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袁成锋的下落

韩宸没听过徐勇仁的名字,他浪迹江湖多年,来到京城之时,徐志穹已经当上了提灯郎,他和徐勇仁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李沙白对徐勇仁的全部了解,也仅限于他是徐志穹的父亲,死在了北征的战场上。

徐志穹没再多问,这事情只能他自己查,现在最该关心的,还是怒祖复生的事情。

韩宸阻止了一次祭礼,怒祖会不会怂恿梁季雄立刻举办第二次祭礼?

如果祭礼随时随地可以举办,那怒祖岂不是随时可以复生?

李沙白对此有一定了解:“摧毁祭坛之时,我能感知到怒祖有伤在身,而怒祖终究是外篡之神,这一场祭礼对怒祖自身消耗颇大,若没有成功的把握,他不会再轻易举办祭礼,

而且祭礼置备,迹象非常明显,须有祭坛,须有宗室血脉见证,须有数万人命当做祭品,伪神才能登上神位,

我已派出弟子,昼夜监视苍龙殿众人,若有祭礼迹象,我和韩医师还会出手阻止,绝不让伪神得逞。”

韩宸点头道:“兄弟,你不用找皇帝为我们开脱,这事情说不清楚,你也别为难自己。”

“这事情必须说清楚,抱薪者岂能冻毙于风雪!”徐志穹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但必须要等到怒夫之乱告一段落。

正说话间,何芳有要事来见,李沙白叫她进来,何芳将兵部塘报誊抄了一份,交给了李沙白。

李沙白看过之后,面色凝重,众人传阅一遍,各自不语。

渊州知府率领残军三千余人,退守芹树县,又从乡间征召青壮两千余人,凑了将近六千人,原本打算反攻。

可万没想到,怒夫教主动派来了五千人前来攻打芹树县。

芹树县有城,易守难攻,乌合之众也不懂得攻城之法。

此役,渊州知府志在必得,可惜他只坚守了不到两日,芹树县便被攻陷,知府带着不到两百人逃往渊州以东的谷州,自此,渊州全境失守。

韩宸眉头紧锁:“渊州就这么丢了?渊州军居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徐志穹捏着下巴道:“连边境军都毫无还手之力,谷州又如何抵挡?谷州还有那么多粮食……”

谷州虽和渊州临近,但谷州多雨,土地肥沃,却不是渊州那般贫瘠,那是大宣西面的粮仓。

若是再被怒夫教攻占谷州,得了粮草补给,他们还真有可能直捣京城。

何芳闻言道:“这根本不是怒夫教能有的战力,我怀疑他们受了梵霄国的指使,怒夫教众之中很可能混有梵霄国的军士。”

徐志穹微微摇摇头,这多天来,他对梵霄国的情势有了一定了解:“梵霄国正值内乱,有内乱时,梵霄国不能对外用兵,这是梵霄国的律法。”

何芳道:“律法终究是人定的,梵霄国君难道一定遵守律法?却不能变通一下?”

韩宸早年四方游历,对梵霄国有一定了解:“梵霄王不会轻易违背律法,也不会轻易动兵,梵霄人不擅长变通。”

李沙白对何芳道:“梵霄和大宣不是一个性情,等你日后多去梵霄走走,便知其中缘故。”

何芳颇为不满:“师尊教训的是,说的梵霄人如同圣人一般。”

梵霄人不是圣人,他们有不少人渴望变通,尤其是有身份、有权势的人,他们渴望和大宣一样能够变通,最好能像千乘那样随意变通。

但梵霄国的规则不允许他们变通。

徐志穹也觉得渊州没有梵霄军,可怒夫教为什么这么能打,这让徐志穹百思不得其解。

何芳还打探到一些传闻:“我听说怒夫教的军械特别的好,有不少兵刃比边境的都好很多。”

韩宸诧道:“怒夫教的军械能好得过边境军?这是渊州知府的托词吧?我觉得这托词有些离谱了。”

何芳摇头道:“此事千真万确,渊州知府把从敌军手里缴获的军械寄到了兵部,兵部有识货的,说这些军械是千乘国特有的,皇兄为这事,还专门给夜郎皇帝送去了书信。”

千乘国特有的军械?

徐志穹耳朵竖了起来。

何芳又道:“他们的将领也非常强悍,据说长了一脸麻子,还没有牙齿,奇丑无比的一个人。”

一脸麻子,没牙齿……

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徐志穹问道:“苍龙卫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离渊州还有一百八十里,他们都有修为在身,还有法阵相助,后天就能抵达渊州,至于何时开战,暂且难料。”

李沙白道:“开战之前,梁玉申必定要怂恿梁季雄再做一次祭礼,这次祭礼或许会做的隐蔽一些。”

韩宸道:“我今夜便前往渊州,提前做好部署。”

徐志穹道:“两位兄长先去,小弟随后就到,我想查一查怒夫教将领和军械的来历。”

说定计议,各自行事。

徐志穹先在侯爵府摆了供桌,通过祷祝把事情告诉给了薛运。

而后他去了刑部衙门,去探望他的老同窗,刘德安。

刘德安不在衙门,告了病假,徐志穹直接问他住处,邹顺达神情为难道:“以运侯今日之身份,难道还要为了昔日一些琐屑之事,与德安计较?”

作为邹顺达,在徐志穹面前,居然还敢给刘德安辩护,刘德安这是给了他多少好处?

徐志穹笑道:“过往的事情何必再提,既是同窗一场,他生了病,我难道不该去探望?”

邹顺达连连点头道:“运侯既是惦念着同窗的情谊,且随邹某来。”

邹顺达亲自带路,把徐志穹带到了刘德安的住处。

刘德安住在城东一座小院里。

邹顺达道:“德安一直是个九品差官,俸银单薄,也置不起宅子,还在他那小院里住着,侯爷可千万别嫌弃。”

“说什么嫌弃,”徐志穹轻叹一声,“德安这些年过的苦,我也不知情,本该接济一些的。”

邹顺达点头道:“我在这厢,替德安谢过运侯。”

两人进了刘德安的卧房,刘德安面无血色躺在床上,一张奇丑的脸,又添了几分憔悴。

他还在京城。

难道在渊州指挥作战的不是他?

这可未必,难说这厮学会了什么手段。

徐志穹坐在刘德安身边,殷切问道:“德安,这是生了什么病?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刘德安嘶哑着声音道:“去吉庆班,去多了,得了脏病。”

说完,刘德安攥住了徐志穹的右手。

徐志穹发现刘德安的手上满是脓疮。

刘德安长叹一声道:“志穹啊,书院里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要和我计较了。”

“都过去了。”徐志穹把右手抽了回来。

刘德安又攥住了徐志穹的左手:“志穹啊,医官说我时日不多了,下边都烂没了,身上也烂了好几块,估计就这几天的事,等我入土那一天,你可得来呀!”

“来,肯定来!就算我人到不了,礼也能到!”

“这礼,我怕是还不上了。”刘德安捂着嘴咳嗽几声,咳出一口脓血,吐在了在手心上。

他又来抓徐志穹的手,徐志穹起身道:“德安,你好生静养,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今天也没带东西来,我且送你一盏灯笼,

你可别小瞧了这灯笼,既然是我送的,只要是我徐某的朋友,都得给你几分面子。”

徐志穹把灯笼插在了刘德安的门楣上,赶紧找地方洗手。

待徐志穹走后,刘德安又伸手抓向了邹顺达:“主事大人……”

邹顺达一动不动,且由着刘德安满是脓疮的手,抓着他的衣裳,抓着的手臂,在他脸颊上轻抚:“主事大人,德安对你忠心耿耿,你可不能辜负了德安。”

邹顺达神情木然,连连点头道:“为师不会辜负你,为师等你好起来,共享富贵。”

一滴滴脓血,顺着刘德安的手臂,滑进了邹顺达的嘴里。

……

离开了刘德安的院子,徐志穹随即去了兵部,看到了渊州军缴获的几件军械。

别的不用看,光是两枚箭镞,徐志穹就看出了端倪。

这箭镞工法非常奇特,两边有刃口,刃下有短钩,短钩不对称,左边一个,右边两个。

一旦中箭,伤口极深,直接能钉在骨头上,还不能轻易拔出来,否则连骨带肉能钩下来一大片。

就是有好医官,想把这箭镞拔下来,也得费不少力气,箭镞左右得区别对待,所用刀法、手法、缝合法都不一样。

在战场上,中了这种箭,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或许能得到上等医官救治。

若是换了寻常军士,要么等死,要么将遭遇严重伤残,说直接些,就是一支箭能让一名士兵丧失战斗力。

这么精良的箭镞,若是再配上了矢无虚发之技……

徐志穹就快找到渊州军战败的原因了。

徐志穹的确只在千乘国见过这类箭镞,而且只在两个地方见过。

一处是在禁军,千乘国唯一有战力的军队。

另一处是越枝峰,袁成锋用来藏家当的地方,洪振康当时雇佣游刀灵正则等人强闯越枝峰,在活尸之中艰难厮杀,最终帮徐志穹开了道路。

越枝峰的家当最终全落到了徐志穹手里,其中就包括三百多万银子、一些军械和一页怒祖录。

在军械之中,徐志穹就曾发现类似的箭镞,袁成锋的家当十分丰厚,银两和军械分别留在五个据点,但徐志穹只探查了两个据点,没探查另外三个。

当时徐志穹不得空闲,没想到这三个据点最终还是留给了袁成锋。

袁成锋原本用来对抗洪俊诚的银子和军械,而今都落在了怒夫教的手里。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袁成锋就是怒夫教众的将领,徐志穹终于找到了他的下落。

他准备先去战场看看这位老朋友。

至于刘德安,徐志穹能看出来他有问题,但看不出来问题在哪。

杀了他不难,就算袁成锋附体,徐志穹也有把握杀了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从刘德安身上,徐志穹想看出袁成锋下一步的谋划。

徐志穹即将离开兵部,正巧遇到了兵部尚书方世臣。

方世臣当年参加过北征,两下寒暄几句,徐志穹向他问起了一件事:“你认得徐勇仁这个人么?”

方世臣一听,知道这是徐志穹的父亲,赶忙回应道:“令尊当时不在我军中,与他相熟的,至今还能叫上名字的,我记得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隋……”

他想说隋智,转而又把这人绕开了:“是我记错了,应该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是镇国将军纪骐。”

(本章完)

第984章 渊石城

徐志穹到了渊州罚恶司,找到了渊州当初唯一的判官张松喆。

张松喆在徐志穹的帮助下成了六品中郎,按道门规矩,可以收弟子了。

徐志穹让张松喆帮忙打探怒夫教的消息,张松喆这有现成的消息。

“这群人都不是渊州本地的,具体什么来由,我也说不清楚,听他们口音,什么腔调都有,应该是从各地来的,

这帮王八羔子做了不少坏事,在百姓家里抢东西,稍有忤逆,便动手杀人。”

“他们抢什么东西?”

“抢粮食,银子倒也偶尔抢一点,但那都是富户人家的银子,渊州这地方穷,百姓这一辈子都没怎么见过银子。”

“怒夫教缺粮么?”

“缺!渊州官仓连年亏空,粮食本来就不多,知府撤走的时候差不多烧了个干净,等怒夫教接手粮仓,剩下那点粮食就够他们吃三天,吃光之后,有了上顿没下顿,今天不出去抢,明天就得挨饿。”

怒夫教缺粮。

那还在渊州待着作甚?

应该立刻去谷州。

谷州有粮食。

“怒夫军是不是准备东进了?”

张松喆摇摇头道:“这倒没看出迹象,前两天他们把芹树县打下来了,打了也就打了,也没派兵占上,除了出来抢劫的,大批军士都回了州府渊石城,没见他们有别的动静。”

这是什么情况?

占领了渊州,就不想打了?

还是被即将到来的苍龙卫给吓着了?

他们害怕苍龙卫作甚?苍龙卫都是梁玉申征召上来的,算起来,是他们自己人。

张松喆的消息未必准确,这人可能不懂军事,可能看不出怒夫教的动向。

见徐志穹生疑,张松喆咂咂嘴唇道:“这也怪我疏忽了,前些日子,我带着两个弟子拾掇了几个怒夫教徒,结果都送去京城罚恶司换了功勋,早知道您想要,我留几个就是了。”

徐志穹道:“你们能打得过怒夫教徒?”

“这有什么打不过,他们就是兵刃好,真厮杀起来,都跟废物一样。”

不应该呀,按照此前的塘报,怒夫教众大部分都有修为在身,渊州军因此吃了大亏。

张松喆见徐志穹还是不信,一跺脚道:“马大夫,您等着,我带上弟兄们再走一趟,抓两个人过来给您审问。”

“我跟你们一块去。”徐志穹正想去渊州转转。

张松喆点头道:“那也好,马大夫,且去乘风大缸。”

“怎么还是大缸!”徐志穹恼火道,“不是给你银子了么?你好歹修个乘风阁!”

张松喆挠挠头:“那大缸也不是不能用,银子得省着花,我们罚恶司三个人,吃喝用度还指望这个。”

徐志穹无奈,跟着张松喆连同两个徒弟,一并挤进了大缸,来到了渊石城附近。

渊石城,在徐志穹的概念里,这应该是渊州的一座石头城。

可徐志穹想错了,是因为这里一块石头叫渊石,城就修建在石头旁边,因此得名渊石城。

张松喆匍匐于地上,借着荒草掩蔽,压低声音道:“马大夫,您看仔细,这块就是渊石!”

他们现在正在渊石的顶端。

这块石头形状像一座塔,上窄下宽,底座方圆五十多丈,高有一百多丈,顶端方圆二十多丈,形状很是特别。

站在塔顶,能看到渊石城的全貌,像这样的地方自然要有哨兵把守。

张松喆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哨塔,示意徐志穹最好先把哨兵干掉。

还别说,张松喆基本素养不差,在这种情况下,干掉哨兵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徐志穹让张松喆带着两名弟子在原地等候,他用化身无形之术,悄无声息上了哨塔。

哨塔上是空的!

没有哨兵!

这么重要的位置,修了这么重要的哨塔,怎么可能没有哨兵?

徐志穹心尖一颤,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埋伏。

附近必然有伏兵,可伏兵在哪呢?

凭着徐志穹的感知力,方圆数十丈之内竟然感知不到一个人。

这就稀奇了,对方把伏兵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算是二品的星官也躲不开二品判官的感知。

难道在附近埋伏的是星宿?

星宿跑到这石头上做伏兵?光是一听,这事就荒唐。

徐志穹观察片刻,确认了一件事,渊石上边确实没有哨兵,具体缘由未知。

站在哨塔上向下张望,凭着徐志穹强大的视力,城防部署一览无余。

徐志穹打过仗,打过很多的仗,渊石城中的部署和正常人理解的乌合之众没有半点分别。

要害处没有多少兵力,街巷之中倒有不少军士闲逛,开阔处还有不少军士围坐嬉闹。

倘若有人攻进城内,想要巷战,他们都找不到有利的位置。

这是什么战术?

诱敌之计?

徐志穹越发困惑,决定到城中走一趟,他下了哨塔,问张松喆:“城中路熟么?”

张松喆点头道:“渊石城自然是经常去的。”

“留下两名弟子,在哨塔上接应,咱们两个往城里走一趟。”

要说进城,张松喆还真有点担心,怒夫教有两万教众聚集在城里。

再说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进城门呢?

徐志穹用术法帮张松喆隐匿身形,又做了一道阴阳法阵,直接把张松喆带进了城中。

穿过一条深巷,正撞见两名怒夫教徒闯入民宅,一名教徒要糟蹋这家十来岁的姑娘,另一名教徒要糟蹋姑娘他爹。

徐志穹没有客气,先杀了糟蹋姑娘那教徒,张松喆也不含糊,一刀杀了另一人。

父女俩吓傻了,开口刚要喊,徐志穹用意象之力让两人陷入了昏睡,随即扯出坏种傀儡,让叶安生洗去了两人的记忆。

徐志穹和张松喆换上了怒夫教众的衣衫,还别说,怒夫教不光兵刃精良,战衣做的也很精致。

按照生杀对等原则,徐志穹杀了一名教徒,正好抵过了救下许日舒那一命,来自修为的膨胀感消失了。

但这名怒夫教徒和许日舒没有什么关联,修为增长的非常有限。

徐志穹没有顾及这些,带着张松喆离开了这户民宅,一路沿着巷子走到大街,接连看到了数百名怒夫教众。

就算不用罪业之瞳,徐志穹也能看出端倪,沿途所见的怒夫教众,都没有修为。

不仅没有修为,且看他们军纪和素养,也不可能轻松打败边境军。

此前战斗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渊州知府出了问题,还是这其中另有玄机?

或许这些人根本不负责作战,都是军中杂役,故而散漫无状。

再穿过两条大街,徐志穹又看到大量怒夫教众,他们依旧没有修为,也没有军士该有的模样。

此刻,徐志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怒夫军原本就没有什么战力,他们都是来自各州各县的教徒,之所以在战场上有如此惊人的表现,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一名强悍的兵家修者。

潜行无声之技,能让他们在悄无声息之间突袭,屡次让渊州军猝不及防。

甘苦与共之技,能让怒夫教众拥有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让渊州军误以为对方有修为在身。

箭矢无虚之技,配合袁成锋提供给他们的军械,杀伤力会变得异常惊人。

再加上励军之技,行伍之魂等各色技法,让这支乌合之众击溃了渊州的边境军。

但问题是,兵家技法确实能够提升战力,可终究得有个限度,让不会打仗的人击败了战力强大的边境军,这件事,楚信能不能做到?

明显不能,若是楚信真能做到,大宣也不用养兵了,随便抓几个人就能打仗。

谁能做到这一点?

世间怕是只有一个人,兵主蚩尤。

如果用上他那恐怖的二十八套军阵,这支乌合之众在他的率领下,甚至有可能掀翻整个大宣。

云应在渊州?

徐志穹心尖又是一颤,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注视他。

张松喆带着徐志穹来到了州府衙门,衙门门前有四个站哨的,一个在打盹,另外三个在赌骰子。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松懈道这种地步,故意引我上钩么?

徐志穹越发紧张,用法阵带着张松喆进了衙门院子。

到了院子里边,张松喆不认路了,这地方他也没来过。

好在各州衙门都差不太多,徐志穹很快找到了正院。

正房里一片漆黑,徐志穹能感知得到,屋子里空无一人。

东厢的灯亮着,徐志穹化身无形,潜入进去,看见一名年轻男子,拥着两名年轻女子,正在吃酒。

这两名女子脸上有伤,满是惊惧,显然不是自愿的。

这男子脸上没有胡须,生的颇为白净,只是颧骨上有一道伤疤,看着有些骇人。

徐志穹盯着这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头发一色乌黑,没有白的。

脸上没有黑斑,没有污泥,连科黑痣都没有。

不是黑白脸,也没做什么遮掩,这不是云应。

那男子摁住一名姑娘,正准备在良心上吃一口,屋子里的烛火全都灭了,只剩下一盏灯笼在眼前亮着。

男子一惊,迅速起身,怀里的姑娘左右栽倒,全都睡了过去。

他刚要喊人,一股无形之力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出不来声音。

“你是谁?”徐志穹问道。

男子大骇,问话的好像是眼前的灯笼。

他不想作答,喉中气息立时断绝。

男子连连摆手,表示不再反抗,意象之力稍有松动,让这男子通了口气,赶紧回答道:“我是圣使参议,荣一辰。”

圣使参议?

圣使的部下。

梁孝恩曾经做过圣使,这职位不算低。

难道云应也来渊石城做圣使了?

“你们圣使何在?”

“圣使不在城中,具体去向,我也不知,城中诸事,由我处置。”

“撒谎!”意象之力收紧,荣一辰连连摆手。

“我没撒谎,圣使当真不在,大将军也不在,他们数日之前便走了。”

徐志穹用真言诀试探一番,荣一辰的确没有撒谎。

渊石城里居然没有指挥者?

徐志穹心中阵阵恶寒,以往遇到扑空的状况,证明自己肯定中了对方的埋伏。

可对方埋伏在哪呢?

诸位读者大人,祝端午安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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