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求订阅啊】

清晨起来,驿站周围的山峦,沟壑,树木,草植被阳光洒满了一层金色。

远远望去,几日来的阴云密布,仿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温暖。

李承乾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推开驿站客房的门朝外望去,才发现吼了一夜的风雨终于停了。

只有阳光静静地洒落到驿站的每个角落。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好句!”

回眸望去,却见岑文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作揖道:“公子不仅智谋无双,才情也不落于人!”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船家那边准备得咋样了,今日我们能启程吗?说好一天,结果一天又一天,这都三天了!”

“公子放心,这么好的天气,肯定是能启程的,刚才我已经让人知会船家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听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去忙了别的事?”

“嗯,不瞒公子,我去了一趟南阳刺史府!”

岑文本点头承认道。

李承乾眯了眯眼睛,道:“情况如何?”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邓刺史刚将粮价提高到180文,周边的粮商就连夜将粮食运到了南阳,可谓风雨无阻,让人大开眼界!”

说着,岑文本满眼佩服的看了看李承乾,又接着道:“还有那些灾民的安置,邓刺史也是遵照公子的办法执行的,无一灾民闹事的情况发生,而加固河堤的工作,灾民与百姓们都很积极,灾情基本已经得到解决了。”

“嗯,得到解决了就好,这样我们也能放心的去江陵了。”李承乾笑着点头说道。

“可是.”

岑文本有些不解地道:“公子为何笃定那些粮商会运粮进来,就算是高价,也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吧?”

“是的,你说得不错。有的人提高粮价,能解决灾情,有的人却不能,这是为何?因为经商环境不同!”

“经商环境?”

“说简单点就是,跟当地官吏有很大的关系!”

李承乾解释道:“如果当地主官是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外地粮商运粮进来,只要遵循市场规则,他们挣到钱后,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既不用担心被灾区官吏秋后算账,也不必担心灾区官吏因此盯上他们的家产。”

“所以,在高价的诱惑下,他们才会大胆往灾区运送粮食!”

“反之亦然,如果当地主官是那种贪得无厌的贪官,即使是1000文每斗,他们也不敢往灾区运送粮食。至于当地的富户,除非不怕秋后算账,估计也不敢售卖自己的粮食。”

“原来如此。”

岑文本恍然点头,然后笑着道:“看来,公子是知道邓刺史的官声,才给他出主意,想办法的,对吗?”

“那倒不是。”

李承乾摆手否认道:“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有人骑在我李唐天下的头上,拉屎撒尿!”

“呃,”

岑文本嘴角一抽,差点忘了,这位太子殿下的最终目标是打垮门阀世家。

而此次粮食危机,门阀世家在里面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也不知道,陛下那边有没有解决关中的粮食危机。

若是陛下采用太子的办法,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岑文本又忍不住道:“陛下若知道南阳的事情,应该会夸赞公子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讨父母欢心,才做事的人吗?”

李承乾有些古怪地嘲笑了岑文本一句,然后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地道:“文本啊!从我们离开长安那天起,我们就必须要不停的奔跑,才能让自己保持在原地,你明白吗?”

“我”

岑文本心头一震,不禁有些痴呆地看着李承乾。

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凡。

所以,良久之后,他才对李承乾深深一躬:“臣明白,太子殿下。”

“恩,你明白就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开口,忽见杜才干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熟悉的瓷碗。

却听他道:“公子,快,快趁热吃,新鲜出锅的!”

“什么东西?”李承乾满脸疑惑地道。

杜才干献宝似的道:“鱼丸啊!您不是一直想吃吗?”

“呃,”

李承乾抬手扶额,不禁有些郁闷地道:“你又去以德服人了?”

“没有啊!是别人送来的,我已经验过毒了,放心,很安全!”

说着,杜才干就将热气腾腾的鱼丸,送到了李承乾的手中。

“别人送的?谁送的?”

李承乾接过鱼丸,一脸茫然地看着杜才干。

“嘿嘿。”

杜才干挤眉弄眼地笑了笑,道:“公子的魅力,末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上到二八夫人,下到五六稚童,全都被您迷得神魂颠倒,五谷不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承乾闻言,脸色一黑:“到底是谁送的?”

“唉,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人家了!”

杜才干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

李承乾真想给他一脚,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吧好吧,其实就是那日在集市上遇见的一家人,他们也住咱们住的这个驿站的!”

“哦。”

李承乾恍然大悟,而后不由得追问道:“他们怎么会送我鱼丸?”

“还不是那日在集市上不懂规矩,抢了您的鱼丸,估计是心里过意不去,又或者是被咱们那晚的阵仗吓到了,想要给您赔不是,以求您的原谅!”

“呵!”

李承乾笑了:“还挺上道的!”

说着,舀起一个鱼丸,送入嘴中,果然Q弹爽利,吃起来嘎嘣有嚼劲。

“不错,这鱼丸确实好吃。”

“是啊,我都吃了三碗了。

“呃,你说的试毒,该不会是你以身试毒吧?”

“哈哈哈,公子英明!”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岑文本却突然插嘴道:“他们能住进这个驿站,应该是官宦人家吧?”

在大唐,驿站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除非官宦人家,或者来往各地的官吏,一般人想住驿站,那是不可能的。

而正因为如此,驿站才会成为腐败的重灾区。

很多官吏,靠着驿站这点特权,让家眷公费旅游,还不花钱。

甚至,有的官吏直接将驿站当作了自己的后花园。

杜才干知道岑文本是李承乾看重的人,也没有介意他的胡乱插话,点头道:“是的,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好像是豫州刺史的家眷!”

“豫州刺史?”

岑文本微微一愣:“之前的豫州刺史,好像是李孝常吧?陛下这么快就任命了新的豫州刺史?”

“是啊!他们就是新任豫州刺史武士彟的家眷!”

“啪嗒!”

杜才干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手中的鱼丸碗就掉在了地上。

却听他怔怔地问道:“你刚才说,他们是谁的家眷?”

“这”

杜才干吃惊的看了眼洒落一地的鱼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惊异不定地道:“是是应国公,武士彟的家眷.”

“草!”

李承乾反应过来,直接就冲向了那一家人的客房。

“公子!公子您慢点!”

杜才干没想到李承乾的反应会这么大,连忙跟了上去。

而岑文本却满脸懵逼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李渊正从楼上走下来,打着哈欠问道;“怎么回事,承乾那小子又怎么了?”

“臣不知道啊!”

岑文本讷讷摇头:“好像听说那一家人是应国公武士彟的家眷,就这样了.”

“啥?”

李渊闻言,也是一愣:“你说那小妮子一家,是武士彟的家眷?”

“听,听杜将军说是的”

“哈哈哈!”

李渊冷不防的大笑起来,也跟着李承乾冲了过去。

直看得岑文本再次懵逼。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又是一阵怒吼传来。

“可恶!可恶啊——”

一个时辰之后。

李承乾郁闷的站在前往江陵的大船上。

而一旁的李渊,则笑呵呵地看着他,道:“你若想去找那小妮子,我们可以转道去豫州,反正也不远!”

说完这话,又抬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打趣道;“武士彟对爷爷很忠心的,只要你喜欢,爷爷一句话,他就会将女儿许配给你!”

“谁要他女儿!那个可恶的女人!”

李承乾没好气地甩开了李渊的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女孩就是未来的武则天,武曌。

原本他有机会,将大唐的心腹之患,彻底解决在摇篮里的。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太特么气人了。

虽然正如李渊说的那样,他们可以转道去豫州。

但豫州是武士彟的地盘,就算他再忠心李渊,也不可能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己女儿。

所以.

只能是。

此恨绵绵无绝期。

“唉!”

李承乾一拍大船栏杆,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消息。

【宿主魅力无双,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是否结算奖励?】

【求保底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自动订阅】

(本章完)

第98章 太上皇圣训:陛下再犯蠢,回去收拾你

李世民并不算是一个很勤政的皇帝。

虽然他在历史上是一位明君,但跟历史上那些勤政皇帝相比,还是有些不如的。

平常时候。

他一般工作到酉时前后,就会去丽正殿,或者去某个后宫妃子的寝殿耕地。

但是今天,已经过了酉时了,他还一直待在两仪殿,没有任何耕地的心思。

究其原因。

主要还是最近的糟心事太多了。

虽然他采用了李承乾的治灾办法,但结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这倒不是他不相信李承乾的能力,而是对李承乾的能力,产生了担忧。

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有出息,这本该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

可发生了那晚的那件事之后,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儿子跟自己父亲一起合伙坑自己,换作谁都会很难受。

不过,难受归难受,儿子的好办法,该用还是得用,主打的就是一个公私分明。

“陛下。”

无舌悄悄走了进来,见李世民正在书案上练习写字,遂小声地呼唤了一句。

“有消息了?”

李世民故作淡定地继续练字,耳朵却竖了起来。

“陛下英明,左仆射按照陛下的办法治理灾情,很快便控制了乱象,如今运往长安的粮队,络绎不绝,关中灾民更是对朝廷感恩戴德。相信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可以重新调整粮价到正常水平,减少朝廷的支出了。”无舌笑着说道。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即逝,然后依旧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毛笔,平静地抬头说道:“告诉左仆射,粮商赚他们该赚的钱,只要不违法,就别为难他们,明白吗?”

“明白。”

无舌讪讪地陪笑了两声,这才离开了两仪殿。

而李世民则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准备回后宫放松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又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南阳刺史邓戎,上奏陛下亲阅!”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哑然一笑:“这个邓戎,消息未免来得有些晚了吧?不过,忠心可嘉!”

说着,他便摆手示意那名官吏,将邓戎的奏折送进来。

“陛下.”

“念吧,朕练字练久了,懒得看了。”

其实他就是想装个未卜先知的逼,因为他知道邓戎奏折里会说什么,无非就是李承乾的治灾办法如何牛逼,然后巴拉巴拉一大堆自己的政绩,最后邀功请赏,赞美太子。

可是

当那名官吏展开奏折,准备念读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怎么了?”

李世民见那名官吏愣在那里,冷哼一声,淡淡地道:“是不是南阳治灾的办法,跟朕治灾的办法一样啊?不过区区小计而已,谁都能想到,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呃,不是这样的陛下,是”

“是什么?”

“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那名官吏连忙跪伏在地,然后双手将奏折举过头顶。

李世民眉头微皱,然后有些狐疑的接过奏折,展开查看。

只见奏折上赫然写着十五个大字:太上皇圣训:陛下再犯蠢,回去收拾你!

李二陛下先是这个表情:

Σ(°△°|||)︴

然后是这个表情:

(╯°Д°)╯︵━

“岂有此理!!!”

甩掉奏折之后,李世民怒不可遏,脸色一阵变化,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官吏身上,冷冷地问:“你看到了?”

“臣臣臣”

那名官吏魂都快吓飞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臣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臣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哼!”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然后一字一顿地道:“聪明的人,往往都能活很久,你明白吗?”

“明明明明白,臣明白,臣今天就没来过陛下这里”

“滚!!”

李二陛下愤然挥袖,这名官吏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两仪殿。

与此同时。

长安城内的某个豪华会馆。

几名换上华服的五姓七望官吏,正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其中那名王家官吏,满脸不屑地道:

“我还以为陛下真筹集了一百万石粮食,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利用高价,吸引了周边的闲散粮商!”

“可是,这一招,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真的很出其不意啊!”

另一名崔家官吏,感慨道:“毕竟我们五姓七望,也控制不了所有的粮商!”

“就算控制不了所有的粮食,我们也要狠狠赚他一笔,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没用的,等关中粮食积累到一定数量,朝廷肯定会出面平价,这一次,是我们输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栽了?”

“这”

听到这话,众人都默然不语。

片刻,却听一名李家官吏,语气凝重地道:“最近这些日子,京官,州官,都在长安,人心惶惶,只因右仆射那什么考核,裁减!”

“依我之见,比起商贾的利益,朝廷的官吏份额,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对对对,这才是我们该关心的!”

郑家官吏急切附和道。

卢家官吏看了眼郑家官吏,淡淡道:

“我听说,右仆射为了这件事,在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说,如果长安城里的官吏再乱,他就请辞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

哗!

全场哗然!

有的人满脸兴奋,欲言又止。

有的人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崔家官吏将他们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然后悠悠的叹了口气,道:“你说这考核前,有这么多事,这考核后,还是这么多事,又何必考核呢?”

“说的是啊,升迁,考核一下,无可非议,这日常为官,哪里需要考核!”

“是啊,来来来,喝酒!”

“依我之见,这做官,靠的不是考核,靠的是咱们五姓七望这样的人脉!”

“不错不错,天下官吏,皆出咱们五姓七望才好!”

推杯换盏间,众五姓七望官吏大谈特谈,完全没将其他世家大族放在眼里。

半晌之后,崔家官吏又感慨似的道:

“虽然这次官吏考核,对我们五姓七望的官吏,影响不大,但我们还是要让陛下知道,这大唐的天下,可不是太原李氏一家之天下!”

“所以。”

说到这里,顿了顿,环顾几人道:“我想为这件事,添一把火,你们觉得咋样?”

几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王家官吏,笑吟吟地道:“崔大人,你们崔家乃天下第一名门望族,此事,当由你拿主意啊!”

“呵呵,你们王家也是名门望族,难道就没想法吗?”

“这”

王家官吏迟疑了一下,沉吟道:“这贞观新朝,也未见得就需要什么改动。也幸亏还没有大改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如今的朝廷大事,是赈灾,召集官吏考核,这不乱上加乱嘛!”

“对对对,万一东突厥再来生事,那是乱上加乱,再加乱!”

“呵呵。”

崔家官吏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再起话头,又道:“我听说,当年秦王府,天策府的那帮人,想自己人出头!”

“我也听说,好像是右仆射的主意!”

“右仆射是陛下的大舅子!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长孙皇后并不喜欢他这个哥哥干政,说不定这个事儿,陛下其实不明白!”

“你不是在外州做官吗?这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做官不就是听来听去,说来说去吗?尤其是到了长安,消息就更灵通了,差不多都知道了!”

此言一出,众人深以为然,紧接着,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那位王家官吏,若有所思地打破沉默:“这么说,右仆射是要换自己的人?”

“我听说,裴司空最近跟右仆射斗得不可开交,估计就是为了这事!”郑家官吏接口道。

崔家官吏看了他一眼,笑道:“武德的人换上贞观的人,裴司空自然不会让步!”

“可是,外戚干政,这向来都是乱源啊!就没一个人跟陛下说吗?”

“我听说,没有!”

“京师都议论成这样了,应该是民意!”

“既然没人上告陛下,我们何不让人上书陛下?”

听到这话,众五姓七望官吏心头一震,不由齐齐看向说话的崔家官吏。

却见崔家官吏笑道:“无论是贞观的人,还是武德的人,他们斗得越厉害,我们就越有利,不是吗?”

“可是,这要是被陛下追查起来,不好办啊!”王家官吏有些担忧地道。

卢家官吏冷笑道:

“呵,他们那些人,早晚都会被撤,不如让他们死前帮我们蹦哒几下!”

“好主意!”郑家官吏抚掌一笑。

李家官吏眼珠子一转,环顾几人,似笑非笑地道:“我说,如果武德的人被赶出朝堂,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妙啊!”

众人眼睛大亮,不由举杯相庆。

就连之前在粮商那里吃亏的不爽心情,也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

李唐不过十余载,也敢不伏案我们这些数百年世家的皮鞭之下?反了天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