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寒生狐疑的望向了老翠花

老翠花呲出几颗大黄牙,嘿嘿的笑道:“见到我那青春貌美的小翠花,这老头子当然是爱不释手啦”

寒生摇摇头不信,刘今墨不是好色之徒,而且单凭小翠花的长相……一定是被老翠花以什么邪术给迷惑了

寒生除去毛衣,紧接着又脱下贴身的那件辟邪尸衣,露出来健壮肌肉的上身

“你要干什么?”老翠花打量着寒生健美的身材,口中啧啧称赞不已

寒生没有理睬她,随手将尸衣向刘今墨的头上拂去……“噼噼啵啵”一阵耀眼的静电闪过,刘今墨猛地打了个冷战,随即清醒了过来

首先,刘今墨发觉自己的双手正揸住小翠花肥硕的双ru,顿时大惊,急忙缩回手掌

小翠花也是一个机灵,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的两只**被抓捏,顿时勃然大怒道:“流氓!”

“他不是流氓,他是你的未婚夫”老翠花突然在小翠花的后背上开口说话了

“咦,娘,你怎么出来了?”小翠花惊讶的说道

“我是出来看一看我的女婿,人尽管瘦了些,脑袋长的也不够大,但却身怀上乘武功,马马虎虎,小翠花,就别再挑了”老翠花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他是个流氓啊”小翠花抢白道

老翠花扑哧一乐,怜爱的说道:“他不是流氓,我都已经看到了,他的钢甲暗器是奔着你身上的穴道发射的,打中你的两个咪咪也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小翠花目光直射刘今墨,忿忿说道:“你是不是有意射我的咪咪?”

刘今墨赶紧摇摇头说道:“不是”

小翠花怒气渐消,回脸对母亲说道:“可是他长的不太好看”

老翠花仰起脸,对刘今墨厉声道:“哼,这回算是给你占了大香油了,我女儿小翠花从小到大从未被男人碰过,今天她身上最最重要的部位被你抓了,也算是天意,你以后千万对我女儿要好,否则,嘿嘿”

刘今墨突地尖声冷笑起来:“江湖上青田刘今墨从来都还不受别人要挟”

老翠花脸一沉,缓缓说道:“怎么?你看不上小翠花么?”

“何止看不上?我刘今墨今生就没有想到过成家!”刘今墨朗声道

“那是你以前还没有遇见我……”小翠花突然温柔的说道

寒生这时惊奇的看到,小翠花的大眼睛里竟然是一片春意浓浓,硕大的两颊挂上了两朵红晕,厚厚的嘴唇越发鲜艳了起来

“寒生,你这小子竟然解开了我的迷咒,看来道行不浅呢?”老翠花疑惑的望着寒生说道

寒生没有理睬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独自穿上了尸衣和毛衣外套,并顺手自桌上旅馆必备的火柴盒里取出了一根火柴棍,伸进自己的耳朵里,用力抠出一大块黄色油乎乎的耳屎来,准备撂入茶杯中调和

“你这是做什么?”老翠花盯着那块硕大的耳屎,诧异的问道

寒生道:“在中原医术中,耳屎叫做‘耵聍’,是耳朵眼儿里的分泌物,这种呈棕黄色,富含油性粘稠的物质俗称‘油性耵聆’,是消炎生肌的良药涂在小翠花ru下的伤口处,三天之后连疤痕都不会有了”

“我不要用你的耳屎!”小翠花叫道

寒生不解的望向了小翠花

“我要用刘大哥的”小翠花面红耳赤,低头轻声说道

寒生略显尴尬,说道:“也好,刘先生,让我来看看你的耳朵里有没有合适的耵聍”

刘今墨心中好气又好笑,将耳朵附上

寒生换上了一根粗点的火柴棍,伸进了刘今墨的耳朵眼儿里,沿外耳道切入,摸索着前行,先是轻轻的刮,最后旋转着拽出了一颗硬梆梆深褐色的块状物来

“好舒服啊”刘今墨啧啧道

寒生笑道:“这是一块风干的硬耳屎,中医称作‘石耵聍’,西医则叫‘耵聍栓塞’,效果更好呢”

他将硬耳屎丢进茶杯中,慢慢摇晃着,等待其逐渐融化分解

“刘大哥,翠花肚子上还中了一枚指甲呢”小翠花嗲声道

刘今墨低头看去,小翠花白白的肚皮的中脘穴上露着半枚钢甲,于是伸手一拽,拔了出来

“哎呦”小翠花轻轻的哼了一声,嗔着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刘今墨

茶杯中的耳屎已经融化了,寒生望了望小翠花,然后对刘今墨笑道:“刘先生,解铃还须系铃人,就麻烦你替小翠花上药”

刘今墨无奈,人家毕竟是自己打伤的,替其上药也是在情理之中,于是他端起了茶杯,可是手边并没有棉签之类的东西

“用手指”小翠花点拨道

刘今墨本就是lang荡江湖的豪气之人,男女之事并不太刻意放在心上,更不会扭扭捏捏和装模作样,于是二话不说,以手指沾满药液,轻轻的涂抹在了小翠花双ru和肚皮上的伤口上

小翠花蛮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老翠花赞许的点了点头

寒生突然间问老翠花道:“翠花大娘,中原的十八种尸变,你是属于哪一种?”

老翠花一愣,看了看寒生,淡淡的说道:“哪一种都不是”

“哦,那你究竟是人呢还是鬼魂?”寒生又问

老翠花缓缓道:“这么说,关东与中原有所不同,我们那儿老百姓只相信女跳神人,也就是‘老仙儿’,她们能够请来狐仙和黄大仙附身,为人驱魔祛病,而其中道行最高者,就可以请我——翠花来附身了,所以,我也是仙也是鬼平时呢,我就隐身在小翠花的身体里,需要的时候再出去”

寒生迷惑道:“你不是小翠花的娘么?你又是怎么变成了仙鬼了呢?”

老翠花答道:“我是他娘,但并没有生她呀”

这时,就连刘今墨也都听糊涂了

老翠花咳嗽了一下,解释道:“小翠花是黄龙府一穷苦人家的孩子,打小生下来就残疾,是个侏儒,受尽了外人的白眼和欺凌是我看着不服气,附上了她的身,教训了那些恶人,从此翠花的名头越来越响,成了黄龙府道行最深的‘老仙儿’,从此,我俩就母女相称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寒生这才明白了两个翠花之间的关系

“那你们又是怎么和阳公认识的?”刘今墨在一旁突然说道

老翠花一愣,注视着刘今墨片刻,缓缓说道:“你是我的女婿,同你说也不打紧阳公是黄龙府萨满黑巫的教主,手下有八个徒弟,个个身手了得我一直感觉那个乾老大人品不错,想收其做女婿,只是一直说服不了小翠花十年前,阳公找到小翠花,请她帮忙进京监视‘四人帮’,就是白云观的金道长、北京大学的柳教授、京城名旦筱艳芳和雍和宫的老喇嘛丹巴,我说服了小翠花应允了阳公,来到了京城不料十年之中,阳公却一次也未露面,唉,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守诺,于是在京城一守就是十年直到前些天,阳公才终于现了身,答应了小翠花继续监视到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为止,喏,就是明天了”

“阳公现在在哪儿?”刘今墨问道

“黄龙府,他说在关东过年”小翠花说道

“阳公为什么要监视那四个人呢?”寒生问道

小翠花回答说道:“说是丹巴老喇嘛手里有一件要紧的东西,若是发现,就要设法抢下来交给阳公”

“什么东西?”刘今墨警觉的问道

小翠花摇摇头,道:“阳公没说”

寒生心下明白,那件东西正在自己的怀里

第二百一十八章

北去的列车上,车窗外无垠的田野已是白雪皑皑

小翠花默默的望着萧瑟飘零的关外,静静的听着寒生讲述阳公的嗜血恶行以及乾老大的惨死

刘今墨坐在了小翠花的身边,心中蓦然想起了小才华,不由得浮起一丝淡淡的离愁

此去黄龙府,他知道自己未必是阳公的对手,若是连累到寒生,将何以向兰儿交待?而寒生面对着杀父仇人,此行必有一场恶战,实凶险之极,毫无胜算回想自己数十年来投身豪门,为虎作伥,滥杀无辜,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般自从遇上了寒生,终为其善良宽容所动,遂矢志此生跟随其后,保护他周全,免遭江湖暗算,没想到一路下来,所遇俱是些旷世高手,自保已是不易,何况寒生丝毫不会武功,最后惟有一死明志了,刘今墨嘴角现出一丝苦笑老翠花要自己娶小翠花,我刘今墨岂是甘受胁迫之人?但若是应允下来,则老翠花将会站在自己一边,对付阳公便基本无虞了,寒生如愿为父亲报了仇,山人终会得救

唯一可怜的是自己,将与个小侏儒共度余生

昨夜,刘今墨反复考虑再三,接受了老翠花的提议,并坦然相告了自己将与阳公的一场生死决斗

老翠花当即表态,为了小翠花一生的幸福,义不容辞的站在女婿这边,合力铲除阳公

列车于黄昏时分徐徐驶进了长春车站

长春是一个大都市,伪满洲国的首府,称之为“新京”,城内好多房子都是日俄时期的建筑,颇有些异国风味儿关东气候寒冷,百姓大都食用五谷杂粮,因此长的人高马大,讲话豪爽,尤其是汉子善饮,妇女多有吸食旱烟的习惯

寒生、刘今墨和小翠花三人走出检票口,广场外就有去农安县的长途汽车,他们于是直接上了车,连夜赶往黄龙府

黄龙府位于农安县县城内,为辽金两代军事重镇和政治经济中心,公元1126年,金兵俘掳宋朝徽、钦二帝后北上,曾将他们一度囚禁于此南宋时抗金名将岳飞曾言:“直抵黄龙府,与诸军痛饮耳”,所言黄龙府即指此地

农安古城内有一座辽代古塔,始建于辽圣宗太平三年(公元1023年),古塔为八角13层,高近40米,塔尖直指蓝天,塔檐角风铃琮琮作响,铃声悠扬悦耳,传遍周边十里自古以来,这里聚居着东胡、鲜卑、秽貊、肃慎、契丹、女真和蒙古等民族

距县城东不远处有一个被称为万金塔的乡镇,这个称呼源于其境内的一座半截塔,所谓万金塔即由半截塔谐音转变而来的相传,在辽圣宗年间,一个云游和尚来到了辽国,对辽主耶律隆绪说:“昨夜观天象,辽国将有土龙出世,其位置在黄龙府东北处”耶律隆绪听罢大惊失色,遂问对策,那和尚说道:“可在那里修建一座宝塔,镇住龙脉,天下方能太平”

于是辽主下旨,在和尚所指的黄龙府东北处修塔一座可是修到一半时,和尚却又进言道,土龙已游移到黄龙府,镇龙脉之塔需建在黄龙府城内辽主深信不疑,遂下令废弃已经建了一半的塔,重新在黄龙府内修建另一座塔,即现在的农安辽塔,而废弃之处,即现在的万金塔乡,此时称之为“万金塔公社”

悠悠岁月,历经沧桑,农安辽塔几经战祸和风雨剥蚀,到解放前,已剥落成两头细中间粗的棒槌形了1953年,政府农安辽塔进行了修缮,其间有一个工头,私下发现在第10层中部,有一块呈空洞声的方砖,他揭开了方砖,里面原来是一洞室,相当于半间房子大小房间内有一砖台,上面端坐着一个干尸化的肉身和尚那工头吓出一身冷汗,没有敢做声,悄悄的将方砖恢复了原样次日清晨,工人们发现了那工头陈尸于塔下,经县公安局的法医检验,发现死者的大脑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脑壳由于此事太过蹊跷,公安局封锁了消息,案卷也封存了起来,文革期间被付之一炬,目前仍还记得此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现在的辽塔围墙外面已经是繁华的闹市中心区了,尽管天色已晚,小酒肆的红灯笼还亮着,隔着结满了霜花的玻璃窗,可以望见里面三三两两的关东老客仍在围着火炉,饮着大碗的烧酒,手里油渍渍的啃着羊蹄,任由天南海北的胡侃着

寒生一行终于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这儿,刘今墨伸手掀开了棉布帘子,推开了店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酒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农安县国营利群饭店”,屋檐下挂着两个红布条幌子

江西的饭店没有这种装饰,寒生止住了脚步,抬头多看了几眼

“红幌子是汉民,吃大肉,蓝幌子则是回民饭馆,一个幌子卖面食,两个幌子有炒菜”小翠花在一旁解释给寒生听

饭馆内烧着一个大铁皮煤炉,炉火正旺,整个屋内温暖如春刘今墨目光扫视了一圈,两张简陋的木桌旁,各自坐着几位关东汉子在大碗的饮着高粱酒并抽着叶子烟,凳子上撂着几顶长毛狗皮帽子,灯光下烟雾腾腾,呛人的辣味弥散在空气中

另外一张桌上,则单独坐着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黑衣人,桌上摆着两盘小炒,烫了一壶烧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同志,总共几位?吃饭还是喝酒?”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一挑门帘,从厨房间出来问道,声音嘶哑,一股炕烟子味儿

刘今墨点点头,说道:“烫上两壶高粱酒,再来上几个炒菜”

寒生同小翠花也进了屋里,三人拣了个里面靠墙的桌子坐了下来,小翠花裹着蓝色的大棉猴,坐在灯光的阴影里,不注意还以为是个孩子

“大兄弟,一看你们就不是俺们这旮沓人,俺们这儿的白肉血肠酸菜汤不错,要不要来上一盆?”老板娘热情的介绍道

刘今墨淡淡说道:“有什么拿手菜尽管上几个好了,先把酒烫上”

“好嘞”老板娘腰一扭,进了厨房

“十年了,人们都不认识我了”小翠花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一只大号的锡壶摆在了桌子上,一股温热醇洌的高粱烧酒香气飘出,刘今墨禁不住的嗅了几下

“好酒!地道的纯红高粱酒,酿造时,若是再加上点童子尿,味道就更加香醇了”刘今墨呷了一口称赞道

“刘先生,难道酿酒也可以加入童子尿么?”寒生笑着问道

刘今墨笑笑说道:“据闻关东土烧有过这种做法,酒味特别的醇正”

“这位先生所说极是,酿酒加入童子尿的做法乃是渊源于古代之北蛮夷,鲜卑土法之酿酒术,曾经一度流行于东三省”旁边桌子上独坐的那个黑衣中年人突然插嘴道

刘今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瞬间打量了一下这人

此人关内装束,五官紧凑了些,也算是眉清目秀,看其年纪约有四十上下,口音奇特之极

寒生乍闻此人话语,心中止不住想笑

刘今墨见多识广,一下便听出其是个河北老呔儿

“他的口音……”寒生悄悄问刘今墨

“是个老呔儿”小翠花小声说道

“不错,在下冯生,正是唐山老呔儿”那人自嘲的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

旧时,唐山、昌黎、滦县和乐亭一带在关外的生意人,统称“老呔儿”,他们天生精明和会算计,很受老板的喜爱,形成了一个群体著名的“老呔儿”精神就是:吃苦耐劳,坚忍不拔和勤奋进取

刘今墨赶紧拱拱手道:“浙**田刘今墨”

冯生对寒生笑了笑,说道:“这位兄弟神气轻灵,眉拂天仓,仰月弯弓,有相无心相从心灭,有心无相相从心生,必是一栋梁之才啊”

寒生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原来此人是一个江湖术士

“只可惜……”冯生欲言又止

刘今墨闻言立刻警觉了起来

这时,一膀大腰圆的关东汉子满脸的酒气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对冯生说道:“你刚才嘴里说什么?我们喝的酒里有童子尿?”

冯生衣襟危坐,不动声色的对刘今墨道:“你们看,东北人天性豪爽,激情而张扬,内质刚毅,外表强悍,然而,身体强壮而大脑却略欠发达”

“你说什么!”那汉子捏紧了拳头

冯生恍如不见,接着说道:“但是,东北人多伟男,少美女,男**都身材魁梧,面堂高挺,声音洪亮”

汉子闻言自觉不错,慢慢松开了拳头

“可是太粗野蛮横,随意而张狂,欠涵养,女人嘛,多为娇柔造做,华而不实,且抽烟喝酒样样精”冯生一通评论完后,瞅都没瞅那汉子一眼,径自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刘今墨点点头,心道,这老呔儿八成是想惹事来的

关东汉子感觉到了冯生讥讽之意,勃然大怒,站立在桌子对面,嘴里说道:“我让你喝……”同时举起拳头砸向了酒壶

冯生伸在桌下的脚尖勾住那汉子的脚踝往回一拽,口中彬彬有礼道:“请坐下说话”

关东汉子站立不闻,一屁股坐在了冯生对面的凳子上

“咦,怎么坐下了?不会是喝多了?”他诧异的自言自语道

冯生轻轻的替自己斟上了一杯酒,一口喝干,然后筷子夹起一块白肉丢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着,而眼睛却始终盯在了那人的脸上

“你叫什么?”冯生冷冷的问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打听打听,万金塔的仓子便是我”关东汉子瞪圆了一双牛眼嘿嘿道

“刚才,我听你们在议论万金塔闹鬼的事儿,何不说来听听”冯生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说道

关东汉子迟疑的看着冯生,没有作声

冯生轻轻一笑,说道:“仓子老弟,方才多有得罪,我说的童子尿掺酒的故事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喏,现在我喝的高粱酒同你的一样,莫不是我也喝了童子尿?”

仓子想了想,脸上展现出了笑容,点点头,说道:“那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好,就说给你这个老呔儿听听前不久,俺们万金塔出了一档子闹鬼的邪乎事儿,有一户人家住在半截子土塔下面的那个村庄,夜里狗叫,家里大人已经睡下了,便叫俩小男孩儿出门瞧瞧,结果去了很久都没回来于是大人着急了,拿着手电出来找,村里村外都寻遍了,也不见俩孩子的踪迹于是整个村子的乡亲们都起来了,最后在那半截子土塔上找到了,兄弟俩个,哥哥和狗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弟弟傻了”

“怎么死的?”冯生问道

“脑壳空了……”仓子说道,尽管屋里温度很热,但他还是打了个冷战

刘今墨听在耳中,心中一紧

“没报案么?”冯生平静的问道

“报了,万金塔的公安特派员连夜就赶来了,县公安局是一大清早到的,不过直到现在也没给出一丁点说法”仓子叙述着

“嗯,后来呢?”冯生接着问道

“后来,后来就只有请何仙姑出场了”仓子说道

“何仙姑是什么人?”冯生不解的问道

仓子解释道:“何仙姑可是俺们农安最厉害的老仙儿,连江北扶余那边也来找她呢,何仙姑能请来胡黄二仙驱魔,从那家傻了的弟弟口中就会得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俺们今天就是来请何仙姑的”

“哦,那么何仙姑在哪儿呢?”冯生微微笑道

“老仙儿才不会和俺们这些凡人一起走呢,她已经骑着大叫驴先去了,今儿夜里就开道场,俺们一会儿喝完酒就一道赶回去”仓子不无崇敬的说道

“哈哈,这倒蛮有意思的,老呔儿也想去看看,远么?”冯生道

“不远暇,愿意瞧热闹的话,酒喝完了一并走”仓子豪爽的应允道,关东人热情好客的劲儿又上来了

寒生这桌子的菜已经上来了,一大盆白肉血肠酸菜汤,两海碗的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盘炒肉大拉皮,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何仙姑?哼”小翠花不屑一顾的小声嘀咕着

寒生与刘今墨双目相对,彼此心中都已明了,这哪里是闹鬼,分明是阳公又在食用小孩子的脑子了

“我们也去”寒生望着刘今墨,默默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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