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娘娘的计划!道尊的修行!

「道、道尊?!」

陈拙呆若木鸡。

看着眼前的红衣道姑,脑子有些发懵。

怪不得「季红袖」这个名字听起来如此耳熟·-天枢阁现任掌教,被称为千年来最接近天枢道主的存在,和武圣山掌门、无妄寺佛主齐名的至强者之一!

这般强者,为何会突然来到陈府?!

相比之下,贺雨芝倒没那么意外。

当初她在荒山诛杀大妖时,道尊便悄然现身,将陈墨偷偷带走了,便知道两人之间肯定有着某种牵扯看到一旁神色紧张的凌凝脂,贺雨芝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难道是因为凌凝脂的原因?

天枢阁是女修宗门,修行的还是忘情道,而凌凝脂作为天枢阁首徒,却和陈墨不清不楚道尊这次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不禁有些紧张。

天人之上,等级森严,即便她身为宗师,在至强者面前和蚁也没什么区别,说是覆手可灭都不为过!

不过见娘娘淡然的样子,心头稍定,出声说道:「清璇,你们这是————·

「贸然登门,还望夫人莫怪,主要是师尊她——」

凌凝脂话还没说完,却见季红袖莲步轻移,来到了陈墨面前,一双柳叶眸子荡漾着波光,「上次给你的神通,修炼的如何了?」

陈墨嘴角微动,「还行——」

「道体通透无垢,元无奔流无阻,莲相三变已入第一层了?」

季红袖仔细打量了片刻,然后毫不避讳的牵起他的右手,看着掌心隐隐浮现的雷纹,颌首道:「三焦逆冲焚雷火,掌心雷也已经入门。」

「你小子悟性还真是不错。」

「上次说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有没有兴趣拜入天枢阁,跟本座修道?」

陈墨感受到一股充满杀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抱歉,没兴趣。」

「没关系。」

季红袖不以为意,缓缓俯身,朱唇轻启,「不拜师也行,只要你每个月陪本座睡几次,本座是不会亏待你的,这掌心雷和青莲种只是开胃小菜-光是这玄门天罡正法,本座就掌握着不下十几种呢,量大管饱哦·——」

精致脸庞透着红,如兰吐息带着微醉意,好像蛊惑人心的魅魔。

陈墨:?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要保养自己似的.

「陪、陪睡?!」

陈拙两口子脑瓜子喻喻作响。

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陈墨嗓子动了动,语气艰难道:「你上次不是说,那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吗?」

「那是季白袖说的,跟我季红袖有什么关系?」

季红袖摊了摊手,神色坦然。

陈墨:「..」

这时,玉幽寒淡淡道:「季红袖,本宫给你脸了?」

话音刚落,季红袖身体陡然僵住,只见她背后虚空布满蛛网状裂纹,其中隐有幽光透射而出,荒芜寂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要破空而出!

然而除了她之外,房间内的其他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道陨—

见对方零帧起手,上来就是杀招,季红袖褪去玩世不恭的神色,皱眉道:「上次可是你说的,只要配合你办事,就让陈墨陪本座睡觉——-难不成现在是要反悔?」

玉幽寒闻言眉头微挑,龟裂的虚空缓缓聚合。

擡眼警向陈拙夫妇,出声说道:「麻烦二位先出去吧,本宫和她有些事情要谈谈。」

「是。」

两人如梦初醒,躬身退了出去。

季红袖说道:「脂儿,你去外面等着。」

「师尊.—」

凌凝脂有些担忧的看了陈墨一眼。<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三人刚走出厅堂,大门就「砰」的一声关紧,内部似乎完全隔绝,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看着紧闭的门扉,陈拙有些愣神。

陈墨,他的亲儿子,把天枢阁道尊给睡了?

要不是这话是从道尊嘴里亲口说出来,他是断然不敢相信的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是道尊纠缠不清,陈墨倒有些不情不愿?

娘娘、皇后、道尊.—·

大元能叫得上名号的女尊,似乎都和陈墨不清不楚·—」·

难不成这小子是行走的龙虎丹?

贺雨芝低声问道:「清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儿真的和你师尊——-那、

那样了?」

凌凝脂脸蛋微微泛红,摇头道:「睡确实是睡了,但并非夫人想的那样,这事说来话长—..

厅堂内。

玉幽寒望着季红袖,语气清冽道:「你考虑好了?」

季红袖点点头,说道:「除魔卫道,解民生之倒悬,本就是天枢阁的分内之事,若是此举能成,说是功在千秋也不为过。」

「不过—」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对方也不是好相予的角色,本座倒并非惜命,可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只怕天枢阁的千年基业都会毁在本座手上。」

玉幽寒沉声道:「你绕来绕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红袖警了陈墨一眼,笑眯眯道:「反正他最后都是要陪本座的,既然如此,不如先提前预支—」

在触碰到源壁后,她便被烙下了道纹,不仅修为难有寸进,还要承受整片天地倾轧而来的恶意。

不过自从前几次通过龙气来压制代价后,境界再次开始提升,从原来只是堪堪触及壁障,但现如今已经突破了寸许。

季红袖的本源道则是「因果」。

距离大道本源越近,她对未来看的就越清楚。

因果玄枢,阴阳缠缚,如云中雷,似水中月,看似无迹可循,实则丝丝入扣当初她本以为切割神魂,便能斩断红尘,殊不知这世间因果早已如藤蔓缠身,逃不掉,也躲不开。

而在那万丈红尘之中,她只看到了一个身影。

「此前发生的种种皆是『因』,而唯一的『果』」就在陈墨身上。」

「想要挣开这浮世罗网,彻底超脱,陈墨便是契机—」

这也是季红袖刚刚「上号」,就迫不及待赶来京都的原因。

玉幽寒黛眉微,「预支?」

季红袖一本正经的说道:「龙气不仅能压制代价,还能提升对大道本源的亲和--只要让他多陪本座睡几觉,修为便能精进不止一分,办成此事的可能性也提升不少.」

玉幽寒手指轻敲扶手。

上次是她主动去扶云山找的季红袖。

她心里清楚,季红袖为了压制道纹,肯定还会私下和陈墨接触。

正所谓堵不如疏,与其如此,还不如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既让对方帮自己对付妖主,同时有自己盯着,也能避免两人胡来『要是不给这疯婆娘一点好处,只怕是不会尽心尽力帮本宫办事。」

念头及此,玉幽寒颌首道:「可以倒是可以,但前提是,本宫要亲眼看着才行。」

「没问题。」季红袖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那现在就开始吧。」

陈墨眉头微微抽动。

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人问过自己的意见?

不过他也不敢违背妇女意志,只能选择默默承受季红袖伸手解开腰间系带,猩红道袍滑落,露出莹润香肩和精致锁骨,银色锦缎肚兜莹润挺拔,腰线收紧,好似柳条般柔韧·

「等会。」

玉幽寒皱眉道:「你道纹又没发作,脱衣服干什么?」

季红袖反应过来,略显尴尬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她穿好衣服,取出金针,闪电般插在了陈墨的周身大穴。

腹中、中皖、神阙、关元·——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落在天枢穴上,一声轰隆闷响从陈墨体内传来,隐约间还伴随着阵阵虎啸龙吟。

「嗯?」

季红袖愣住了,「这是——

只见一缕紫金相间的气芒从丹田内透射而出,看着比起之前壮大了不少。

与此同时,胸膛上,一道虎头虚影缓缓浮现,目如铜铃,凶光毕露,好似活物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撼人心魄的嘶吼!

「这是『劫运」?!」

季红袖身体颤抖了一下。

劫运,代表着天道的自洁机制,用灾劫来清除打破规则的存在。

无论是凌忆山的道锁,还是她自己的道纹,本质上都是劫运的化身!

这些年来饱受道纹折磨,季红袖对此十分敏感虽然这股气息还很微弱,

但她完全可以确定,这斑斓猛虎,就是由大道本源之一的「劫运」演化而来!

「可劫运和龙气,为何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1

季红袖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当她目光聚焦在紫金相间的气芒上,瞳孔不禁微微收缩。

「如鎏金烈焰,锋芒毕露.—.」

「这是象征着皇权的太乙庚金?!」

「怎么会在他这?」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季红袖呆愣在原地。

龙气是国运的具象,而国运除了江山之外,还有天命和皇权。

此前陈墨拥有的是紫极干元龙气,附着于地脉之中,护佑江山稳固。

而这太乙庚金龙气,则是皇权的象征,意味着生杀予夺的帝王权柄,也是杀气和威仪最重的龙气。

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玄天敕命龙气,代表因果轮回的历史宿命,只有在王朝更选之际才会出现。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玉幽寒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

季红袖回过神来,擡头看向陈墨,迟疑道:「你该不会是皇帝的私生子吧?

不对,就算是大元皇室,也需要用传国玉玺才能承载龙气———」

她伸出手掌,试图触碰气芒。

然而这次龙气没有闪躲,反而迅速汇聚,化作紫金利刃斩下!

锵一一金铁交击声传来,肌肤上出现一道淡淡白痕。

「果然,帝王威严不容侵犯,侵略性都比之前强了许多————」

就在季红袖思索该如何让龙气配合的时候,陈墨心神微动,紫金利刃崩散,

重新化作气芒,在他的指尖飞舞盘旋,看起来十分温顺。

季红袖疑惑道:「你能控制龙气了?」

陈墨点头道:「获得了太乙庚金之后,掌控能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上来就拿针扎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容嬷嬷呢——」

季红袖将他身上的金针取下。

虽然很好奇这道金龙气是从哪来的,但还是忍住没问,作为宗门,最好不要和皇室牵扯太深——

陈墨催动龙气,分出一缕,附着在了她身上。

「唔.—

季红袖打了个哆嗦,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此前她虽然睡在陈墨身边,但也只是沾染了一丝气息,并没有如此紧密的接触。

随着龙气钻入衣袍,在体表不停游走,散发着清凉触感,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往常那种时时刻刻被天道排挤的感觉消失不见,呼吸变得无比畅快,体内元奔流不息,仿佛块垒尽去,挣脱了伽锁一般!

哪怕现在全力出手,也不会引发大道反噬!

「这就是被天地认可的感觉吗?」

「看来本座猜的没错,想要彻底超脱,陈墨就是最关键的契机!」

季红袖看向陈墨的眼神越发炽热。

这时,玉幽寒出声提醒道:「本宫只给你半个时辰,你最好抓紧点。」

「半个时辰?太小气了吧—.」

季红袖深深呼吸,稳住心神,旋即盘膝而坐。

「腹中抱日,玉液还丹,鳞光乍破,照见泥丸。」

「妄念如露,坠入重渊,十二楼台,皆作观瞻—————·

随着口中低声颂念,背后隐现出一株桃树虚影。

诡异的是,这颗桃树自中线分隔,左边桃花绽放,天天灼灼,无数花瓣随风飞舞。

而右边则寒风呼啸,白雪,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冰锥,甚至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

两边泾渭分明,好像一边是盛夏,一边是凛冬。

玉幽寒注视着这一幕,青碧眸子闪过一丝异芒。

「因为切割了神魂,所以才形成了这枯荣双生的法相?」

「桃花代表红尘欲念,冰雪代表澄明道心虽说有些上不得台面,但能让两者保持平衡,道心还没有崩坏,季红袖倒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

就在她沉吟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那半树桃花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花瓣如浪潮席卷,顷刻间便将季红袖和陈墨淹没其中。

季红袖脸色潮红,酥胸起伏,双眼不复清明,媚眼如丝的望着陈墨,口中低声婴宁:

「怎么回事?」

「本座要—忍不住了—

她好像猫儿一样,摇曳着腰肢朝着陈墨爬去。

而陈墨此时被桃花虚影包裹,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1

玉幽寒顿时坐不住了,豁然起身,厉声道:「住手!」

刚要伸手抓过去,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滚烫,动作陡然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

「糟了!」

ps:这段时间家里人来了,除了爸妈之外,还有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要抽点时间来陪陪他们,字数少了点·

第236章 红绫双杀!玉幽寒:这次本宫不要做苦主!

n

陈墨看着眼前一幕,神色有些茫然,

方才季红袖盘膝而坐,口中颂念法诀,背后浮现出了一株桃树虚影。

一半桃花灼灼,另一半冰封雪裹。

就在他惊讶于这异象之时,龙气却突然失去了控制,和那半树桃花纠缠在了一起。

紧接着,丹田内的金枝翠叶轻轻摇动,生机精元奔涌而出,没入桃树之中,

虚影逐渐变得凝实,霜雪随之消融,枯枝上竟然结出一个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不同于左侧的粉红花瓣,右侧的桃花是纯白色,洁白如雪,纯净无暇。

?!

季红袖神色微变,口中发出清冷声音,语调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何他能扭转寒雪枯枝?季红袖,你到底做了什么?!」

旋即,语气再度变得酥软,喃喃道:「因果玄枢,阴阳缠缚,如云中雷,似水中月——一切早已注定,认命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本座道心澄明,怎么可能会受他影响!」

「季红袖,本座警告你,你别胡来,否则———」

在那白色桃花绽放的刹那,清冷声音戛然而止。

呼微风渐起,枝叶摇晃。

漫天桃花随风席卷,粉红与纯白相间,夹杂着紫金色龙气,在两人周围飞舞盘旋,空中弥漫着甜腻缝绻的香气。

「不行了—」

季红袖那双柳叶眸子如丝般妖媚,蒙蒙水雾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了。

作为用来承载痴、贪、色三尸的阴神,她本就是杂念和欲望的集合体。

平日里有另一半神魂压制,除了行事乖张一些,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可现如今,代表理智的道心已然瓦解,失去了「本体」压制,仿佛打开了孽障魔匣,脑海中充斥着无数欲念,眼神也不复清明。

「斩得万物难斩我,道成之时魔亦成。」

「这些年来,白袖一心求道,破魔相、度劫火、灭宿债,只差这最后一步『斩道魔」,便能勘破四妄,登临绝巅,入无物无我的超脱之境——」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究是棋差一着,大道未成,心魔已至—」

「斩三尸失败、强行切割神魂所留下的因,种成了今日道心崩摧的果怨不得别人啊,白袖,是你的执念太深了——」

季红袖双颊绯红如霞,酥胸起伏不定,迷离双眸中倒映着那道身影,「唔——忍不住了—」

她起身朝着陈墨爬去,动作轻盈好似猫儿一样,纤细腰肢摇曳如风中弱柳。

陈墨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起身。

可是这漫天飞舞的花瓣却将他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逐渐逼近.

「住手!」

玉幽寒豁然起身,眼神中杀气毕露,擡手朝着季红袖抓来。

然而还未触及衣角,手腕雾时传来一阵滚烫,瞳孔要时收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其实在见到季红袖的时候,她就已经预见了这一点—-根据以往的经验,三人同时在场的时候,只要动了杀心,就有可能会触发红绫。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克制自己。

可在见到方才那一幕,还是没有忍住·——·

沙一如烟似雾的红色光尘浮现,凝聚成红色绸缎,沿着体表游走,眼看就要将她捆的严严实实.····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上次发生的事情

凌凝脂和陈墨在旁边肆意妄为,而自己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同时还要忍受远程同步的折磨。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行!」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次发生本宫不要再当苦主了啊!」

玉幽寒来不及过多思索,拼尽最后力气,一把将季红袖拉到了怀里。

也就在此时,红绫彻底成型,将两人牢牢的捆在了一起,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嗯?」<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季红袖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玉幽寒,你捆我干啥?」

玉幽寒银牙紧咬,「闭嘴!你还有脸说!」

陈墨:..

厅堂门外。

听完凌凝脂的叙述,陈拙夫妇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虽然凌凝脂没有说的很详细,但贺雨芝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天地有桔,仙路有尽头,此事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尤其是修行到天人境,对此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了解。

「也就是说,墨儿身上有股独特的气息,能在某种程度上辅助道尊修行,所以道尊才会和墨儿—————睡————睡觉?

「没错。」

凌凝脂点了点头,「大致情况便是如此,其实师尊和陈墨之间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我说呢,这臭小子何德何能,能够得到道尊青睐。」

「况且天枢阁修行的是忘情道,怎么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陈拙摇头笑了笑,觉得自己之前的念头实在太过荒唐了。

贺雨芝有些好奇道:「那这所谓的「独特气息」,到底是什么?这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天赋强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

凌凝脂迟疑片刻,毕竟龙气干系重大,她也不好擅自透露,委婉道:「这个贫道也不好说,夫人还是去问陈墨吧。」

贺雨芝见状也没再追问下去。

道尊的境界是她难以理解的,在这种至强者眼中,一草一木可能都带着无穷道韵,或许从陈墨身上感知到某种特质也说不定。

「只要两人不是那种关系就好—」

陈墨是朝廷官员,和宗门牵扯太深不是好事。

而且玉幽寒明显和道尊不对付,万一惹娘娘不悦可就糟了。

凌凝脂说道:「夫人放心好了,虽然师尊性格有些不拘小节,但做事还是有底线的,一般情况下不会乱来——」

她话还没说完,虚空一阵波动,紧接着,厅堂大门剧烈颤动了一下。

隔绝术法似乎是失效了,屋里隐约传来对话声,而且音调听起来有些古怪。

三人凑上前去,耳朵贴着门缝,仔细倾听着。

「季红袖,你快压得本宫喘不过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说好的修行半个时辰,时间还没到,你突然拿绳子给本座捆住,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没数?本宫是让你修行,但没让你双修!」

「陈墨,你先把绳子解开?等、等会,别乱动———」

「陈墨,本座想—」

「季红袖,你下贱!」

7

三人大眼瞪小眼,表情僵在了脸上,

贺雨芝嘴角微微抽搐,「清璇,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乱来?可这听起来,好像不是一般的乱啊.」

凌凝脂脸蛋涨红,双颊好似火烧,

师尊到底在干什么?

居然连玉贵妃都加入其中,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她想要冲进去一看究竟,却又没有这个勇气,只能低垂着首,默默地站在门外—

陈拙默然无言,背着手转身离开。

「夫君—」

贺雨芝了解陈拙的脾气,刚要追上去安慰几句,却见他站在庭院中,擡头望天,幽幽的叹了口气: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厅堂内的情况有些焦灼。

陈墨看着面前被捆成粽子的两位至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红绫缠裹住后,季红袖的修为似乎也被压制了,桃树虚影消失不见,陈墨也随之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季红袖的状态却丝毫没有好转,看他的眼神越发炽热,莫名有种痴女的既视感。

「嗯~」

「本座被捆的好难受,你来帮本座解开好不好?到时候你想对本座做什么都可以哦~」

季红袖舔了舔唇瓣,眸中弥漫着粼粼波光。

玉幽寒黛眉紧,冷冷道:「季红袖,你能不能要点脸?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真想拿面镜子给你,让你看看自己是副什么德行!」

面对玉幽寒的讥讽,季红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仰着脖颈道:「本来我就是用来承载三尸的容器,贪、痴、色才是本性,好不容易摆脱了季白袖那个假正经,当然要做点爱做的事情了。」

显然她对自我的认知非常清晰。

不过她之所以如此,没有季白袖压制只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对方是陈墨。

同时拥有劫运与龙气,既是劫难,又是解药。

并且还能引动桃树法相,让枯枝生花、阴阳逆转,就连破灭三劫的坚定道心,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除了命中注定,季红袖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

本身修行的是因果大道,她对宿命深信不疑,既然已经认定了「果」,那么追寻「果」的过程中,用出任何手段都是正常的。

况且如今在三户的影响下,心中的痴念和爱欲已经达到了顶峰。

「快点嘛,帮帮本座———·

季红袖眸光水润,身子不安的磨蹭着。

玉幽寒咬着嘴唇,双颊不易察觉的掠过一丝嫣红。

此时两人是面对面的状态,因为身材相差不大,季红袖的每一点动作她都能清晰感知,那种古怪的滋味也逐渐变得强烈.

「你在乱动什么,没感觉这绳子捆的越来越紧了吗?」

「本座愿意,你管得着吗?」

玉幽寒眉头跳了跳,暂时却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勉强按捺住心头火气,擡头看向陈墨,说道:「你先把绳子解开吧。」

「是。」

陈墨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沿着红绫开始仔细寻找。

这次运气还算不错,很快便找到了绳结,倒是不用火烧了·——可问题是,绳结的位置有些尴尬,正好在夹在两人中间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

「怎么还不动手?」玉幽寒问道。

陈墨嘴角扯了扯,「好像有点不方便—」

要只是娘娘的话,他倒也没那么多顾忌,可毕竟还有道尊在等到季白袖「上号」,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玉幽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表情微滞,脸颊有些发烫。

确实不太方便·

不过看着已经烧到神志不清的季红袖,她撇过首,强忍着羞郝道:「别犹豫了,现在情况特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遵命。」

陈墨嗓子动了动,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将手探了下去「唔——..」

玉幽寒闷哼一声,红霞从脸颊晕染开来,逐渐爬上了脖颈和锁骨,青碧眸子中沁润着水汽。

「动、动作快点——」

「知道了。」

陈墨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压抑着躁动的心思。

不过由于视线被完全阻挡,只能盲拆,忙活了好半天都没有解开。

在三尸和红绫的双重冲击下,季红袖双颊通红,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死婆娘,离本宫远点——」

「鸣鸣鸣——」

季红袖好像树袋熊一样抱着玉幽寒,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玉幽寒咬牙切齿,又羞又恼。

她是想阻止季红袖和陈墨胡来,但也没想让季红袖和自己胡来啊!

「娘娘,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就快解开了—」

陈墨急的满头大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双手扯住绳结,用力一扯一「嗯!!」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闷哼。

红绫缓缓消散。

直到半刻钟后,两人方才回神。

大眼瞪小眼,默默对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的推开对方,脸上写满了嫌弃,

以及一丝丝羞恼和尴尬。

季红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道袍,

虽然双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但已经不见方才那般妖冶媚态,看起来好似天边明月般触不可及。

「玉幽寒,你到底搞什么名堂,那道红绫是什么东西?」季红袖冷冷道,神色有些凝重。

被那红绫缠裹之后,浑身道力完全封闭,几乎跌落凡尘,与普通人无异!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法宝,竟然能压制至尊的修为?!

不过季红袖略微思索,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一如果玉幽寒真的掌握着这种东西,天下还有谁是她的对手?哪里还需要让自已来帮忙对付妖主?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玉幽寒也无法掌控此物!

「可即便如此,这东西也堪称恐怖!」

「不管修为有多强,只要被缠住就会任人宰割,简直就像是为了对付至强者量身打造的一般.」

季红袖心生忌惮,袖中手指捏起法诀,随时准备横渡虚空逃离。

玉幽寒微睬着眸子,语气清冽道:「在你提问题之前,还是先给本宫解释一下,刚才是什么情况?本宫让你修行,你怎么突然发情了?」

季红袖·——-准确来说,应该是季白袖,轻咬着嘴唇,悄悄臀了陈墨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

陈墨在她眼中,并没有看到如前几次那般的厌恶,似乎有些羞涩,还藏着些许连他都看不明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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