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五十三参,参参见佛

净先不觉得是有人暗中帮忙,还道差官平乱、兵马静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见城中安静下来,和尚深吸了一口气,结跏趺坐、左手置于腿右手高举以掌心向外,正是佛陀从体起用、普利众生的讲法像。

“众修家,随小僧启阵。”净先的声音并不响亮,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足以传遍全城。到现在已经有千多修家齐聚真页山城,分作城内五十三处阵位集结,听从和尚号令,按照阵诀指点,同时催动玄法入阵。

净先的面上忽然浮现笑容,宁静且慈祥,口唇嗡动唱动无声咒言,动法、率先发动阵眼。

忽然,一只蜻蜓从和尚身边飞出,在他肩头伫立片刻,跟着轻飘飘得飞起来,翩翩飞舞着向着城西一处阵位而去,到了地方,蜻蜓身体微微一震、散碎化作淡淡金光。

蜻蜓不见了,金光却不消散,缓缓下落沉于阵位,下一刻,仿佛火种落于油坛,嘭地一声轻响中,那处阵位金光大作,闪亮于夜中之城。

而此刻,阵眼净先身边,又显出一头巨大白象,在和尚身边流连片刻,迈起沉重脚步,向着城北一处阵位去了,到了地方、和之前蜻蜓一样,化作‘火种’点亮新的阵位。

接下来,蝴蝶、青燕、松鼠、黑虎甚至长蛇,种种饱蕴灵光的兽畜,从净先身边显形、出发,把城中分布的五十三座阵眼一一点亮,一炷香的功夫过后,本应沉寂于黑夜中的城池处处佛光氤氲,凡间城、欲望地,转眼变了样子,庄严肃穆却不失灵妙。

苏景已经离开了书房,置身于白家后园高塔,看着佛家弟子施法。

所有阵位被‘点燃’,果先小和尚起身、对师兄道:“我去了。”说完,他的神情忽然轻松起来,背负着双手,脚步轻快,向着第一只蜻蜓点亮的阵位而去。

来到那阵位前,果先含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参德云比丘。”说着,迈步走入阵位、闭目颔首、默默站立有盏茶功夫,没再说半个字,转身又想第二座阵位走去。

白家高塔上,望着小和尚的苏景目光微微一亮,离开第一座阵位时,果先身后透起了淡淡佛光。

动作、行止和之前一般无二,来到第二座阵位前,只是这一次入位前果先口中说的是:“参海云比丘。”

待到第三个阵位,他说‘参善住比丘’、第四个阵位时他说‘参弥伽大士’、再下个阵位又变成‘参解脱长着’。

五十三处阵位,小和尚果先一处接一处的拜访、进驻、离开。苏景则看得明白,每走过一处阵位,小和尚身上凝萃的佛光便会暴涨一重、浓郁一重,待他走过十座阵位时,身后佛光已具百丈规模!

又是十座阵位走过,两百丈佛光凝聚不散,而果先的神情也愈发纯透了

佛家有典,观世音驾前善财童子遍求法门要义,行历诸地,先后向菩萨、比丘、佛母、天女、长者等等高深学识之士参访请教,一地领一偈,一参得一悟,共做五十三道参悟、终于证得真知。这是善财童子妙演成佛的心路历程,是称‘五十三参,参参见佛’。

弥天台弟子在这城中摆下的‘五十三参’之阵,就是由此典而来。

五十三处阵位化为五十三处闻知地、领悟地缩影,此刻果先便是那善财童子,以修成境,再以境重演童子证道之途,唤请八方功德力量入阵参演,凝佛心慈悲、聚除魔业力!

三十阵位走完,果先身后佛光不再增涨,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四十处阵位经过,果先的神情净洁得几近透明了;等到五十三处阵位全部走完,果先背后的金光蠕动的愈发剧烈了,小和尚却忽然笑了起来。

无以言语的快乐,果先满脸‘妙不可言’,似乎抑制不住心中欢喜,甚至还手舞足蹈、扭了扭屁股。

这个时候,阵眼方向净先和尚的声音传来,语气清淡依旧:“信愿行具足,佛力必加被。”

果先笑容敛去了,但模样更散漫了,几乎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应偈:“业缘尽了脱,菩提自圆满。”

净先和尚的声音忽然激烈了:“有求必应,佛光普照!”

果先脸上突显怒容,铿锵吼喝:“忏悔业障,菩提增长!”

净先和尚又笑了:“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啊。”

而果先未笑,目光重归清宁、合十,昂首、望天,字字漫长、字字清晰:“圆融通达时,方显、玲珑.体。”

话音落下时,便是圆润通达时,西天远方,一声佛偈唱响天地,果先身后佛光突兀崩碎,而那光芒绽开之瞬,三百丈神佛法相显身!

面带微笑、目蕴慈悲,眉宇间显着活泼,那身形巨大的少年人不是菩萨驾前善财童子是谁!

而那五十三处阵位,金光闪烁得愈发耀目。苏景不懂佛法,不过他至少能看得懂力量生灭,大阵行衍到现在,他心中也只剩下了佩服。

天宗门下各有绝学,两个弥天台的晚辈僧侣,纠集千多‘乌合之众’,便能唤出三百丈善财法相入世,让己方实力暴涨无数,这样的阵法算得‘绝妙’两字。

果先转回身,对童子法相合十作礼,相比之下,和尚小得仿佛蚂蚁,但那座巨大法相不因果先渺小而丝毫轻视,同样庄严还礼。继而法相扬手,缓缓向前、双指如剪向着身边一根邪法‘悬丝’剪去。

旋即只听一道断裂脆响,震耳欲聋!

佛法精妙,‘童子’只剪一根弦,却同断千万丝,随‘他’双指一剪,牵扯在真页山城上的所有‘悬丝’,尽数崩断。

‘丝’断两截,下半段没了支持,顷刻化作青烟,再没什么害处了,而上一段却飘飘荡荡集结过来,千头万绪尽牵于童子法相。

童子全不以为意,双手合一印,淡金色业火升腾于周身,烧灼悬丝。

几个呼吸功夫,悬丝被烧灼一空,果先哈的一声笑,童子法相一样也是哈的一声笑,跟着双手盘合,结不动根本印,大阵第一转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佛光普照’,以童子法相之力封禁全城、做牢固守御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童子法相身上忽然传出‘啪’一声轻响,在‘他’胸口中,绽开了一道寸长裂璺。

三百丈的身体,一寸长的裂璺,根本可以忽略不计,童子却面露疑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又是啪的一声轻响,第二道口子裂开,于左手食指,童子的神情更惊讶了,又去看自己的手。

而下一刻,千千万万声脆响,汇聚成一道闷雷般的巨声!

一响便是一寸裂璺,闷雷之下,善财童子法相遍体鳞伤。果先大惊失色,但全部不容他做什么,爆裂怪响乍起,三百丈童子法相把崩碎无形。

‘他’破了悬丝邪术,但也遭邪术反击.一群元神境界的高手围攻都难伤分毫的童子巨相就此轰碎,果先也好净先也罢,之前毫无察觉,只知道是邪法作祟,却不知敌人的法术是如何做成此事的!

童子碎,阵法破,自净先、果先以下所有入阵修家皆遭阵力反噬,惨叫声自城中各出响起!本以为大局已定,哪料到情势突变。

九霄云上,清晰一声冷笑,落入城中所有修家耳中、心中。

冷笑落下,万丝汇聚成潮,泼天降,又向真页山城奔涌而来。

城中心、高塔上,苏景急急一声敕令,遥向半空猛地挥手大雾弥漫真页山城。

狐地收拢的大雾,苏景的炼化未尽全功,现在拿出来只盼能应付一时。

‘丝’为气机,是法术的指引,或牵于人或牵于物,每一道‘丝’都有自己的目标,但狐地之雾连尺身阴褫进去都会迷失,更毋论这些‘气机’,哪里还找到得到目标,立刻乱成了一团。

好歹炼化了这么多年,苏景自己不受大雾困扰,闪身来到果先身前,沉声问道:“还好?”

果先周身通红,仿佛被蒸熟了似的,声音颤抖:“师兄.”

没有一字废话,搭上果先去了‘阵眼’。小庙之中净先和尚瘫软在地,受的伤比着师弟还要不堪,脸色苍白目光黯淡,见苏景进来、似是挣扎着想坐起来,才一动口中就涌出鲜血。

苏景把两个和尚放到一起,动用阳火相探,心下稍稍松一口气,佛法中正平和,反噬远不如别宗法术霸道,和尚伤得虽重不过性命无碍。

就在苏景救人的这一会功夫里,天际狂风骤起、暴雨裹挟雷霆倾泻,有人催动风雨雷电之术,想要破掉苏景的大雾。

可这大雾如果能被风雨所惊,又怎么可能笼罩狐地千万年。

九天之上,十几个修士裹身于白云中,为首一个瘦骨嶙峋、个子奇高的老者瞩目城中大雾片刻,挥手止住了身后两个正呼风唤雨的手下,开口传令:“攻进去。”

老汉的声音嘶哑,仿佛两块顽石摩擦。

(本章完)

第316章 丧修脏口

奎宿老魔自能明白苏景之意,冷声应道:“商量?你挡我的路、坏我的事、杀我的人,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么?”口风强硬得很,但他不动手、便已是在商量了。

“挡你的路?坏你的事?”凤目男子忽地笑了,可声音里又哪有一点笑意:“明明是你挡了老子的路,坏了老子的事。”

奎宿老祖皱眉,冷声:“你说的是些什么!道友若真想做个商量,就莫打哑谜。”

“龙脉。”无端两字忽然出口,凤目男子目光陡然犀利,穿透天地直视老魔。

奎宿老祖目中,一道精光绽放明显,旋即他眯起了眼睛,毒蛇一般、盯住了苏景。

只凭老魔眼中那精光一闪,苏景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重回真页山城、邪魔万丝垂悬,苏景全然想不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直到他驻进白家老宅、历代家主书房、真正全城核心要地,摒心静气养神备战时,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真龙气魄’。

当然不是听到了龙吟、见到了龙形,只是因为五感明锐而探知的一线‘气象’。若是旁的修家,就算修为更强、五感更明锐,探到这气象也不会识得,龙是神物,凡间又有几人得见?

可苏景曾亲历巨蛇化龙、又亲手屠龙,立时辨出了这气象。

东土汉家历朝历代都讲究‘龙脉’,听上去玄虚但是确有其事。大洪朝江山稳固、国富民强,冥冥之中自有真龙庇佑。

只是白家占住的龙脉,一不在祖坟、二不再皇城,而是在这真页山城、故居老宅之下!

此事莫说别人,就连白家自己都不晓得。

在书房时,对‘真龙气魄’做细致查探,苏景又发觉内中含了些阴晦气息,这又是丧家弟子的本事了。

再仔细思索,不敢说融会贯通,但至少苏景心中有了个猜测

喜袍鬼被前辈高人禁锢在地下深处;

丧物被镇压的地反,附近有一条阴煞地脉,喜袍鬼就是靠着这道地煞,为自己炼化出十三鬼身;

后来封禁阵法被破,喜袍鬼逃出,杀鬼抄家那些事情自不必提,苏景另外想到的:如果那阴煞气脉是一条丧龙所凝结、且这条气脉又再喜袍鬼破禁时、气韵也随之缓缓散入人间。而真页山城在兴建时,就按照堪舆高人指点,做下了聚气敛意的大好格局,气脉溢出自然都归了他们白家。

在书房,苏景曾在入定之初微微扬眉,猜到了一个皇帝的发家之本,苏景当时觉得挺有趣来着

东土世界大小城池无数,唯独真叶山有龙脉,邪魔外道来这里,不为龙脉为什么?

剑狱之中,苏景一拍锦绣囊,天上的邪魔还道他要动法,个个凝神戒备!苏景摸出来了一本书,口中喃喃几句法咒,道一声‘疾’,书的封面封底张开,如翅膀摆动,那书仿佛一只鸟儿似的,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直奔高空而去,不久飞到奎宿老祖身前。

苏景郑重其事:“你看看这本书吧!”

老魔伸手接下书一看,封面上两个大字——屠晚。

东土汉家,风行几百年畅售不衰、最最有名的志异故事。

老魔手腕一抖,大好故事化作纸屑纷飞:“故弄玄虚的事情,老夫见得腻烦了,道友有话直说。”

“这书是编的,唯独开篇是真的。”老魔不看书是意料之中,对方要是津津有味地翻开来看才是邪性事,苏景开口回应:“差不多四个甲子前,离山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师叔,在此斩了一头恶鬼,救下满城性命。说句题外话,那个苏景当真有些本领的,有朝一日,诸位道友若遇到了他,最好加一分小心。”

赞过‘离山小师叔’,苏景话锋一转:“我乃沉世渊嫡传弟子,门中故老相传,真页山城下藏有一道阴煞气脉,于我家修法有极大好处,可惜古时有大修在此结阵封禁了一头利害鬼物,大好煞脉一起被封住,只好望洋兴叹!”

“不料两百多年前,封禁破、恶鬼除,哈哈,饶那苏景精似鬼也想不到,他斩杀凶狠丧物,其实是给老子帮了个大忙!阴煞气脉重见天日,我又还有什么客气的,自然来此间修法炼尸。”说到这里苏景大笑,凤目画皮邪异凛然。

“老子一个人藏身地下,苦苦修炼。”说着苏景一摆手,身后十三煞将同时踏上一步,苏景继续道:“这十三头恶鬼,就是我自阴煞气脉中祭炼而来的,奎宿,你也算有几分眼力,仔细看一看,还不错吧!”

说到这里,苏景哈哈大笑,满目得意,十三尸煞似是察觉到主人因自己快活,个个仰头烈烈长嗥。

丧修大笑,尸煞怒啸,裹在一起直冲云霄,转眼间天地变色阴风四起!

天上的奎宿老祖眼光雪亮,就算不懂炼尸之道,也能看得出那些尸煞却非凡品,且它们身上的气韵与城下阴煞地脉相符相合,显然同出一处,这一来奎宿自然信了苏景所言。

“老子越是修炼也就越是觉得这条阴煞气脉不简单啊,竟还透出了一份真龙气象,妈的,居然是条龙脉!”凤目画皮眉飞色舞,打从心地透出来的快活:“过宝山岂能空手而归,既然是龙脉,老子若不把这条阴龙炼了,对不起我师娘!”

“我预备法术、布置大阵,准备炼龙,花了不知多少心思,耗用了数不清的宝贝,更不知道用去多少时间,总算准备的差不多了,上来透口气,却不料.”

说到这里,丧修的神情陡然凄厉:“不知哪里来了一群煞笔,在真页山城上悬丝牵线,大张旗鼓布下凶猛法术!还不等老子弄清你就是那个大煞笔,正道的修家又纷纷赶来,真页山城算是热闹了,我的大事也正经麻烦了!”

“最可恨的,正道修士请出了五十三参大阵,唤来了善财童子法相,这法术和老子的夺龙办法正好相克,我的阵立刻就被佛光给毁了。”

丧修,成天和尸煞打交道,阴气入脑喜怒无常,一会大笑一会怒骂再正常不过。

这个时候丧修变得暴跳如雷:“老子辛苦布置了四个甲子,你们才他妈来了多久?奎宿,你自己说,是谁挡了谁的路,又是谁坏了谁的事!我操它嘛的,杀你们几个小娘们,连利息都值不回!”

从头到尾,有来龙、有去脉、有佐证、有脏话,丝丝入扣合情合理,大雾、黑狱中,不见离山小师叔、只有一个气急败坏的丧修余孽。

再之后丧修口中就没人话了,对着天空,满嘴污言秽语破口大骂

总算苏景心细,在雾中布下一道绝音法术,他和天上邪魔对话无碍,城中正道却只字片语不得闻,否则一大群正道修家先听苏景是丧修、再听他满嘴腌臜,离山的脸面就直接被小师叔丢进臭水沟了。

奎宿老祖身后一个肥壮如鼎的大汉听不入耳,面色阴寒:“丧修,再敢出口不逊,本座便拔了你的舌”

“你是大煞笔!”

苏景能听他恐吓?第三个字特意咬了大大的重音。继而苏景瞪目、咆哮:“你再开口一字,老子立刻毁了那气脉!”

奎宿老祖及时一摆手,制止手下发怒:“丧修脏口,古来便有,不必当真。”说完,他转头望向苏景:“道友也适可为止吧,事已至此,发怒何补。”

苏景又骂了两句,总算收声了。

奎宿老祖又问:“道友如何称呼?”

“好说,沉世渊门下,乌肩左便是!”

‘山溪乌’这个名号响彻南荒,未必没有传到中土来,现在不能再用了,苏景自己也不知哪来的灵机,想起了天斗山上的小乌鸦。

奎宿老祖性情残暴,但绝非莽撞之辈,眼前的事情再明白不过,大家不是仇人,甚至还可以说是同仇敌忾,是误打误撞才对上的,大有转圜余地。

老怪继续道:“事出误会,可就算老夫现在退走,把龙脉让给乌道友,你也再无法成事了。多则十天,短则七日,正道天宗的高手便会赶来,这短短几天功夫,你怕是来不及再重新布置!不如这样.你且撤了大雾、把城池让于我。至于阁下损失,老夫定当给出个交代,让道友满意。”

苏景不屑冷哂:“这是要赔偿于我?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一条阴龙!再说您老未免太小看我了,咱们沉世渊弟子做事,只看心思顺不顺!顺了,万事好商量,大家做朋友;不顺,我去他麻了个痹,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子不痛快,谁都别痛快!”

“道友想怎样呢?”奎宿老祖问。

苏景直入正题:“先说说看,你弄出来千万悬丝、气机牵引,到底是什么法术,想要干啥,要屠城、要断龙脉,可犯不着这么麻烦!老子总得知道,我倒霉在什么事情上。”

奎宿老祖不急回答,而是反问:“乌道友恨不恨正道中人?”

“废话!毁宗灭门之仇,穷尽天地以报!”提及正道,丧修恨得咬牙,字字怨毒。

奎宿老祖目中戾气消隐,居然笑了起来:“那便是了,老夫要借这城、这龙脉施展的法术,必能让乌道友顺下一口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