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封锁机场,火线对决(求月票)

车队行驶至九龙区启德机场大门时,一支头戴贝雷帽,身穿军装,手持M16突击步枪的特种部队,共计二十二人,已奉命接管机场安保。

这是机场特别行动队,满编四十人,领导人为高级督察“黄志刚”,曾在飞虎队任职,于五年前抽调至机场行动队。

机场行动队亦是五年前成立的新部门,师从英军皇家特种空勤团,由飞虎队抽调的五名华人精英为骨干搭建,再抽选警校优秀学生训练。

配有冲锋车,步兵巡逻车,突击步枪,雷明顿,狙击手小组,装备优良,训练有素,火力十分凶猛。

它成立的初衷,是英方受“慕尼黑惨案”影响,为防止冷战劫机事件,恐怖活动成立的准军事单位。

此时,VIP护送组的骑警们,率先停稳,一名总督察不摘头盔,掏出证件交给黄志刚。

黄志刚亲自守在门岗边,跺脚敬礼,非常郑重的接过证件检查。尹照棠,花皮,傻辉,咖喱马等人坐在车厢里,都不由攥紧武器,屏住呼吸。

“确认无误,放行!”

黄志刚交还证件,再度敬礼,眼神坚定,写满忠诚。

“啪嗒!”

铁门两侧的岗哨前,列队站好的二十二名机场行动队警员,整齐划一地跺脚立正,抬手敬礼。

骑警开始,一辆接一辆的车驶过大门,进入停机场内。藏在车厢里的兄弟们,面色欣喜,长吁口气,不少人手心都已出汗。

警员们距离车队还有几米,又腰杆笔直的敬礼,不敢多看,见不到车队内的情况很正常,见到都不敢多问。

尹照棠坐在总督的位置上,经过大门时,却和黄志刚有一个四目相对的接触,心里顿时明白,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正在推着他们前进,背后是千千万人收服港岛的愿景,是一个个甘冒杀头风险,奋力与鬼佬开战的义士!

车队沿着道路标识,慢慢放缓速度,停在早早铺设好鲜花,陈列好礼炮的一个泊位旁。

众兄弟刚刚推门落车,便提枪冲向皇家海军礼炮队,用枪托将礼炮队的鬼佬击倒。有人枪托砸,有人用枪口戳,仲有人直接拉动枪栓,用五六式顶着鬼佬额头,叫嚣着道:“挑那星,再瞪,一枪炸开你的头。”

虽然,礼炮队是挂皇家海军的头衔,但实际归属总督府卫队,是仪仗队的一种,平时接受的是仪仗训练。

负责重大场合和外宾访港时的礼仪工作,装扮类似皇家禁军,穿着红礼服,戴黑毛帽,手中的枪都没子弹。

突然袭击,毫无反抗之力,立即被兄弟们干翻,在卸掉武器后,被统一塞进旁边的一辆摆渡车里。

塔台上,一名鬼佬见到VIP泊位情况不对,刚拿起呼叫机要喊话。旁边一名安保便抽出警棍,狠狠砸中他的后脑。

嘭。

鬼佬两眼一黑,砸在控制台上,惊得身旁两名工作人员迅速起身。

安保掏出腰间的点三八,快步上前,摁倒一个鬼佬,揪着他衣领叫道:“边个敢乱动,我枪毙他!”

这时负责揸车的司机队长,摁着耳麦,微微点头,来到尹照棠面前,立正敬礼:“尹生,重要点位已经全部控制,最晚十分钟,太平山的车队会到。”

尹照棠抬高鸭舌帽,望向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男人,出声道:“总督专机呢?”

“已经过越南,最晚半个钟头,飞机会开始降落。”男人答道。

尹照棠点起一支烟,眼神瞟向天空:“十五分钟,搞定太平山来的车队?”

“是!”男人点头。

“辛苦了,兄弟。”尹照棠伸出拳头,没有问揸车佬的名字,俩人已是战友。似乎有一点犹豫,但冲在战友的关系上,揸车佬还是举起拳头,和他相碰:“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这个回答叫尹照棠微微愣神,原来不是套话,谁问,都是同一个回答!

“准备做事。”

尹照棠从肩挎的旅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包头面罩,将整个面庞套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在场的兄弟们人员都如此做好,再端着五六式步枪,根据拟好的作战计划,指挥兄弟们进入预定战位。

剿敌速度要快,机动车辆要用起来,伏击地点要设好,把关门打狗的优势发挥出来。

战术部署上,他不专业,但昨晚已有专业的人指导过,满满一张写满战术要点的机场图纸还揣兜里呢。

路上刚刚温习过,怎会忘记,细到连遮挡物,障碍物,制高点都有标记。一套行云流水的指令,兄弟们按步骤做事,便已迅速控制大局。

要他们当兵不够专业,但社团精锐,抗上枪就是匪。特殊时期,特殊机遇,匪帮若接受政治指导,都有机会脱胎换骨,为国立功。

八分钟后,太平山总督府车队抵达机场大门,完全一致的仪仗阵容,直接叫站岗值班的机场行动队员们看傻。

但总督府车队规格极高,行动队员只是抽调负责安保,普通警员根本不敢上前接话,默认长官会进行汇报。

可高级督察黄志刚又是一样的核实证件,一样的叫人放行,直接叫手下的特种队员们大脑宕机。

副主管还带着余下队员,正在机场航站楼巡逻。负责机场安防的队员们都是黄志刚亲信,一名警长实在忍不住,上前说道:“黄sir,情况不对啊?”

黄志刚蹙起眉头,询问道:“有人来接总督履新,只要证件无误就放行,一支车队还是两支车队,不关我们的事!”

“yes,sir!”警长立正敬礼,大声答应。

军事是为政治服务,成功的军事,有赖于成功的政治。当一批人在政治上已经失败时,手握再强的军事力量,都可视作冢中枯骨。

当政治上获得成功后,天地皆同力,英雄竞自由!

VIP护送组的鬼佬骑警们,驾驶着摩托车,进入机场内部后。组长马修放缓车速,隐隐就觉得不对劲。

总督府依仗队的警员,经验可都非常十分丰富。奔驰车内的G4组长文森特,看向空旷无人的道路,表情警惕,拿起话筒,出声说道:“各小组注意,机场有点过于安静,向机场塔台确认情况。”

“收到。”高级督察方志行坐在后车,用电台呼叫塔台,获得安全无误的回答后,回报给长官。

文森特没有大意,下令道:“叫机场行动队前来待命。”

“yes,sir!”方志行转达命令,黄志刚拿着对讲机:“行动队收到,马上前来。”

文森特刚觉得稳妥,却在见到泊车前方空无一人的礼炮仪仗时,顿觉锋芒在背,惊声叫道:“停车,停车,有情况!”

整支总督车队立刻刹停,十五名G4特工身穿西装,披着防弹衣,手持M16飞速下车。

VIP护送组的高级督察马修还未反应过来,两辆跟卫队同款的丰田警车,闪着警笛,在一架波音747身后蹿出。

车身在跑道上划过一个漂亮的漂移,四个轮子擦除交错的胎痕。两名戴着警帽的“揸车佬”,身绑安全带,将五六式探出窗口,飞速的扣下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枪声在机场停车坪响起,子弹横飞,叮叮当当,扫过总督府车队。几名VIP护送组的骑警,连车都还没放下脚撑,便已身中数枪,伴着机车倒地的重响,死在战场之上。

从塔台到航站楼通道,VIP泊位已被全面封锁。启德机场内,所有飞机被临时限飞,机长都知是总督专机将要到场,航班倒也不急半个多钟。

机师和乘务长,在驾驶舱里喝着咖啡,聊着天。客人们看报纸,翻杂志,小声抱怨者。

机场行动队的阿sir们,分成两组在航站大厅里,佩带武器,牵着警犬,以高姿态进行威慑巡逻。

启德机场足足有数千人,无人知晓,最重要一块泊位区,竟上演着火线对决,生死比拼。

只见,杀出的两辆警车,在射击之余,还有左摇右摆的本领,是战术性的驾驶躲避。车上的枪手更是不受干扰,很完美进行了一轮火力压制。

马修早已无力指挥,抛掉摩托车,快速冲向左侧一个圆柱。文森特更是只用两个手势,G4特工们便分成两队,一队跟着他冲向波音飞机,一队跟着方志行冲向由空运货箱堆成的一堵货墙。

G4确实是精锐,在分头撤退前,竟还围着车队做了一个环形战术防御,一边借车作掩体,挡住揸车佬的子弹,一边移动,转了一圈,再各自出击,极大了减少了特勤人员的伤亡。

不像VIP护送组,看上去人高马大,但第一轮交火就被扫到一半还多,大部分人连腰间的配枪都抽不出来了。

几个中枪的鬼佬骑警,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惨叫。

马修幸运的躲过流弹,一个滑铲蹿到墙后,哆嗦地拔出史密斯左轮,惊恐无比的捏住耳麦大叫:“特种驾驶,罪犯精通特种驾驶,是特种部队,是特种部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马修实战能力还有待检验,但眼光绝对犀利,一个照面就看出劫匪来路非比寻常。

文森特遭他提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接过下属递来的M16,躲在起落架旁,朝着伪装过的警车射击,一边组成交叉火力,一边大声指挥:“确定人数,各小组迅速确定劫匪人数!”

“yes,sir!”

“收到!”

这时机场附近已有新的火力点暴露,似乎有多个小组,正在飞速赶来,合拢对车队的包围。

在港岛除了英方能调动几支打着“准军事单位”为幌子的特种部队外,仲有谁有资格能派遣特种部队上岸?

何况还是在总督抵港履新,女相在北方谈判期间?

身在政治部总督察的文森特,真切体会到政治之恐怖。

揸车佬的出现,则是一个前奏。G4特工的提前警醒,导致车队没有完全进入伏击地点,才须有机动火力补上缺口,将包围圈扩大。

同时,忠义堂兄弟们的位置,都要依照预案调整位置。只见尹照棠头戴面罩,率领五个兄弟,躲在两辆车后,双手揸着步枪,带兄弟们开始火力压制。

“哒哒哒。”

“哒哒哒。”

当他率兄弟们补上战位后,包围圈彻底成型。G4组成的交叉火力网,被迅速压制,形成不了有效防线。

一名G4特工手臂被流弹打中,惨叫一声,M16直接落地,身体被同僚迅速拉回货箱背后。

一名G4特工小腹中弹,坐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呼吸急促,脸色十分痛苦,眼神渐渐有些失焦。

方志行射完一个弹匣,躲在掩体后装填弹药,余光见到同一个宿舍毕业的警校已是目光暗淡,连换弹的动作都不禁变慢,满腔悲伤的叫道:“撑住,家豪!”

“行,行哥。”

家豪被鲜血浸湿的手掌,轻轻和方志行握在一起,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战争带来的残酷,容不下一缕的温情。

方志行等了几秒,只等到兄弟断了气,却没等到一句遗言。

“干!”

他泄愤般地蹬了地板一脚,转身继续交火。

同时,预设好的狙击小组开始发挥作用,几乎一枪一个,开始点射冒头的G4组员。

文森特眼睁睁看着两名手下被狙击手射倒,双目通红的吼道:“机场行动队,机场行动队的人呢!”

耳麦里,陆陆续续有警员报上人数,根据统计,劫匪大致有二十多人,其中一半是特种部队,一半似乎是“杂兵”,但都已控制关键位置,作战十分骁勇,几分钟交火总督卫队便已死伤过半。

督察威尔逊突然将文森特扑倒,激动地叫道:“长官,突围。”

文森特挣脱他的双臂,掏出点三八自卫,怒斥道:“FUCK,总督马上落地,G4抛弃总督突围,一定会上军事法庭。”

“嘭!”

他朝天上开了一枪,指着威尔逊道:“懦夫,只有鲜血能洗刷你的耻辱,不列颠帝国的荣耀,将由英格兰的男人用生命守护。”

不管是华人还是鬼佬,都被文森特的决心所震慑,立刻重振旗鼓,展开坚决抵抗。

他们似乎已忘记,自己是呆在别人的家里,不列颠的旗帜,早已在东方落下。

尹照棠带着五名兄弟发起强攻,几发子弹擦肩而过,顿时将身旁的兄弟扫倒。

古惑仔们或许不似特工们训练有素,但能混出头都是逞凶斗狠之辈,视性命如儿戏,大义加身,更是悍不畏死,异常凶横。

如果喊口号可以改变结果,那是对现代武器的不尊重。

在火力和战术都占优的情况下,忠义堂的兄弟们花费八分钟时间,终于是摧毁了对方的两个火力点,彻底把硬骨头啃下。

已方则付出四人战死,三人受伤的代价,其中战死者都是忠义堂兄弟,伤者中有两个是“揸车佬”

仲有七名警员缴械投降,但只迎来一个冷酷的答案。

“全部拉到角落枪毙,收拾一下现场,准备迎接总督抵港!”

尹照棠哆哆嗦嗦的掏出烟盒,把头套撩起一小半,露出嘴巴后,叼着烟,点上火,见到兄弟把人推到角落,排队枪毙,看着一个个人倒下,都只觉得是小场面。内心只是在后怕,刚刚怎么冲那么猛,那么勇。

挑那星,十一个兄弟挂掉四个,受伤两个,中奖率超一半啊!

带头冲锋的人竟然没出事?

虽然,有可能是纯粹幸运,但是,他都忍不住想给二爷磕个响的,加倍,酬神必须加倍!

尹照棠吐出口烟雾,趁着港岛飞机还没降落,先缓两口气。兄弟把鬼佬枪决干净后,来到大佬面前,嗓哑道:“都搞定了,大佬!”

“花皮,来一支?”他把烟盒打开,送出一些。

兄弟纳闷的拉开半个面罩,露出张麻木呆滞的脸:“大佬,我系傻辉啊!”

刚刚打仗时,众人统一用大佬称呼龙头,省得兄弟们混淆。傻辉一时最快,还没反应过来。

尹照棠也意识到是他嗓子喊哑,声音变得有点像花皮,轻笑着问道:“那花皮呢?”

傻辉和仅剩的几名兄弟互相张望,无人应答,场面渐渐沉默。

此时,在众多记者的镜头下,铁娘子进入了福建厅,中英谈判正式展开。

飞机搅动气流的呼啸声,与轰鸣的引擎声,响彻启德机场,在万众期待当中,新任港督尤德爵士,正式抵达他的治地。

坐在沙发上,正用一口黄牙,咬着雪茄的总督先生,看着窗外,欣赏起仪仗阵容,慢慢的,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本章完)

第374章 磕头献礼,世界名画(求月票)

十几个在泊位前,列队欢迎的人,竟无一穿着西装,打着领结。

总督府、政务司、财政司、警务处和皇家海军的代表。

人呢?

礼炮队的仪仗前无人站岗,几辆警车身上满是弹孔,玻璃都已爆碎。

地上满是来不及洗刷的血迹,墙角的货堆背后,突然滚落一具尸体,白色的皮肤,蓝色的瞳孔,瞪大着眼睛,死相凄惨。

尤德与文森特的尸体四目相对,身体猛地一颤,浑身发抖,肢体无力,雪茄掉出指间,落到裤腿上,慌忙起身后,连连拍打,手指被火星烫出一个泡,都好似没有痛觉般,只是不住的在整理衣服,掩藏心底的慌乱。

机舱里,乘务长见状连忙打开小冰箱,取出冰毛巾,弯腰递给总督先生。

两名随行侍从,身穿西装,提着公文包,脸庞写满恐惧,表情都已走形。

一位礼仪性质的随行武官,打开客舱内的武器箱,取出一把雷明顿霰弹枪,贴身靠在机舱门后,震怒的嘶声大叫:“劫机,有武装份子劫机!”

机长推开驾驶舱的门,眼神绝望的道:“sir,劫匪已经控制塔台,呼叫支援失败,是否用公共频道求救?”

机场里,加乘务组两名空姐,共有九人。长枪短狗算起来有三支,可机外十几名蒙面劫匪,手持半自动步枪,要想破门并不困难。

关键时刻,尤德恢复了理智,扬手喊道:“NO,决不允许公开求救,撒切尔夫人正在北方谈判。”

“公开求救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大英已无力管辖港岛,无异于公开投降!”

“放舷梯,开舱门,和我一起面对现实,或者做一个躲在铁桶里的懦夫,各位自己选择吧。”

总督先生的一席话,叫机上的人大为动容。

“滋啦。”

乘务长按照《安全守则》,释放舱内气压,把客机的舱门缓缓打开。机长曾在空军服役,当仁不让地拿起步枪,护卫在总督身前。

尤德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烟灰,裤腿被烫破一个洞不要紧,但领带一起要系紧,眼神一定要坚定。

伊丽莎白二世陛下亲封大英爵士。

死都要有型!

舱门打开,舷梯落地,新任总督首位出场,撑起了英廷爵士的骨气,大大方方走下舷梯。

“请问是中方代表,还是本港武装,若有政治诉求,本人尤德已正式抵港,接手本岛政务,或可和平谈判,磋商协议,以求港岛和平,国际认可。”

虽然,尤德只带了寥寥几人下场,但是言辞凿凿,锐利眼神,毫无败方之气馁。

他惊也惊过了,要死活不了,想明白后,心境澄明,更显豁达。

能临危不乱,置身生死于度外,是一种大勇。但是,尹照棠绝不会跟着尤德的节奏走,扭头给傻辉使了一个眼神。

傻辉抄起五六式步枪,斜着砸下,枪托顿时砸到尤德头上。

“嘭。”

尤德捂住额头,惨叫一声,连续后退两步。

随行武官和机舱都把长枪留在机上,但武官腰间有一把史密斯左轮,见到总督受辱,急切地掏枪。

可刚刚碰到枪袋,还未摸到枪柄,咖喱马揸着步枪,扣下扳机,便已射出一梭子弹,把鬼佬武官扫成筛子。

一名长相艳丽,身材高挑,风韵十足的少妇空姐被流弹击中,惨叫一声坐倒在地。咖喱马调转枪口又是几发子弹,叫空姐彻底收声。

吓的乘务长双手抱头,躲到舷梯旁,闭着眼睛,浑身颤抖。大脑丧失了思考,身体不受控制,一股暖流沿着丝袜淌落在地,滴滴答答,气味腥骚。

但在场的人要么惊恐万分,要么只剩杀性,竟无人在意。

尹照棠弯腰上前,一把揪起尤德的衣领,瞪着他道:“你是官,我是匪,有什么好谈的?”

尤德双目闪过一抹畏惧,举起手道:“sir,我知道”

“嘭!”

尹照棠用拳头打断了他的发言,一拳砸向他右眼,咒骂道:“你知道个吊!”

尤德一声哀嚎,一屁股坐在地上,右眼顿时肿包,发出淤青,只得眯出条缝,刚刚还气度非凡的英廷爵士,顿时形象俱毁,沦为笑料。

同尤德这种鬼佬精英,更没话好讲。

给他两拳就行。

因为,尤德本就是外事工作出身,最擅言辞,1948年,紫石英号事件时,他可是英廷在华使馆三等秘书。

那年大英军舰打着接应侨民的旗号,不顾劝阻,故意战争时期,公然开进内海做搅屎棍。

以达成分裂中华,阻扰统一之目的。

众所周知,近代史之惨状,直到扬子江上百炮齐鸣。

紫石英号中弹五十几发,搁浅扬子江,举世哗然。

当时,就是尤德向上级毛遂自荐,以标准官话,与前线军官斡旋。

虽然,经过近两个月的谈判仍然陷入僵局,前来营救的两艘英舰也被岸上炮台击退。

但是,紫石英号暗中抢修自救,在某个夜晚,突然潜逃,驶出扬子江获救。

英廷觉得尤德立下大功,授予小小三等秘书“大不列颠帝国勋章”,冠以爵士之名,名登皇家骑士团。

后来,这位伦敦大学亚非学员,“中文专业”毕业的外交官,便一直在华工作,直到前几年调回祖家。

在麦理浩因病请辞后,立刻便被列入总督备选名单。当尤德表态支持铁娘子保留治港权的政策后,被视为最佳人选,定为新任总督。

特意将抵达履新的日期,定在中英谈判当天,亦是想看谈判之风向,再来决定执政之风格。

要是谈判成功,自是铁腕治港,要是谈判失败,便可怀柔为主,吸纳人才,扶持鹰犬。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精明,且了解华人的鬼佬,要是跟着他的节奏走,只恐留下手尾,酿成祸患。

何况,忠义堂是虎头铡,管杀不管谈,谈判的事归国内管。他私下跟鬼佬聊天,是要勾兑利益,出卖国家吗?

旁边仲有揸车佬在盯着呢。

只有以拳头回应最解气。

尤德被人揪着衣领塞进总督座驾里,余下的随行人员,嘴巴都被封上胶带,捆住手脚,塞进后备箱里。

车队重新启程,但队伍有些驳杂,VIP护送组的骑警,只剩下六名,警车有两辆,奔驰车三辆。

这些都是凑出来车子,余下车辆全部中弹,或是满身弹孔,或是玻璃爆裂,根本不可能再上路。

当总督车队呼啸驶出大门时,机场行动队黄志刚连检查证件的资格都没,带着队员们立正敬礼。

塔台上,安保人员举着枪下令:“让航班恢复起飞!”

一架架飞机开始排队升空。

机长们习惯性往下方瞥去,见到许多警车还停在泊位区,面色都有些疑惑。但正如飞机降落前,看不清地面,航班起飞后,也只能看个大概,觉得不对劲,却都猜不到答案。

几辆垃圾车开到泊位,开始收捡尸体,清理现场。

安保人员见机场秩序恢复,带着枪离开塔台。机场差馆警员收到报警,来到塔台,做完笔录却没上报,把事情暂时压下。

尤德坐在车里,见劫匪没带他前往港口,而是在车队里光明正大的驶向港府,立刻明白自己性命无忧,争取道:“出来做检方证人,我可以批准五千万美金的特别经费,并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如果你愿意,可以入职军情处,并获得特别许可,全家移民至伦敦,拥有新的身份!”

尹照棠接过一个大哥大,摆在他面前,笑着问道:“保护计划有几年?”

尤德保证道:“终生!”

许诺巨大利益,策反绑匪领袖,是英方本轮政治交锋中获胜的最后机会。哪怕明知机会渺茫,尤德都必须开口,做一次临死前的挣扎。

尹照棠却用两下抬肘猛击,作为回应。

“FUCK,FUCK,我对你的耐心只有两秒,再废话一枪崩掉你的头!”

尤德卷缩车内,双手抱头,俯身强撑,表情非常痛苦,西装皱皱巴巴,领带歪歪扭扭。

尹照棠全程不讲国语,粤语,操着一口前世学的美式英语,让尤德拿捏不准背景。

尤德又吃了几肘,缓过神来,又见到一部大哥大被递过来。

“打电话!”尹照棠露在面罩外的眼眸,如狼似虎,杀气腾腾。

尤德缓缓伸出手,面色畏惧的道:“打给谁?”

“撒切尔。”尹照棠道:“跟她聊两句,问她希不希望自己推荐的第一位总督,在抵港当日被枪决在太平山总督府门口!”

“要么在租期到期时交换政权,要么,用你的人头祭旗,正式开战!”

尤德的手如触电般收回,但旋即尹照棠又抬起肘子,惊的尤德连忙接过电话,嘀嘀嗒嗒,颤抖着输入号码。

正当他要摁下拨号键时,大哥大又被尹照棠抢过,由尹照棠亲自拨号,拿在手中,监视通话。

电话被一位男性接起,身份是撒切尔的随行秘书。

尽管尤德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道:“威廉,我有事找夫人?”

“夫人正在进行谈判,有什么事?”

“我会稍后转达。”秘书很给面子。

尤德羞愧难当,结结巴巴的道:“我刚刚落地港岛,被一名身份不明的劫匪绑架!”

“爵士!”

威廉语气骤变,出声道:“你的情况还好吗?”

尹照棠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如果英廷不尊重华人回归的愿景,撒切尔夫人将收到一份大礼。”

“尤德爵士的首级!”

“希望你们明白,港岛的未来,港人话事!”

既然不能跟撒切尔直接通话,那么就没废话的必要。

尹照棠直接挂断电话,只余下电话那头的人,脸色阴晴不定,小跑进入福建厅,在官方摄影机和记录人员不解的目光下,站到夫人身后,静待汇报的机会。

此刻,撒切尔放下茶杯,身穿一套典雅的蓝色礼服,开始重申条款:“《南京条约》之港岛,《北京条约》之九龙,《新界条约》之新界,三项条约是符合国际法的,有效的,不能单方面废除,一切谈判都应基于合理合法的基础。如果中方单方面宣布收回港岛,那么就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

面对铁娘子咄咄逼人的态势,一段载入史册的话,正式宣告中华决心:“我要告诉夫人,我们在做出这个决策的时候,各种可能都估计到了。”

“历来,我们都不承认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港岛是通知,不容许谈判。另外,我们还考虑了我们不愿意考虑的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在十五年的过渡时期内香港发生严重的波动,怎么办?”

“那时我们被迫不得不对收回的时间和方式另作考虑。如果说宣布要收回港岛就会像夫人说的‘带来灾难性的影响’,那我们要勇敢地面对这个灾难,做出决策。”

这份决心是:人民勇于面对灾难,民族勇于战胜困难!

可素有铁娘子之称的人,不信邪,只道:“只有在基于三个条约的共识下,我方才承认贵方对港主权之名。”

还是那一套以治权换主权的策略。

“我先抽支烟,似乎您的秘书有话要跟你讲。”

秘书获得机会,靠近夫人耳边,三言两句把事情做了简单汇报。撒切尔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我相信,夫人已经明白我们的勇气!”

场内众人都在猜测着有什么突发新闻,撒切尔却没作太多表露,而是立即中止谈判,带上随从,礼仪性的礼貌告辞后,头脑迷迷糊糊地走出会堂。

要知道,这个动作可是代表他们有手段,有渠道实际控制港岛,在绝对的武力控制下,再谈治权换主权就有些可笑了。

所谓主权,即是控制权。

这个动作证明,港岛不需要他们归还,主权无需承认,自己的东西,自可取之,自己的名义,自可正之。

但是港岛那些华人怎么敢?

撒切尔本在巨大震惊当中,走出会堂时,视线被大量摄影机闪花,一不留神,阶梯上脚腕一崴。

整个人便五体投地,面向红旗了磕了响头,叫随从人员都来不及反应,咔嚓,咔嚓,记者们深感震惊之余,手头中快门却不忘摁下,连拍的快门声响成一片,世界名画就此诞生。

同时,总督府车队停在太平山脚,在封路标志前值班的警员们,立正敬礼,欢迎总督履新。

挂着皇冠牌照的头车却忽然停下,车门推开,一个身形狼狈,鼻青脸肿的鬼佬,给车上的人一脚踹下。

尤德几个翻滚,躺在地面,发出哀嚎。

警员们迅速上前检查状况,当政治部赶到将人秘密送走后,一个小道消息悄然在警队中流传开来。

尽管亲眼目睹者都被下封口令,并附一纸嘉奖状,调往送往伦敦警察学院进修,但都不可避免有风声吹出,致使警队人心动摇。

濠江,政治部暗杀行动组,策划人兼指挥官毕大卫接到急电,脸色逐渐发青,最后咬着牙道:“yes,sir,我马上带人回去!”

在老窝候命的S1反红色情报组长“高卓霆”有所察觉,低声道:“sir,出什么事了?”

毕大卫回头看了高卓霆一眼,事情大到根本不敢和华人讲,只得埋在心中,只道:“行动取消,回港待命。”

“是,长官!”

在场二十多名政治部警员都立正敬礼。

这次暗杀抽调有三十多人,情报和行动各一半,由S1组长高卓霆,S2组长娄长福,S5华人商人社团情报组刘骁三人共同协力。

众人本就对境外行动感到不安,加上神仙棠深居简出,身边人手众多,行动格外棘手。

获知行动取消,表面不动声色,一个个在心里暗自窃喜。

终于可以闪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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