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北方的阴谋家(求订阅)

赢了……在确认这点后,整个湖畔先是寂静,旋即,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欢呼声。

没人想到,这最后一场会有如此多的波折,先是秦关受伤,齐平出现,展现神通境界。

再然后,消失三十年的神兵现世,齐平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拥有了堪比顶级神通的战力。

而后,双方几轮交手,跌宕起伏,到最后,威风凛凛的黄金麒麟被全盛状态的齐平一枪凿穿……

个中的跌宕,远超前两场。

“凉国胜了!”

“齐公子胜了!”

围观的京都民众们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几乎将天空上的密云掀飞。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这一刻,齐平那手持战矛的形象,也深深烙印在百姓眼中。

“胜了!陛下,齐千户胜了啊!”

明黄的凉棚下,一群侍者大喜过望。

皇帝深深凝视着台上的那道身影,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在这个时候,他维持住了一个皇帝的逼格,只是微微一笑,好似全然在掌握中一般,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胡贵妃:

“如何?”

胡贵妃抿着嘴唇,绽颜笑道:“凉国有此大才,是陛下之福。”

皇帝这才大笑。

“赢了!他赢了!永宁,你看到没有?”安平郡主激动地跳了起来,拍红了小手,耳根都激动的红如樱桃,扭头对长公主说。

永宁长长吐出一口气,袖子下,攥紧的拳头松开,指甲因用力,在掌心烙印出一道道红痕。

朝廷一众官员扬眉吐气,笑逐颜开,压在心头的大石一下消失大半。

“这小子……竟真的做到了。”杜元春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情绪,突然想,也许接班人的培养可以加大力度了。

道院,鱼璇机掐着腰肢,笑得胸脯乱颤:“哈哈哈哈哈……”

她觉得,这是自己教导有方。

东方流云脸上溢出神秘微笑:“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齐师弟赢了!代表我们书院,赢了!”

书院弟子们最为兴奋,恨不得站起来,向所有人宣告,齐平是代表书院出战的。

这时候,有人想起了昨天院内关于陈伏容和齐平,哪个更厉害的争论,重提旧事。

周围人猛翻白眼:“当然是齐师弟更强啊。”

“二先生他们上去了。”这时候,元周提醒道。

学子们这才看到,温小红与禾笙,竟同时起身,走上擂台,将齐平迎接下来,禾笙更是一抬手,便是一个“医”字打了过去。

似乎急着给齐平治伤,他们是清楚的,此刻的齐平完全是花架子,他的神通不可能一直维持着。

“怎么会这样……”佘先生重重跌坐,喃喃自语。

知姬静淡淡瞥了他一眼,飘然起身,将重伤的麒麟接了回来,神符笔虽然洞穿了他的胸膛,但这还不足以令一位神通死亡,只是伤势要休养很久了。

麒麟遍体鳞伤地走回来,歉疚道:“长老……我……”

知姬静摇头,打断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个齐平……”

她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决定,回去后,要在妖国内部,调高对这个人的评估。

至于这次出使……她扫了眼鹰派的人,心想,应该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具体盟约走向如何,并不是由他们来决定的,还需要两国间的拉扯。

但毫无疑问,今日的胜负,会大大打击鹰派的信心,从而影响和谈的天平。

……

持续三日的比武结束了,然而关于这场比武的消息,才刚刚开始发散。

城中,某座酒楼内。

人们照例焦急地等待着结果,酒客们无心吃喝,就连说书人,也无精打采,不在状态,不时有人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

“怎么还不结束?”

“这个时辰,前两次该出结果了啊。”人们愈发焦急。

瑶光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捏着一只酒盅在喝,她仍旧是那副轻纱披风的打扮,但在幻术的作用下,在其他人眼中,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最后一场对决,她没有去看,作为妖族密探,她很清楚麒麟的强大,可以说是神隐之下第一人。

而秦关……必败无疑。

既然结果没有意外,那为什么还要去?

坐在温暖的酒楼里,吃着花生小菜,喝着美酒,等着看这群人沮丧悲伤的样子,岂不美哉?

就在这个时候,“蹬蹬蹬”,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书生,你可来了,比武如何?”酒客们眼睛亮了。

然而,却只看到书生如丧考妣,神情低沉,闻言深深叹了口气,颓然地拉过一条长椅坐了。

完了。

看到他的表情,所有人心都凉透了,酒楼气氛一下低迷。

“唉!怎么就输了呢?”一名老者叹息,猛地灌了一口酒。

“我就猜到了,秦将军打不过的,妖族蓄谋已久,上一场的奇迹不会再发生。”昨日请客的贵公子握拳,砸在桌面上,牙都咬碎了。

瑶光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用筷子捏起一粒咸水花生米。

然而,就在下一秒,书生突然大笑起来,好似为恶作剧得逞而开心,在人们疑惑的目光中,他得意洋洋道:

“骗你们的,这最后一场,是咱们赢了!齐公子赢的!”

酒客们愕然望去。

瑶光筷子一抖,花生米掉了,她颇具立体美感的脸上,眸子蓦然撑大。

……

道院。

某座小院中,当阳光透过窗格,照亮了地板,然后一点点蔓延到床上,昏迷了两日的土行少女幽幽转醒。

她眼皮“啪”地撑开,眼神迷茫,似乎没搞懂状况。

一挺腰,她坐了起来,环视周遭,确认这是自己在道院的房间。

“我为什么在这?”花然咕哝一句,抓了抓乱如鸟窝的头发,因为睡得太久了,头发压扁,发型滑稽。

她下了床,踩上草鞋,慢腾腾推开房门。

“吱呀。”阳光洒落,她皱着眉头,蹲坐在门槛上认真思考起来:“我不是在北方吗?为什么跑回了道院?”

百思不得其解。

她开始在胸口摸索,突然,抓出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条,上面是她为何返京,以及第一次比武“失控”的事。

花然恍然大悟:“原来我是回来打架的!”

她一下急了,一步迈出,身体没入大地,突然在远处钻出来,吓了几个正边兴奋议论,边行走的弟子一跳。

“花……师姐?你醒了!”内门弟子欣喜。

花然板着小脸,指着他:“比武到哪一步了?快说,耽误我救场,拿你是问。”

内门弟子一愣,解释说:“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齐师兄击败了妖族麒麟。”

花然:??

感觉,自己好像睡过了一个世纪。

……

坤宁宫。

中午时候,太子结束课业,急匆匆抵达,却并未等到皇帝回返。

脸蛋圆润的小正太焦急地坐在桌旁,身旁是雍容华贵的皇后,这一队母子皆无心用膳,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这个时辰该回来了吧,来人啊,去探问下。”终于,皇后安耐不住,派人前往打探。

一名宫女应声,朝外赶去,然而没走一会,便面带喜色地回来了:“娘娘,大喜事,大喜事啊。”

皇后站起身,圆润的脸庞光彩照人:“莫非是朝廷胜了?”

宫女笑着点头:“婢子刚出去,没多远,便遇着回来的长公主殿下,她说,是朝廷胜了。”

太好了……皇后喜不自胜,赞叹道:“没料到秦将军如此勇猛。”

宫女摇头,说道:“娘娘,秦将军昨夜强行破境,走火入魔,没有上场,今日替他上阵的,是齐平,齐大人。”

太子猛地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惊喜:是先生?

……

御书房。

比武结束后,皇帝带着一群大臣过来,商讨接下来与使团的接洽,气氛很和谐。

大臣们离开的时候,都是浑身轻松,比武赢了,后面的和谈,他们也会多一些筹码。

等人走了,皇帝面带笑容地坐在椅上,喝了口茶,心情颇为愉悦:

“来人啊,唤齐……算了,此番他辛苦了,想来是在养伤,便也不急于一时了。”

皇帝有点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但索性也不急。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外头一名披甲侍卫急匆匆赶来,抵达门口,单膝跪地:

“禀陛下,北方威武大公紧急传书!”

皇帝一怔,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他起身,几步走了过去,一把夺过道院经历部抄录的信函,撕去火漆,阅读起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半晌,才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禁军侍卫起身离开,整个过程中,头都没抬。

冯公公站在一旁,望着皇帝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试探道:“陛下,可是北境出了意外?”

皇帝冷哼一声,说道:“威武大公爵遭遇神秘强者围杀。”

“这……”冯公公失声。

皇帝又道:“好在大公提早有准备,用了假身,敌人未能得手。”

冯公公松了口气,想了想,说:“蛮族?还是妖族鹰派?”

皇帝摇摇头,他也并不确定,这两者都有充足的动机。

这时候,他想起了几天前,杜元春突然进宫,提醒他,值使团在京,敌人或许会趁虚而入,从北境打开突破口,从而激起两国冲突。

皇帝深以为然,特意用“天轨”传书给北境,当时还觉得可能是无用功,神经过敏,如今却只有后怕。

可一次失手,敌人会放弃吗?皇帝沉吟片刻,说:“传令花然、陈伏容、秦关,待休养好后,立即北上。”

北境太过重要,必须有足够的力量镇守。

……

……

北境。

高耸的城墙阻隔了来自雪原的寒意。

一月,雪原上的风暴正是最凶猛的时候,在这段时间,妖族骚扰边关的活动也会相应减少。

那横亘于雪原上的,终年不息的风暴,便是人、妖两国间的天然屏障。

无论对人族士兵,还是妖国战士,都是阻碍。

这时候,在雪原深处,一座被厚厚冰雪覆盖的山峦中,一只蓝色的,虚幻的小鸟,翱翔于风雪中。

它辨认了下方向,一头扎向一座松林。

松林在山谷中,背风,深绿色的树枝上,压着沉甸甸的积雪。

突然,森林边缘,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影,他仿佛突然出现的,没有丝毫征兆。

他抬起头来,兜帽在寒风中猎猎抖动,然而惊悚的是,那张兜帽下,却黑漆漆的看不见人脸。

黑袍人抬起手臂,将蓝色小鸟抓在手中,后者化为一封信,他没有展开,只是用神识扫了下,神情微异。

这时候,他身后的密林中,数道身影走来,都披着斗篷。

“发生何事?”一个柔和的,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

黑袍人手中信纸化为粉尘,他转回身来,低沉地笑了笑:“京都里,妖族与朝廷比武,输了。”

为首的斗篷人并不意外:“妖族虽积蓄数百年,但凉国毕竟在主场,而且,道院比你们想象中更强大。”

黑袍人笑了笑:“战胜妖族的并不是道院,而是那个叫做齐平的年轻人。”

斗篷人愣了下:“是他。”

黑袍人再次笑了笑: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刺杀威武大公的行动也失败了,这个又臭又硬的老头子的确奸诈,竟然玩起替身那一套。好在这本就是声东击西,我们的目的从不是袭击北境。

而是从雪原历练地中,取回那样东西,恩,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起码这个目标实现了,如今万事俱备,待京都的冰雪消融,便到了动手的时候,不知各位准备好了吗?”

几名斗篷人双手合十,用动作表达心意。

为首的斗篷人冷冷扫了他一眼,嘲笑道:“昔年天纵奇才的书院小师叔,怎么竟也婆婆妈妈,这般多废话?”

黑袍人语塞,低沉笑道:“您倒还是当初的脾气……”

停顿了下,他幽幽念出了对方的名字:“水月……菩萨。”

……

……

比武的余韵还在扩散,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齐平,却对此一无所知。

在麒麟认输后,他当即关闭了“回溯”,于是伤势瞬间恶化,整个人被抽干了,一滴都不剩。

强撑着,给禾笙与温小红接走,他连庆功,接受表彰都来不及,便在离开现场后,果断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齐平从昏迷中,睁开双眼。

……

(爬了六个小时的山,回来时腿都没知觉了……还好,没断更)

(本章完)

第373章 一桩三十年前的旧事(求订阅)

好虚……黑暗中,齐平睁开眼眸,意识清醒的刹那,感觉到了小腹处传来剧烈的空虚感。

“果然一滴都不剩了。”

神识本能扫描全身,旋即,他脑海中呈现出一幅图像。

那是空荡干瘪的气海,只有一枚黯淡的“无”字符,躺在里头。

他痛苦地坐了起来,用手抵住额头,昏迷前的记忆碎片,纷涌过来。

赢了。

不是做梦,他的确击败了麒麟,用透支真元,以及濒临崩溃为代价。

脑海中的记忆历历在目,齐平沉默了好一会,突然笑了:“我真厉害……”

好吧,其实胜的很侥幸了。

很大程度,是藏匿的后手发挥了效用。

若对手早有提防,“封”字没能成功封印,或者麒麟再撑一阵,齐平就会因“神通”失效而落败。

好在,对方提前打出了GG……险胜,但也是胜啊。

“卧槽,亏大了,都没来得及感受下欢呼崇拜,装逼后没能看到反响,等于没装……”

“呼,我用‘无’字符从未来‘借’了多少真元?妈蛋,我接下来很多天难道都没真元可用?这就是开大后的虚弱期吗……我好慌。”

齐平心头念头乱七八糟,现在的他,空有神通的躯体,神识还能用,但因为真元被抽干,所以战力跌的可怕……

神符笔都召唤不出来,好消息是只要苟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恢复……

“无字神符的确是好东西,但使用的代价也是真的大……”

齐平默默叮嘱,以后尽可能不要用。

收束念头,他四下打量,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中,应该在书院,黑漆漆的,竟已入夜。

星光洒入,房间中一片青冥,齐平口渴的厉害,下床拿起茶壶,也不顾早凉了,双手捧着,“吨吨吨”灌了起来。

刚喝完,外头有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负责照顾他的雀斑女孩愣了下,继而绽放笑容,扭头大声道:

“齐师弟醒了!”

……

今夜的书院热闹至极,学子们兴奋地挑灯聚集,讨论着白天发生的事。

为庆祝,今夜不熄灯,学子们摆下吃喝,饮酒作诗,话题不免扯到神符笔上,谈及书院旧事。

一些教习都放下架子,加入宴会,讲述起书院几十年前的往事,气派融洽美好。

直到雀斑女孩一嗓子,学子们蜂拥而出,朝齐平的客舍奔去。

蔚为壮观。

齐平给他们的热情吓了一大跳,感觉就像被粉丝堵在机场的明星……

到最后,还是禾笙到来,将他解救了出去,并带去大讲堂,见到了书院一众“高层”,以及陈伏容和醒来的秦关。

“齐师弟,恭喜。”陈伏容一身白衣,两撇小胡子笑着扬起:“只可惜,我没能前往一观,实在遗憾至极!”

他今天,留下守着秦关,所以没去上,后来得知经过后,既惊愕,又遗憾。

惊愕于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小师弟,竟真的做到了。

遗憾于未能一睹。

古铜色肌肤,身材壮硕的秦关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他的心情格外复杂,即有喜悦,又有惭愧。

齐平笑了笑,有些腼腆:“不好意思了秦将军,抢了你出风头的机会。”

秦关愣了下,眼神微暖,但他终究不是擅长言辞的,沉默了下,说道:“以后你若来北方,我请你吃熊掌。”

啊这,我还真没吃过……齐平想着,笑道:“一言为定。”

这时候,一道头戴高冠,刻板严肃的身影走了过来,两只手陇在宽大的袖子里:“你的事,我已听说了。”

齐平愣了下,忙拱手:“学生见过大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先生平静道:“下午,你被抬回来的时候,好了,我有话与你说,跟我来吧。”

说着,这位实际执掌帝国书院的神隐强者,转身朝楼上走去。

齐平心中一动,应声:“是。”

……

……

大讲堂有两层,二层楼有一座露天的“露台”。

一老一少走上二楼,就看到璀璨的星光,从露台上照进来,地板上如同洒了一场雪。

齐平都忍不住看了眼,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喜欢的除了修行,便是星空。

没有工业的污染,但凡清朗的夜晚,星空都极为澄净美丽。

“坐吧。”大先生袍袖一挥,蒲团、茶桌,自行摆下。

齐平回神,恭敬地坐了下来,这才抬起头,望向同样盘膝坐在对面的大先生。

沉默片刻。

大先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温小红与我说了,今日……你很不错,没有堕了神符笔的威名。”

呼……看样子不是训斥……齐平松了口气,这个开场白基本奠定了谈话基础……他还是挺怕这位大修士的。

齐平谦卑道:“学生惶恐。神符笔的事,学生还要向您致歉……”

大先生打断他:

“不必,天阶法器皆有灵,尘封时期且不谈,自它被激活后,便有了自主离开的能力,以你当初的实力,根本留它不住,所以,它既选择了你,老夫又何必阻拦?”

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破笔当初想跑,但被沙漏镇压了?跑不掉,才委身于我……齐平心中嘀咕,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模样,说道:

“先生大度,学生不及也。”

大先生微微一笑,被舔得很舒服。

齐平迟疑了下,问道:“您同样很早便知道它在我身上?所以,才对我多加照拂?”

他想起了当初,去西北查案,临行前,大先生送了他保命的符箓,后来被污蔑入狱出来,又给齐姝讨要了一张。

齐平当时以为,是托了杜元春的关系,但如今回想,才真正明白过来。

大先生坦然点头:

“神符笔乃昔年一代院长留下神兵,而后,成为每一代院长的武器,直到三十多年前,老院长意外遗失了它……如今它既选择了你,便是天意,你又是书院学子,老夫自然要照拂一二。”

“老院长遗失?”齐平好奇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先生说,待比武结束后会告知我。”

大先生做回忆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对不老林了解多少?”

齐平愣了下,如实道:“学生所知有限,只知其又名血肉圣教,首领疑似与巫蛮有牵扯,且……”

大先生叹息,补全后一句:“且,与书院亦有关联。”

“……是。”齐平尴尬道。

大先生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痛苦:

“是的,不老林的首领的确与书院有关,他叫姜槐,按照‘辈分’,是老院长的师弟,也是我们的……师叔。”

师叔!姜槐?!

齐平愕然,脑海中,倏然划过一道灵光……这个名字,他看过!

就在那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中,某个夜晚,当他在故纸楼里疯狂阅读书籍资料时,曾经在一些遗留的笔记上,多次看过这个名字。

那些笔记都是书院的修士与妖、蛮、禅宗等传承切磋的记载,极有价值,而其中的很多份的作者,便都是这个姜槐。

齐平曾好奇地问过禾笙,有关这个名字的情况,但禾笙却只是含糊地说,是书院的一位前辈,早已经死去了。

大先生说道:

“肯定有人说过,陈伏容是书院近百年来,极罕见的天才,但事实上,书院二百年历史上,除却一代,走出过的,最惊才绝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槐……昔年,他不过二十多岁,便踏入神隐之境,修行天赋之高,令人望尘莫及,就连道门首座,都曾见猎心喜,想要将他要走,呵,同时代的人,都认为他有机会成为书院第二位神圣领域。”

二十岁的神隐?齐平轻轻吸气,给惊到了。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这样有名的天才,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大先生说道:

“姜槐是纯粹的修士,对凡俗没有半点兴趣,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能够引起他兴趣的,只有修行,所以,饶是在当年,他也极少于公众面前露面。至于后来……也就更几乎没人愿意提及他。”

齐平道:“像五先生那样?”

躲在小楼里,几个月都不出来一趟的研究狂人……

“没错,”大先生沉默了下,说:“事实上,五先生如今研究的很多课题,都是他留下的。”

啊这……还是个研究人才?齐平更疑惑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您所言,姜槐只关心修行,应该是个很纯粹的人吧。”

醉心修行,心思单纯,对世俗权力也没想法,又是帝国天才,很难想象这种人设会翻车。

等等……三十年前……齐平突然回想起,在河宴时,长公主曾说出的只言片语……

“难道是因为西北战役?”齐平脱口问道。

大先生痛苦地点头:

“是,本来一切都好,直到,西北战役爆发,蛮人入侵边关,先帝调兵与之交战,书院修士,也必须要奔赴战场,姜槐作为书院强者,责无旁贷,不得不中断闭关,走向了战场,然后……”

“一切都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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