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喝两口猫尿,哪都当厕所

随着楚成的提议,众人全都站起来,三个女的也拿起汽水。

杜飞笑着道:“喝了这杯酒,这事儿就别提啦~我跟楚成是最好的哥们儿,跟晓丽也是同班同学,上次红英姐又帮了我大忙,看见你们跟人打架,肯定也不能看热闹。话说回来,刚才要我挨打,你们跟楚成一起出来,难道能在边上看着?所以,都不是外人,别跟我说谢。”

众人,尤其是几个张海洋和另外俩小年轻更觉着杜飞说话中听。

其实刚才他们几个,哪是跟人家打架,就是单纯挨打。

至于说杜飞挨打,那根本不存在。

就刚才展现出的战斗力,别说张德权那几个人,就是再多一倍,他也能干翻了。

而杜飞则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最好面子,又不会给自个找台阶下。

给他们面子,甚至比救了他们人情还大。

等第一杯酒下肚,一看张海洋他们也都是酒场老手。

一杯差不多有半两,一口干了,都没含糊。

刚才互相介绍,跟张海洋一起的,一根叫李爱军,一个叫钱大陆。

都是空j大院的子弟,跟张海洋关系最铁。

其实本来他们几个出来,就是要上招待所这边来吃饭,没想到半道被打了个伏击。

这时候,第一个热菜也端上来,就是家常的溜肉片。

这个才楚成特地叮嘱,让先炒这个,上菜快,好下酒,要不然就几个凉菜可顶不住。

几个人刚好喝了一口,觉着肚子里火辣辣的,赶紧吃菜,往下压压。

杜飞又问道:“对了老楚,跟你们干架那帮人什么来头?”

他出手打了人,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至少知道对方什么跟脚,未免日后再糟了暗算。

不等楚成说话,周晓白抢着道:“杜飞哥,那帮人都是冲张海洋来的……”

说着还瞪了张海洋一眼。

张海洋不好意思的咧咧嘴。

而李爱军和钱大陆,还有另一个女孩则不明就里,周晓白这‘哥’叫的有点顺溜呀!

要知道平时周大小姐性子可傲得很,她看不上的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今天怎么了?不仅抢着说话,还‘杜飞哥杜飞哥’的叫。

杜飞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前几天,在百货大楼那边,双方碰到一起,互相别苗头。

结果那天张海洋他们人多,就把张德权几个人给压下去了,还发生了一点肢体接触。

张德权那边气不过,才策划了这次伏击。

可惜运气不济,遇上了杜飞这货搅局。

报仇没报成,还栽了个大跟头。

这一顿饭吃完,送走了杜飞,剩下这帮人,结伴回去。

四个男的喝了酒,虽然没太喝多,但也有点兴奋,走在前头。

三个女的走在后头。

那个在饭桌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终于得着机会问道:“晓白晓白,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杜飞哥呀?”

周晓白随口答道:“是呀,过年时候,我爸带我上一个老战友那去见过。”

女孩眼睛一亮,周晓白他爸的老战友,那级别肯定低不了啊!

却没想到,冯大爷是那种情况。

忙问道:“那他……”

周晓白冰雪聪明,已经反应过来,笑着道:“死丫头,你想啥呢?杜飞哥有对象了。”

女孩顿时撅着嘴,泄气的嘟囔道:“有啦……”

周晓白嘴上没说,心里嘀咕一句:“哼,没有也轮不到你?”

而在这时,杜飞已经骑车子回到了四合院。

刚才打架那事儿,他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张德权会不会报复,只要不动枪,他谁也不怕。

就算动枪,他也不是没有。

况且又不是什么亡命徒,一般来说大院出来的孩子,心里都有个分寸,也更佩服强者。

大家打输了更是常事儿,也不至于气急败坏。

因为天已经黑了,杜飞刚才还顺便去了一趟芳嘉园胡同,把小灰那边积攒的金元宝拿回来。

经过两个多月。

杜飞手里的金元宝数量已经有六七十个,根据观察却还不到里边的三分之一。

按照现在小灰,一天一个的速度,要想把里边搬空了,非得弄到年底去不可。

杜飞收了十几个‘大德通’的金元宝,带着一些酒意,心里边美滋滋。

又看一眼二十米外的另一个院子。

再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只剩个月牙,不如前几天的满月更亮,但也是月朗星稀的天气,根本没法动手。

刚才拿金元宝,杜飞还是瞅着左右没人,假装喝醉了,上道边撒尿,来掩人耳目。

生怕有人在远处看出端倪。

正在系裤子,却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哨响!

跟着就听一声大喝:“孙贼~干什么呢!”

杜飞吓得一激灵,扭头看过去。

却是两个拿着手电筒的小脚侦缉队,居然走的还挺快!

杜飞“我艹”一声,连忙骑上车子就跑,真让这帮大姨大妈抓住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转眼间,杜飞蹬着车子就冲出了胡同。

后边俩小脚侦缉队才撵上来。

一边喊“站住”,一边来到刚才杜飞待的地方,骂道:“又是个酒蒙子,喝两口猫尿,哪都当厕所。”

而刚才一声哨响,惊动了左邻右舍,很快就从院里冲出不老少人。

杜飞冲出芳嘉园,心里松一口气,又是哭笑不得。

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赶忙加快速度回家。

十多分钟后,回到四合院。

马上快八点了,院里依然挺热闹。

中院里,柱子正教棒杆儿一些摔跤的实用手法。

顺便抻练抻练,让棒杆儿知道自个的斤两。

柱子是过来人,知道学武术到这时候,很容易产生自个不含糊的错觉。

尤其凭着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在学校打架打赢了,更会滋生骄傲,必须得压一压,不然容易闯祸。

棒杆儿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肋条,被弄得灰头土脸。

却并不气馁,依然跟柱子对峙打转,一脸的倔强表情。

但丝毫没有用,在下一刻,往前一扑,就被他师父随手掀翻了。

秦淮柔也在边上瞧着,好像是个后妈,还笑呵呵的。

许代茂也在院里,时不时的往垂花门这边瞧两眼,看见杜飞推车子进来,立即从人群里挤出来,到跟前道:“兄弟,才回来呀~”

杜飞见他这样,就猜到有话说。

不过这里人多,许代茂打个哈哈,只说困了要回后院。

秦淮柔瞧了一眼,并没凑上来。

大庭广众的,她知道自个得避嫌。

等进了月亮门到后院,许代茂才低声道:“兄弟,一大爷那事儿你知道不?”

杜飞一边支好自行车,一边应道:“他徒弟那事儿?”

许代茂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你也知道呀?他是不是先找的你?”

杜飞也没瞒着,笑着点头:“一早上是找我提来着,我说我管不了,让他找你,他来了?”

许代茂嘿嘿道:“来啦~这一大爷,还头一回求到我头上,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杜飞一笑,能猜到一大爷当时的表现。

在杜飞这儿,因为早前就被打落了面子,反倒没什么不好出口的。

在许代茂那儿,一大爷还真有点拉不下脸。

许代茂又道:“兄弟,你说这事儿,咱管还是不管?”

“走,先上屋喝杯茶去。”杜飞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问道:“你怎么答复的?”

说着进屋换鞋,又上厨房点炉子烧水。

许代茂跟在后边道:“那个……我说帮着问问,没给他打包票。”

杜飞看了他一眼,听出了几分端倪,问道:“认识那人?叫什么来着?”

许代茂立即道:“鲁南山,他三哥原先跟我是同学。”

杜飞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就一个同学,可不值当许代茂帮鲁南山说话,怕是递了好处了。

不过这也算人之常情

许代茂现在在厂里是有名的红人。

能在一把手跟前说得上话,全轧钢厂,一万多人,满打满算也数不出来几个。

杜飞一笑也没说破,转而问道:“一大爷怎么跟你说的?”

许代茂也是人精,立刻听出言外之意,撇了撇嘴大:“就那么说的呗。”

杜飞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他求你办事儿就没啥表示?”

许代茂一脸无语。

其实以许代茂的条件,也不在乎一大爷那点礼物,但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求人办事的样子。

不能你轻飘飘说一句,我这边就得撂撅子给你帮忙吧。

杜飞总算明白,为啥他一回许代茂就急吼吼过来。

大概一大爷话里话外透露,是自个儿让他去的。

许代茂帮忙吧~自个心里腻歪,不帮忙又怕杜飞误会他。

恰在这时候,厨房的水也烧开了。

杜飞起身道:“茂哥,你先等着,我去泡点茶。”

许代茂“哎”了一声。

杜飞到厨房,先灌上暖瓶,然后拿出茉莉花,沏了两杯茶端出去。

他刚喝了酒,虽然也没喝多,但饭店的菜普遍偏咸更适合下饭。

喝酒,当时还行。

吃完了就觉着嗓子眼发干,非得多喝点水才舒服。

许代茂接过茶杯一闻,立即叫道:“兄弟,你这好茶呀!真香!”

从朱婷他们家拿来的,不是好茶才怪。

许代茂说完,轻轻呷了一口。

杜飞笑着道:“茂哥,你这一口,可就是部j待遇了。”

许代茂手一哆嗦,差点把茶水洒出来,一句“我艹”差点儿吐口而出。

杜飞则接着刚才的话茬道:“一大爷这事儿,你自个看着办,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最好别弄得太难看了。不然,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科长,连院里的老人儿都护不住。”

许代茂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考虑到这些,这才十分纠结,不然直接回绝,反倒干脆了。

与此同时,在一大爷家。

一大爷没出去,在家看着小玲。

一大妈急匆匆从外边进来,叫了一声“老头子”。

一大爷抬头道:“小杜回来了?”

一大妈忙道:“让你猜着了,小杜一回来,许代茂就去了。”

一大爷撇撇嘴道:“果然还是那样,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

一大妈关上门,小声道:“行啦,人家现在可是科长!你嘴上有点把门儿的,咋跟柱子似的。”

一大爷“哼”了一声。

“娘~”这时小玲儿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一大妈瞬间眉开眼笑,伸出手:“上娘这来。”

把小玲抱到腿上,接着道:“上午让你带点东西过去你偏不听,现在弄得不上不下的,我看你怎么办。”

一大爷不耐烦道:“让我给小辈儿送礼?”

一大妈道:“啥小辈不小辈儿的,咱们求人办事,给人送礼咋啦?找张所长办事,你敢空手去?”

一大爷撇撇嘴:“那能一样嘛~”

一大妈一瞪眼:“怎么不一样,你就倔吧,你个死老头子!”

一大爷不以为然道:“你知道啥~就许代茂那人,如果上午我给他送礼,用不了俩小时,全院就得知道。到时候我这一大爷还干不干了?让院里人都怎么想?”

“可是……”一大妈皱着眉头,也不知说什么好。

一大爷又道:“你放心,这事儿,就算我不送礼,他许代茂也得给我办了!”

一大妈却不大相信:“老头子,你不用给我宽心丸吃,这回姓鲁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我说……实在不行,咱直接去找李厂长去。全厂就两个八级工,甭管谁当一把手,厂子得生产,就缺不了咱。”

一大爷默默思忖,最后还是摇摇头道:“你不知道,现在老孙站到林副厂长那边了,咱们要是找李厂长,以后怕是更难办了。”

一大妈道:“那……那林副厂长那边?”

一大爷又摇头道:“工人纠察队只听李厂长的,林副厂长说不上话。”

这下成了死扣,一大妈也没辙了。

一大爷则胸有成竹:“你放心吧,肯定没事儿,就鲁南山那点鬼蜮伎俩,还奈何不住我。”

(本章完)

第523章 嘿呦你可回来了!

第523章 嘿呦~你可回来了!

星期一一早。

杜飞从炕上爬起来,身子底下的凉席潮乎乎的往后背上粘。

电风扇开了一宿,也没觉着凉快,还不敢直接往身上吹,怕第二天一睁眼弄个嘴斜眼歪的。

看了一眼时间,刚六点多钟。

杜飞难得起这么早。

昨晚上喝了点酒,秦淮柔那妖精又没来搞事情,所以他早早就睡了。

摸着身上黏滋滋的,干脆下楼打水从头到脚洗了一下,这才觉得浑身爽利。

穿好了衣裳,推着自行车出去吃早点。

虽然说到了七月之后,外边闹的动静越来越大。

尤其学生们都放了暑假,经常成群结队在大街上晃荡。

杜飞心里合计,有阵子没吃油条、豆腐脑了,想起来还真有点馋。

却刚出月亮门儿,就打迎面遇上风风火火从外边回来的刘匡天。

杜飞心说,这货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刘匡天则像没看见他一样,一溜烟的进了后院,冲进他家门里。

杜飞回头瞅了一眼,虽然觉着奇怪,但也没太留心。

现在刘匡天加入了厂里的工人纠察队,正在上蹿下跳的折腾,不知道又有什么幺蛾子。

等到了中院,柱子早早起来,正在门口点炉子煮粥。

这货自从结婚之后,睡懒觉的坏毛病一下就好了。

原先没到八点钟,肯定不带起来的,墨迹一会儿。

再加上他们食堂管的没那么严,九点能到班上,都算是不错的。

现在却天天六点多起床,给他媳妇做早餐,完事早早上班。

还大言不惭的,说等过几年高低弄个食堂主任。

杜飞打了声招呼,正要往外走,却被叫住了。

柱子紧了几步,从台阶上下来,低声道:“兄弟,一大爷那事儿你听说没有?”

杜飞也没太意外,柱子跟一大爷的关系相当亲近。

点头道:“你是说鲁南山?”

柱子咬牙道:“就这孙子,顶不是东西了……”

杜飞笑着打断他:“柱子哥,捡要紧的说,不然等会儿你炉子上的粥就冒锅了。”

柱子忙回头瞅一眼,嘿嘿挠挠脑袋。

杜飞又道:“是你大爷让你找我的?”

柱子摇头道:“那倒不是,一大爷说他找许代茂了。可我寻思着,许代茂那孙子,他办事儿能靠谱?就寻思跟你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一大爷想想办法。”

柱子不太了解,当初杜飞跟一大爷的过节,平时看杜飞跟一大爷的关系还觉着挺不错的。

杜飞道:“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一大爷都找了许代茂,咱还瞎掺合干啥?这都是院里的事儿,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真要不上心,把事儿搞砸了,回来怎么交代?他不怕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人家娄姐也不要脸面啦。”

杜飞这一说,尤其提到娄筱娥,柱子觉着倒也是这个理儿。

其实他早对许代茂有成见,只要涉及到对方,就不往好处想。

杜飞则直接道:“得嘞,我先走啦,出去吃根油条解解馋,有日子没吃着了,这事儿万一不成,咱们回头再说。”

柱子也只能应了。

等出了垂花门,来到前院。

三大爷一如既往的起得很早。

遇见杜飞顿时觉着十分尴尬。

自从上次闫铁放双腿被打折了,他们也没照过面。

按道理闫铁放吃了大亏,甚至有可能落下残疾,可偏偏是闫铁放挑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杜飞头上。

只不过道理是道理,心理是心理。

涉及到了亲儿子,还讲个屁的道理。

可即便不讲道理,闫铁放的腿是别人打断的,也还是怪不到杜飞头上。

而这才是让三大爷最难受的。

反而杜飞跟没事儿一样,依然笑呵呵打招呼:“三大爷早啊~”

“啊~早!”三大爷咧咧嘴,挤出一抹难看笑容。

杜飞也没无聊到故意提闫铁放,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只是打声招呼,就推车子出了院子大门。

骑上车子,到胡同口,炸油条的摊子早就支上了。

边上就是卖豆腐的,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放在特大号的保温桶里,边上是卤子,也是一大桶。

杜飞要了两根油条,一个油炸糕,一碗豆腐脑。

端着来到边上的桌子上。

摊子一共就三个桌子,人多时候只能拼桌。

不过大多数买家都在附近住着,都是回家吃去,倒也能排得开。

杜飞往桌子那边一瞅,三桌都有人了。

看打扮都是上班的,两桌是男的,一桌是女的。

女的首先被排除掉。

这年头没事往不认识的女同志身边凑合,不是流氓也是心怀不轨。

最后杜飞选中一个年轻人拼桌。

拿着东西走过去,笑着道:“同志,拼个桌。”

那人嘴里塞着油条,应了一声:“您随意……”说话间一抬头,看见杜飞,愣了一下。

然后紧着嚼了几口,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又仔细打量杜飞,不确定道:“你是……杜飞?”

杜飞一愣,也仔细看对方,却没有任何印象。

这人见他反应,就知道猜对了,接着道:“认不出来了,老同学?我是杨树啊!咱们初中一个班的,毕业我当兵去了,我记着你上高中了是吧。”

杜飞还是没记起来,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能叫出他的名字,还说出他去上高中,应该是没认错人。

杜飞笑着道:“是你呀!好几年了,你变化够大的,我都没认出来!”

杨树笑道:“那是,那暂我才一米五,现在快一米八了!倒是你,脸型模样都没怎么变。对了,你现在在哪呢?上班了吧?”

杜飞坐下来,也没耽误吃东西。

喝了口豆腐脑道:“在街道办呢~你呢?转业回来分哪儿了?”

这年头,能早早当兵去,肯定是家里有点关系的。

杨树嘿嘿道:“今年刚回来的,在贸易公司当司机,开小车的。”

杜飞道:“嚯~你行啊!四个轮的。”

这时候司机本身就吃香,修车、加油都有不少油水。

小车司机比大车司机更牛,跟在领导身边,好处还能少了。

所以杨树在说当司机时,还特地强调了开小车,目的就是显摆显摆。

杜飞则是你想要,我就给你,就一句话,又不用花钱。

果然,听到杜飞的惊叹,杨树顿时挠着脑袋笑起来,忙说:“一般,一般,你也不错呀!高中毕业上街道办,肯定有干部籍吧?”

杜飞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杨树态度更热情:“我就说嘛!当初你在咱们就学习好,年年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那时候我妈数落我,张嘴第一句就是,你看人家杜飞。”

杜飞一笑,这人说话倒是不烦人。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杨树因为是早来的,一会儿就吃完了,看了看表道:“今儿来不及了,领导着急用车,等下回,咱再聊。对了,你家还在原先那住呗?”

杜飞道:“对,还在那院儿,有空过来。”

杨树道:“那得嘞,先走啦~”

说完了拎上旁边的兜子,风风火火就走了。

杜飞看了一眼,也没太放心上。

这种当街遇上老同学,热火朝天的聊上一阵,再约定以后常联系的,也就是说说罢了,很少真联系上的。

把最后一口油炸糕吃到嘴里,杜飞打了一个饱嗝,骑上车来到街道办。

因为跟杨树聊了一阵,这时候到单位已经不算早了。

刚一进院,就看见周鹏,嘴里叼着一根烟,晃晃荡荡往外走。

杜飞诧异道:“嚯?周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这么早!”

最近这段时间,周鹏虽然天天上班,但也没见来这么早的。

周鹏吊儿郎当道:“这话说得,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杜飞瞅一眼他手里的纸,笑嘻嘻道:“那您这是上哪儿吃饺子去?”

“滚!”周鹏笑骂道:“你要想吃,哥给你拉一个,卷边带褶的。”

杜飞道:“你赶紧吧~再跟这贫,拉裤子里了。”

等到了办公室。

明明刚起来,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拿抹布擦了擦桌子,又是百无聊赖的一天。

就下午去了一趟印刷厂,不知不觉就下班了。

直至这个时候,杜飞忽然觉着自个又行了,精神抖擞的去接朱婷。

趁着朱爸朱妈没在家,昨天半途而废了,没准今天还有机会。

顺着东四大街往南,来到钱粮胡同,朱婷的单位。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朱婷从里边出来。

看见杜飞,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却仍假装绷着,没给好脸色。

杜飞也不在意,嘿嘿凑上去:“小婷,今儿晚上想吃啥?要不咱回家吃去?”

一听“回家吃”仨字儿,朱婷没由来的脸颊一红,跟着又闪过一丝狡黠,轻哼一声:“那就回家吧。”

杜飞心头一动,难道朱婷食髓知味,心里也想要了?

然而,等他“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载着朱婷回到机关大院,却意外发现朱妈正跟屋里坐着摘豆角呢!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又见朱婷“扑哧”一声笑出来,哪还不知道是故意逗他。

杜飞气呼呼瞪她一眼。

朱婷有事无恐,狠狠瞪了回去。

见他俩大眼儿瞪小眼,朱妈不明就里,却也看得出来,俩人不是闹别扭,索性也懒得理会。

杜飞则气势汹汹,瞪着眼睛往前凑了一步。

朱婷不甘示弱,也虎着脸往前逼近一步。

俩人本来就挨着,没两下就脸对脸了。

然后杜飞这货,很没节操的“吧唧”一下就亲了上去。

“哎呀!”

朱婷猝不及防,没想到这臭不要脸的还有这种操作,最主要的是她妈还看着呢!

朱妈也猝不及防,连忙假装没看见,低头摘豆角。

朱婷退了一步,先看朱妈。

见她低着头,好像没看到这边,这才松一口气。

跟着狠狠瞪了杜飞一眼,伸手还要掐他,却被杜飞躲过,很欠揍的跑到朱妈旁边,贱兮兮道:“伯母,我帮你摘豆角。”气的朱婷直咬牙。

不过杜飞也只是一时爽,等吃完饭,再想上楼,却被朱婷以‘写明天开会用的稿子’为由,死活没让他上去。

杜飞心里门儿清,狗屁的开会稿子,纯粹就是个借口,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朱妈打声招呼,悻悻走了。

朱妈则来到楼上,敲响了朱婷房门。

朱婷在里边叫道:“死心吧~今天你说出天花来,也甭想进来再使坏……”

“小婷~”朱妈笑眯眯道:“开开门。”

朱婷瞬间没音了,半天才打开门,臊得满脸通红,叫了一声“妈”。

朱妈似笑非笑道:“小杜怎么使坏啦?”

朱婷更羞,嗔道:“妈~~~”

朱妈笑着拉着她坐下:“你都是大姑娘了,有啥害臊的。你跟妈说,跟小杜到哪步了?”

“妈~您说啥呢!”朱婷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朱妈撇撇嘴道:“傻丫头,妈也不是没年轻过。你跟妈说实话,把身子给他没?”

朱婷脸上跟涂了胭脂似的,结结巴巴道:“没~真没有!”

朱妈看她,倒是不像说假话,拉着她手道:“傻丫头,妈也不是拦着你,妈像你这么大,你大哥都会跑了。不过你们俩毕竟还没结婚呢,该注意的可得注意。上次你去见陈先生,陈先生说,今年不好,你跟小杜最好等明年再结婚。”

朱婷一听这个,也不再娇羞了,抬起头“嗯”了一声。

朱妈好整以暇道:“我跟你爸商量,还是应该听陈先生的,你觉着呢?”

对于这个结果,朱婷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些年,他们家得了陈方石的巨大裨益,而且陈方石说话也绝不是无的放矢。

既然说,肯定一语成谶。

朱妈又道:“小杜那边,回头我去跟他说。”

另外一头,杜飞离开朱婷家,骑车子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院,就见前院几个老娘们儿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

杜飞也没刻意去听,似乎是在说二大爷怎么了。

杜飞不由得想起,一早上刘匡天急吼吼的从外边回来,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心里整狐疑,进了垂花门。

正要撞见秦淮柔往外走,见他就道:“嘿呦~你可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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