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74,武功狂飙,可战五绝!【求月票!

陆沉正在礁滩上练着轻剑,琢磨他那招连刺杀招。

黄药师忽然以竹代剑,一剑攻来,陆沉不假思索,挥剑一格,铛地一声脆响,剑、竹碰撞,黄药师九成劲力的一击,亦只令陆沉手腕微微一麻,便再无异样。

“竟还能握住剑?”

黄药师心中诧异。

他虽只用了九成力,但放眼天下,除了同为五绝的寥寥几人,没人能在他这一击之下还握住兵器。无论手上用的是什么兵器,必会被震飞脱手。

没想到陆沉竟然接了下来。

“好小子,再来!”

黄药师也没去想短短半年,陆沉功力何以能提升到这等境地,轻笑一声,施展“落英剑法”,三尺翠竹幻出连绵残影,向着陆沉疾攻而去。

陆沉亦抖搂精神,挥剑迎击。

四尺长的青罡剑时而宛若孔雀开屏,滴水不漏地拦截下黄药师那仿若水银泄地、无孔不入的快攻,时而宛似电光纵横,挟凄厉风啸展开反击,一时竟与只用了“落英剑法”的黄药师斗了个旗鼓相当。

交手一阵,黄药师心中愈发惊叹。

因陆沉此时剑法,已全不拘泥于既有招式,变化每每出人预料。

前一招还是变化繁复的“落英剑法”,下一招便接上迅猛如电的“白虹剑法”,又或一招落英剑法使到一半,下半招又突然改为全真剑法、古墓剑法,乃至少林达摩剑、罗汉剑。

所有的剑法都被他打乱重组,好像一锅大乱炖,偏又绝对符合剑理。

连招依时依势信手拈来、挥洒自如,剑势或潇洒飘逸,或凌厉狠辣,或行云流水,或奇峰突起,或虚实莫测,或大巧不工……

各种不同风格的剑法,在他手中完美统合,浑然天成,竟无一丝斧凿痕迹。

而即使是黄药师熟悉的落英剑法、越女剑法、全真剑法,在陆沉手上,也都变得更具灵性,更有威胁。

数十招后,黄药师已意识到只用落英剑法完全不够,于是连玉箫剑法亦施展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斗了一百多招,竟还是没能拿下陆沉。

黄药师渐渐不再有所保留,开始使出十成功力。

且招式亦不再拘泥于剑法,而是拳掌指爪、腿法轻功无所不用。

火力全开的黄药师,果然像是骤然跃升到了另一个全新的层次。

尤其是身法,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原世界线中,黄药师曾影子般吊在梅超风身后,由始至终都让梅超风毫无察觉。

别说梅超风是瞎子看不到。

她作为瞎子,对声音、气流的感触更加敏锐,可黄药师如影随形跟着她,她却连半点动静都察觉不到,足见黄药师轻功之强。

相信就算是一个正常人,若被黄药师吊着,恐怕也会如梅超风一般,一无所觉。

另外陆沉还记得,原世界线中,黄药师全力对付结成天罡北斗阵的全真七子时,速度快到幻化出道道残影,让旁观的尹志平看得头昏目眩,天旋地转,居然数不清有多少个黄药师在奔驰来去,直后实在承受不住,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把一个武功不弱的全真教三代弟子活活晃晕,黄药师的轻功就是这么离谱。

好在陆沉如今的“剑道步法”已然自成一派。

论飞纵腾跃、高来高去或许还不如黄药师,小范围内闪转挪移也暂时做不黄药师一般,能用身形步法将人活活晃晕过去,但也能勉强跟上黄药师的节奏。

至少不会被他身法迷惑,也能招架得住黄药师那疾风骤雨般的快攻,偶尔甚至还可打出一两招反击。

铛铛铛铛……

四尺青罡与三尺翠竹那绵密如雨的清脆碰撞声中,两道身影宛若飞星跳丸,在礁滩上不断纵横闪掠,前一刹还在沙滩上,下一刹就到了两三丈外的礁石上,又一个刹那,又到了岸边林中,移速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一直斗到五百多招,全力出手的黄药师才终于凭借身法与功力优势,找到破绽,全力一记“弹指神通”,将陆沉青罡剑击飞。

“多谢前辈指教。”陆沉拱手道谢。

虽被黄药师胜了一招,但他心中并无失落。

他早料到还打不过黄药师,因为黄药师花招太多,变化莫测,现阶段,五绝当中最克他的,绝对就是黄药师。

再说他也并未施展剑芒,若出剑芒,说不定还能打黄药师一个出奇不意。

“……”黄药师深深看了陆沉一眼,缓缓说道:“剑法还有破绽。”

陆沉点头:“确有破绽。但经此一战,明日再与前辈交手,相信会大有进步。”

“拭目以待。”

黄药师淡淡说着,往桃林方向瞥了一眼,身形一闪,如轻烟般飞掠远去。

黄药师一走,一棵桃花树下,便探出一个小脑袋,朝黄药师离去的方向张望一眼,便冲陆沉露出一个灿若百花盛开的绝美笑脸。

正是黄蓉。

陆沉也是一笑,提剑走了过去。

“陆沉哥哥,给你送饭来啦!”

黄蓉提着个竹篮从树下转出,笑吟吟说道:

“想不到你竟能和爹爹打这么久,最后还逼他使出了‘弹指神通’……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爹爹全力出手呢。”

她从竹篮里取出饭菜,摆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又取出筷子递给陆沉。

陆沉端起饭碗,大快朵颐,黄蓉则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陆沉哥哥,欧阳锋既与爹爹并列五绝,武功当与爹爹不相伯仲。你虽能在爹爹手下支撑那么久,可终究还是输了他一招,那对上欧阳锋……”

陆沉笑道:

“五绝当中,黄前辈最是克我,即便如此,他也要施展‘弹指神通’才能打落我的剑。至于欧阳锋,他武功固然与黄前辈不相上下,可论起对我的克制,恐怕就不如黄前辈了。甚至他的蛤蟆功,说不定反而会被我克制。”

黄蓉眨眨眼:

“真的么?”

“当然。”

陆沉又笑道:

“再说我的武功每天都在提升,这不还有十来天吗?十来天之后,我的武功比起今日,又将是一番全新气象了。另外,我还有一式全新的剑术杀招,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再过几天,便可用于实战。”

黄蓉绝对相信他的剑术天赋,闻言嫣然一笑:

“既然陆沉哥哥有信心,那我就等着看你大发神威啦!”

“尽管放心好了。对了,梅超风怎样了?”

“爹爹先前给梅超风传了‘旋风扫叶腿’,又给她下了‘附骨针’,责她去寻其他几位同门,传他们旋风扫叶腿,治他们的腿伤。完成任务后,再回桃花岛领死……”

说了一阵,陆沉吃饱喝足,又和黄蓉在海边漫步,闲聊消食,之后便又披星戴月,在礁滩劈波斩浪,勤修剑法。

与火力全开的黄药师鏖战五百多招的心得,在这勤修苦练之中飞快消化,剑术造诣又开始了一轮突飞猛进。

黄蓉坐在海边凉亭中,手托香腮,唇角含笑,目不转睛看着陆沉练剑,直至快到午夜,方才与陆沉告别,回到桃林深处的庄园之中。

刚刚进到庄园里,一枚小石子便从侧面飙射而来,打向她肩井穴。

黄蓉听音辨位,弹出一枚铜钱,啪地一声,与那小石子凌空相撞,石子、铜钱竟是同时粉碎。

随后一道青色身影飞掠而来,落英神剑掌幻出漫天残影,笼罩黄蓉。

黄蓉嘻嘻一笑:

“爹爹要考较蓉儿武功吗?”

说着,也施展落英神剑掌,与黄药师对拆起来。

与黄蓉交手,黄药师自不会施展全力,刚开始甚至只用了一成功夫——从前莫说一成功夫,便是只用一只手,只使半成功夫,黄蓉都招架不住。

可是今天,一成功夫打了一阵,竟然拿不下黄蓉,黄药师心中惊讶,渐渐加力,两成、三成……

直至用了三四成功夫,才令黄蓉左支右绌,难以为继。

上百招后,黄药师飞身后退,看着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半年没有荒废。”

虽蓉儿只能勉强招架他三四成的功夫,但这身武艺,放到江湖上,也足以跻身一流了。

而更令他满意的是,陆沉没有吃独食,自己功力暴增之余,连蓉儿也带了起来——他自是清楚自家女儿练武有多么三心二意,短短半年,功力便如此突飞猛进,显然不可能是她自己修炼的缘故,必是得了什么可提升功力的灵物。

灵物罕有,往往都是独此一份。

陆沉肯将可遇不可求的稀有灵物与蓉儿分享,也不枉蓉儿对他的一番心意。

一念至此,黄药师对陆沉更是满意,对黄蓉说道:

“明日起,你可教他‘玉箫剑法’。他手上功夫也还有些欠缺,若他愿学,‘落英神剑掌’也可教了他。正好此掌法乃是自剑法中演化而来,当能锲合他的剑道天赋。”

黄蓉眼睛一亮:

“多谢爹爹!对了,我和陆沉哥哥还给爹爹准备了好多礼物,都是厉害的功法哦……”

黄药师佯怒:

“你这丫头,得我允许传授陆小子玉箫剑法才把礼物拿出来,若我不许你教他,你是不是连礼物都不给啦?”

黄蓉过去拉着黄药师袖子,笑嘻嘻撒娇:

“怎么会呢?爹爹莫要多心,蓉儿只是听说欧阳锋要代欧阳克来提亲,一整天都心乱如麻,忘记了嘛……”

另一边,陆沉一直练到午夜,方去到弹指峰上,一座小木屋中休息。

他也没有立刻睡觉,日常感悟了一阵剑意烙印,又得几分剑理,之后便盘腿打坐,修炼易筋锻骨篇内功篇,以打坐代替睡眠。

或许是因为识海之中,有诛仙剑意坐镇,他很快便能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这种状态下,不惟内功修炼效果极佳,身体恢复能力亦能最大化发挥,只需短短两个时辰不到,功力、体力、精力便可恢复到最佳状态。

于是还没到凌晨四点,陆沉便已醒来,洗漱一番,又去到海滩之上,在漫天星光之下,又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天亮之后,黄蓉也早早到来,给他送来早餐,顺便教授他玉箫剑法。

陆沉就此又多一门剑法储备,剑术造诣又上层楼,解锁“剑四”所需的“钥匙”,也凑到了两门剑法。

这天傍晚,黄药师又来与陆沉交手。

今日陆沉果然大有进步,足足与黄药师斗了七百多招,方才败了一招。

第三日,黄蓉又教了陆沉“落英神剑掌”。

这门掌法源自剑法,陆沉剑道天赋果然有用,只花小半天功夫,便将这门堪称精妙的上乘掌门学会。

待黄药师傍时前来与他交手时,得益于前两天的对练心得,以及将“玉箫剑法”融入自身剑法,陆沉进步更大,足足与黄药师斗至千招开外,方才惜败一招。

又过数日,陆沉功力愈发深厚,杀招也渐渐成形,与黄药师比斗时,已不再是守多攻少,而互有攻防。

不觉已至第十日。

这一天,黄药师又与陆沉斗至千招开外,见久久拿他不下,便脚踏八卦方位,在陆沉七尺开外绕着他疾速游走,同时一掌一掌,劈出汹涌掌力,隔空轰向陆沉。

正是大名鼎鼎的“劈空掌力”。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五绝宗师,也没多少隔空攻击的手段。

以至“劈空掌”都能成为黄药师的代表绝学之一,与“弹指神通”齐名。

比起天龙时代,那能凌空拐弯、曲折如意的“白虹掌力”,劈空掌当然是差了许多,不过黄药师打出的劈空掌力,仍然不可小觑。

那势大力沉的隔空掌力破空袭来之时,声势宛若惊涛骇浪,又如雷霆滚动。

面对黄药师这手绝招,陆沉面不改色,将劈空掌力视作他每日都要面对的连绵海浪,小臂一扬,连环攒刺。

剑出之时,他臂化残影,剑若流光,前剑方出,后剑又至,一剑紧追一剑的湛青剑光,宛若一片流星骤雨,竟是硬生生撕裂了劈空掌力。

之后陆沉脚步一动,身剑合一,身随剑走,脚掌飞快踏地之时,地下仿佛埋了炸弹,炸出道道气浪,推动他身形神速突进,如虚影、似流星,竟是瞬间突至黄药师面前。

同时他连环快剑攒刺而出,连绵剑光又化作前后相继、层层叠叠的洪流浪峰,势不可当地向着黄药师攻去。

正是陆沉琢磨出的那式杀招,参悟多日,今日终于可以用于实战。

而看到他这一手连环快剑,连黄药师都不由浮出一抹震动。

他手持三尺翠竹,手臂亦快至化出残影,飞快拨打格挡陆沉那当面刺来的连环快剑,同时身形亦首次在陆狂突猛进之下,飞掠后撤,竟是要避他锋芒。

更令黄药师心中震动的是,他在后撤之时,已然连换数种身法,欲避开陆沉锋芒最盛的正面狂攻,绕袭陆沉侧翼,可陆沉步法不仅神速,还极灵敏,竟能如影随形般紧蹑着他,根本不容他闪避,也根本不给他避开正面锋芒的机会。

“这小子……”

黄药师心中郁闷。

这一招连环快剑,明显是陆沉那招“剑一.白虹贯日”之外最强的杀招,从中可以看出许多“剑一”的神韵,还可看出全真剑法、落英剑法等其它剑法的影子。

能将这么多门剑法刺击招式的精华,毫无破绽地完美融为一体,陆沉的剑道悟性,已堪称旷古绝今。

当然陆沉这一招也有个小小缺陷。

那就是锋芒太盛,过刚易折。只要能扛住他这一轮如影随形、紧追不放的快攻,拖到他再衰三竭、真气不继,便可瞬间逆转乾坤,反过来将他压入下风。

然而当今世上,能扛住陆沉这一轮快攻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至少黄药师接他这招,虽能精准截击他每一剑,可实际上也并不轻松,真力消耗甚剧,只能凭借功力硬拖。

再者,陆沉应该也不会那般不智,把这招一直用到自己气力不继。

又或者,他这一招的最后一剑,乃是“剑一”?

如果是“剑一”的话……

正想到这里,狂攻不休的陆沉忽然停步撤招。

黄药师一怔:“为何不攻了?”

陆沉摇摇头:“再攻的话,就是更强的杀招了。”

意思是你出更强的杀招,便可能伤到老夫了?

黄药师心中不爽,皱眉道:“剑一?”

“不,剑芒。”

说着,陆沉剑锋之上,忽地绽出三寸青光,朝着身侧一块礁石随手一挥,青光扫过,那久经风浪打磨,坚若钢铁的礁石,竟是嚓地一声,绽出一道细细裂痕。

黄药师见状,心中都不禁微微一惊。

隔空伤敌的手段对他来说不算稀奇,他的劈空掌、弹指神通,都可隔空伤敌。

但陆沉那手剑芒,比他的劈空掌、弹指神通都要更加隐蔽。

劈空掌有脚踏八卦步,以及抬手的动作,弹指神通也有屈指动作,而陆沉的剑芒却没有任何前置动作,可随时在任何一式剑招当中突然催发,委实防不胜防。

倘若不是提前知道陆沉有这一手,正全力抵挡他连环快攻时,剑芒忽地吐出,那么猝不及防之下,自己还真可能受伤!

所以,这小子停步撤招,竟还真是担心伤到了他?

黄药师心情有些复杂,问道:

“你在中都时,可在欧阳克面前用过这招?”

陆沉道:“用过。但欧阳克不知我这剑芒能打多远。”

黄药师遗憾摇头:

“即便不知你剑芒能打多远,这剑芒对上欧阳锋,也没有出奇不意之效了。不过他要防你剑芒,面对你时,便无法全力猛攻,也算是变相削弱了他些许。”

陆沉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剑一’欧阳克并不知道。而我这招快剑,也可以随时接上剑一。”

黄药师倒是早已猜出他可以接上“剑一”,当下问道:

“你那招‘剑一’,已经无需蓄力了?”

陆沉颔首道:“是。”

这一下,连黄药师都感觉到了可怕。

快攻之时,等敌人渐渐习惯这种快攻节奏,习惯性地格挡截击他每一剑,企图拖到他力竭势尽时,突然瞬发“剑一”……

黄药师自忖,哪怕他早已知道陆沉有一手“剑一”,也猜不出他具体哪一剑会是“剑一”。

因为剑一就是一剑直刺,而陆沉这招快剑连刺,每一剑都是当面直刺,根本无法从出剑动作预判哪一剑是剑一,随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更可怕的是“剑一”的威力。

要知道,陆沉当初还只有微薄内力时,倾尽所有功力、体力刺出的“剑一”,威力便可堪比五绝一击,那以他如今只比黄药师略逊一线的功力,剑一又该有何等威势?

反正黄药师是绝对不愿正抵挡陆沉快剑连击时,突然给他来上一招“剑一”的。

那比防不胜防的剑芒,还要可怕不知多少倍!

黄药师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如今的武功,比起五绝尚且略逊一线。但有此杀招……或可与欧阳锋一战了。”

单有杀招还不够。

若本身武功与五绝差距太大,再厉害的杀招,用出来也没多大效果。但武功既只比五绝稍逊一线,又有一手欧阳锋从未见过的杀招,出奇不意用出来,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陆沉拱手一揖:

“还得多谢黄前辈多日来辛勤指教。”

若不是黄药师这些天,每天都全力以赴与他对练,以五绝级的强大压力予他磨砺,哪怕有海浪练功法,他的功力、剑术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那式连刺杀招,可有名号?”

“还没有。我不擅命名,前辈可否帮我为此招取个名?”

黄药师沉吟一阵,想着他剑出之时,连绵剑光灿若流星骤雨,便轻声吟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你那一招,便叫做‘夜华星雨’吧。”

夜华星雨?

还真有够文艺的。

陆沉心里嘀咕着,嘴上道谢:

“多谢前辈赠名。”

黄药师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欧阳锋不日将至。磨好你的剑,莫要让蓉儿失望。”

陆沉胸有成竹:

“前辈放心,必不叫蓉儿失望。”

【本章6K,求月票!】

(本章完)

第60章 75,西毒前辈,我只想打死你啊!【求

忽忽又过数日。

这天下午,陆沉正在海中练剑,黄蓉忽地飞奔而来,远远就叫:

“陆沉哥哥,陆沉哥哥……西毒来啦!”

听得此言,陆沉好像蛟龙出水,轰地一声挟裹硕大水柱冲出海面,横掠三丈多远,落到礁石之上,伸手一抹脸上水渍,问道:

“西毒已经上岛了?”

“还没呢。”

黄蓉跑到陆沉面前,小脸微红,神情紧张:

“他的使者已先乘小船上岛通报,说是西毒的大船,快则两刻,慢则半个时辰,必至桃花岛。”

“既然还有时间,那便不必着急。”

陆沉微微一笑:

“等我先冲个澡,换身衣裳,再去见识西毒风彩。”

见他从容不迫,镇定自如,黄蓉心中的紧张担忧也不觉渐渐消解,笑吟吟地随他一起前往弹指峰,口中问道:

“陆沉哥哥,你有几成把握胜过西毒?”

“毕竟是五绝宗师,即使我自认我的绝招,克制他的绝招,但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所以,四成半?”

“四成半把握么?已经很了不起啦,爹爹说,他若对上西毒,也只有五成胜算呢,另五成胜算是西毒的。”

“然而我若对上黄前辈,那胜算便不足四成了。毕竟黄前辈有些克我。”

“你该不会是看我的面子谦虚吧?”

“并没有。说真的,黄前辈不仅奇功绝艺层出不穷,变化莫测,对我的武功还极为了解,对上黄前辈,我实在胜算不大。但欧阳锋即使得了欧阳克的情报,对我的武功也是所知寥寥,今日我与西毒,初战即决战,而我的胜算,便在于此……”

说话间,二人已上到弹指峰,陆沉进小木屋浴室里冲澡换衣,黄蓉则坐在木屋客厅藤椅上,晃悠着悠长小腿,与他隔空说话:

“陆沉哥哥,等打发了欧阳锋,我们便去仙界么?”

“对。打发了欧阳锋,便带你去我的世界游玩。”

“我能在那里呆多久?”

“蓉儿喜欢呆多久,便呆上多久。”

“那我可得多玩一阵……”

待得陆沉不紧不慢冲完澡,换上黄蓉给他做的新衣出来时,黄蓉跳下藤椅,笑嘻嘻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你先转过去。”

陆沉不解,但还是依言背过身去。

“不许偷看哦!”

黄蓉叮嘱一句,便解开了衣襟。

陆沉听得那悉悉索索的衣袂摩擦声,心里好生奇怪:

“蓉儿你在做什么?”

黄蓉笑嘻嘻说道:

“别偷看,你很快就知道啦!”

又过一会儿,就听她说道:

“好啦,现在可以转过来啦。”

陆沉转身看向黄蓉,就见她衣裳整整齐齐的,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手中,俨然多了一件乌金色的小马甲。

“这是软猬甲。”

黄蓉双手托着软猬甲,笑吟吟看着他:

“有此宝甲,当可助你再增半成胜算。”

说着,举步走到陆沉面前,伸手去解他衣襟:

“软猬甲要穿在里边。你把外衣脱了,我帮你穿上。”

陆沉心中感动,也不拒绝她的好意,一边脱着外衣,一边问道:

“这软猬甲我能穿得上?”

黄蓉年纪尚小,还未完全长开,身形尚显娇小。

而他则与黄药师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几,修长挺拔的身形。

黄蓉能穿上的小马甲,他很怀疑自己能否穿得上。

“放心啦,软猬甲我爹爹年轻时穿过的,你身高与我爹爹相仿,虽比他壮实一些,但应该也能穿上。”

说话间,见陆沉已将外衣脱下,便亲手把犹带着她体温与体香的软猬甲给他套了上去。

这宝甲果然有些门道,看着小小的一件,延展性却是极佳,陆沉穿着还真就刚刚好。

黄蓉帮他扎好宝甲,又给把他外衣套上,仔细地帮他系好襟带,轻声叮嘱:

“西毒武功霸道,手段狠辣,你可莫要逞强,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陆沉看着她明丽无双的绝美俏脸,抬起手掌,轻抚她柔顺如丝的秀发,微笑道:

“放心……”

说着,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黄蓉明眸水润润的,长睫轻轻颤动着,脸颊微红,娇羞轻嗔:

“又突然亲我……”

陆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又低头在她挺翘琼鼻上轻吻了一下。

黄蓉脸儿红得更厉害,娇笑着逃开,还用小指羞羞脸,扮鬼脸羞他。

瞧着她这不谙情事天真烂漫的模样,陆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等回到自己的世界,得带她去电影院看几场有吻戏的爱情电影,稍微给她上一上课了。

……

当陆沉背着玄铁重剑,一手提着青罡剑,一手牵着黄蓉柔软小手来到码头时,一艘大船距离桃花岛已然不足百丈。

黄药师带着几个哑仆,背负双手,候在码头上,见陆沉与黄蓉到来,瞥一眼他俩十指交扣的手掌,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说道:

“来我这边。”

陆沉当即与黄蓉去到他身边,一左一右站在黄药师侧后。

片刻之后,那艘大海船停靠在码头,白驼山人马开始下船。

欧阳锋的排场很大。

当一艘大海船在桃花岛码头靠岸后,三十二位白衣女子当先下船。

这些白衣女子,俱是皮肤白皙,修长婀娜的西域女子,高鼻深目者有之,金发碧眼者有之,个个风情妩媚,妖娆多姿。

众白衣女在码头排成两列,欧阳锋叔侄方才下船,自两列白衣女子当中缓缓行来。

欧阳克是老熟人了,陆沉、黄蓉只随意扫了他一眼,便没再多瞧,只将视线落到欧阳锋身上。

只见这位一身白袍的五绝宗师身材高大,高鼻深目,眉目间有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颌下留着一副钢针般的须髯,给人以强硬威猛之感。

他手上拄着一根黑色粗杖,似是钢铁铸成,杖首铸成一颗裂口而笑的人头,杖上还盘着两条银鳞小蛇,不住在人头口鼻眼窝中钻进钻出,很是诡异惊悚。

欧阳克在前领路,看见陆沉,眼中闪过一抹恨色,瞧见黄蓉时,又换上得意之色,显是以为请出叔父,这桩亲事已然十拿九稳。

然后又快步来到黄药师面前,大礼参拜:

“小侄欧阳克,拜见黄岛主!”

但黄药师却并没让他拜下去,挥袖一拂,一股柔和劲力涌出,生生将他托起,口中淡淡说道:

“贤侄无需客气。”

后边的欧阳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知道提亲之事,恐怕会有些波折——若黄药师应允两家婚事,那以黄药师的性子,欧阳克这一记大礼,他必是要结结实实受了的。

但现在居然没让欧阳克行全大礼,其中意味,就很值得斟酌了。

欧阳锋心思深沉,从黄药师一个动作,便有了些许猜测,面上却是丝毫不露端倪,哈哈笑道:

“一别多年,药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面对与自己同为当世武学巅峰的旧相识,黄药师倒也没再矜持,展颜一笑:

“欧阳兄亦是风采不减当年。”

两人寒喧两句,又随口聊了几句当年华山论剑之事,欧阳锋笑道:

“我之来意,药兄已知。不知对于两家婚事,药兄有何见地?”

黄药师道:“欧阳兄不远万里,亲自登岛,按理黄某人不该不给欧阳兄面子。奈何小女顽劣,已经自择夫婿,黄某人也只能辜负欧阳兄美意了。”

欧阳锋面不改色,打了个哈哈:

“药兄说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任凭小儿女自择之理?”

黄药师微笑道:

“欧阳兄莫非忘了,我这‘东邪’,邪从何来?”

欧阳锋笑容一滞:

“药兄并非说笑?”

黄药师郑重颔首:

“并无虚言。”

“不知哪位才俊,得了药兄千金青眼?”

“正是此子。”黄药师手指陆沉:“此子姓陆,名沉,曾与小女结伴行走江湖,在金国中都之时,也曾与欧阳兄侄儿有过一段交情。”

“小剑魔陆沉?”

欧阳锋笑吟吟看着陆沉,颔首道:

“听我家侄儿说过,此子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惊人艺业,乃是世间罕有的少年英才。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他又看向黄药师,笑问:

“此子可是药兄弟子?”

黄药师摇头:

“非我弟子。”

欧阳锋又问:

“此子可是已与令千金成亲?”

黄药师道:

“尚未成亲。”

欧阳锋哈地一笑,眼神一冷:

“既非药兄弟子,又非药兄女婿,那我倒是有一桩恩怨,要与他说道说道了。”

黄药师淡淡道:

“不知陆沉与欧阳兄有何恩怨?”

欧阳锋道:“他于金国中都,赵王府上,斩断了我侄儿两根手指。若他是药兄弟子或是女婿,看在药兄金面上,便也只能怨我侄儿学艺不精。但既然不是……”

他冷哼一声,蛇杖轻轻一顿地面:

“那我欧阳锋说不得,就要出手替我侄儿讨个公道了。”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欧阳锋做起来很顺手。

今日倘若黄药师不出手阻拦,那他必会痛下杀手,取陆沉性命,既为侄儿报仇,又可扫清他侄儿与黄药师千金结亲的障碍。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小事。

重点是欧阳克与黄药师女儿结亲之后,他就有机会得到《九阴真经》了。

没错,欧阳锋亲自登岛提亲,还真不是单纯为了侄儿婚事。

十多年前,江湖上就有传言,说是桃花岛门下“黑风双煞”得了九阴真经,很是练成了几门真经上的厉害功夫,在江湖上到处兴风作浪、为非全歹,闯出好大凶名。

其中以“九阴白骨爪、摧心掌”这两门狠辣武功最为知名,端是凶威赫赫,震动江湖。

当年那传言流传时,欧阳锋早给王重阳破了蛤蟆功,伤势数年未愈,尚在白驼山休养,因此并未出山。

如今他伤已养好,蛤蟆功也练了回来,还自创了灵蛇拳法、蛇杖杖法等新功,自觉武功大进,便又动起了脑筋,打起了九阴真经的主意。

而既然得到九阴真经的黑风双煞,乃是黄药师门下,那么想得到九阴真经,找桃花岛准没错。再者欧阳克也曾在柳湖画舫上,见到了梅超风与陆沉交手,认出了她用的武功。

欧阳锋据此推测,陆沉黄蓉很可能是黄药师派出清理门户、追索九阴真经的。又据欧阳克逃走前看到的战况,梅超风很可能已给陆沉击败,被他抓回了桃花岛。

既如此,那传言中被黑风双煞得到的九阴真经,便也理所当然回到了桃花岛。

正因此,欧阳锋才顺水推舟,允了欧阳克求恳,不远万里,亲自前来桃花岛替他提亲。

只要和桃花岛结了亲家,那九阴真经,不就迟早是他欧阳锋的么?

本来依欧阳锋算计,他亲自上门提亲,黄药师断然没有不允之理。

东邪西毒,门当户对么。

可没想到,那斩去侄子两指的陆沉,居然不仅与黄药师女儿两情相悦,并且似乎还得到了黄药师认可,令这桩婚事横生波折。

不过还好,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陆沉既非他黄药师弟子,又未与他女儿成亲,那他欧阳锋堂堂五绝宗师,拿自家子侄私仇说事,谅黄药师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一念至此,欧阳锋又对着黄药师一笑:

“我欧阳家人丁单薄,就克儿一根独苗。换作药兄,若令千金为人所伤,想必药兄也会愤而复仇……所以,我若向这陆沉出手,想必药兄也不会多加苛责吧?”

黄药师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既是为子侄报仇,黄某人自不会插手,欧阳兄请自便。”

“好,药兄爽快!”

欧阳锋哈哈一笑,又冷眼看着陆沉:

“陆小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黄药师既承诺不会插手,那在欧阳锋眼中,陆沉便已经与死人无异。

区区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武功再高,又岂能在他欧阳锋手下保住性命?

面对欧阳锋那杀机凛然的冷眼。

陆沉面容平静,唇角微扬,浮出一抹奇异笑意:

“西毒前辈为侄报仇,天经地义,理所当然,陆某无话可说。事实上,自从知晓前辈来信提亲,我便一直在盼着前辈到来。因为,我真的很想……打死前辈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黄药师知道欧阳锋对陆沉动了杀心。

但他对陆沉的武功最是了解,并不认为欧阳锋打得死陆沉。

却万没想到,陆沉居然也对欧阳锋动了杀心!

换作其他小年轻,这般对欧阳锋口出狂言,黄药师只会觉得痴言妄语、不知所谓。

可陆沉……

想想欧阳锋那虽有着唯一破绽,但除了“先天功”加“一阳指”,即使欧阳锋光明正大把破绽摆在那里,也别无它法可破的“蛤蟆功”,再想想陆沉的“剑一”加“剑芒”,黄药师忽地悚然一惊。

陆沉这杀心,好像动得不无底气!

并且以陆沉平时沉稳冷静的性子,此时却口出狂言,分明是在故意激怒欧阳锋,要让他心境失稳。

一旦欧阳锋心境失稳,又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陆沉,甚至被陆沉用剑芒反击一二,丢脸加暴怒之下,说不得就要憋蛤蟆功,试图用最暴烈的手段强硬轰杀陆沉。

但如此一来,岂不正中陆沉下怀?

而以西毒的脾气,被陆沉这等不满二十的小辈如此跳脸,又如何能按住怒火?

换作黄药师自己,他自忖也定然是按捺不住的。

果然,欧阳锋须发戟张,怒极而笑:

“好好好!欧阳锋纵横至今,还是头回听到此等狂言!你想打死我?好得很,我也正想打死你!来,请黄岛主作个见证,咱们今日,一决高下,不死不休!”

【本章4K,今天两更也有万字,求月票支持新书月票榜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