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六十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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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翻看着手里刘琨的材料。这些天。他忙的就是一件事。要将刘琨查个底掉。为此甚至动用了义州特杜鹃的关系。杜鹃倒也卖力。亲自回国和管平那边谈了谈。甚至见了正在服刑的原鲁东省财政厅厅长。

无疑。刘琨不怎么干净。虽然收集的资料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根据资料提供的线索查下去。是肯定能查出他的问题的。

唐逸合上资料。思索着鲁东的局势。揉了揉太阳**。头有些疼。

桌上。手机震动起来。出嗡嗡的响声。唐逸看看号。就是一笑。是允儿。她可是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几名红颜的电话总是能令唐逸心中舒畅。

接通电话。允儿却是情绪不高。唐逸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她耷拉着小脑袋的泄气模样。唐逸就笑:“怎么了?”

“长。我的朋友。她变的好坏。我不喜欢她了。”

唐逸愣了一下。说:“怎么了?欺负你了吗?”心里就琢磨允儿常提到的那仅有的两个朋友的名字。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由的一阵惭愧。自己这个长爱人做的可真不够格。

允儿道:“不是。是她三心二意。有男朋友。还和别人。还和别人……。她说。她喜欢他的男朋友。可是男朋友总是不在身边。有人一直追她。她一迷糊就……。总之我不喜欢她了!”

唐逸轻轻叹口气。“允儿。像你这样的女孩没有几个。选择朋友。好不要管人家的私事。不然的话会很累的。”

允儿哦了一声。又说:“她男朋友知道了。就不要她了。她还自杀着呢。刚刚从医院出来。每天都来和我聊天。可是。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她了。不想和她说话。”

唐逸道:“人家刚刚受这么大打击。你要理解她。多安慰安慰她。实在不喜欢她。要等以后再慢慢疏远她。不要现在再伤她的心。知道吗?”

允儿又乖乖哦了一声。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长。我是不是也是坏人了?”

唐逸笑道:“你要是坏人。那我不是要下的狱?”又道:“别胡思乱想了。等过几天回黄海。我带你去玩。”

允儿开心的答应一声。随即好像想起来什么。小声道:“长。我和你说完话。特别开心。可是我老和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会不会烦?”

“怎么会。你可是有阵没向我作思想汇报了!”唐逸笑了起来。

允儿欢的道:“我怕长不喜欢听。那你下次回来。我和你说。”

唐逸笑着说好。挂电话前。允儿却是小心翼翼道:“长。她。她是留校的老师。您不要将她的事说出去。好吗?她就和我一个人说的。还不叫我和任何人说。”随即好像就敲了敲自己的头。“我真糊涂。长怎么会和别人说。”

挂了允儿的电话。唐逸心情豁然开朗。又拿起桌上的材料。认真研读起来。红旗停在北京饭店3号楼外。红的毯台阶旁。四五名穿着黑西装的帅气青年打着伞。警惕的看着四周。对于时常接待党和国家******的三号楼服务员来说。这种阵仗早已经见怪不怪。

红台阶上。唐逸正与一位面相慈和的中年人握手话别。中年人笑眯眯拍着唐逸的手。“有空家去啊。”他口音带着浓重的的方色彩。这句“家去”也是中原某的方言。意思是家里来坐坐。由他嘴里说出来。有着异常亲切的感觉。

唐逸笑道:“一定一定。就怕我婶又嫌我烦。拿条数疙瘩打我。”后一句条数疙瘩是人家方言说法。中年人就哈哈大笑起来。说:“她呀。稀罕你喽!”随即又叹口气。拍拍唐的手。感慨的道:“唐逸啊。努力。看着你长大。很好嘛。你很好。越来越让人放心喽。”

这句“放心”。从他嘴里说出来。可谓意味深长。这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就是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记处记、国务委员、中央政法委记、公安部部长、共和国武装警察部队第一政委的郝仁义。明年党代会后。政治局常委人数可能会增加。他这个政法委记是大热之一。实际上。他今年刚好迈入花甲。。

郝部长上了加长红旗。很。一列车队缓缓驶离。溅起雨水无数。为黑色车队平添了几分肃穆。

看着车队慢慢消失在雨幕中。唐逸拿出烟。掂出一颗叼在嘴上。想伸手去摸火机。“哒”的一声。火苗在眼前腾起。唐逸笑笑。点了烟。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的陈达和。微笑道:“我可吃的饱饱的了。夜宵就免了。”

陈达和笑嘿嘿道:“要我和郝部长一桌。那我肯定吃不下。在部里遇到过一次。那气势。当时我差点喘不过来气。别说我。就算阎罗王见了他。腿肚也转筋。”阎罗王是陈达和所在公安部警务督察局王局长的绰号。

唐逸笑笑:“领导也是人。是人就会笑。”顿了下。说:“走。送我回招待所。还有。不要再和那帮狐朋狗友混一起。给领导起外号的干部。都能有多大出息?”

陈达和干笑两声。唐逸虽然说话不留情面。却使的陈达和莫名觉的亲切。本来这次见到唐逸。他马上感觉出了唐逸的变化。觉察出自己现在与他的格格不入。那种隔阂的感觉很强烈。

被唐逸训了两句。陈达和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唐逸在四季厅和政治局委员吃饭。陈达和当然不够格参与。就在二楼大堂等。见到唐逸送郝部长从贵宾通道出来。他忙下楼。远远等着。直等郝部长上了车。饭店警卫解除戒严。陈达和这凑了过来。

上了陈达和墨绿的丰田吉普。陈达和嘿嘿笑道:“你硬要扶烂泥上墙。可别怪我老陈不争气。”

唐逸笑笑:“不是为你的事。开车!”

陈达和是上礼拜回的京城。近一年的督查任务结束。唐逸打定主意推他一把。当然。见郝部长不是为了陈达和这么点小事。早在几天前唐逸已经和陈副部长提了提自己在部里有这么个朋友。

近唐逸和长辈们以及京城唐系贵频频会面。三个月党校学习的时间。难的清闲。唐逸当然要借这个机会在京里多走动走动。渐渐出自己的声音。而和郝部长见面。除了联络感情。唐逸多的还是谈了谈自己对时局的一些看法。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唐逸又看了眼专注开车的陈达和。笑着问道:“王珊。还在安东?”

陈达和大脑袋点了几下。“恩。吵吵来北京呢。”

唐逸道:“等等。看看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陈达和嘿嘿一笑:“我也这么想的。好能去黄海。”

唐逸道:“那怕是不成。黄海庙太小。搁不下你这尊活菩萨。”说着就笑起来。

解放军总医院。也就是俗称的81医院。是国内好的综合性医院。唐逸想查一查自己的身体当然先就想到了这家医院。当然。或许一些男性专科医院专业性强。但这里唐逸信的过。

周六。总院副院长王建梅少将亲自陪同唐逸来到了总院生殖医科中心。中心主任郭洪文教授亲自为唐逸诊断。唐逸用的是化名。王建梅叮嘱郭洪文。诊断期间一切资料严格保密。后交由她统一销毁。郭洪文身为军医。对这类事件倒也司空见惯。没怎么觉的惊奇。

唐逸带来了在黄海工人医院验精的资料。郭洪文看了资料。就皱起眉头。说是好能在中心验一次。毕竟原始资料重要。一切诊断都要围绕验精的结果进行。

唐逸只好答应。说明天再来。

坐在王院长的小车里。唐逸轻轻叹口气。又要验一次?

王建梅少将是名很慈和的妇人。微笑看了眼唐逸。说道:“不用担心。咱们中心比国外的著名医院技术条件不差什么。人方面。咱们从来就不缺的。是?”

唐逸笑笑。说:“谢谢王姨。您费心了。”

王建梅微微一笑:“还这么客气。怎么样。去我那儿坐坐?”王建梅少将同时兼任总院第一附属医院院长。解放军烧伤研究所所长。烧伤研究所是军创伤重点实验室。第一附属医院就是解放军烧伤研究所创办的烧伤治疗中心。

唐逸点点头。去烧伤中心转一转也好。省的她兜大圈送自己。。

烧伤中心和生殖中心仅隔了一条马路。很。小车就驶入了第一医院大院。下了车。唐逸和王建梅说说笑笑进了综合中心大楼。穿着白制服的娇俏护士见了王建梅都恭敬的打招呼。

综合楼大厅很宽敞。大理石的面光可鉴人。空气中有淡淡的苏打味儿。唐逸突然觉的前面一名穿深红套裙的女人背影很熟悉。随即摇摇头。这里怎么可能撞到熟人?随即却见穿红套裙的女人转过身。唐逸就怔住。却是王丽珍。

王丽珍大概是什么手续没办好。急急向挂号处走。她眼睛红肿。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从唐逸身边走过时恍如未见到唐逸。等唐逸喊了她几声。她茫然的扭转身。见到唐逸。脸色就是一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唐市长。你怎么在这儿?”

唐逸对王建梅笑道:“王姨。遇到个熟人。我和她聊几句。”王建梅点头。“那我上去等你。”扫了王丽珍一眼。随即向电梯走去。

王丽珍脸色很不自然。眼神躲躲藏藏。唐逸关切的问:“怎么了?要我帮忙不?”

王丽珍摇头。强笑道:“你忙你的。”

唐逸微微点头。就去大厅外吸了颗烟。回来的时候王丽珍已经不在。他就来到挂号处。向护士询问。“同志。我想问一声。就是刚刚和我说话的那位女同志。她挂的什么号?”

穿着白色制服的娇俏护士就是一笑。露出两个可爱酒窝。在医院里。护士们常听到的四种称呼。有护士、小姐、大姐。再有就是同志。而称呼她们为同志的往往是一些老年人、老干部。看着面前男人年纪轻轻。叫起人老气横秋的。小护士顽皮的一笑:“对不起啊同志。我们不可以泄露病人私隐。”

唐逸就笑笑。“那麻烦您了。”正想转身上楼。小护士又叫住他:“同志。你和那位女同志是亲属。”说着俏皮的对唐逸眨了眨眼。唐逸却仿佛不懂。摇摇头。“不是。是一般同事。”

小护士差点气死。就装着没听到唐逸的话。继续说:“她是帮女儿挂号。她女儿脸和身体被严重烧伤。昨天转来的。听说。前阵还闹过自杀。本来身就虚弱。现在很危险呢。抵抗力弱。容易的并症。”

唐逸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了!”随即转身上楼。

小护士瞪了他背影一眼。心说要不是看你和院长那么亲密。鬼懒的理你。随即想起唐逸刚呆头呆脑的表现。又扑哧一笑。这么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丽珍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正抹泪。唐逸走过去。慢慢在她身边坐下。她却毫无察觉。

“放心。这里条件很好。会没事的。”唐逸拿出纸巾递过去。

王丽珍愕然抬头。看到唐逸。大大吃了一惊。忙抹干眼泪。却没有接唐逸手里的纸巾。

唐逸叹口气。说:“那你忙。有事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王丽珍点点头。脸色却渐渐平静。一瞬间。仿佛从那软弱的母亲又变为了黄海的王丽珍。

唐逸闹个无趣。正想离开。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几名穿着绿色防护衣的医生和护士。王丽珍急急迎了上去。连声问:“我女儿怎么样?她怎么样?”

大夫揭开口罩。说:“放心。生命看起来没有危险。不过。脸上和身上的烧伤面积太大。修复很困难。加上她求生意志薄弱……”

王丽珍怔住。随即喃喃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能活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

大夫走了。王丽珍软软靠在椅上。仿佛全身都没了力气。

唐逸看的微微有些不忍。说道:“现在科技昌明。这个研究所治疗烧伤就是在国际上都是一流的水平。放心。请军专家们会诊一下。修复皮肤未必没有希望。”

王丽珍心神恍惚。想起女儿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满身疤痕的“怪物”。这样的打击女儿受的住吗?会不会再自杀?摇着头。眼泪一个劲儿的落。

唐逸递过纸巾。王丽珍下意识接过。在眼睛上胡乱擦了几下。突然抬起头。问唐逸:“你说什么?专家会诊?”好像燃起了希望。“你说。能管用?”。

唐逸点点头。“到底后怎么样谁知道呢?但总要尽力试一试。”又道:“如果你同意。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不会管了是?”

王丽珍一惊。随即清醒过来。盯着唐逸。“你。你都知道了?”声音有些颤抖。

唐逸道:“差不多。我知道你女儿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见王丽珍脸色加苍白。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这确定自己猜的没错。允儿说黄海大学的朋友就是她女儿。

于是接着道:“也知道你女儿自杀过。只是。她。为什么被烧伤?意外?”心说难道是他做的?那这人未免太过冷血。

王丽珍看着唐逸。嘴角露出一丝惨笑。“你真可怕。是不是黄海不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这件事。没任何人知道。黄向东都不知道。”

唐逸不动声色。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模样。想来也是。他为了面。是绝对不会将事情泄露的。王丽珍。为了女儿的名声也好。自己的荣华的位也好。加不会向外说。

“说。你要什么条件?”王丽珍凝视着唐逸。

唐逸笑笑。拿出电话。拨通了王建梅院长的号。简单说了王丽珍女儿的情况。中间问王丽珍。知道她女儿叫刘青。王院长自然马上答应会组织军医专家会诊。

挂了电话。唐逸道;“走。我带你上去和王院长见个面。”

王丽珍没吱声。只是默默起身。跟在唐逸身后上楼。

在同王建梅谈过后。王丽珍平静多了。出了院长办公室。跟唐逸并肩走着。王丽珍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唐逸笑笑没说话。两人再次来到重症监护室外。唐逸隔着绿色大玻璃看了眼床上的病人。轻轻叹口气。“其实。他对你女儿还是不错的。”这家医院。原来是他联系的。只是。他从来没来过。至于刘青被烧伤。则是因为精神恍惚。作实验的时候引起了剧烈化学反应。

王丽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刘青也没有错。”唐逸又加了一句。心情有些沉重。确实。这件事中两个人好像都没有错。但又好像都错了。

王丽珍深深叹口气。“错的是我。开始。我就应该阻止他们。”

唐逸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问道:“你。从昨天就没合眼?刘青父亲呢?”

王丽珍摇摇头。“我不想他知道。他身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事。”

唐逸道:“一会特护就会来。到时你休息休息。”王丽珍点点头。看了唐逸一眼。突然道:“我女儿昏迷前一直喊他的名字。我打电话。他根本就不接。我将刘青的情况短信和他说了。叫他来见刘青一面。不是要他原谅他。只是见一面而已。难道。我女儿不计较名分的跟了他这么多年。错了一次。就这么不可原谅?见一面。跟她说一句活下去他都不肯?”

唐逸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从男人的角度讲。是的。不可原谅。”

王丽珍呆了一下。随即就苦笑。“唐市长。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咱俩会这样谈话。不过你和在黄海时一样。说的话就没一句能让我听着顺心的!”

唐逸笑笑。看了看表。随即道:“我有事。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王丽珍默默点头。看着唐逸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宽大的粉色双人床上。齐洁正用力咬唐逸的脖。她穿着性感的红色蕾丝吊带袜。红色轻纱裹胸。雪白娇嫩的**显的异常妖艳。脖上系着的那条乳白小领带又显的那么诱惑。令尚在喘息的唐逸又激动起来。

齐洁很察觉到红色丝袜美腿下唐逸的异常。轻咬唐逸脖的贝齿松开。一翻身。从唐逸身上滚下。娇嗔道:“老公。你越来越变态了!”

看着齐洁软软垂下的胳膊。唐逸就一阵好笑。坐起身。道:“不洗澡了。点把标本送过去。”

又要取精。唐逸当然打电话叫了齐洁。来到了生殖中心附近的这家宾馆。从下午折腾到半夜。本来准备上午将标本送去。但被折腾了一晚。齐洁又哪里起的了身?而中午醒来后。齐洁就开始帮唐逸的忙。谁想经过昨晚的几次欢爱。唐逸却是坚挺的很。齐洁差点累死。又眼见没办法。为了能尽完成任务不的不在唐逸要求下用起了丝袜诱惑、********等等羞人招数。到任务完成。也就难怪齐洁扑在唐逸身上。狠狠咬他泄愤了。听到唐逸终于肯去送标本。齐洁松了口气。瘫在床上。疲惫的道:“那。那我休息一会

唐逸道:“不行。你的陪我去。有任务!”

“什么任务啊?”齐洁嘟着嘴。但还是挣扎坐起。唐逸拿起沙上散乱的衣服。笑着走到她身边。说:“你也是。先不洗澡了。晚上回来再说。来。我帮你穿衣服。”

齐洁双臂实在抬不起来。只的无奈的任由唐逸搂在怀里。边帮她穿衣服边尽情轻薄。

第六卷 第六十一章 反水?

在把标本送到生殖中心之后,唐逸领齐洁来到了第一附属医院,齐洁穿了件雪白性感的宽肩带衫,紧裹的浅棕黄牛仔裤,白色细高跟皮鞋,显得双腿极为修长诱惑,请法国名师昂碧丝设计的髻女人味十足,举手投足尽展万千风情。

跟着唐逸进了综合中心电梯,齐洁见左右无人,悄声道:“老公,万一你身体真有问题,要不要领养一个?”齐洁感觉的出来,唐逸对这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就坦然起来。

唐逸笑笑:“再说。”

来到三楼刘青的重症监护室外,王丽珍不在,唐逸就拉了齐洁坐在长椅上等,刘青和王丽珍的事唐逸大体上同齐洁讲过了,齐洁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床上的病人,轻轻叹口气,说:“老公,你怎么看她?”

来到刘青的病房外,唐逸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听齐洁问,沉默了一会儿道:“人都是复杂的,我怎么看她不重要,世上的事,对错又哪是那么轻易界定?”

齐洁呆了一会儿,走回来坐到长椅上,轻轻挽起了唐逸的胳膊,小声道:“老公,你有没有担心过你的女人动摇?”

一句话触动了唐逸的心事,看到刘青,唐逸不可避免就想起齐洁、陈珂、允儿,甚至叶小璐,所以,心里沉沉的。

唐逸默默摇头,背叛自己,唐逸倒没有想过,只是,自己越来越热衷于权力倾轧,近来渐渐忽略了她们的感受。尤其是陈珂,自从来到京城。自己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

“齐洁。你说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唐逸若有所思的问。

齐洁微微一笑:“老公,其实我几年前就想通了,你呀,可能是会在历史上留下足迹的人,我们呢,跟着沾沾光。说不定几千几百年后的历史传说中,我也会粉墨登场呢?现在地一点虚名又算什么?”

唐逸被逗得一笑,“你这层次有些高啊。”

齐洁娇俏地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地女人?”

唐逸道:“恩。我地好高骛远你学了个十成十。”齐洁咯咯娇笑起来。

走廊传来高跟鞋地脚步声。拐角处王丽珍走了过来。看到唐逸和一娇媚女坐在长椅上说笑。王丽珍就是一怔。再走近两步。认出这千娇百媚地大美女原来是华逸集团总裁。只是。此时地她浅笑殷殷。温柔妩媚。又哪里是偶尔旁听谈判时地那位端庄矜持地总裁?

齐洁先见到了王丽珍。忙站起来打招呼:“王书记。”

王丽珍强笑了笑。看着唐逸。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

唐逸站起身。看了王丽珍一眼说:“休息了一晚。气色好多了。”又问:“专家组会诊了吗?”

王建梅院长倒是雷厉风行,昨天下午就拟定了军专家名单。并且打电话通知了唐逸。

王丽珍道:“要周一开始。”随即顿了顿。想对唐逸说声谢谢,但昨天心神激荡下。真是什么都说得讲得,现在这句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话间。齐洁突然轻声道:“她,她好像醒了。”

王丽珍愕然回头,却见病床上地女儿嘴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护士,大夫!“王丽珍的心脏马上剧烈跳动,大声喊起来,旁边小单间中,一名护士匆匆跑出,王丽珍抓着护士的手,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齐洁忙过去解释。

唐逸站了会儿,转身走向电梯口,身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而过。

江南大厦顶楼观光处,踩在玻璃钢地板上,眺望京城风景,恍如云中漫步。

站在唐逸身旁,林喜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钓鱼事件后不久,林喜就被宁台海关免了职,立时,他所谓手眼通天的关系网就好像夏日下的雪糕,很融化不见,以往热情相待的干部无不避瘟神般躲着他,跟他一起钓鱼的那位小蜜人间蒸,听说,海关纪检组也盯上了他,对这点,林喜倒是不大在意,已经有些万念俱灰的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地准备,却不想十几天前,海关总署突然一纸调令,任命他为总署某处副处长,虽然是个小科室,他这个副处长没有什么实权,但在宁台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日总算熬到了头,今天接到唐逸电话,林喜一直以来的疑惑算豁然贯通。。

旋转观光处四壁、脚下,全是透明的玻璃钢,在伸展台慢慢旋转之时,不时有惊叫响起。

唐逸突然就笑了,“咱们在看远方的风景,觉得极美,殊不知脚下就有人在看着咱们,在他们眼里,被关在透明笼里的游客又何尝不是一种风景?”

林喜没有吱声,他在想,唐逸到底有没有放弃自己掌握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没放弃,但偏偏他又只字不提。

唐逸随即就看看表,微笑道:“走,一起吃个饭。”

林喜笑了笑;“改天。”唐逸期间接了个电话,他知道唐逸晚上有事。

唐逸点点头,也不勉强,晚上,宋昌国和于方舟都在,和他俩这顿饭吃下来,可不知道会吃出个什么结果,是使得他俩从此不共戴天,还是能略微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只有天知道,毕竟这两位人物脑里到底怎么个算盘,只有他俩自己知道。

江南大厦就是江南驻京办经营的星级宾馆,因为几天后党校进修班要去地方调研,今天放了一天假,于方舟就提议来江南大厦看看,唐逸明白他地心思,倒也欣然应允,只是没想到江南省委常委、南州市委书记宋昌国恰逢来京开会。多逗留了几日,住在江南大厦还未离开。当在顶楼。唐逸和闻讯前来迎接地宋昌国握手时,于方舟脸色有一瞬极为阴沉,看向旁边驻京办副主任、江南宾馆总经理谢美芳的眼神冷地可怕。

唐逸同宋昌国握手时就想,宋昌国这个人很能沉得住气,明明知道自己和于方舟在同一班,走得越来越近。他来到北京,却没有主动的来党校看自己,养气功夫可谓一流。

晚宴在江南大厦豪华地小宴客厅进行,宋昌国、于方舟、驻京办主任田春以及副主任、宾馆总经理谢美芳在座,此外作陪的尚有同时在京地三名江南正厅干部,分别是江南省玉田市市长潘有为、江南省改委正厅级巡视员杜启山以及南州市副市长张伟武。

席上谢美芳笑吟吟介绍着各色精致菜肴,她是名四十多岁地丽人,讲话妙语如珠,颇为讨喜。

当谢美芳介绍到江南名菜“滚地狮鱼”时,讲起了它的来历。这道菜来源于江南的传说,颇有神话色彩,什么狮精兴风作浪,十年大旱,王母降甘霖云云,在座大家倒是都听的津津有味。

唐逸点点头:“民俗,民俗,一种习俗,一个民族文化的传承。在消亡了一段时间后又慢慢在民间活跃。可惜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找不回来喽。”

谢美芳虽然年纪不小了。看人时凤目含笑,却有另一种成熟的风情。她微笑道:“江南地传统文化算保存的比较好的,记得我小时候家乡的庙宇,现在也都修起来了,其实庙里坐的什么神仙不要紧,信仰这个东西,失去了比什么都可怕。”

唐逸笑了笑:“美芳主任的话有内容,一听就是搞文化出身。”

南州市副市长张伟武微笑道:“唐市长说的对,谢主任来北京前在我们南州抓文化,别看谢主任斯斯文文的挺漂亮,十年前做文化稽查队长的时候打击文物贩那是出了名的铁腕,为了保护一棵古槐和当时南州市委唱反调呢,那时候,咱们市委对文化保护认识不深,我当时是抓文化地副秘书长,在办公室当着那么多人,被谢主任给卷的脸红脖粗的,现在想起来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美芳听张伟武在唐逸面前好像在诉苦,实际是在夸自己过去的事迹,心里美滋滋的,又摆出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笑眯眯的道:“陈谷烂芝麻的事,张市长总记得,那还不多亏了你能保住咱们南州的古槐?那时候还是李书记,他是出了名地建设派,一定要把古槐砍了修路,伟武市长写了洋洋洒洒地万字文,硬是说服了李书记。”闲聊间听得出唐逸对文化传统很在意,听说他在东北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是搞文化旅游地迹,张伟武敬了她一尺,谢美芳也就投桃报李,毕竟在唐逸面前争个好印象很重要,说不准以后这位太爷就会来江南挂一挂资历,谢美芳四十多岁的副厅,还是很有进步潜力地,能给唐逸留个好印象,在江南官场也是一个不小的资本。。

听着谢美芳和张伟武互相歌功颂德,于方舟一点点往烟灰缸里弹着烟灰,心里有些鄙夷,唐逸会吃你们这套?

于方舟今天算是被谢美芳摆了一道,中午谢美芳打电话,盛意拳拳的邀请于省长和唐市长来江南大厦视察工作,于方舟也早有这意思,但他知道宋昌国前几天来了北京开会,会议结束了,不知道人走没走,于方舟特意含糊的提了一嘴宋书记,谢美芳当时笑着说宋书记不在,于方舟自然将这个“不在”理解为他回了江南,其实于方舟也不在乎唐逸和宋昌国见面,那也未免太过幼稚,他生气的是谢美芳明显倒向了宋昌国,安排的唐逸和宋昌国这次会面天衣无缝,两人既见了面,又能令唐逸高看宋昌国一眼,也不知道谢美芳是自作主张还是得到了宋昌国的授意。

谢美芳八面玲珑,见宋昌国眉头皱了一下,于方舟脸上隐隐有冷笑,就知道自己过了,又赶忙将话兜回来,谈起了黄海的世博会。说是自己一定要去看一看,将黄海世博会的意义夸大了几倍。席间有她凑趣。倒也热闹。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十几名学员组成的调研组前往岭东调研时,崔敬群召开了本月第四次书记办公会议,主要是讨论与华逸集团经过七轮磋商后的谈判成果以及瞻望。

除了四名正副书记,与华逸进行谈判地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孙有望也列席了会议,此外市委秘书长钱有智。也按惯例列席会议。

现在的办公会,基本是一团和气,对于经济上地工作,纪委书记曾庆明本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地态度,基本不会表什么意见,所以只要崔敬群和黄向东点了头,各项决议就算顺利通过,王丽珍缺席了上礼拜的会议,今天却是来得挺早。容光焕的,和上周去北京公干前简直判若两人。

会议上,孙有望经崔敬群许可,就汇报了近两轮谈判的进展,几天前,刚刚解决了市政府帮助华逸集团融资贷款的问题,这周又因为拆迁问题出现了分歧,华逸集团方面要求政府做工作组织拆迁,本来这个年代拆迁都是这样办。但刘秘书长提出来。拆迁工作是一种市场行为,政府应该明确自己的角色。大环境来说,政府退出拆迁市场已经是大势所趋。黄海也要借这个契机,实现政府行为地规范化。

孙有望作汇报自然不能将这条意见说成是刘秘书长的个人行为,只能说是刘秘书长的提议,工作小组讨论后决定的。

关于这一点,孙有望倒是觉得刘琨说的对,也就没有在工作小组会议上驳斥他。至于前面刘琨进行刁难的种种条件,在孙有望协调下,工作小组倒是大多对华逸集团作了让步,并没有被刘琨牵着鼻走。

崔敬群听的就是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嘛,政府退出拆迁市场,提的好,有望,你们工作组的工作还是很有见地地,早点有人提出来的话,建委前阵也不会捅漏。”

刘琨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勾勾划划,听到崔敬群赞同他的意见,心里就定了下来,现在他倒不是想和齐总裁有什么接触,但这个女人太狂,打电话约她吃个饭,就算你有通天的背景,该应酬一下也要应酬一下的,哪有直接挂电话,客气话都不说一声的,在试探性的刁难了华逸集团几次以后,刘琨却是没接到谁谁的说情或是警示电话,那就说明华逸集团背后的关系很可能够不到黄海,刘琨就放了心,打定主意要给那女人点颜色看看,自己在鲁东财政厅任副厅长地时候,身家百亿地企业老总也见过几个,哪有一个像她这么牛的?商人就是讲究和气生财,所谓见人三分笑,她可倒好,自从接了自己地电话后,别说笑容了,眼角都不瞥自己一下,大概是被南方那些官员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既然“进屋叫人,进庙拜神”这么浅显地道理都不懂,那就给你看看,在黄海这座庙里,你拜过的那些神还能不能帮你。。

刘琨就开始琢磨下一步该出什么难题既能难为华逸,自己又能站得住理。政府难为企业,想找借口实在容易的很,刘琨不一会儿已经有了几个点。

黄向东也表了态,认可谈判小组坚持原则的作风,曾庆明也点头同意。

王丽珍看了刘琨几眼,就转头问孙有望:“政府不参与拆迁,有没有先例?咱们黄海又要给兄弟市县起模范带头作用?”

王丽珍这人泼辣、肤浅,很多干部实际上都挺看不起她的,但又不得不承认,看不起她的干部大半都有些怕她,孙有望听王丽珍问话,也是马上打起了十二倍小心,字斟字酌的道;“南方有政府通过了地方法例,但是在咱们鲁东,黄海是第一个提出不参与拆迁的,恩,应该是第一个。”

王丽珍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崔敬群道:“崔书记,能不能请工作人员退场,我向您汇报个情况,好也别作记录。”

崔书记略觉奇怪,还是点了点头。刘琨随即对工作人员、文字秘书做手势,大家就退了出去。孙有望也站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退席,王丽珍就笑道:“有望,你得在,这事儿你得听听。”孙有望就坐了下来,不知道王丽珍又要玩什么花样,心里直叹气。唐市长在就好了。

虽然来黄海没多久,刘琨也知道王丽珍对政府的工作一向不满意,对华逸广场工程好像也没什么好感,以为王丽珍又要给政府出什么难题呢,一时间倒觉得王丽珍那张尖酸刻薄的瘦脸有些可爱起来。

但见工作人员退出去后,王丽珍就一个劲儿向自己看,刘琨就对她善意的笑笑,一般来说,为人尖酸的人其实心里都缺少关爱,她要别人怕他、恨她。其实她需要的是别人关心她,刘琨觉得王丽珍大概也差不多。

谁知道王丽珍看到他地笑容,脸上就露出几丝不屑,盯着刘琨道:“秘书长,你对我笑什么?我又不是齐总。”

大家全怔住了,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什么人物?马上就都猜得出王丽珍话里地意思,黄向东都忍不住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她。

刘琨脸色阵红阵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丽珍随即就转向了崔敬群。“崔书记。人家齐总说了,要去中央告状。好,咱们黄海又要出热点了。市委秘书长骚扰上市公司女总裁,听听,这像什么话?这像什么话?”

崔敬群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也是书记办公会,说话也得靠谱点,哪有这么给市委常委戴帽的,但看王丽珍又不像编造,尤其是王丽珍本来对华逸集团是不怎么感冒的,突然搬出齐总攻击刘琨,大家都想不通,孙有望看了刘琨一眼,心说莫非是他不满意刘琨?

小会议室里的人,大概都和孙有望是同样的想法。

刘琨气得嘴都哆嗦了,想反唇相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些怕,不知道王丽珍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王丽珍又道:“崔书记,我可不是无中生有,我开始也不信一名经过党熏陶教育这么多年地市级干部会出现这种问题,但我看了齐总的手机,有刘秘书长打的电话,还有示爱的短信,看了,我头都抬不起来,这像话吗?咱们黄海班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干部?齐总没理他,看看他在干什么?在工作小组搞风搞雨啊!齐总说了,她是去中纪委反映情况的,我好说歹说劝住了她,也答应给她个说法,敬群书记,我在这里做一下自我批评,包庇刘秘书长,我是犯了错误的,没有一个党员干部应有的觉悟,但我也是为了咱们黄海的稳定大局着想,能在家里解决的,咱们就在家里解决,闹上去,别人怎么看咱们黄海班?”

崔敬群不动声色地听着王丽珍的话,他隐隐知道华逸集团和唐系的关系,王丽珍突然帮华逸集团的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文章?

崔敬群就忍不住看了眼黄向东,却见黄向东眼中,也满是惊讶。

刘琨终于回过神,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道:“王书记,那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她就是告到哪里我也不怕。”心说自己不过打了个电话约她吃饭,就凭这条记录就能定自己的罪?简直荒唐。

王丽珍冷笑道:“齐总的电话我都看了,我问你,你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刘琨冷声道:“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王丽珍道:“你地电话记录,地短信我都看到了,是你的号码,我敢确定没有看错。”

刘琨怒道:“我什么时候给她过短信,你不要胡编乱造!”

崔敬群终于忍不住放下茶杯,沉声道:“够了,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王丽珍却是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崔敬群,是几张照片,拍地一个小巧手机的屏幕,果然,有刘琨地号码所的短信,短信内容简直荒谬之极,崔敬群看刘琨的眼神就严厉起来。

刘琨心知不好,细一琢磨,难道是自己喝高了那晚?短信自己都不知道?

崔敬群将资料不动声色的装进档案袋,对王丽珍道:“约齐总和我见个面。”

王丽珍点点头。

崔敬群又对孙有望道:“有望啊,谈判先缓一缓,拆迁的问题,再研究,再研究。”

孙有望无所谓的点点头。

崔敬群就宣布散会,从头到尾,再没看刘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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