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沉疴需用猛药(第二更月票)

第1179章 沉疴需用猛药(第二更月票+)

权老爷子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他面容憔悴不堪,衰老的迹象在一个高等级基因进化者身上,表现得明明白白。

权老爷子低声说:“为了弄到这个视频录像,我们权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儿女都是债啊……唉……”

权九嶷听不见自己老父亲的感慨,惊疑不定的眼神,直直投向面前的虚拟显示屏。

虚拟显示屏上展示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好像是在旷野里,傍晚时分,周围没有一个人。

天空中的晚霞层层叠叠,厚重的快要落到地上了。

霞光万道,浓烈的颜色层层叠叠,碎金、深红、橙黄、粉紫、湛蓝、橘红,交织在一起,把翠绿的草地染成抽象派的画布。

当时看上去还很年轻的皇帝,身穿一件绣着黑色莲花的白色长袍,抱着一个很华贵的暗金色缂丝襁褓,站在一个雕花柱子前。

那柱子大概一米五左右,就到皇帝胸口的位置。

柱子顶端是一朵石头雕刻成的莲花。

莲花绽放,如同水盆。

石质莲花的水盆里,有亮晶晶的水花荡漾。

皇帝举起襁褓,露出里面那小婴孩的面容,对着晚霞,一脸虔诚的祝祷。

穿着大礼服的皇帝祝祷完毕,小心翼翼拨开小婴孩的襁褓,露出了她还没愈合的脐带,然后把她光溜溜地放到了那有水的莲花盆里浸了浸。

再把小女婴抱起来,用一块雪白的毛巾裹住她的身体。

接着一个内侍模样的男人出现,把那莲花盆里的水倒掉。

下一刻,皇帝手里出现一把形状奇特的弯刀。

仔细看,那弯刀的刀刃上,不是锋利的刀片,而是细细的齿状裂痕,仿佛怪兽那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就用这把刀,伸向小女婴……

天色在这一刻似乎突然暗了下去。

才刚出生的小女婴,发出一道惨烈至极的哭喊。

那是刚出生到人世间,就尝到人世大苦难的痛楚和无助。

权九嶷不由自主跟着发出一阵尖叫。

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哭得痛不欲生。

虚拟显示屏上,一滴滴鲜血,终于从那被割成锯齿状的细嫩小脖处汩汩而出。

时间变得很慢,不知过了多久,才在那莲花盆里,聚集了浅浅一盆底的血。

小女婴的哭喊已经沙哑,仿佛声带出了问题。

她再也无力挣扎,只是像小猫似的叫了几声,就没有了声息。

画面上,随着小女婴咽下最后一口气,她那粉白的肌肤,瞬间变成了乌青色。

权九嶷猛地用手捂住嘴,堵住了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呜咽自语。

“我的小囡不哭了,我也不哭……”

“我的小囡不哭了,我也不哭……”

一遍遍重复。

权与训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的祖父,再看看自己的父亲。

权老爷子朝他微微摇头,让他不要干预。

权君泰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权老爷子的意见。

权与训也知道,这俩都认为,沉疴需用猛药。

而权九嶷“病”的程度,不用猛药都不行了。

权与训轻轻叹口气,视线转向虚拟显示屏。

显示屏上,皇帝把那莲花盆捧起来,猛地往前倾倒。

鲜血喷洒到前方,没有像是雨滴一样落到地上,反而像是在半空中,遇到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鲜艳的红色,就这样“挂”在半空中。

鲜血的红色在看不见的墙上蔓延,像是在画画。

很快,那堵“墙”的边缘开始闪烁。

原来,画的是一道门。

虚拟显示屏上,年轻的皇帝大喜过望,搓着手,简直恨不得马上就要推开那扇门!

可那墙的边缘一直闪烁,直到渐渐淡去,也没有形成一道真正的门。

年轻的皇帝脸色淡了下来。

他负起双手,漠然说:“果然,九嶷女儿的血,还是不行的,不够打开那扇门。”

……

画面戛然而止,视频结束了。

权九嶷还痴痴呆呆地看着刚才虚拟显示屏出现的方位,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怀孕的时候,他一遍遍跟我说,他最爱的人,是我。”

“他希望我和他的女儿,能够得到最尊贵的公主身份,而不是人人看不起的私生女……”

“因此他要……他要……要用我的孩子,换掉皇后的孩子……”

“我也是鬼迷心窍,想给我的孩子我能给予的最好东西。”

“我的预产期,跟皇后的预产期并不一样,可为了能让我的孩子,有一个婚生子的身份,我答应了提前剖腹生产。”

“那个日子,他说是皇后的预产期……”

“那一天,我也知道了皇后在皇宫里发动,在生孩子,我同意了剖腹……”

权九嶷终于捂住脸,哇的一声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权九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这客厅里回荡。

权与训不忍再听下去了,悄悄起身离开。

他来到院子里,面无表情点燃了一支烟。

权君泰也跟着出来了,站在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支烟,抽了一口。

权与训:“……”

这让他没有了抽烟的兴趣。

权君泰吐出几个烟圈,才淡淡地说:“……是不是觉得我和你祖父,太狠心了?”

权与训淡淡地说:“我早就知道,家族已经决定放弃姑姑。”

“毕竟她再乱搞下去,把我们权氏承爵这一脉拖下水,也不是不可能的。”

权君泰说:“你知道就好。”

“我们四大贵族,虽然不能被夺爵和灭族,可是皇帝却可以在我们中间,换一脉人承爵。”

“所以凡是跟皇室有关的事情,都要小心又小心。”

“如果实在不能阻止,那就只有壮士断腕,及时止损。”

“作为以后的权氏家主,你要记住,你是所有权氏的掌舵人,不只是某一个人的亲属。”

权与训说:“我知道,只是,现在真相揭露……”

权君泰说:“你还是心有不忍?”

权与训没有直接回答,微笑说:“幸好只是姑姑,不是我的妹妹,或者我女儿。”

权君泰说:“你还是在指责我和你祖父。”

因为权九嶷,是他们的妹妹和女儿。

权与训淡淡地说:“反正如果是我妹妹或者女儿,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有开头的可能。”

权君泰摇了摇头,说:“你可别说大话。不说爱情本身就是盲目的。”

“而当一个男人要骗一个女人的感情,那是什么人都阻止不了女人沉沦的。”

“在感情中能够清醒自省的女人,实在太少了……”

“特别是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遇到皇帝那样的感情骗子,没有少女,能够躲过这个劫数。”

“而且,这件事里,还有更深的原因,你想过没有?”

权与训说:“……更深的原因?皇帝为什么要祭祀?祭祀的是谁?”

权君泰说:“……那是另外一回事。”

“四大贵族之一的利氏,在君主立宪之前,曾经出过最多的皇后。”

“但是在君主立宪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把利氏女儿嫁给皇子或者皇帝。”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君主立宪五百年之后,他们居然再次把他们族长的长女,嫁给了还是皇子的澹台宏远,还能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并且长大成人?”

“而且在生下儿子之后,过了十年,皇后再次怀孕,又生下一个女儿?”

权与训皱起眉头,开始分析这件事。

“确实有点奇怪。”

“我们四大贵族心照不宣,都知道皇室,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有四大贵族之一血脉的皇嗣,接掌皇位。”

“万年以来,利氏出了那么多皇后,但是没有一个皇后,成功诞下过皇嗣。”

“以前没有君主立宪的时候,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随便哪个都能给他生孩子。”

“所以可以迎娶利氏的女子做皇后,因为利氏出身的皇后生不生孩子,根本无所谓。”

“后来君主立宪,皇室实现一夫一妻制,并且规定,非婚生子女,绝对没有皇位继承权,利氏就再也没有嫁到宫里的女子。”

“这一条规定,是君主立宪时期,内阁、军方和元老院三方共同联合起来,给皇权上的第一道限制。”

“根据宪法,如果皇帝没有婚生子女继承皇位,皇室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这五百年来,皇室再也没有迎娶过四大公爵出身的女子。”

“皇室的公主,也没有下嫁给四大公爵。”

“直到三十多年前,先是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长公主澹台瑾瑜,突然放弃皇位继承权,下嫁宗氏族长的二儿子。”

“然后身为普通皇子的澹台宏远,一边跟你姑姑拉拉扯扯,一边又对利氏女示好。”

“在我们权氏明确表示高攀不起之后,他转身断然迎娶了利氏长女利奉恩。”

“这是君主立宪之后,第一个嫁进宫的利氏皇后。”

“而长公主澹台瑾瑜也是君主立宪之后,第一个嫁到四大公爵世家的皇室公主。”

这是第二更,六月月票4200+。

晚上零点过五分有新更!

第1180章 一念起,天地宽(第一更大章)

权君泰看着辽阔的天空,感慨说道:“这一切,我们四大公爵世家的掌家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皇室也知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

“当年,我们反对还是皇子的澹台宏远,跟你姑姑九嶷在一起。”

“不仅澹台宏远是绝对不可能娶四大贵族的女子为妻,而且皇室也绝对容不下你姑姑生的孩子,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权与训负手漠然说道:“……可他还是娶了,不过还不如不娶。”

皇后利奉恩的遭遇,他们这些顶层人士个个都心知肚明。

权君泰略带冷酷地说:“从利奉恩嫁进皇室开始,我们都在等,等什么时候,她生的大皇子,会‘意外’死亡。”

“然后她生的女儿,也会‘意外’死亡。”

“结果,我先看见了我们权氏女跟他生的女儿,死于非命。”

“而大皇子,也就是皇后生的儿子,却长大成人。”

权君泰惨然一笑:“不过,也死了,也就是晚死十八年而已……哈哈哈哈……”

十九年前,那个被神秘祭祀放血死去的女婴,也是皇权跟四大贵族博弈的牺牲品之一。

权与训这时说:“那皇后生的女儿呢?”

“也被祭祀了吗?”

权君泰叹息说:“不知道。”

“我们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皇后生的女儿已经死亡。”

“阿训,利奉恩这么多年能坐稳皇后位置,连生两个孩子,她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和能力。”

“从这方面说,她的本事,的确比你姑姑强。”

“她应该有自己的倚仗。

“当年利氏敢把她嫁给皇子,还是对自己家姑娘的本事,心知肚明。”

“大概只有她,能够跟澹台宏远这个王八蛋势均力敌。”

“所以她生的女儿,说不定还活着……”

“可谁知道呢?就算活着,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继承皇位的。”

“你等着瞧吧。”

“皇帝和皇后所生的子女,总得要死一边,这皇位的归属,才有结果……”

权与训说:“那个澹台静,到底是谁生的?”

权君泰漠然说:“不管是谁,应该不是四大世家的女子。”

权与训不再说话。

……

这个时候,夏初见也回到了自己家的别墅里。

她精疲力尽,只想赶紧泡个澡,然后睡一觉。

有什么还需要做的事,等明天再说。

可当她刚刚走上台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往四周看了看。

阳光明媚,甚至有点秋老虎的炙热正在酝酿。

庭院里有淡淡的青草香和花香萦绕。

一切看上去有种不可言喻的自然和美。

可是,越是自然和谐,就越是怪异。

夏初见的直觉很少出错。

她觉得回家的时候,不应该这么和谐……

至少应该,有一只看都不看她的大黑狗!

咦?大黑狗去哪儿了?

夏初见倏然扭头,看向台阶角落里的狗窝。

那是大黑狗每天都趴着的地方。

也不知道它在看什么,总之是不会看夏初见的。

夏初见看过去的时候,大黑狗还静静地趴在狗窝里。

和往常一样,它没有看夏初见。

夏初见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样才对嘛……

我不理你,你不理我,没法和谐。

夏初见又往台阶上走了两步。

当她走到门前的回廊,就要进屋的时候,脚步又顿住了。

还是不对。

她感觉不到,大黑狗的气息。

哪怕它趴在那里,哪怕它不理她,可以前这种时候,她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是现在,她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似乎趴在那个狗窝里的,只是一个雕塑,或者一个玩偶。

夏初见的心,无端端沉了下来。

她几乎是飞一样来到大黑狗的狗窝前。

大黑狗还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眼睛是睁着的,看着院子里的方向。

两只前爪交替搭在身前,脑袋就搁在前爪上。

而在它面前,还有一截,吃剩下的香肠。

夏初见:“……”

不管是她,还是北甲一,喂狗都喂不到这么精细。

当然不会有香肠给它吃。

只会喂从星网上买的现成狗粮。

夏初见忍不住动腿,轻轻踹了大黑狗一下,说:“大黑?”

大黑狗没有反应,但是被夏初见一踹之下,它搁在前爪上的脑袋,一下子歪到一旁,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夏初见倒抽一口凉气。

“大黑?!大黑?!”

夏初见又叫了几声,跟着又轻轻踢了几脚。

大黑狗还是维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方向,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连狗腿,似乎都僵硬了。

夏初见心慌了:“大黑?!不是吧大黑!你这是怎么了?!”

她又叫了几声之后,赶紧摁动脖子上的彼岸花颈链,穿戴上机甲,包括戴全封闭头盔。

“七禄!你看看大黑怎么样了?!”

夏初见说着话,弯腰下来,用手搭在大黑狗的脑门上。

七禄的童音缓缓响起来:“主人,大黑狗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它的心脏早就停止跳动。”

换而言之,大黑狗已经死了。

夏初见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说:“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兽医诊所,我要送大黑狗去看医生!”

七禄:“……”

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给了夏初见一个地址。

夏初见立即抱起一动不动的大黑狗,往机库跑去。

上了李缚留给她的那架小型飞行器,夏初见迅速升空,往帝都城区那个著名的兽医诊所飞去。

还在飞行器里的时候,她就跟那家诊所取得联系,花了一笔钱,获得紧急医治的资格。

等她的飞行器降落,那个兽医诊所已经派了两个护士,推着一个自动行驶的担架床等在停机坪。

夏初见把大黑狗抱出来,立即放到那担架床上。

自动行驶的担架床,很快把已经毫无动静的大黑狗,带到诊所里的特护病房。

那里已经有两个特级兽医等着。

夏初见花了大价钱预约,只想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希望救活大黑狗。

毕竟她和七禄,都不是专业兽医。

那俩医生很快给大黑狗做了检查,然后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一个兽医遗憾地对夏初见说:“请您节哀,您的宠物,已经因为服用异烟肼,在大约一个小时前死亡。”

另一个点了点头。

夏初见忙把那截香肠拿出来,说:“那您能不能给检验一下,这香肠里,有没有异烟肼?”

一个医生拿着那截香肠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拿着诊断报告说:“没错,这香肠里,有含量非常高的异烟肼。”

“其实弄死这么大一只狗,只要这份量的十分之一就足够了。”

“但是下毒的人,下了十倍的量,是唯恐它不死啊……”

夏初见:“……”

医生接着说:“用这种手段下毒,您都没法去告,只能训练自己家的狗,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

“比如这香肠,还有异烟肼,其实都不是毒物,人吃了都没事。您甚至都没法去告对方下毒……”

“但是对狗来说,就是穿肠毒药了……这种手法,防不胜防啊……”

夏初见握紧了拳头。

她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让澹台静弄死了她家的一份子!

所以是在自己在白翠微家引诱澹台静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派人来她北宸星这边的家里吗?

这是弄不死她在归远星的家人,就要弄死她在北宸星的家人吗?!

真是连条狗都不放过!

夏初见想到自己曾经放过的狠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警惕了,可她发现,不,还远远不够……

被皇室的人缠上,她怎么警惕都不够的!

怎么办?

又是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既然没法一直防下去,那就主动出击!

只要杀了最大的“贼首”,自然没有人,敢再惦记她和她的家人!

此仇不报,她这辈子都不会念头通达!

夏初见倏然做了个决定。

澹台静是死了,她娘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她还有个真正罪魁祸首的爹啊!

而且是一个病重躺在医疗舱里,已经很多天都没有醒过来的爹……

就是这个爹,才让澹台静有了为所欲为的筹码!

也是澹台静这个爹,让自己遭受了十九年以来最大的折磨和打击!

这人虽然已经是濒死状态,可万一他要醒了呢?

她怎么能够存侥幸心理!

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对她和她的家人,恐怕都是灭顶之灾!

事实证明,只要对方恶意还在,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她就可能有疏忽,可能被对方钳住她的逆鳞和七寸!

所以,还犹豫什么呢?

反正皇太女她都杀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皇族,也不过是一刀的事。

那就让自己,送他一程!

一家人总得整整齐齐,下辈子也要做父女。

这个决定一做,夏初见发现自己霎时间没有那么郁闷了。

杀皇一念起,从此天地宽。

夏初见没有再说话。

她脸色平静地把大黑狗从兽医诊所带走,又花了一大笔钱,在李缚的墓地旁边买了一小块地,让墓地机器人把大黑狗葬了进去。

最后还立了一块碑。

她的手指在大黑狗墓碑上轻叩了两下,说:“大黑,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但是你救过我姑姑,我一直是把你当一家人。”

“现在你被人害死了,我不会让你白死。”

她闭了闭眼,驱使机甲离开这个地方。

……

回到家,夏初见瞥了一眼台阶上回廊一角。

那里依然有一个狗窝,可是里面已经没有那只对她不理不睬的大黑狗了。

夏初见虽然跟大黑狗关系不太好,可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把它当做家里的一份子。

哪怕没有像别的小动物那样对她表示亲近,可也成了她要护住的一部分。

可现在,那只大黑狗也走了,永远的走了。

李缚、宋明前、平琼,她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

现在是大黑狗。

归根结底,这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夏初见握了握拳,推门进入大厅。

这么大的别墅,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加一个家务机器人北甲一。

夏初见说:“北甲一,过来,今天都有谁来访?”

北甲一彬彬有礼地说:“主人,今天没有任何人来访。”

说着,它把今天从夏初见出门之后,到她进屋之前的监控录像给放出来。

夏初见用了快进看完整个监控。

她发现,就在十点左右,大黑狗突然从自己的狗窝里起身,摇着尾巴飞快跑下了台阶。

然后一路飞跑,并且从院门的铁栏杆底下钻出去了。

夏初见家的院门,是一个大铁门,很漂亮的铁艺制品。

铁条和铁条之间的距离并不宽,至少人是不能钻过来的。

但是铁门下方和地面的距离有一点宽度。

正常人依然没有办法从那下面钻进来,不过猫和狗都没有问题,可以自如地钻来钻去。

之前因为她家有大黑狗坐镇,寻常的猫猫狗狗都不敢钻进来。

所以夏初见很放心。

再加上小区的住户环境,以及安保措施,夏初见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成为一个安全隐患。

但现在,残酷的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这确实是一个安全隐患。

她家的监控在小区里是受限制的。

别人家的所在地,她的监控是不能触及的。

因此在大黑狗跑出自家院子之后,监控就拍不到它了。

等它再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它嘴里,正是叼着一支香肠!

夏初见看着它欢天喜地叼着香肠回到自己的狗窝里。

开始的时候,它还舍不得吃,只是不断的嗅闻。

这样过了十分钟左右,它才很小心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夏远方给大黑狗也做过不少好吃的美食,夏初见给大黑狗买的狗粮,也都是名牌,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大黑狗吃得这么欢喜和满足的时候。

它的狗嘴不时裂开,甚至有往上的弧度!

可就在它吃了大概三分钟的时候,大黑狗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它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前方,然后,缓缓垂下头,将脑袋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眼睛定格在望向天空的方向。

它在看什么?

又在想什么?

它的眼角,好像还有晶莹泪光闪现……

这是第一更大章!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