上源三郎忽地发出惊呼。

青登闻言,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下一刻,他的表情被强烈的惊诧所支配。

“佐那子,阿舞,总司,你、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佐那子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点将台。

台上台下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她那曼妙的倩影,以及她这“强女所难”的诡异姿态。

她的这副“左手拖着木下舞,右手拽着总司”的别致造型刚一登场,便使全场俱惊。

此时此刻,木下舞和总司都是一脸麻木、不知所措的表情。

“佐那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青登又问了一遍。

只要是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眼下的佐那子不同往常。

虽然只是个人的直觉,但青登总觉得接下来……似乎会有很不得了的事情将要发生……

佐那子并没有理会青登的质问。

她放下两手中的木下舞和总司,任由她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随后径直地走向青登,站至其跟前。

双方的距离之近,青登除了能够一一数清对方的眼睫毛之外,甚至还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温润鼻息。

四目相对,眸中跳动着截然不同的情绪……青登这边是“茫然不解的困惑”,佐那子那边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紧接着,他听到她自言自语,语气半是羞臊半是果敢:

“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语毕,她狠咬贝齿,缓缓地转过身来,面朝点将台的下方,面朝六、八番队的近千将士。

“我,新选组拔刀队七番队队长,千叶佐那子。”

“以及新选组拔刀队九番队队长木下舞、新选组拔刀队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说到这,佐那子停了一停。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蕴积情感与力量。

这个时候,木下舞和总司仍瘫坐在地上,尚未起身。

前者仍旧是一脸懵逼。

不过后者似乎是意识到了对方打算做些什么,面色一白,颊间染满了震惊的神色。

“千叶小姐,你该不会是要……”

未等总司说完,佐那子就将蓄积好的情感、力量,一口气地释放出来——

“我们三个要嫁给橘青登为妻!”

“我们没有妻妾之分,全都是橘青登的正室!”

“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若是听清楚了,就快去散布吧!”

“将这则消息告诉给这世上的所有人!”

佐那子说完了。

就在她语毕的这一霎间,原本还有些碎语传出的点将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六、八番队的将士们无不是瞪圆双目,说不出话来。

当然,寂静只是暂时的。

仅片刻的工夫,嘈杂的讨论、惊呼便化为一股股音浪,如岩浆般蓬勃喷出。

“喂!你听见了吗?”

“我长着耳朵呢,当然听见了!”

“千叶队长、木下队长和冲田队长要一起嫁给仁王大人?真的假的?”

“不对啊!冲田队长可是男人啊!”

“如果说是将冲田队长纳为暖床的小姓,那我还能理解。结婚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般来说,正妻不是只能有一个的吗?三个正妻……这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啊!我没什么学识,不懂上层人士的那些弯弯绕绕。说不定像橘先生那样的大人物是可以多娶几个正妻的。”

……

点将台下,议论纷纷。

点将台上虽很安静,但也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井上源三郎和藤堂平助面面相觑。

他们俩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相同的疑问——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站在这儿啊?

至于木下舞和总司就更不用说了。

她们俩完全傻掉了,表情呆滞,双目发直,全身僵硬,仿佛失掉了对身体的控制,犹如泥塑木雕一般。

青登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该干嘛?

他在心中发出“疑问三连”。

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异变,使他久违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无所适从”、什么叫做“茫然失措”。

反观造就眼下这等局面的佐那子——她此时倒是一脸舒畅的表情。

她仰面朝天,“呼”地长出一口气。

“舒服了……”

虽然她嘴上说得漂亮,一副潇洒作派,但从其刻下的形象来看,她与“轻松”、“自在”根本就差着十万八千里。

只见她的整张脸蛋变得粉通通的,俏脸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羞臊神情。

单论脸皮的厚度,佐那子与木下舞完全是半斤八两,都是羞耻心极强、极易害臊的主儿。

当着近千人的面宣布婚讯……这无疑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和羞耻感。

不过,尽管脸蛋粉得厉害,但她依然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高人模样”,转头看向仍未缓过劲儿来的木下舞和总司。

“不不、不就是结婚嘛!”

“一句话的事情,搞得这么麻烦!”

“我最讨厌婆妈了。”

“如此一来,大家也就不用再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

……

新选组屯所,土方岁三的办公间——

“三长”仍搁这儿写他们那封“建议青登尽早成婚”的疏呢。

由精通文墨的山南敬助来亲自动笔。

土方岁三和近藤勇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侧,时不时地予以“文学建议”。

不知情的人在见了这副画面后,怕是还以为他们仨是在给喜欢的女孩写情书呢。

忽然间,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这串足音而来的,是藤堂平助的焦急喊声: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土方岁三轻蹙眉头,当即道:

“进来!”

藤堂平助急不可耐地拽开房门,闪身入内。

未等土方岁三发问,他就迫不及待地急声道:

“咦?近藤先生,山南先生,你们都在啊?那恰好省事了!”

“就在刚才,千叶小姐在甲号练兵场上当众宣布:木下小姐、冲田君、还有她本人,将一起嫁给橘先生为妻!三人都是正室,不分妻妾!”

土方岁三、近藤勇、山南敬助:“……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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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多亏了佐那子,青登终于可以结婚了。快说“谢谢佐那子!”

第770章 前往大坂!总司的女儿身暴露!【45

京都,壬生乡,新选组的屯所,议事厅——

议事厅内,青登与新选组诸将齐聚一堂。

不过,缺了一人——唯独不见总司的身影。

只见在座的每一个人无不是正襟危坐,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冷不丁的,后堂方向倏地传来总司的声音:

“那个……我换好衣服了……”

她的语气弱弱的,言辞间透出忽隐忽现的羞意。

青登笑了笑:

“既然换好衣服了,那就快出来吧。”

“……”

总司沉默着,并未回话。

取而代之的,是慢吞吞的、由远及近的轻盈足音。

须臾,一道娇小的倩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在走出后堂后,总司怯生生地站在青登的身旁,交叠于身前的双手十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只见她不再是平日里的那副男装打扮,而是穿着淡紫色的女式和服,腰间裹着黑色的宽大腰带。

她的发型倒是没变,其脑后依然扎着那条高高的、给人以灵动之感的短马尾。

说来怪异,明明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可她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从翩翩美少年变为楚楚可人的美少女。

当然,相比起服饰,她身上最明显的变化,还是当属其体态。

回望从前,为了藏住女性的最大特征,总司都是用厚实的裹胸布来施下严密的“封印”。

而现在,“封印”已除……即使是宽松的和服,也藏不下那可观的大小与高度!

随着“女装版的总司”……啊、不,更正。随着“真正的总司”的登场,全场俱惊。

霎时,除了青登、土方岁三、近藤勇等极少数人之外,其余人士纷纷朝总司投去不敢置信的目光。

原田左之助:“这……这……真的是女孩……!”

永仓新八:“真是惭愧……这么多年来,我竟完全没有发现冲田君是女孩……”

芹泽鸭:“我这个外人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们这些同门也不知道她是女人?”

藤堂平助:“仔细一想……并不是没有端倪的啊!冲田君她从不跟我们一起洗澡!”

斋藤一:“是我们太愚蠢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总司极罕见地露出害臊的表情,霞飞双颊。

她扮久了男人,已经不习惯以女性形象示人了。

这个时候,青登朗声道:

“诚如诸位所见!”

“冲田总司乃是女儿身,她的原名是‘冲田司’。”

“她为了便于练剑,特地伪装成男性。”

“女扮男装的这一习惯也就这么沿袭了下来。”

(所以不要再说我是众道人士了!)——青登拼命忍住,才总算是没把这后半截话给说出来。

身为新选组的总大将,青登自然是老早就收到了相关的传言:因为与总司走得很近,所以有不少人怀疑他们俩是众道人士。

对此,青登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身为铁杆直男,他打心底里反感“众道人士”的头衔。

此时此刻,他总算是能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出来了——总司是女孩子!老子才不玩众道!

青登刚说完,山南敬助就开口道:

“冲田君……呃、不,冲田小姐,既然你的原名是‘冲田司’,那我们今后是否要改口?”

总司听罢,连忙摆了摆手:

“不必啦!这样子怪麻烦的!”

“虽说‘冲田总司’是假名,但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

“我既是冲田司,也是冲田总司。”

“所以大家一如往常就好,不必特地改口!”

经过短暂的惊愕,现场氛围逐渐变得和睦、融洽起来。

虽说经历了一把“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的闹剧,但是……这又怎样呢?

在永仓新八、斋藤一等同门的眼里,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总司。

佐那子在甲号练兵场上的疯狂之举,不过是昨日的事情。

不得不说,她所整的这一出,确实是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

青登也好,总司和木下舞也罢,全都被她架在了火堆上。

事已至此,他们连回头路都没得走了。

总司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吧,自己隐藏了大半辈子的秘密,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出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总司、木下舞等其他人是怎么想的,青登不得而知。

反正对他来说,如此正好!

一切尽如桐生老板所预测的那般,佐那子成为了“破局之人”。

倘若浪费了这难得的大好局面,那可真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了!

佐那子已经拿出了她的勇气。

现在,轮到他来彰显魄力了!

于是乎,青登顺势对外宣布:佐那子说得没错!我要娶她们仨为妻!她们仨全是正室!没有侧室!

今日今时所举行的这场会议,主要是为了达成两个目的。

一来是让众人亲眼见识总司的“真身”,抹消众人对于“娶总司为妻”的困惑。

二来则是宣布他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在指示总司坐回她的位置后,青登换上严肃认真的口吻:

“接下来,我要去一趟大坂。”

他言简意赅地将他那“找合伙人,拉动投资”的经济计划告知给众人。

待语毕后,近藤勇轻蹙眉头:

“……橘君,这能行吗?大坂的商人们可是出了名的唯利是图啊。”

青登微微一笑:

“正是因为大坂商人们唯利是图,所以才更有谈成生意的希望。岁三,勇,敬助,我前往大坂的这段时间里,新选组和秦津藩就拜托你们了。”

土方岁三、近藤勇和山南敬助相继伏身应和。

事实上,青登还有一点没说——此次的大坂之行,除了是去谈生意之外,也是为了“谈感情”。

青登心里很清楚。

他的“三个正室”的宏伟计划的最大阻碍,便是木下舞的家属……

……

……

江户,小千叶剑馆——

大中午的,骤然响起的嘈杂足音猛地打破了剑馆内外的静谧。

“叔父!叔父!”

千叶家族的两位重要成员——千叶道三郎和千叶多门四郎——急匆匆地冲入道场,找寻千叶定吉。

望着忽然来访的二人,千叶定吉挑了下眉:

“嗯?三郎,四郎,你们怎么来了?”

说来也巧,此时此刻,千叶重太郎恰在千叶定吉的身旁。

堂兄弟的突然现身,以及他们那阴郁的模样……面对这种种迹象,千叶重太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逐渐露出心虚的表情。

千叶多门四郎咬了咬牙,朝千叶重太郎投去不满的目光:

“重兄!叔父甚少外出,他不了解此事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不知道?”

“我……我……我……”

千叶重太郎“我”了老半天。

好一会儿后,他才弱弱地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儿……还不知道要如何向父亲开口……”

儿子与侄儿们的怪言怪语,使千叶定吉渐感不耐:

“你们别打哑谜了!有话就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千叶道三郎轻叹了一口气:

“叔父,橘君他要结婚了。此事已于今晨登上江户的瓦板小报,传得沸沸扬扬的。”

千叶定吉闻言,先是一怔,而后面露喜色:

“这样啊……橘君他要与佐那子完婚了,这是好事情啊!”

千叶定吉的话音刚落,千叶道三郎和千叶多门四郎就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他们以眼神展开无声的交流:

(三哥,你来说吧。)

(哈?!为什么要我来说?)

(因为你是兄长,所以由你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就这样,“交流”完毕后,千叶道三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叔父,你听我说,橘君他确实是要与佐那子完婚,只是……只是……唉,算了,叔父,还是你自己慢慢看吧……”

说罢,他从怀里抽出一份瓦板小报,小心翼翼地递给千叶定吉。

千叶定吉一头雾水地伸手接过,铺展开来,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

不一会儿,他的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双目瞪得犹如铜铃:

“……哈啊?!”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嚯嚯嚯嚯嚯嚯~”

近藤周助一边仔细阅览刚买到手的最新小报,一边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不时发出“嚯嚯嚯嚯嚯”的标志性的笑声。

总司的姐姐——冲田光——坐在近藤周助的身旁,与他一同阅报。

读完后,她以手抚额,面露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的复杂神情。

“那个家伙……竟然还真的将‘三个正室’付诸实践……”

同一时间,近藤周助放下手中的小报,十分开心地笑起来:

“嚯嚯嚯嚯嚯~小司是一个好孩子,能得此妻,橘君真是好福气啊!”

正坐在不远处的阿笔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

“怎么?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羡慕橘君啊?”

阿笔前脚刚说完,后脚近藤周助就猛地挺直腰杆,一脸正气:

“夫人,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羡慕橘君呢?内子乃是全天下最棒的女人!橘君他反过来羡慕我还差不多!”

阿笔翻了个白眼,半是不满半是窃喜地嘟囔:

“哼,真希望你平时讲话也能这么动听……”

驾轻就熟地哄完阿笔后,近藤周助说回正题:

“夫人,小光,我们接下来该做远行的准备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去大津参加橘君的婚礼……啊,不,现在应该称其为‘秦津藩’才对。”

言及此处,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略作思忖后扭头对阿笔说道:

“夫人,等我闲下来后,咱们一起去一趟吴服店吧。嚯嚯嚯嚯嚯~~我们现在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小司送一些好看的衣裳了。”

阿笔轻轻点头:

“巧了,我前些天经过日本桥的吴服店时,恰好发现了好几件很适合小司的衣裳。”

……

……

江户,江户城,大奥——

德川家茂:“……”

天璋院:“……”

母子俩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才,他们不分先后地收到青登的婚讯。

二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饶是如此,在见识到青登的“娶三个正妻”的这等壮举后,也不禁感到瞠目结舌。

寂静只是暂时的。

不一会儿,天璋院幽幽地呢喃道:

“盛晴的胃口不小啊。”

“同时娶三个女人……他照顾得过来吗?”

“不过……这样也好。”

“身为一国之主,早日成婚并且诞下子嗣,便可稳定军心、民心,百利而无一害。”

德川家茂轻轻颔首,以示附和——他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要紧的事情。

也正因为他埋着脑袋,所以他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话音刚毕,天璋院就侧过螓首,眼望远方的天际,眸中闪过耐人寻味的情绪。

“盛晴……结婚了啊……”

她以只有其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这般嘟囔道。

……

……

京都,古牧夫妇的家——

“……阿町,快看呐。你心心念念的‘橘君与阿舞的婚礼’,这不就来了吗?”

说着,古牧吾郎扬了扬手中的小报。

阿町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只见她一个闪身奔至其跟前。

下一息,古牧吾郎的掌心已经空了——那份小报已经到了她手里。

这个时候,她的脸上还堆满着笑容。

可不消片刻——就在她阅尽小报的这一刹间——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这……这……”

她看了看自家丈夫,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小报,扑闪的目光中迸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约莫10秒钟后,她将惊讶转化为声音:

“大坂那边应该已经收到相应的消息了吧?也不知道小琳对此会作何回应呢……”

古牧吾郎微微一笑:

“首先——一场惊心动魄的的战斗,肯定是免不了的。”

……

……

大坂,葫芦屋,某座宁静的庭院——

木下琳端坐在缘廊上,面朝院落,眼望远方,悠哉游哉地品味着手中的香茗,独自享受这安逸祥和的时光。

忽然间,其身后传来一道无悲无喜的男声:

“主公,京都方面传来急信。”

一位身材普通、相貌平凡的中年男性自廊角的阴影里走出,单膝跪地。

“秦津藩之主、安艺守、京畿镇抚使橘青登对外宣布:他不日将大婚。”

木下琳的面色顿时变了。

她转过脸来,朝中年人投去刀子般的锐利视线。

“大婚?佳清,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被唤作“佳清”的中年人淡定地回答道:

“新选组拔刀队九番队队长,木下舞。”

听见这个人名,木下琳的表情稍稍变好看了一些。

然而……当佳清说出下一句话时,她的面部线条又僵住了。

“以及……”

“以及?!”

“新选组拔刀队七番队队长,千叶佐那子。还有……”

“还有?!”

“新选组拔刀队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据悉,冲田总司实为女儿身,原名是‘冲田司’。”

说到这,佳清停了一停。

他那打从刚才起就一直古井不波的神态,这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颊间浮现出古怪的色彩。

少顷,他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

“此外,橘青登还当众扬言:他将要迎娶的这三位女孩皆为正室,没有妻妾之分。”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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