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既能又能

韩缜开府,但圣旨一下,即行出京。

韩缜好色,府中多畜养姬妾,知他今日要走,都是恋恋不舍,哭哭啼啼了好一阵。

弄得对方好不耐烦。

韩缜走后,府内姬妾都在道,不知韩缜此番入陕又要收几个姬妾了。

韩缜在出发之前,入政事堂找到章越一趟。

章越刚解决了元绛攻讦章直之事,回到政事堂,见韩缜来访问道:“玉汝为何到此?”

韩缜道:“丞相,暂不碍一时三刻。某问丞相要数人。”

章越心道,天子突然表示要重用谁,那就是权力意志的延伸。官家目前才对章直的事不计较,因为这是让手下出大力的办法。

章越对于韩缜也是一样。

你对韩缜要委以重任,就必须站出来为他撑腰,否则下面的人容易不服他。

你韩缜要节制六路兵马,下面官员派系,出身,利益错综复杂。

你要短时间内调度各方,就必须上面给伱站台。

官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韩缜还没出京便给了同知枢密院。

在枢密院中,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签书枢密院事三个都是副职,是可以平起平坐的。

但三者地位还是以枢密副使为首。

所以韩缜已是执政的地位,但是能不能落到实处,还是要看在西北一战打得如何。

当初韩绛熙宁三年时主持攻打罗兀城之战,就被授予中书门下平章事,但此战失利,就外放到地方,一直过了数年才回朝出任宰相。

章越道:“玉汝有什么话尽管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不能办的,也给个商量。不过你午前必须启程出京!”

“丞相如此看重,那某便不客气了,”韩缜手往旁一指道:“不知中书兵房检正徐禧可否调给某?”

徐禧闻言一愣,章越问道:“德占如何?”

徐禧矜持地问道:“不知韩知枢授下官何差遣?”

韩缜道:“签书行枢密院事。”

徐禧退到一旁不说话了。

韩缜道:“第二个便是大理寺丞景思谊。”

景思谊是景思立之弟。

景泰为国镇守西疆,曾击败过李元昊,最后病死。景泰其三个儿子,长子景思忠为在四川时为国捐躯,次子景思立在熙河战鬼章身死。

景氏一家称得上是满门忠烈。

章越答允了。

说完这二人后,韩缜又点了数人,如吕大忠,其侄韩忠文,姻亲吴安度等人入幕府,章越都同意了。

幕府之中用人,既有能力才干,也要心腹,还要自家子侄姻亲进入混个资历,镀镀金。

你只要能将事办成,上面一般不会计较。何况韩忠文,吴安度也是章越姻亲。

最后韩缜笑道:“还有一人便是丞相的大郎君!”

章越听了心道,当初自己把蔡京,蔡卞拉入幕府,目的既是让王安石放心,也是狐假虎威的意思。如今韩缜也来这一套。

章越正不想章亘出任什么崇政殿说书,小小年纪便仰慕天颜,易生幸进之心。

虽说自己走的这条路。

王安石当初就因这点很看不起他,说自己贪恋温柔乡,不肯外任。当时章越就搞不懂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什么不对了。

如今……嘿嘿。

章越对韩缜点点头道:“也允你了。”

韩缜大笑起身道:“多谢丞相,最后是一百万贯盐钞,某拿出赏人,便上任去了。”

“好!”

章越目送韩缜离去,对徐禧道:“房里的交代一下,明日便上任去吧!”

徐禧对章越道:“丞相,章经略的事?”

章越道:“能救则救,不能救……当……当还是……你自断之!”

章越下面的话说不出口了,他闭上了双目,心道当初若不让阿溪为经略使便好了。

徐禧道:“丞相,党项狂妄自大,鄜延路一胜,更视我大宋如无物,若能救下鸣沙城,则从此攻守之势易也。”

章越问道:“你有把握?”

徐禧道:“下官蒙丞相栽培,愿全力一试。”

……

鸣沙城下,黄沙烟尘遮天盖地。

章直,游师雄及众将都在北门观敌,他们看着西夏大军的阵容都是色变。

游师雄道:“如此兵马是有几十万之众!”

“西夏哪有这么多兵马?”有武将担心动摇军心士气就出言反对道。

游师雄道:“为何不能,党项国土广袤四五千里,平日居民百姓散居于沙漠山野之间,无营卫守戍之兵,啸之则能聚,倒有几十万之众。”

听游师雄这么说,众将都是摇头。

章直叹道:“西夏虽兵不少,但我陕西以一路户口敌西夏一国,以四倍夏国之众敌一,又以天下财力助之,为何如此难以胜之?”

游师雄道:“不过西贼兵马再多,但鸣沙城四周都是大漠,没有石木,攻城器具便打造不好,我们可凭城据守。西贼未必攻得进来。”

章直道:“岂可一味拒守,当出城击敌,以挫其威!”

众将都是闻言都是意动。

游师雄道:“正是,党项性如犬,出其不意加以鞭挞,则气折不能害人,若迟疑不断,以让其狂突,则牙坚爪利,无所不至。”

“其部前锋必是精兵,可速与之战。一旦胜之,则其后重兵,不敢轻易趋进,如此可多缓上几日。”

章直当即同意,当即让大将王赡率两千骑出城突击!

但见西夏前锋五千铁鹞子正在渡河。

正如游师雄所言,西夏素以精兵当前,铁鹞子更是渡河如履平地。

章直登上谯楼,当即以黄旗挥之,王赡当即率两千骑兵突击。

王赡乃王君万之子。

当年王君万因投靠王韶,与章越结下梁子。后来王君万自己为官不清廉,又私许部下经商,触其之忌。所以王君万被贬秦凤钤辖,还被抄家。

王君万愤恨而死。

章越得知王君万身死后悔不已,又加上王厚说服,当即上奏表王君万的功劳,恢复了他爵位,还让其子王赡本也连累,最后章越也复其荫官,并在熙河路将兵。

之后王赡在袭取湟州一战中立下大功,章楶上奏朝廷,加官为熙河路路钤辖。

王赡率两千骑出城,又以选锋三百骑为左右,亲自突击铁鹞子临河所布下的坚阵。

章直见西夏铁鹞子确为精兵,尽管是仓促渡河,但所布下的坚阵,王赡连续冲突两次都毫不动摇。

章直正欲挥旗令王赡回师,但王赡却发动第三度冲击。

章直看见不少宋军骑兵都亡于冲阵的路上,这些人都是陪他出生入死过,看得心中一揪。

但王赡第三次冲突终于将坚如磐石的西夏军阵给动摇了,西夏精锐的铁鹞子亦是奔溃,王赡亲手斩杀了一员西夏将领,持首而归。

章直亲自下城接王赡而归,但见王赡雄赳赳地立在马上,用枪挑着西夏将领的首级和金盔入内。

城内宋军疯狂般地叫好,欢呼声四起。

正在言语之际,谯楼兵士西夏国主抵达。

章直与众将登楼望之,在西夏御林军‘御园六班直’的拱卫下,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身穿银甲,头戴毡帽骑马登上了临河土坡上,持鞭遥指鸣沙城。

更远处是西夏倾国之兵,天幕之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兵马,如大浪卷过黄沙,尘嚣漫漫,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

泾原路兵马驻扎在葫芦河川,沈括,种师道,刘昌祚,种诊,陕西转运判官范纯粹在此收容兵将。

虽说此番得章直殿后,泾原路兵马没有大损,但丢掉了全部兵仗,铠甲,能有再战之力的加上沈括所携的不过两万。

身为经略使的沈括,这几年在泾原路确实干得不错。

尽管被王中正给压着,但沈括证明了什么叫牛人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沈括将兵泾原,拿朝廷的钱买了不少酒,再召集边民子弟进行骑射,对获胜者奖励酒食。沈括还亲自给优胜者敬酒祝贺,边民都是群情踊跃。

沈括从中选拔出精锐之士,作为选锋,所以泾州兵马之精要胜过各州府。

这一次泾原路伐夏,沈括调运粮草,鼓励民夫,严惩苛刻官吏,还趁着王中正北上的机会,带着民役在没有军队保护下,动员剩余的民力出界修筑了平夏城。

沈括无论是治军,理政,筹粮,安民,转运哪个方面都堪称十项全能。

就算沈括能力再出色,合泾原路上下官员还是会拿着他惧内的故事来编排。当然除了惧内这个毛病,还有一点沈括令泾原路上下官员鄙夷,那就是摇摆不定。

面对鸣沙城下的十几万西夏大军,沈括不到两万残兵,还有数万没有任何兵器战马的士卒过去解围就是送。

沈括焦急地召开军议商量对策。

沈括对众将道:“既是打不下,又不能不救,为今之计只有一法,那便是与西夏议和!”

听沈括这么说众人吃了一惊,与西夏议和?你沈括可以代表朝廷吗?

沈括道:“如今之策,只有这般了,若能追回士卒,给还些土地,亦是无妨。”

种师道道:“此策万万不可,我军此番征夏虽损失了鄜延路大军,但亦有所得。若在此时议和,无疑前功尽弃。”

“朝廷亦万万不会答允了,还请大帅三思!”

沈括道:“那待如何?也唯有这个办法才能两全其美,既能救章经略,又能不损我泾原路兵马!”

ps:上推荐了,打鸡血更新一下。

(本章完)

第1105章 诏安将彭孙(第二更)

众将都听得出沈括此举是昏招,多有反对。

刘昌祚道:“不如等环庆路大军会齐一同出兵接应鸣沙城。”

沈括摇头道:“俞经略使言庆州,环州已出现西夏兵马,若是出兵救援,一旦庆州,环州有失,则门户洞开。”

刘昌祚说完,众将仍不情愿。

帐下唯有转运判官范纯粹赞同。

范纯粹乃范仲淹的第四子,他久在陕西路,看见民间凋敝,百姓疾苦,听沈括愿意议和言道:“我看弃地还兵可行,这些年来本朝与夏争,便是与夏争地。只要我肯弃地,则边隙无时可除。”

“本官看如河东之葭芦、吴堡,鄜延之米脂、羲合、浮图,环庆之安疆,都深在夏境,于汉界地利形势,略无所益。而新取兰、会,天都山之地,更是易被西夏大军所临,不可不弃。”

范纯粹与兄长范纯仁都是反对对西夏用兵,多次要求天子息兵。

他认为天子之所以一意对西夏征讨,都是被种谔,吕惠卿等奸臣的蛊惑所致,故而才一再穷兵黩武,否则不会在富弼,文彦博,司马光这般老臣的劝阻下仍一意伐夏。

眼见鄜延路败局,更坚定了他与西夏议和消战之心,让陕西百姓消停,两国从此免除兵戈。

范纯粹道:“此番鄜延路一战惨败,种谔,张守约二将以身殉国。我看陛下多会回心转意,听从司马公,富公,文公等大臣建议,同西夏议和罢兵。否则与隋炀帝当年三征高句丽何异?”

“而鸣沙城孤城难守,又是寡不敌众,粮道断绝,最多坚守数日。我军轻率驻守此地,万一西贼来袭,亦无力抵挡。如今之策,唯有议和!”

范纯粹说完,帐内一声不吭。

边臣是没有私下议和的权力,范纯粹是猜天子会因为鄜延路大败向西夏求和,所以他们派使者提前向西夏议和,这样至少可以救出章直和殿后的熙河路将士。

范纯粹开出的价码也很现实,他所说的一大片土地都可以抛弃,如兰州,天都山都是这一次新攻取的。

也包括沈括这一次抢筑的平夏城。

当下众将都不说话了,推举之下由老将彭孙出使西夏。

彭孙是福建人士,他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招安将。

没错,彭孙原是福建草寇,被朝廷招安之后,成为宋军一员。因这个身份,素为士大夫耻。

彭孙的待遇和后来的宋江差不多,哪里有事便被朝廷派到哪里去,都是当作炮灰来使。不过彭孙运道非常好,一生逢凶化吉,还屡立奇功。

彭孙在仁宗,英宗便有名气,但真正显赫,却是他熙宁五年跟随章惇平过梅山,又跟郭逵征过交趾,在这两次战役中,他都是战功彪炳,得了官家的接见。

熙宁十年又在南剑州单骑深入虎穴,招降了当地反抗朝廷的豪强廖恩。

元丰元年,矿丁詹遇造反,攻下岳州。又是彭孙前去招降,然后设计杀了詹遇全部,平定了叛乱。

这一次平夏之战,深得官家信任的彭孙被派至泾原路将兵,负责粮草督运。

眼下与西夏议和,老将彭孙便顺理成章成了议和使者。

彭孙拿了不少金银珠宝带着身上,也不要随从,单骑前往鸣沙城下议和。彭孙走了半路被西夏伏兵发现,听说是宋朝使者,便被带至面见李清。

李清身为降夏汉人,看了彭孙很是客气,当即道:“彭将军一路远来辛苦了,听你的口音不是陕西人士。”

彭孙一脸憨厚地点点头道:“是啊,我是从福建路而来的。”

“客将?”

彭孙道:“正是。我要见贵国国主!”

李清失笑道:“不要急。你是福建路人士,那可识得贵朝参政章度之。”

彭孙点点头道:“识得,识得,他的元随彭经义是我侄儿,他的府上我以往常去。”

“能常常出入章府,也不是一般人物,当年我到贵朝承蒙章相公款待,至今时常感念,说实话我也见过不少人物,但能与章相公相提并论没有一人。可惜如此良臣,贵主却不能用之,岂不可惜?”

彭孙笑呵呵地道:“章相公身子抱恙,故没有上朝,这是朝野皆知的事。官家对章相公可是很器重的。”

李清与彭孙说了几句,没问到什么有用消息,然后道:“你官位太卑,不可议约,请伱们经略相公沈括亲自前来。”

“若沈括不能出行,种师道也是可以的。”

彭孙道:“沈经略总理军政,种总管总督大军是万万不能前来,再说这里往我军驻地往返有数日路程。万一这鸣沙城先一步城破,一切功劳都为他人所有,足下便一点功劳都没有了。”

李清冷笑道:“你以为用这等言辞便可激得我吗?”

彭孙笑道:“岂敢,只是口舌之劳便可办到的事,何必交给刀剑。咱们汉人最讲的是礼尚往来。”

说完彭孙借着身子掩护从怀中取出数串珍珠塞入了李清的手中。

李清见帐外之人没有察觉,便将珍珠都纳入了袖中道:“西夏国里,也就我这个汉人好说话一些,你告诉沈括,只要他将兰,会二州及米脂寨交还。我们便是从鸣沙城下撤围,送你们宋军生还入境。”

彭孙一拍胸脯道:“此不在话下,乞书信为凭。”

李清傲然道:“议和之事,是你们汉人求我国主,当由你们致书!”

彭孙道:“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种谔,张守约等这一次亡于国事的将领们的尸首,还请贵国交还。”

李清轻蔑地一笑道:“当然。”

当下彭孙连夜起程返回,在西夏士卒押送下,他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鸣沙城。

处于西夏重重包围下的鸣沙城,犹如大海里一叶孤舟,一个波浪就可以拍倒。

城头上孤独的灯火,则为汉家将士对这遥远疆土最后的坚守。

彭孙想起自己领兵前往熙河路前,前往章府拜见章越时。

章越送给了他一句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句话后来彭孙知道出自汉宣帝定胡碑。

章越以此话鼓励彭孙为国家开疆扩土。

其实彭孙与章越并不熟悉,与彭经义也是很疏远的亲戚,不过是自己硬攀上的关系。但这一句话彭孙却一直记在心底。

“弟兄们,我彭孙一定要带你们回家!”

想到这里,彭孙挥鞭疾驰在夜间,返回葫芦川泾原路大营禀告沈括。

……

环州。

经略使俞充正坐在府衙里与沈括派出的信使说话。

“我家相公,恳请俞经略相公看在多年的情分,出兵救一救泾原路兵马吧!救一救鸣沙城吧!”

俞充叹道:“我也是有心无力,自鄜延路惨败之后,环庆路上下军心士气皆沮丧至极。”

“这些日子环边各州陆续收容前线溃兵,皆言败状之惨。”

“这张守约本是我环州知州,他抽至鄜延路军中效命却战死疆场,你出去听一听,城中士卒皆有哭声,你叫我如何出兵救援?”

沈括的使者连连恳求,说得是声泪俱下,但俞充便是充耳不闻,不肯发一兵一卒救援。声言在环庆路方向已出现了党项人的骑兵部队。

甚至官家下令俞充出兵接应泾原路兵马的诏书,俞充也是不顾了,他只是将兵驻扎在环州。

这里距西夏的静塞军监司的韦州,以及沈括所驻的葫芦川大营都不远,但俞充仍按兵不动。

眼见沈括使者为恳求救兵哭得都晕过去了,俞充命人抬下去歇息,自己则回到后室歇息。

侍女给俞充奉上热茶。

经过这一番折腾,俞充也显得非常疲惫。

一旁的幕僚问道:“大帅何不出兵救一救?虽说章经略杀了王中正,但王中正毕竟已是死了,大帅当在朝中另谋出路。”

俞充叹了口气,他想起当初仕途发轫,是与王中正一起平茂州之战。

当时俞充为成都路转运使,与王中正一起征讨茂州蕃部获得大胜,事后俞充将功劳都让给了王中正。

也因此事俞充得到了王中正的赏识。如今王中正被章直所杀,他自是有气。

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罢了。

而俞充大力主张对西夏用兵得到天子赏识,还说了几句章越的坏话。如今鄜延路战败,他也是六神无主,生怕遭到天子的责罚。

他俞充出任环庆路经略使也是出自王珪的举荐。在鄜延路战败后,他多次向王珪示好,但这时候王珪好似放弃了自己,对俞充来信都没有回复。

在此境下,俞充便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念头。

俞充对幕僚道:“天下之事分为三等,一等是有功有过,权衡为之,一等是有功无过,全力为之,还有一等便是有过无功,不可为之。”

“出兵救援鸣沙城,是泾原路的事,我何必去插手?就算救了,也无功劳。”

“再说了,鸣沙城乃是死地,章直要在此死守,乃自取灭亡。丢了区区鸣沙城事小,这环州,庆州乃国之门户,一旦有所闪失如何是好?”

“更何况鸣沙城是西夏国主李秉常亲自领兵,有十几万兵马,我环庆路即便出兵也未必能解围,一旦出塞半路为西夏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李元昊多次围点打援,此乃西贼故智,不可不防!”

ps:历史上仁多崖丁为西夏主将攻陷永乐城,屠戮了数万宋军。

后来正是彭孙斩杀了西夏第一名将仁多崖丁,还是十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方式。

但似彭孙这等人物,别说外面了,连本书书友听过怕也没有几个。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