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后记九现实主义作品

第1153章 后记九·现实主义作品

好无聊啊。

又熟悉了一下奇怪的数学、物理符号,谢衍就被小妹拉去下象棋。

兄妹仨被禁足在家,实在没啥娱乐可言。

“将军。”

谢衍跳马落子,然后坐那儿发呆。

谢婉左手托着小脑瓜子,右手不时拿着棋子比划,思考半天终于说:“再来一局!”

谢衍懒得整理棋盘,跟小孩子下棋太没劲了。

谢婉却表现得兴致勃勃,一个人把两边的棋子全都摆好:“跳马!”

谢衍已然神游物外,顺手摆了一个中炮。

就在此时,二哥神秘兮兮回来,献宝似的说:“我让人弄来几本小说,都是最近才出版的。”

谢衍立即来了精神,扔下小妹跑去分赃:“给我一本。”

小妹噘着嘴生气,她只想赢哥哥一回,该死的六哥居然不知道放水。

这几本小说用皮纸包好了,还用绳子拴起来便于提走。

兄弟俩拆开绳索和皮纸,一人分了一半。

“咦,不是武侠啊,也不是神仙鬼怪和才子佳人。”谢堪扫了一眼封面就大失所望。

“《孤童泪》?”谢衍感觉是现实主义题材。

谢堪闻言连忙看过来:“这是几年前的禁书,居然可以出版了?也对,新朝新气象。”

小妹无所事事,也跑来要了一本。

谢衍问道:“如今什么小说最受喜欢?”

谢堪说道:“就是我刚说的那三种。不过前些年朝廷管得严,武侠小说连借古讽今都会被查禁。作者们就另辟蹊径,改为主人公出海闯荡,到海外邦国去惩奸除恶、行侠仗义。而且,特别喜欢杀海外的贪官污吏。”

“审查小说的官员看不出来?”谢衍给听乐了。

谢堪说道:“只要别写大明就行。”

谢衍拖着一张凉椅去门口坐下,这里晒不着太阳,又有些许的微风,而且光线还很明亮。

只看了几页,他就知道此书为啥被禁了。

男主角是一个幼童,父亲因锅炉爆炸而死,母亲很快就改嫁了。他与祖母相依为命,祖孙俩每日上街乞讨糊口。

刚开始乞讨两天,就有一伙乞丐找上门来,让他们上交全部的乞讨所得,并且承诺今后管他们的饭吃。

就这样,祖孙俩被迫加入丐帮。

不仅他们讨到的铜钱被没收,就连好一点的饭菜,不赶紧吃掉也会被拿走。实在饿得慌了,乞丐头子也会给些馊掉的食物。

男主角还目睹了许多事情,比如每到初一、十五,就有官差过来收孝敬钱。平时凶神恶煞的乞丐头子,见到官差变得跟鹌鹑一样,陪着笑脸把钱财奉上,转身又咒骂官差的祖宗十八代。

两个月后,祖母病死了。

乞丐头子却欢喜得很,把祖母的尸体放在街边,让男主角守在那里跪地磕头,并请人在地上写“卖身葬祖”四个字。

卖身当然没卖出去,但讨来的铜钱却变多了。

直至祖母的身体发出恶臭,路人无法忍受选择报官,官府才派人过来把尸体运走。

男主角想要跟过去,官差没有阻止,乞丐头子却把他拦下。

男主角多次想逃,每次都被抓回来打一顿。

后来,他偷听到大乞丐们商量,要把他送去郊外弄瞎眼睛、折断双腿。男主角连夜不顾一切的奔逃,被大乞丐们发现之后,沿途在夜里大呼“起火了”。

附廓街巷的百姓纷纷出门查看情况,男主角终于趁乱逃到一艘货船上。

他也不知自己坐船走了多远,被船员发现给扔到岸边。

农村的百姓更和善一些,居然更容易讨到饭吃,于是他一路在乡村乞讨。

恰逢灾年,地方官赈灾不利,但好在也有善心富人施粥。

终于熬到赈灾粮到了,官府放的粥连富人也不如,男主角饿着肚子勉强活下来。

赈灾专员巡视到这里,地方官按户籍发放粮食,催促灾民们赶紧回家,又承诺播种时节会发种子,并且今年和明年的赋税免除。

男主角没有户籍,不知何去何从,稀里糊涂被带去慈幼院。

他在慈幼院连续吃了好几天饱饭,感觉这里就是神仙住的地方。但养好身子之后,他就被带去一家工厂,以慈幼院孤儿的身份,跟工厂签署了用工合同。

他在工厂干了两年,工资都被慈幼院领走,自己又苦又累却不能饱腹。

而且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幼小的身体被累出一身职业病。

终于,在一次失误操作之后,闯下大祸的男主角,因害怕承担过错而逃走了。

他弄脏脸逃进贫民窟,被一群少年收留。

这群少年的老大也才十八上下,因为敢打敢拼敢下死手,就连成年混混都不愿招惹他们。

老大待男主角极好,如父如兄,他愿意为老大献出生命。

有一次作案搞大了,官差冲到贫民窟抓人,老大问他们谁愿意替罪。

男主角热血上涌,当即表示自己愿意。

但他年龄太小,做犯罪团伙的首领没有可信度。

三人便是犯罪团伙,在官差那里扛下所有罪名。

男主角恐惧无比,夜里借故逃跑,消失在漆黑的荒野中……

小说字数不多,大概七八万字的样子。

读完之后,谢衍心里沉甸甸的,当晚翻来覆去思绪万千。

次日,二哥见他有黑眼圈:“没睡好?”

“还行。”谢衍随口回答。

谢堪说道:“《孤童泪》能够解禁,看来朝廷不仅要取缔童工,而且还要整顿济养院、慈幼院这些机构。那是多少人的财源啊,估计又要闹出许多事情。咱爹都快被烦死了。”

谢衍问道:“通判厅那些吏员,现在愿意听话了吗?”

“多在阳奉阴违,”谢堪说道,“尤其是消减编外吏员之后,在编吏员一个个都喊人手不足。不管交代下去什么事情,都说人手不足正在办,整天拖拖拉拉又假装忙碌得很。”

谢衍问道:“该怎么解决?”

谢堪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了去。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省里已经下发公文,府县官员可以撤换、自聘在编吏员,而且还临时简化了相关流程。”

“这个恐怕还不能奏效。”谢衍说道。

谢堪笑着说:“吏员害怕得罪世家大族。把黄州府的那些大族,抓一家来杀鸡儆猴就行了,而且还得抓最嚣张的那家。以前地方官担心碰到硬骨头,现在如果碰了硬骨头,反而能在变法时脱颖而出。哈哈,咱爹已在摩拳擦掌了。”

谢衍问道:“我们家在河北虽然不算大族,但也属于士绅。爹抓黄州的士绅,不是撕破脸了吗?”

谢堪感觉这个问题很奇怪,反问道:“黄州的士绅,与我河北士绅何干?”

谢衍哑然。

他觉得士绅与士绅,属于同一个阶级,应该彼此庇护才正常。

但阶级的定性只是广义的,而现实却是由一个个的人组成。

老子一个河北籍的官员,抓你一个黄州大族怎么了?你鱼肉百姓赚再多钱,又能分润多少给我?

尤其是你们以前眼高于顶,自认为靠山过硬,都不给老子好脸色看!

现在想来巴结?

晚了!

不仅老子懒得理你,就连你儿子找我儿子踢球,我儿子都中暑在家不奉陪。

拿你的人头,换我的官帽,这多划算啊。

又过数日。

谢堪盯着新一期的《大明旬报》,瞠目结舌,久久不语。

谢衍问道:“怎么了?”

谢堪咽了咽口水:“首相疯了。”

谢衍连忙凑过去看报纸。

却是内阁以皇帝的名义颁布圣旨,让京城所有的侯缺官员,以及今年刚过观政期的新科进士,通通暂编为巡察御史,到全国巡察消减吏员、取缔童工、整顿慈善机构等情况。

谢衍暗道牛逼。

这些暂编巡察御史,尤其是侯缺官员充任的巡察御史,估计会发了疯的跑去地方郡县立功。

什么官官相护,什么相同阶级,有老子外放实缺重要吗?

反正朝堂前三排被杀光了,前十排也没剩几个,新班子都是太后和首相的人,你们背景再硬能硬得过皇帝?

大不了跟新贵相关的世家大族,咱们绕开不查便是了。

若真有为了博出位不要命的狠人,甚至还会故意碰瓷新贵所在家族!

朝廷即将放出来的,是一群见人就咬的疯狗。

谢堪叹息:“咱爹恐怕要睡不着了,得赶紧完成一大堆政令。官不聊生啊。”

谢衍乐得直笑。

谢堪瞅着报纸咂咂嘴:“就连新科状元,都被暂编为巡察御史了,这还是大明开国以来头一遭。邓相公年轻时就以铁腕著称,现在是雄风不减当年啊。他真敢用治理地方的手段,来治理这整个国家,一点都不怕搞出乱子来。”

傍晚,谢以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他跟儿子们讨论起这件事情,颇为感慨道:“朝中那些变法新贵也是人,邓相公这是在自断根基。十年之内,邓相公若是还不病死,估计会被变法同僚逼得辞官回乡。哪有这般刚猛的?他终究是没做过中枢重臣。”

谢衍说道:“爹,你也没做过啊。”

谢以勤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一群疯狗放出去,肯定有变法新贵的家人被咬。敌人还没干掉,邓相公就对自己人挥刀了。”

谢衍撇撇嘴。

(那位老兄很有意思,说议会最初是国王用来对抗大贵族的助手。)

(既然说最初,那就说说欧洲议会的开创者西蒙·德·蒙德福特。此人干了些什么事呢?他勾搭公主做了国王的妹夫。实力大增之后,逼迫国王改革,并交出一些权力。)

(欧洲的第一次议会,主要议题就是限制国王的财权和军权。这家伙后来跟国王打仗,还抓了一个王子,重组议会并拉上贵族和市民阶层,讨论如何限制王权。并且这次议会没让国王参加。最后,直接把国王给废了。)

(你说这样的议会,是辅佐国王对抗大贵族的助手?被议会废掉的英王亨利三世谢谢你。)

(本章完)

第1154章 后记十那些官员在争什么?

第1154章 后记十·那些官员在争什么?

如今规模稍大的报纸,基本是旬报、双旬报和月报。

他们在一座城市设立总部,又在其他城市设立分部。先设计出固定的版面结构,由报社总部编辑稿件内容,再通过电报传输稿件给分社,约定好时间一起印刷销售。

电报传输稿件虽然成本高,但只要销量上来了不成问题,而且跟电报局进行长期合作有优惠。

真正的缺点,是电报传不了配图。

因此但凡有配图的新闻,要么是报社总部印刷的报纸,要么就是靠人工送去分社的!

《易报》那篇报道山西煤炭童工的新闻,明显处心积虑准备已久。甚至相关考察团还没去山西,那些漫画配图就已经送往各省分社了,否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文章发表的第二旬,舆论战终于爆发,反击的报纸非常多。

但反击的力度不够,甚至带着点求和的味道。

因为《易报》文章占据着儒家大义,占据着道德高地,身后还有朝廷撑腰。

这该如何反击呢?

一种角度是通过童工自身来博同情。声称如果矿山、工厂不聘用童工,这一大家子的收入就会锐减,最后全家都陷入饥饿赤贫状态。

一种角度从技术方面来诉苦。比如拿矿山来举例,深层开采的地下矿道很窄,只有童工可以快速出入,相比起成年矿工具有天然优势。

甚至,反击文章在求和的同时,还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

他们提出,如果不使用童工,全国各大煤矿必然成本飙升,而且还会导致大量减产。

到时候,煤价也会跟着涨。甚至煤矿的突然减产,高价也不一定能买到煤炭。大城市的百姓会缺煤用,无数工厂也会缺煤用。老百姓不但买煤更贵,买布、买铁也会更贵,如此种种恶果。

这类反击文章很多,支持的文章同样多。

支持的文章,跟《易报》那篇文章一样,基本都是站在儒家大义和道德角度论述。只有个别报纸,才说童工抢了成年工人的饭碗,并且导致大量儿童夭折、残疾和病弱。

“是不是吵得很精彩?”二哥谢堪就是个乐子人,经常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衍却问:“他们为什么吵?”

谢堪说道:“为了是否废除童工而争辩啊。”

“我是说更深层的原因。”谢衍说道。

谢堪回答:“深层原因,自然是变法的舆论战。”

谢衍又问:“为什么要变法?我是说,为什么有那么多官员要变法?变法派那些官员,跟阻止变法的人,到底有什么根本的利益冲突?”

谢堪哑然,愣在那里开始思索。

欧洲那边,封建地主阶级与新兴资产阶级,其矛盾冲突是非常明显的。

第一,资产阶级需要雇佣工人进行生产,但初期人口不足必须把农民赶进城里,这就夺走了封建地主阶级的人口资源。

第二,当资产阶级不缺人口资源了,他们又需要获得更大的政治和经济权力。而这些权力,往往掌握在封建地主(大贵族)手里。

但这两条矛盾,在如今的大明似乎都不突出。

大明的人口数量爆炸,地主不缺佃农,资本家也不缺工人。

大明的资本家,早就跟部分官僚结合了,他们似乎也不缺政治、经济权力。

所以,现在的矛盾究竟是什么?

两派为啥要斗起来?

甚至斗争激烈到杀空朝堂前三排的地步?

谢衍实在看不明白。

又是一天过去,父亲没有回家吃晚饭,忙得不可开交只能在衙门糊弄肚子。

谢衍趁着入夜之后降温,在兄妹三人合用的书房挑灯读书。

他已经把府试要考的数学符号全部熟悉了,并且列了一张两个时空数学符号的对照表出来。

目前,物理符号也梳理得差不多了。

谢衍发现,这个时空的化学,相对于数学和物理严重落后。

太祖皇帝晚年,就已经提出万物是由粒子组成的,而且这些粒子还可以组合与细分。

但太祖的这个理论,当时属于猜想,很多人相信,更多人不信。

此后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太祖的粒子论渐渐被广泛接受。甚至有宗室拿出一张元素周期表,自称是太祖传下来的遗物——这张元素周期表,被很多化学家认为是伪造的。

另外,接受了粒子论的化学家们,却又形成大大小小十多个派别。

其中一个主流派别,认为阴阳二气演化为各种同质粒子,同质粒子组合起来就是某种元素和物质。

他们坚信,化合物也是单质粒子组成的某种元素。比如提纯过的盐,就是盐粒子组成的盐元素。除了盐元素和盐粒子之外,原有的其他粒子和元素已不存在。

并且,不管是阴阳二气衍化为同质粒子,还是同质粒子组合变成元素,都是依靠静电的力量。

另一个主流派别,则始终认为太祖是正确的,粒子可以自由组合或拆分。同一种粒子组成的元素,还可以跟其他元素反应,但反应出来的并非新元素。比如提纯过的盐,就不能称为盐元素,而是不同元素组合成的一种复杂物质。

近二十年来,后者渐渐占据上风。

他们通过反复的做实验,对照着那张疑似伪造的元素周期表,认认真真的进行证实和梳理。

当然,两派也有许多共识。

比如他们都认为,粒子是通过静电来组合变化的。他们都认为离子化合物(还没有这个概念),是一种靠静电组合的物质(前者认为是只存在于溶液的不稳定新元素,后者则认为是某种复合粒子),通电之后就驱散静电力而分开为阴阳粒子状态。

由于化学界争论不休,搞得教科书都不知道该怎么编,只能把两派的共识列为必考内容,具有分歧的部分附录在教科书上做参考。

谢衍今晚把两个时空的物理符号,也做成对照表梳理完毕。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化学教科书,展开稿纸写下论文标题:《分子论》。

只写了标题,正文暂时不写。

因为他目前只阅读了科举化学教材,不知道当下最尖端的学术成果是什么,必须仔细查阅近几年的化学期刊。

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隔壁父亲的书房门很快被打开。

谢衍过去敲响房门。

谢以勤正在给友人写信,一边研墨一边说:“进来。”

“父亲。”谢衍推门而入。

谢以勤叮嘱道:“时间很晚了,挑灯读书伤眼睛,以后你尽量白天学习。”

“是。”谢衍应道。

谢以勤问:“还有什么事情?”

谢衍问出白天那个问题,朝堂那帮人为啥斗起来。

谢以勤没有立即回答。

沉默了一阵,谢以勤才说:“先皇继位之初的十余年,施政其实很温和,被盛赞为有太祖之风。直至一场广东大案,才让先皇变得强硬起来。”

“什么案子?”谢衍好奇道。

谢以勤说:

“广东的几家民间银行,大量从广东宝泉局违规套取贷款。这种行为,在先皇登基之前就存在了,我对银行业不了解,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蒙骗近二十年时间的。”

“后来海上有一场大风暴,沉没、失踪、损毁商船近百艘。也不知是谁弄出的谣言,其中一家银行遭到挤兑。作为广东数一数二的民间银行,两天时间不到就拿不出钱来了。”

“当时闹得很大,先皇让广东宝泉局出面平息事端。结果广东宝泉局刚刚出手,就引起更大规模的挤兑,就连许多商贾也急着取钱。甚至是广东的其他银行,也一并遭到挤兑。”

“先皇派出的第一批查案钦差,上奏说此事皆由奸商、奸民造谣所引发。广东的官员和银行并无犯罪之举,只是有少许违规行为。”

“当时有一个广州市舶司的年轻官员,或许是出于大公无私,或许是出于别的原因,暗中给先皇发去密电。此人的品级太低,是没资格发密电的。但他请了一个皇家学会的学者,通过学者的特权发密电给先皇。”

“这封密电,竟被扣下了!”

谢衍无比惊讶:“发给皇帝的密电都能被扣下?”

谢以勤点头说:“皇帝有专属的电报房,一半是伎术官,一半则是阉人。伎术官和阉人,本应该互相监督,但他们竟然联合起来欺瞒皇帝。”

“被皇帝发现了?”谢衍问道。

谢以勤说道:“其中有一个伎术官,因为案情太大越想越怕,就把私扣皇帝密电的事情给揭发了。先皇大怒,除了站出来揭发的那个,电报房的其他人全部被严刑拷打。随即派人抓捕第一批查案钦差,同时派出第二批钦差去广东。”

谢衍问道:“然后呢?”

谢以勤一声叹息:“唉,案子太大,牵连太广,肯定要顽抗到底。通过学者给皇帝发密电的市舶司小官,突染风寒病死了,广东天气炎热,尸体也赶紧烧了。第二批钦差过去,只查出一些小问题,拖了足足半年时间,上奏先帝说并无大案。那些被拷打逼供的电报房官员,居然全部被打死也没供出谁来。”

“先皇又不是傻子。”谢衍乐呵道。

谢以勤说:“先皇当时定然惊怒交加,竟被吓得假装不再查下去。然后通过皇帝密电,从燕然都护府、安东都护府,各调了两千兵马回京,统兵之人皆为先帝的少年相识。这四千兵马,全部变成皇宫侍卫,先皇连宫廷侍卫都不信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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