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第249章 掉链子的远坂凛

第249章 掉链子的远坂凛

面对saber的狂言,占据上风的archer脸上依然毫无波动,虽然对于saber为何能在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依然有着如此信心,他也有些好奇,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将手中的神赐之弓拉满。

名为迦尔纳的英灵从来都不是一个态度傲慢的敌人,甚至在品德高尚的圣人之中,他也称得上谦逊。

尽管因为话总是只说一半而导致敌人产生许多不必要的误解,但archer并不会说谎。

在理解了saber的力量与技艺之后,archer依然没有改变开战前的评价,甚至更加笃定自己会胜利,自然是有缘由的,saber目前还未曾察觉到,即使她有着什么能够逆转局势的底牌,也不可能赢过自己。

因为,二者之间,有一个无法被弥补的根本性差距。

在archer举弓的同一时刻,狂风如同潮水般汇聚,saber再次架起在夜幕下闪烁着金色辉光的圣剑,如同之前一样,冲天而起。

“轰——!”

犹如被战车碾过一样,被saber踏过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纹,可这大地破碎所发出的凄惨悲鸣声还未曾扩散,就被汹涌的大气奏起的战鼓所掩埋了。

在重新蓄势之后,saber顿时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在无法借力的空中踏着狂风疾驰,速度竟然比之前还快上三分,无形的气浪不断掀起波涛,在saber踏过的位置后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她用自己的剑画出了一道饱含战意与杀意,要将一切冲垮的大潮一般。

而迎接saber的,是铺天盖地,灼目的赤红。

鲜艳的炎之箭从黄金的神弓上离开的那一刻,眨眼间就化作了仿佛要将森罗万象焚烧殆尽的赤炎,它们翻滚,腾跃着,满溢而出的高温不断辐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在archer同样使用了魔力放出的情况下,即使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少,saber的前进之路仍然举步维艰。

赤色的光束在寂静的天幕下所发出的嘶吼好像一头正在咆哮的巨龙,哪怕是曾经与蕴含着列岛之力的白龙相比,他的威势也毫不逊色。

一时间,saber的视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听不到archer的声音,也看不见对方的踪迹,哪怕倾尽五感,她也只能看到炫目的赤色所组成的一切,还有不断袭来的,以几乎首尾相连的速度,化作炙热光束呼啸而来的箭矢。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魔力放出所带来的狂风也无法起到庇护的作用了,更加凝实的光束可以轻易的切碎,撕裂这些魔力带来的防御。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圣剑。

但幸运的是,比起在混乱的战场上还需要兼顾局势去指挥大军,这种只需要依靠手中之剑的情况,反而更有助于直感的发挥。

既然以自己的意识无法跟上周围的攻击,那么干脆就让直感来操控自己的身体好了。

这样想着,闪耀的光芒从saber的手中炸裂。

她冲入无法被感知的火海之中,一味的狂奔着,任由身体按照本能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圣剑,用一道道冷酷的剑痕为单调的赤色增添一次又一次闪现的幽邃流星,每一次星芒的闪烁,都伴随着火炎之矢的消泯,尽管从赤色的瀑布中所传出的攻击依然源源不断,但saber还是踏足了赤炎的高峰。

看着冲到火焰末端的那道凛然的身影,archer在嘴角勾勒出赞叹的弧度。

那把星之圣剑是立于顶点的兵装,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虽然还有所不足,但这位骑士王的表现还不算辱没了它。

“第一战就是你这样的对手,我很庆幸……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火力全开,不要死了啊,saber。”

archer眼神中带着几分欢喜,然后,开弓如满月。

既然身为弱者的saber没有改变策略,作为强者,他也理应不该有任何逃避。

不同于之前用来增加输出频率的魔力放出,某种更加具有压迫力,如同什么碎开一样的清脆之声取代了神弓的轰鸣。

火焰铸就的光束在他手中不断凝聚,扩大,并如同具有生命一样吞吐着,一明一暗间,闪烁着将夜幕尽数驱逐的神光。

马上就要冲到停息的赤浪尽头的saber眉头微微皱起,她能够察觉到直感所传来的压力正在随着那只箭矢的凝聚不断扩大,距离越是近,范围越是小,魔力放出能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

就如同她刚才冲到archer面前就直接被震飞,连铠甲都支离破碎了一样。

archer如此精细的操纵,saber清楚自己无法做到,但这也不妨碍她理解这一击的威力绝不会逊色于对军级宝具,硬抗下这一击,估计退场也就在顷刻之间了。

如果换作上一次被召唤时,saber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全力逃跑,避开中心,全力抗下这击的余波,要么同样解放手中的圣剑,用宝具来对抗宝具。

可不论是哪个选择,都意味会让之前那努力缩短距离的举动功亏一篑,再次回到archer射箭,她挨打的情况,直到她把自己的御主耗死为止。

所幸,这一次的她,也拥有着王牌。

这样想着,saber的动作发生了改变。

“轰——!”

刹那间,火炎如雷光般一闪而逝,在空中蜿蜒,像是一条游走的恶龙从archer的弓上冲出,怒号着睁开大嘴,把大气,光芒,还有点点圣剑留下的星尘都吞噬殆尽。

天空甚至在这一瞬重新回到了一片寂静,不过saber清楚,这也意味着,炎之箭马上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脏,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让魔力在自己体内流转,翻腾,再次化作奔涌的狂风,遮盖住自己身影的同时,向前跃出,主动朝着前方的箭矢撞了上去!

archer微微皱眉,他不认为有着如此斗志的英雄会就此死掉,所以他也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神弓,凝视着在空中爆裂,轰鸣着席卷开来的火炎。

绚丽的阳炎将大气灼烧,将一切有形之物焚毁,以它们为养料,绽放,盛开着。

——然而,在火焰之花中心冲出来的那道身影,毫发无损,就连铠甲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烧痕,依然是纯粹的苍银之色。

乘着魔力洪流所形成的狂风,她再次疾驰而来!

面对saber的袭击,archer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意料之中的了然,但他的神色也稍稍凝重了一分。

就算能毫发无伤的抵挡刚刚的那一击,也至少需要将进攻的姿势被迫停下防守才对,可saber的速度显然是延续之前的解放的魔力才能够达到的水平,也就是说,在刚刚防御的过程中,saber也在加速吗?

但这样的情况可就不是什么防御类型的宝具能够解释得了的,除非她刚刚处在另一个次元,才能同时兼顾防御与进攻这两个方面。

“archer!我来讨伐你了!”

轻松自如的挥舞着手中闪耀的圣剑,在这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刻,saber的语调也难免变得激昂起来,缠绕在周身的庞大魔力已经清楚的昭显了她心中的杀意。

于是,被光芒浸染的深邃天空中,骤然有雷霆乍响。

saber整个人化作一道绚丽的闪电,宛如炮弹一样对准archer迸射而去,她身后的已成实质的狂风也在这一瞬间分崩瓦解,宛如遭到炸药爆破一般破碎,凄厉而细密的伤痕开始在虚空中蔓延,白色的冲击波也扩散开来,将空中的残火尽数驱逐。

但这种情况下,即使是archer,也只来得及仓促阻挡了。

喷涌的魔力缠绕弓身,化作熊熊燃烧的赤炎点燃弓弦,让耀目的炎之箭再次形成,将虚空洞穿,以带着恐怖气势的呼啸声直指saber的头颅。

看着迎面而来的箭矢,saber紧握着手中的圣剑,只是微微侧过身,让身后已经摆好架势的圣剑径直切开那醒目的赤色,这中间的过程之快,让archer甚至也产生了saber仿佛也犹如笔直利剑的错觉。

一切都很顺利!

saber暗自思忖着,轻呼了一口气。

archer应该还能发出一击,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这种近距离之下,他的魔力放出来不及升到巅峰,就会被自己的剑刃所触及,说到底,正面和全属性最优秀的saber近战,本就不是最适合archer的战术。

作为三骑士之一,archer拥有着优秀的千里眼和远距离的优势,只要控制好距离,哪怕是saber也只能饮恨。

更别说archer的火力爆发恐怖到那种程度了,平常只是转瞬之间就可以超越的距离,在对方的爆发的阻拦下所花费的时间简直堪称漫长。

如果自己在与别人缠斗,又被archer站到了狙击点,一个不察之间,被直接秒杀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而即使侥幸逃过了这一击,在无法靠近敌人的情况下,自己也只能缩在王牌中等到御主用令咒来救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近距离的archer也是十分脆弱的,在敌人靠近的情况下,即使是面前这位让saber心服口服的大英雄,也无法做到之前那样的连续射击。

而这种普通的箭矢和仓促的魔力放出,只要被自己撑过去后,archer就无计可施了。

果不其然,如saber所料,在圣剑与archer的距离近在咫尺的情况下,燃烧的火环再一次扩散开来,此刻的archer,有如太阳在天空中高悬。

炽热的高温仿佛拥有了形体,已经越过saber的铠甲,刺伤了她的皮肤,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saber如同磐石一般的身影没有丝毫退却,在乱舞的火炎之中穿梭,撞开面前的一切阻碍,她的对魔力可是最优秀的A级,这种程度,是无法阻止她挥下这一剑的!

“是我赢了,archer!”

saber用力的挥下手中的圣剑,在她将自己的力量毫不保留的爆发出来的情况下,就连空气都被撕成了湍急的乱流,可即使这样,archer的脸上依然不见丝毫惊慌,他只是镇定的看着那把立于顶点的圣剑,撞上自己由太阳神赐下的黄金甲胄。

“铛——!”

铿锵的金属碰撞之声直冲云霄。

saber的面容瞬间呆滞住了,手上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让她反倒成为了被震开的那一个人。

明明她这一击已经倾尽了全力,还有魔力放出的加成,可被震开的居然是她?

那看上去脆弱无比的黄金之甲,居然有着这样的力量?

“所以我才说,你今夜毫无疑问会死在这里,saber,”archer用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这一切,“我们之间的实力本身就有差距,而在御主差距更大的情况下,这份差距大到伱无论怎样,也无法弥补,不论是怎样的局面,你都不存在能够击败我的可能。”

作为顶格英灵,大名鼎鼎的黄金三靶之一,已经足以说明着迦尔纳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在属于他的史诗中,在他的对手已经是被众神宠爱,天授的大英雄,而他却只是势单力薄,背负了无数诅咒的低微者这样的情况下,观战的众神之王仍然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会赢,不得不亲自下场给那位大英雄拉偏架。

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敌人依然要依靠在他诅咒应验的时刻,趁其不备偷袭来取得胜利,可见迦尔纳的强大到底有多么深入人心。

而此刻,他身上的黄金之甲,正是让众神之王也要担忧的强力防御型宝具——日轮啊,化作甲胄。

在这件甲胄的保护下,一切干涉都会被削弱九成。

这样的底气让迦尔纳哪怕承受A+级对军宝具的一击,也不会影响行动,更何况,黄金之甲还有着极强的不死性,只要它还在迦尔纳身上,就算是灵核破碎这样的致命伤,也会得到修复。

在一般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御主的魔力消耗过大,迦尔纳只会在遭受攻击的时候开启,但现在他的御主是来自根源的皇女,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魔力,所以如今的黄金之甲一直是力量全开的,完全不需要关闭。

在这种魔力供给充盈的全开模式下,使得削减伤害与回复的能力甚至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令黄金之铠足以忽视任何伤害,在配合治愈功能的情况下,如果迦尔纳愿意,甚至可以硬抗对城级宝具的解放,因为敌人的攻击最终对他造成的伤害都赶不上他的回复速度。

saber的攻击真正能落到archer身上的,只有百分之几而已,这点程度根本不可能突破本就拥有惊人防御性能的黄金之甲,更别说伤害到迦尔纳的身体了。

在试探出saber的水平之后,迦尔纳就意识到,哪怕自己站着不动,开着宝具挨打,saber要杀了自己都是一件十分的困难的事情。

而不管是进行宝具的对拼也好,技艺的比拼也好,自己都只会在saber之上,耗也能耗死saber。

这种根本性的差距,除非saber的御主也换成一个怪物,不然永远都无法弥补。

虽说如此,archer也没有小瞧saber就是了。

“在被自己的全力反震开来的情况下,你也没法立刻解放自己的剑鞘吧,骑士王,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是,在贯彻信念这一点上,还有所不足。”

archer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着淡淡的惋惜。

太过有名,虽然能带来知名度的加成,但在圣杯战争中,情报的泄露也往往意味着死亡的临近。

阿瓦隆的传说太过耀眼了,在看到saber毫发无损的冲出自己的火焰时,archer就明白了saber的底牌,并顺势而为,布下了这个陷阱,借助对方胜券在握的时刻所产生的大意,从而一击制敌。

“再见了,真是一场愉快的决斗啊,saber。”

在saber被震开的时候,他再度将手搭上弓弦。

而也就在这时,辉煌的神弓所映出的远方风景上,有着冰冷的光芒闪现。

在星星点点的火焰所映出的光彩中,有一抹让他脊梁发寒的猩红正在不断靠近。

因为有着相当强力的千里眼,迦尔纳瞬息之间就洞穿了那抹猩红之影的真面目,那是一杆长枪。

一杆直指他心脏,猩红的魔枪!

——

远坂凛毫无淑女风范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那由几层宝石展开的壁障所组成的囚牢,已经无暇顾及链接使魔,继续观察saber那边的情况了。

因为她现在正遭遇着更大的危机。

在现代魔术师中,她已经很强力了,就连在和美狄亚练习实战的时候,也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句不错的评价,就算对手是英灵,自己也有过几招再死的资格。

可面前的这个敌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嘭——!”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开始在光滑的宝石壁障上迅速蔓延,然后,在远坂凛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轰然炸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真的不是英灵,而是和我一样的魔术师吗?……明明像那个男人一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是极少数而已。”

远坂凛呢喃着,用余光瞥了一眼斜斜的垂在一旁的左手,有些痛苦的嘶了一声。

刚刚用左手骨折的代价换来了用宝石完成这个陷阱的机会,没想到顷刻间就被破解了,这下子,真的麻烦了。

她咬着牙,举起另一只手,比出射击的姿势,让魔弹在顷刻间成型,射出,洞穿了与碎裂的屏障一同漫出的烟尘。

然而,那颗可以轻易将人体打的四分五裂的魔弹,却诡异的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或者,更确切的说,被抓住了。

本该极其危险,轻易触碰就会炸开的魔弹,被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抓在手心。

在那只手套上,刻着远坂凛相当熟悉的卢恩符文,只不过样式上略有差别。

可卢恩不是已经没落的魔术吗?就算基盘在过去几年刚刚复原,可正式应用的威力远不应该有着这样的强度啊?

“你也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吧,在使魔的链接断开前,我看到有新的英灵加入战场了,那应该就是你的从者吧?”

远坂凛警惕的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红发身影,大声喝问道。

“没错。”

穿着红色西装的魔术师握着手中的魔弹,骤然发力,将其直接捏碎,但随着手套上符文的闪烁,破碎的魔弹却并没有直接爆发开来,而是就此消散了。

巴泽特抬起头看向远坂凛。

“我是受魔术协会的委托前来调查本次圣杯战争的代行者,巴泽特,如你所言,我的从者已经赶向saber与archer的战场了。”

“那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你也看到archer的力量了,对方还没有解放宝具就有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完全不是一骑就能够对抗的水平!”

“我看见了,”巴泽特坦然的点了点头,“虽然时钟塔的人也说我有能和从者对抗的实力,但老实说,即使如今有所成长的我,也绝对不想和那种家伙对上,一定会死的。”

“那你还……”

“但我相信lancer。”

巴泽特看着有着焦急的远坂凛,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是不会输的,自从接受了她的教导后,我就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巴泽特看了一眼自己手套上符文的刻痕,“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能够直接参与这场战斗,回报她的资格,因此,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巴泽特把锐利的目光转到远坂凛身上。

“lancer说过,本次战争的所有参与者,都是敌人,所以,我只要加以排除就好,而且,saber就此退场的话,也能减少不少隐患,你是一个优秀的御主,让你们这对组合继续留下来,可能之后会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你这家伙……”

远坂凛蹙着眉头,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有人打算只用一对组合就直接打穿圣杯战争啊,毫不考虑结盟,计谋这种更有效的策略,上来就是战斗,这家伙是哪里来的狂战士吗?

但即使万分不甘,远坂凛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类型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对方不论是体术还是魔术,都要更胜于她。

难道只能互换令咒,拼死一搏了吗?

远坂凛凝视着巴泽特,再度举起了手指,让魔力开始凝聚,而巴泽特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摆出起手式。

就在二人正在对峙,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

清脆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巴泽特与远坂凛互望了一眼,默契的停下了手。

因为本来就是突发的战斗,她们自然没什么时间去设立什么驱人的结界,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开打了,在路人面前,本来就是正派的二人都不算借此做些什么。

不过,这么晚还有人经过这条商业街的尾端?

得到了一丝丝喘息之机的远坂凛稍稍松了口气,调整着目光,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路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黑发的青年,长相端正,脸上还带着好奇的笑容,似乎是被之前的动静与光彩给吸引了的样子。

当远坂凛与那黑发青年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瞳孔对上时,一种劫后余生的窒息感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鼓动着。

路过的青年也看到了她,笑着举起了手。

“好久不见,凛,你还真来参加圣杯战争了啊。”

罗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场面,挑了挑眉。

“所以,你这是又掉链子了?”

(本章完)

250.第250章 逆光剑

第250章 逆光剑

“又掉链子了这句话是多余的!”

刚还因为发现了意料之外的援军而松了口气的远坂凛因为罗兰的调侃而脸色一黑。

但她又没法像以往一样做出反驳,因为急着去观察saber那边的战况而选择优先派遣使魔,而并非设立用来警戒的结界这件事的确是她的失误,否则就算她打不过巴泽特,要拖延一会儿时间,争取让saber直接赶过来还是做得到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因为猝不及防导致战况一边倒。

自从隐隐发现了这个远坂家从血脉中传下来的特质之后,对于当时还因此感到不可置信的远坂凛,罗兰也给出了不少贴心的安慰,甚至还放言,掉链子是远坂家的传统,身为继承人的她不可不尝这样让人气的牙痒痒的话语。

如今的远坂凛会变得如此小心谨慎,和为了在罗兰面前证明自己这件事也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是吗……”罗兰耸了耸肩,看着远坂凛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但你现在的样子很没有说服力啊。”

“话是没错,啊啊啊……不对,现在不是跟你争论这个的时候,快来帮我!”

少女有些抓狂的甩着自己的双马尾,攥着自己的胳膊,“万一我在这里死掉了,我欠你的债务,伱岂不是永远都收不回来了吗!”

“这个理由倒是比之前有说服力的多,但是,还不够,凛,你清楚我对于财富并没有那么热衷,即使真的收不回来,我也不会有所在意,我所在乎的,只是你付出的那些代价,对于当时的你具备怎样的重要性而已。”

罗兰挑了挑眉,笑吟吟的看着不甘的远坂凛,“所以,关于这回的契约,你打算付出什么?”

“你是哪里来的恶魔吗?”

少女恨恨的咬着牙,竖起了眉头。

罗兰也许的确是个恶魔,但他相当慷慨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只要他的确能从自己这里收获到情绪价值,即使是帮助潜在的敌人这样付出与收获这样不成正比的事情,他也会去做。

正因如此,远坂凛才要好好斟酌要付出什么。

除了家人之外,对她最重要的东西,当然就是钱了,可目前的远坂家不说一穷二白,至少也可以说是负债累累了。

而刻印这种东西,即使死了,她也不能卖掉,这样算来,她仅剩的筹码,只有一个了。

虽然在想到这个条件之后,远坂凛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种这会为自己今后的人生带来不可想象的重大影响,但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自己,直到我还清所有欠你的债务为止,你都可以让我无偿的帮你干活,但你也要帮我解决掉面前的危机。”

“这还真是……”

罗兰也有些讶异的看着远坂凛,他也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决心。

虽然现在欠了自己不少钱,但随着远坂凛正式出师,那份债务最多十几年就可以被还完,毕竟她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魔术师,而在这些时光中,自己都可以无偿利用远坂凛的劳动力的话,约等于把压在她头上的债务直接翻了一倍。

看样子,对方的确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倾注了很大的决心呢。

罗兰收起玩味的笑容,神色一正。

“那么,如你所愿,凛,交易成立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巴泽特。

不得不说,这种正派角色就是好用,面对在战斗时刻突然向路过的热心市民求助的远坂凛,依然能够忍住不出声打断,而是先选择静待事情的发展,不论是耐心还是意志,都非常出色。

“那么,你是lancer的御主,巴泽特小姐是吧。”

“是。”

对于罗兰的乱入,巴泽特虽然有些惊讶,但仍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罗兰手背上毫无掩饰的令咒。

那个形状是第二位的智天使,比自己的排序要高,也就意味着他要比刚刚这个被叫做凛的御主还要优秀吗?那样就有点棘手了,不过,这件事并不会让巴泽特的意志有所动摇。

得到了斯卡哈老师的指点,在御主之中,自己没必要惧怕任何人。

“想必你也听到了我和凛的交易,既然如此,请就此退去吧,毕竟才第一夜,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罗兰微笑着说道,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巴泽特身上愈来愈重的那股压迫感。

“恕我拒绝,我今夜的目标并不是你,如果你要离开,我不会做任何阻拦,可如果你执意要加入这场纷争,我只能将你也视为敌人了。”

巴泽特脸上的神情认真而严肃。

她本来就是十分具有责任感的人,尤其是这还是她唯一能够回报斯卡哈的方法。

“真遗憾,”罗兰没有再尝试劝说,只是惋惜的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但说实话,这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在罗兰如此宣言的时候,巴泽特手套上的符文也再次亮起了耀眼的光芒,这种变化让她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这些由原初卢恩所化作的符文在没被她发动的时候亮起,已经证明了对方的话语并非说笑,身经百战的巴泽特对于危险有着如同野兽般的敏锐,而现在,她的直觉正在疯狂鸣响,犹如被自己的天敌盯上了一样。

这份来自位格上的差异所带来的压力,对于她来说,连驱逐的手段都没有,只能凭借意志力硬抗过去。

面前的这家伙,真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死徒吗?传说中的二十七祖也不过如此吧。

如临大敌的巴泽特连主动发起进攻的打算都没有,生怕一个妄动就暴露了自己的破绽,导致这场战斗的平衡被打破。

但比起一脸严肃的巴泽特,罗兰则要轻松得多,他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向前踏出了一步。

“既然你不打算主动过来,那就让我先过去吧。”

在罗兰的脚步再次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巴泽特的身前,但比起只用了一步就跨越了十多米的距离这件事,更让巴泽特无法理解的是另一个情况。

借助强化的魔术和卢恩符文,她不仅能够拥有与英灵作战的基础条件,动态视力乃至本就敏锐无比的直觉更是会进一步拔高,即使是斯卡哈的攻击,她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可在原初卢恩的加持下,她都没有意识到罗兰的靠近,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了。

巴泽特心中警铃大作,但却没有退避,而是顺势前冲,直顶罗兰的胸膛。

一般来说,当敌人施展出自己无法理解的手段时,迅速避开才是属于本能的想法,不管是为了争取喘息的时间,保存自身,又或是观察敌人的手段,重整架势,这都是不错的决策。

但这仍然不能称之为优秀,在与斯卡哈的战斗中,巴泽特逐渐理解到,在强与弱的分别过于明显的时候,勇气反而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身为弱者,要想获得胜利,本就应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能否在付出中找到收益,才是最关键的。

巴泽特眯起眼睛,根本没管罗兰的下一步动作,而是腰身微转,借着前冲的架势,绷紧全身的力量,径直朝着罗兰挥出了一拳。

空气在她拳风的挤压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好似被击打的铁块般,在之前实验暴增的力量时,作为靶子的厚重保险库连带身后的墙壁都被她的这一击直接洞穿。

这是她最得意的技巧之一,配合此刻在魔术的强化下已经达到英灵平均属性的身体素质,就算对手真的是从者,硬吃下这一击也会陨落。

这是武术的胜利!以弱到达强的境界,就是技巧的意义。

“嚯,”看到这种冷酷而理智的决断,罗兰脸上也露出了让人饶有兴致的笑意。“很好。”

他平静的探出手掌,将其放在了巴泽特的拳锋面前,连攻击的姿态都没有做出。

巴泽特的拳头毫无意外的触及到了罗兰,然而,出现在巴泽特眼中的一切却与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咔擦——!”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巴泽特现在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臂,此刻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模样,断成几节的森白骨茬从模糊的血肉中刺出,飞溅的鲜血有不少已经被逆流的风给吹到了她的身上。

在反震力的作用下,巴泽特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强行吸入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机械般的提炼魔力,以最快的效率开始治疗。

看着手上已经光芒大作,满是裂纹的手套,巴泽特还是未能抑制住肺部与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咳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嘴角。

如果不是在最近的训练中,经历斯卡哈那总是先将她打的遍体鳞伤再治好这样的磨练,刚刚的那一击就足以直接磨灭她的斗志了。

全力一击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这件事足以让任何战士感到绝望,更不用说,巴泽特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罗兰招架她攻击时伸出的手掌中到底蕴含着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力量了。

仅仅是第一次交锋,巴泽特就确信了一个事实。

对方是比所谓的人类,从者,都要更加可怕的东西。

“还没准备好吗?那我又要过来喽?”

听着那嘲弄一般的声音,巴泽特咬住牙齿,手套上符文的亮光越来越明显,发出了一声怒喝,再度向前冲去。

她脚下的水泥地在瞬间炸裂,宛如遭到了轰炸一般,陡然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闪电,朝着罗兰打出了连空气都为之震颤的的重击。

在已经明白二人之间有着绝对差距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对自己不利的近战,在远坂凛看来,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清楚巴泽特有多强,在绮礼的教导下,她从小也练得一手优秀的八极拳,配合魔力强化,不用宝石也是魔术师中的佼佼者,但在巴泽特的面前却溃不成军。

可即使把自己放到相同的境遇,远坂凛宁愿浪费掉宝石去做无谓的抵抗,也绝对不想和罗兰进行近身格斗。

因为她十分清楚,罗兰完全不是什么人形的恶龙能够形容的。

果不其然,面对巴泽特的负隅顽抗,就像是为了证明她的决定有多么愚蠢一样,罗兰非但没有继续用借助身体素质的优势,而是也用出了格斗的技巧。

在巴泽特震惊的眼神中,罗兰陡然下沉重心,步伐微转,将肩膀置于体前,然后以肩为锋,狠狠的撞向她的身体!

巴泽特摆好架势的一击在这裹挟整个身体撞来,蛮不讲理的攻势中被直接击破,即使对方只用了和她相同的力量,在技巧上的差距下,她只勉强来得及把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但即便这样,她也被直接拖着向后方滑去,支撑在地上的双腿深深的没入街道中,留下两条长长的沟壑。

“——唔!”

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再次吃下这一击,让巴泽特也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在内脏都已经被撕裂的严重伤势下,她的皮肤都开始渗出血来,手脚的关节都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那是骨头因为无法承受冲击而碎裂变形的征兆。

太糟糕了。

巴泽特情不自禁的苦笑了一声。

在她所经历过的战斗中,还未曾遇到过如此糟糕的情况,绝对的力量与绝对的技巧相结合,到底会产生怎样的怪物,今天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可虽然敌人是绝望般的强,但巴泽特仍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她还有一张绝对的底牌。

那是能够一击必杀,将压倒性的实力差距逆转的底牌。

如果这一张底牌起不到效果,就算用令咒召唤lancer,自己恐怕也会在得到救援之前就先一步被杀死吧。

在自己被强力拖着前进的这种冲势中,双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巴泽特主动放弃了抵抗,任由罗兰击中她的胸膛,肆虐的力量让巴泽特的胸前直接炸开。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足够结实,恐怕现在已经四分五裂,乃至尸骨无存了吧。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承受下了这一击,巴泽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甩着还能动的肩膀部位,让殷红的血液顺着破烂不堪的肩膀飞溅到罗兰的脸上,似乎是想要遮蔽对方的视线一样,然后用尽最后的力量撞向罗兰怀里。

不出她所料,血液在飞溅到罗兰面前之时,还未真正触碰到罗兰,在他手中亮起的橘红色火光就已经将其尽数蒸发。

这种傲慢的敌人果然不会允许这种东西碰到自己。

而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借着血雾与烟尘的掩护,巴泽特的身边升起了一块并不引人注目的小石头。

这是数量稀少的现存宝具,也是巴泽特家族作为传承保菌者最为耀眼的杰作之一。

后发先至的斩击战神之剑,又或者说,逆光剑。

这个宝具的原型来自于库丘林的父亲,太阳神鲁格所持有的魔剑。

如同名字一样,这把魔剑有着持有者无需伸手,就会自动从鞘里跳出,在敌人拔剑之前把他斩成两截这样的逸闻。

在概念化之后,它也完美的复刻了这种后发而先至的特性,强大到足以扭曲因果,即必定会比对手更先击中。

而因为其逆转时间,从而改写事实的力量,就连对手先一步发起攻击的事实,也会被抹消掉。

拥有这样威能的宝具,也就不难理解巴泽特的自信了。

虽然逆光剑也并非没有缺陷,比如作为一次性道具使用完就会损毁之类的,但因为巴泽特可以通过将血滴在矿石中,以一年十个的数量不断制作,而平常真正能用上它的时刻更是少之又少,这种代价也就不值一提了。

比起这个,真正让巴泽特需要加以注意的,是逆光剑苛刻的使用条件。

除了后发先至这一要素之外,要发挥逆光剑真正的力量,必须要让对方发动王牌才行,因此,巴泽特需要谨慎的判断时机。

尽管对手不抵抗的话也可以任意使用,不过这样就无法发挥逆光剑的真正力量,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C~D级的宝具。

因此要完全发挥的话,对使用者的要求很高,即要以自身的能力逼对方不得不使用王牌。

在过去一年追捕封印指定的魔术师中,巴泽特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拥有着奇异的力量,从而在和她的战斗中占据上风的魔术师,但他们都因为傲慢的态度死在了这把宝具之下,所以,如今的巴泽特很熟悉这种循循善诱,然后发动必杀的套路。

当然,巴泽特并不清楚,刚刚在罗兰手中发动的火光,是不是对方的王牌。

毕竟王牌从来都不是最强的手段,而是其最信任的手段。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过大的实力差距让那份傲慢也显得理所当然,不用任何多余的手段,对方都可以活活打死自己,倒不如拼死一搏,赌一赌运气。

“——Fragarach!”

巴泽特忍住四肢百骸中无处不在的剧烈疼痛,高声喊出了宝具的真名。

铅色的石球瞬间延展开来,化作闪烁着寒光,刻着卢恩文字的剑锋,并在下一瞬化作极致的闪光,拖曳着星芒,在空中划过一道无法被捕捉的轨迹,直接贯穿了罗兰的身体。

而这一事实,也让一直都胸有成竹的罗兰,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成功了吗?”

见到逆光剑确实的贯穿了罗兰,巴泽特萎靡的精神也不由得振奋起来,虽然刚刚的战斗惨痛到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但相对的,能够战胜这样的强敌,对于战士而言,也是值得带到坟墓里的荣耀。

然而,巴泽特的笑容,在下一刻,就变成了惊愕,并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噗——!”

她的腹部,再次传来了被洞穿的声音。

巴泽特很熟悉这种情况,被发动的逆光剑会化作强力的光弹,直接贯穿敌人的身体,给予对手无可挽回的致命伤。

可为什么,被贯穿的会是她自己?

“……居然真的是逆转因果的力量,对我来说,还真是新奇的经历啊,这个宝具的原型想必是EX级的吧,”

罗兰摸了摸自己连衣服都未曾破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身体,看着不可置信的巴泽特,露出了怜悯的笑容。

“真可怜啊,居然和我是相同类型的力量,哪怕是最初的第四炸弹,也是世界级的因果回溯了,就算是这把魔剑的原型与它的拥有者复生,也不可能做到这点,更别说是现在的我了”

“要逆转我的因果,这可是会让抑制力都感到愤怒,导致宇宙可能毁灭的因素之一呢,现在的你,还差得远呢。”

“不是无效,而是盖过了逆光剑的优先级吗?”

巴泽特用苦涩的声音,喃喃自语,把目光移向手背上的令咒,想要做些什么。

这不是理应出现在圣杯战争里的敌人,最重要的是,lancer都已经察觉了潜藏在圣杯战争幕后的兽之女神,却没有意识到这种怪物的存在,只能意味着,对方的力量,更在此之上。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但被自己的宝具贯穿的巴泽特,已经没有这份余力了。

“那么,lancer的御主,巴泽特,你是属于我的了。”

她抬起头,不甘的看着手中闪烁着白光,像是胜利者抚摸自己猎物一样摸着她头的罗兰,在千疮百孔的身体所传来的温暖感觉中,巴泽特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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