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姐姐倒是可以代为受过,妹妹会吃醋

按照凤家规矩,子承父业都是在父亲去世后。

老凤翔听着这大逆不道之言,一时间如鲠在喉,望着自家儿子那张脸,哆嗦半晌才指着鼻子骂道:

“继承家业?老子还没死呢!才去南疆混了几天?别的没学会,倒是野心膨胀,想继承家业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看老子不把你的狗腿给你打折!”

说着,旋身就是一个飞踹,看那架势是带着踹死练小号之心,气势将屋檐瓦片都震得哗啦啦作响。

“?!”

凤南宫没想到自己轻飘飘的一句,就让亲爹红温成这样,急忙从怀中掏出调令:

“你踹吧!这可是镇妖司的调令,踹毁了你去跟大司主解释!”

凤翔脚都踹到凤南宫面门了,可看着挡在脸上的这张调令,还是硬生生收住了劲儿,倒不是惧怕大司主,主要是不想跟不讲道理的女人聊天,便道:

“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凤南宫松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爹,如今人间要乱了,百姓们人心惶惶,我们江湖阁也该出一份力,你不能再继续守旧了,江湖阁的规矩应该变变了。你若是坐不好阁主位子,那只能我来坐了。”

“……”

凤翔心底固然有气,可听到儿子拥有如此大局观,更多的还是欣慰,但考虑到自身威严,还是板着脸道:

“你说的这些事情,难道爹不懂?”

“既然你懂,为何不压一压如今的谣言?现在百姓人心惶惶,就怕深渊妖族卷土重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是为父不压这些谣言,而是因为这些谣言是真的……”

“你还装,你以前为了博热度,造谣的事儿还少?”

“……”

凤翔顿时如鲠在喉,坦白而言,做他们这一行的,免不了要艺术加工,难免会稍微脱离些实际,眼下也不好狡辩,就问道:

“南宫,既然你提到此事,我也要问问你,你以后都准备待在镇妖司了?”

凤南宫大剌剌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牛饮而尽,神色也严肃起来:

“爹,这些年江湖阁依靠新闻消息,确实声名鹊起,名号在修仙界也是响当当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年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若将来世道真的乱了,那些我们得罪的人,会不会趁乱踩我们一脚?”

凤翔捋了捋胡须,很有自知之明道:

“江湖阁确实树敌无数,但我们凤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世家,江湖阁不是没有支撑的空中楼阁。”

凤南宫摇摇头:“凤家确实是世家,可我们得罪的势力哪个小?”

“……”

凤翔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傻大儿说得有些道理。

事实上,自从上次陆斩拎着二两茶叶来拜访后,凤翔便逐渐转变了思维,也在学着放手,让小辈们自己拼搏,只是这种事情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偶尔午夜梦回,凤翔还是觉得凤南宫不靠谱,这才准备练小号。

可现在见凤南宫侃侃而谈,凤翔还是高看了一眼。

这孩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务正业。

而对于凤南宫提起的事情,凤翔早就考虑过。江湖阁能发展到如今势力,全是他一手操刀,心底自然有危机意识,只是深渊妖族的事情事发突然,凤翔暂时还没时间想的那么细腻。

凤南宫见老父不语,心底倒是有几分得意,摇着扇子继续道:

“可我若是在镇妖司发展,就算将来修仙界动乱,我们得罪的那些仇敌,也不敢贸然对凤家出手。否则那不仅是得罪了凤家,更是得罪了镇妖司,仙门跟皇族同气连枝,也相当于跟仙门站在对面,谁能担得起这种压力?”

“这倒是。”

凤翔了解大司主,那女人做事虽然天马行空,但极其护短。

可问题是,想跟镇妖司结成同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回来继承家业,就是为了给镇妖司投诚?”凤翔眯起眼睛,虽然觉得儿子有所成长,可心底还是不太痛快。

江湖阁成立多年,虽然跟仙门皇族交好,但本质是独立存在的,可若是跟朝廷结盟,那便是彻底成了皇族的附属。

凤南宫纠正道:“什么叫作投诚?不过是结成同盟罢了。江湖阁还是江湖阁,只是在关键时候,要站出来维护镇妖司的名声,不能像以前那样不务正业了。严格而言,就像仙门跟朝廷那样的同盟,没有谁尊谁卑,又能联手应对乱世,何乐而不为?”

“……”

凤翔若有所思,其实只要修仙界不乱,按照江湖阁现在的状态,自然能稳步发展,根本没必要依附谁。

可若是深渊妖族真的再次卷土重来,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如凤南宫所言,江湖阁做信息生意,确实得罪了不少人。就连仙门的人,也都得罪颇多,现在大家和和美美,是因为还没到那种撕破脸的地步,可一旦深渊妖族卷土重来,势必会牵扯到资源利益问题。

到时候还能不能和和美美,确实是两说。

一旦大家撕破脸,江湖阁拉仇恨那么多,肯定首当其冲。

思至此,凤翔站起身道:“我们江湖阁虽然是江湖门派,可一向尊重朝廷。大司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我们为了天下黎民,肯定会配合的,何必兜这种弯子?谁不是为了百姓呢?”

“……”

凤南宫原以为要多费唇舌,倒没想到自己老爹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由感叹道:

“老凤头,还得是你,认怂就认怂,非要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你脸皮是真厚啊!”

“?!”

凤翔本就憋着气,听到这话想都没想,抬腿就踹了过去。

惨叫声传来,凤家一阵地动山摇,外面的丫鬟仆从却有条不紊地做着事,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半刻钟后。

凤翔整理了一番衣袍,严肃道:“家业你别想继承了,继续在镇妖司历练吧。”

凤南宫被打得鼻青脸肿,坐在地上道:

“老凤头,我现在可是陆斩手下的兵,你敢这么打我,我明天就告诉陆斩!”

“……”

凤翔眼角抽抽,想想陆斩的德行,忽然觉得应该跟大司主提点条件。

……

……

“该死,这群云水宗弟子去茅房也要成群结队吗?”

极北之地某座偏远城镇中,深渊使者藏身在长街,目光森然地盯着前方客栈。

避免被人发觉,深渊使者夺舍一具农夫身体,假扮成上街的百姓,赶着驴车走在街上,远远地看着二十多名云水宗弟子,面色阴冷。

梦魇使者被杀后,深渊使者只能单独行动,希望能捉住云水宗核心弟子,运用天化万物帮自己重塑肉身。

失去魂影后,深渊使者颇为谨慎,特地用妖毒控制不少妖魔,用以驱使,但是今天这件事事关云水宗,深渊使者却不敢用妖魔冒险。

首先,妖魔行事粗糙,若是绑架弟子时露出马脚,很容易将仙门的视线引到极北之地。祂只想神不知鬼不觉抓个云水宗核心弟子,短时间内不想引起轰动,更不想惹祸上身。

其次,这件事事关重大,深渊使者也不想假手于人,万一那些妖魔不长眼,抓了陆斩的女人可就麻烦了,思来想去,祂只有亲自来办才放心。

只是没想到,云水宗这群弟子如此团结,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不说,就连出恭也都成群结队。

不过也正因如此,深渊使者才判断出,这群弟子指定不是核心弟子。但凡是核心弟子,想必早就掌握了辟谷之术,出门何须如此麻烦?

深渊使者想随便捉两个落单的问问情况,但眼下这群弟子太团结,祂也不好下手。倒不是打不过,按照祂的实力,想掳走两个轻而易举,可发觉同伴失踪,这些弟子肯定会上报。

若是一次性全都掳走,就算不是核心弟子,一下失踪二三十位,也会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深渊使者只能悄悄离开,准备暂且回到万丈冰层中再做打算。

只要有耐心,肯定能碰到单独行动的云水宗弟子。

只是刚刚驾车走到城外,前方却忽然出现一道蓝色身影,深渊使者定睛一看,却是位蓝衣青年。

只见青年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一袭水蓝色长袍飘逸潇洒,手中握剑,腰间挂着一枚蓝色腰牌,雕刻云水宗的祥云花纹。

“……”

深渊使者眼前一亮,原以为要无功而返,没想到却碰到一名落单的云水宗弟子,而且看气度修为,显然不是刚刚那群弟子能比的,估摸着是核心弟子。

避免后面还有其他弟子,深渊使者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心生一计。

只见深渊使者手腕微微抖动,原本跑得欢快的黑驴忽然尥了蹶子,驴车直愣愣的掀翻开来。

深渊使者滚到旁边的土坑里,朝着那青年挥了挥手,虚弱道:

“救命啊,路过的那青年能不能帮帮老汉?”

……

……

转眼日上三竿,阳光照破云层,为无央宫镀上一层金光。红色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廊下花草怒放,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若在往日,无央宫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然而今天却颇为安静,特别是大司主的寝殿处更是寂然无声,就连明玉姑姑都没有前去打扰。

大司主回来时,就见宫殿外面空荡荡的,丫鬟仆从都被遣到前院,周围看不到个活物,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昨晚她离开后,便去镇妖司处理公务,天亮后也是特地等到日上三竿,才赶回无央宫看情况,为的就是不打扰自己徒弟的好事。

毕竟,她偷偷睡了徒弟男人,若是再霸着人家男人不放,那就太不合适了。

“窸窸窣窣~”

大司主悄声走到寝殿外,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神识悄悄铺展,想看看里面场面。

结果就看到陆斩躺在床上,自家徒弟缩在陆斩怀里,两人正相拥而眠,这本身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两人穿戴整齐,是和衣而眠。

大司主愣了愣,还有些意外,当即推门走了进去。

“嘎吱~”

推门动静响起的刹那,房间里的两人便睁开了双眼,当看到是大司主时,纷纷松了口气。

楚晚棠头次当着师尊的面跟男人如此亲密,还有些尴尬,当即红着脸起身,但想到师尊跟陆斩的事情,也不好表现得太窝囊,就板起脸道:

“镇妖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大司主见徒弟这副面孔,就知道还在生气,也没有硬着来,言笑晏晏道:

“镇妖司的事情虽然多,但你之前都处理得七七八八,本宫不过是去收收尾,自然早就处理好了。”

“本宫?”

“好吧,是妹妹……妹妹不过是收收尾~”

大司主笑容艳照四方,声音颇为酥媚,但不管怎么装,长公主的气势都在那边放着,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正妻请安的妾室,倒像是逗弄猎物的猎人。

楚晚棠见师尊如此乖顺,也不好太过分,万一师尊炸毛可就不好了,就缓了缓语气,道:

“咳……既然镇妖司的事情处理好,那就去休息休息吧。”

大司主却没有走,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半晌,才意味深长地道:

“你们两个昨夜就是这么睡的?”

楚晚棠听懂了言外之意,红着脸道:“那不然呢?”

大司主眼角抽抽:“岚岚,本宫给你创造机会,你就是这么把握的?”

“……”

楚晚棠脸色唰一下就红了,这话私下说说还行,当着陆斩的面说,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忙的拔高声调:

“怎么跟我说话的!”

“姐姐~”大司主扭着腰肢来到床边,妖里妖气地喊了声姐姐,又伸手搭在陆斩脉搏上摸了摸,道:“姐姐不忍劳累陆斩,这自然是好事,但是他体内的火气未消,这可不是好事,得消消火才行。”

陆斩躺在床上,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忙道:“没事,我可以慢慢消……”

“闭嘴!”大司主柳眉一竖,直接伸手将陆斩按在床上。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就觉得心口沉甸甸的,抬眸就看到宏伟山峰挤压出软白形状,看起来颇为软弹……

陆斩刚刚压下去的杂念,又被重新勾了起来,好在盖着春被,倒也看不出什么。

“……”

楚晚棠看到这幕,下意识移开眼睛,暗道师尊实在是不知羞耻,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如此撩拨陆斩,这若是私下,能浪荡成什么样,她简直不敢想。

但移开视线后,楚晚棠又觉得自己太过窝囊,她才是陆斩的正妻,就算羞耻也不该是她羞耻!

思至此,楚晚棠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镇定姿态,淡淡道:

“他身体确实有火气,但是他现在已经是无为境巅峰,这种实力,难不成还奈何不了区区火气?”

大司主冲着陆斩眨了眨眼,呵气如兰道:

“若是一般的火气,自然无伤大雅,可他身体的火气是因为修习火之大道而造成的。简单来说,他的修为越高,火气就越大,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就像你有冰凰血脉,五行属冰,你修炼冰属性的功法时,也是境界越高,功法越强吧?”

“……”

楚晚棠觉得大司主危言耸听,可看着陆斩神色,确实有些不太好,就道:

“就算如此,那总不能时时刻刻备着姑娘去火吧?若是将来他在外面受了伤,谁给他去火?”

“在外面那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是在家里,既然家里有,为什么不用?”

“?”

楚晚棠眼角抽抽,怀疑自己听错了。

既然家里有、为什么不用?这是什么狂瞽之言!

但转念想想,话虽然粗糙了一些,但确实是这个道理,就问道:“你想怎么做?”

大司主眨了眨眼,修长的腿扬起,紫色的裙摆犹如花朵绽放,优雅的就抬腿躺在了床榻里面,笑吟吟道:

“姐姐是正妻,当然要负责消火,如果不会,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教教你……”

“!”

楚晚棠脸色都要烧起来,先不说她跟陆斩要等到新婚之夜,就算真想给陆斩去火,也不可能当着师尊的面,怒道:

“师尊!你休要胡言乱语,你现在哪里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大司主见徒弟真的急眼了,也没有继续逗弄,轻笑道:

“做师尊的自然不好说这些,可现在我不是你的师尊,我是你的妹妹。大家都是一个男人,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互相传授一下经验,也是正常的。”

“……”

楚晚棠虽然很不想认怂,但在这方面确实斗不过师尊,只能咬牙道:

“虽说在内是姐妹,但你我毕竟是师徒,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倒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直白。陆斩现在这副模样,你若是想给他去火,你尽管去,我不打扰你们!”

“本宫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代你受过,但就怕你心底不舒服。”

“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楚晚棠几乎是脱口而出,经过这一夜,她也想明白了,就算吃醋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任何,与其难为自己,倒不如坦然接受。

只是师尊这副模样实在是难以接受,楚晚棠忍无可忍跑出寝殿,匆忙间丢下一句:“别太过分,见好就收,不要太折腾他!”

(本章完)

第608章 前辈别怕,我可以做云水宗女婿

“哐当!”

楚晚棠愤然离开,身影快的像是一道流光,丝毫不给挽留的机会,似乎生怕大司主拉她强行开团一样。

待离开无央宫后,楚晚棠才逐渐冷静下来,她回头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话本子里面的苦主,而且比苦主还苦主!

这事明明她占理,结果她还要给师尊腾地方。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估摸着能编写出几百个话本桥段。

楚晚棠觉得自己太受气包,下意识就想回去扳回一局,可刚走了两步,脚步便硬生生止住了。

她此时此刻回去,估摸着又能亲眼看到两人颠鸾倒凤。而她除了放狠话,似乎也做不出其他的,最终结局还是忍气吞声地带着帽子离开……

与其被打击两次,倒不如现在腾地方,好歹显得大度……

楚晚棠左思右想,在宫殿门口左右徘徊,刚下定决心回镇妖司,却见明玉姑姑迎面而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明玉姑姑昨晚离开后,并没有在无央宫久留,而是找了个地方闭关。

大司主已经接连破境,她作为大司主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要努力。

只不过避免打扰大司主跟陆斩,明玉姑姑贴心地去了山林清修。此时也是刚刚回来,结果就看到楚晚棠左右徘徊,一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模样。

楚晚棠本就尴尬,眼下被明玉姑姑撞破,心底更是尴尬得要命,但想想师尊偷自己男人,姑姑肯定是知道的,便端起少司主的架子,板着脸问道:

“姑姑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情想问你。”

明玉姑姑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小姐有什么事?”

“陆斩跟我师尊的事情,姑姑是不是一直知情?并且帮着师尊瞒着我?”

“……”

明玉姑姑心底一个咯噔,但跟在大司主多年,到底是见惯了风浪,当即做出震惊之态:“什么?!”

楚晚棠眯起眼睛,想判断明玉姑姑是否说谎,但看了半天都没发现端倪,心底也没怀疑,毕竟这事儿不光彩,师尊肯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便嘱咐道:

“姑姑不必惊慌,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晓,师尊她实在是太糊涂了!但如今木已成舟,我也没其他的办法,总不能因为陆斩跟师尊决裂,还请姑姑帮忙照看些,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明玉姑姑依旧保持震惊神色,但压低声音,做出不可置信、但却不得不信的姿态:

“大小姐放心,奴婢自幼便跟随大司主,绝不会背叛主子,这件事我肯定会遮掩好。”

楚晚棠叹了口气:“这些年你跟在师尊面前也辛苦了,姑姑也不容易。”

“害……不辛苦不辛苦。”

……

……

楚晚棠离开后,寝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大司主依旧躺在床榻里侧,只是修长玉腿却微微勾起,慵懒搭在陆斩腰间,裙摆朝着两侧滑落,依稀可见浑圆臀部跟黑色小布条,眼神儿也很妩媚,如同秋水一般暗送秋波。

陆斩火气正大着,哪里扛得住这种诱惑?见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也就没有客气,直接翻身压了过去,低头就想啵嘴。

“等等~”大司主却抬起葱白玉指,横在唇边阻挡陆斩动作,长腿却悄悄上移,柔若无骨地摩挲着。

“嘶……”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确实被撩拨的够呛,喉咙滚动了两下,才按捺住迫切心情,低声问道:“怎么了?”

大司主轻轻吹了口气,呵气如兰道:“急什么?先聊点正事。”

陆斩也确实想聊正事,但是这种阵仗下聊正事,确实太考验人:“你说。”

大司主玉腿滑动,像水蛇似的缠住陆斩,神色却颇为严肃:

“当初你给我要招魂幡的时候,我就知道妖魔对你有用,想必你这回突破,也是因为梦魇使者的缘故。梦魇使者能让你突破到无为境巅峰,若是再给你找点妖魔,你能不能突破到神念境?”

陆斩本想做出正人君子之态,老老实实聊点正事,但这种姿态实在是扛不住,就低头嘬了两口,才道:

“妖魔虽然对我修习的功法有用,但也没那么有用,想再朝上面突破,只怕很难。”

倒不是谦虚,而是有自知之明。

别的不说,五尊元神多人修炼都快修冒烟了,再加上那么多大魔头妖魂的加成,才将他的进度拉到无为境巅峰,若是再朝着上面突破,鬼知道需要多少妖魔。

而且,普通妖魔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必须大魔才行,现如今修仙界的大魔要么老老实实,要么闭关不出,哪是这么好找的?

大司主红唇微动,眼神儿逐渐迷离,思路却很清晰,幽幽叹息道:

“此事本就是我强求,想突破至神念境谈何容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个境界,已经世所罕见。”

陆斩眯起眼睛:“你担心人间再起战乱?”

女上司不会贸然提起境界问题,除非她在为其他事情做准备。

而人间若是再起战乱,缺少神念境大能镇场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过仙门都有神器加成,就算没有神念境的强者坐镇,无为境加上神器,理论上而言也能平衡。当然,若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突破至神念境,再去动用神器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大司主撑起半边身子,让陆斩嘬的更方便点,边道:

“深渊使者暂时未曾找到,你说的神石转世也没有消息,就算我们极力维持和平,恐怕也不容易。现如今,不仅百姓人心惶惶,许多妖魔也已经蠢蠢欲动,等你休息好后,别留在汴京,去四处走走吧。或许妖魔实力低微,但积少成多,对你总是个机会。”

陆斩没想到大司主会让他离开汴京,也意识到事情或许比想象中更复杂点:

“殿下觉得,深渊卷土重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嗯。”大司主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长发,凤眸微微眯起:“青丘的地缝已经被梦魇使者破坏,就算深渊使者暂时没办法恢复肉身,但是青丘地缝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这场恶战是没办法避免的。趁着战乱还没开始,能提升多少就是多少吧。”

“……”

陆斩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青丘地缝本是最小的缝隙,就算失去了九层妖塔的镇压,估计也能撑个成千上百年,但是现在被梦魇使者破坏后,最多能撑数十年,这还是在没有其他意外的情况下。

深渊使者既然已经现世,肯定不会不作为,估计会鼓动妖族作乱,就像当初北海之事一样。

退一步而言,就算深渊使者老老实实,但如今人心惶惶,妖族也未必会如从前那般安分守己。

毕竟,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在将来的深渊之战中活下来。可不管人族还是妖族,只要想变强,都需要资源,牵扯到资源,势必会有纷争,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思至此,陆斩轻声道:“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迎战,好在煞气解毒丹已经量产,真走到那一天,我们也不会那么被动。”

“说起来这个丹药,本宫倒有个思路。”大司主轻哼一声,已经有些气喘:“仙门那群老东西,估摸着手里都有不少好东西,平时都藏着掖着,你不如用煞气解毒丹去跟他们聊聊,看看有没有对你有用的。”

“……”

陆斩觉得自己够奸商的了,没想到女上司比他还要奸商,把玩着欢乐豆,笑道:

“煞气解毒丹是利国利民的事情,用这个去谈条件,会不会不太好?”

“嗯哼~”

大司主浑身一颤,半眯着眼睛瑟缩了两下,才继续道:“我们又不跟百姓谈,就跟仙门那群老东西谈,有什么不好的?这群老家伙拿着那么多好东西不撒手,也是时候吐出来一点了。”

“也对……”

陆斩稍作思索,觉得这个理论真的可行。

常言道,劫富济贫嘛。

仙门那么富,救济一下他这位穷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若他真能利用仙门资源突破,也是一件好事。当然,前提是要掌握分寸,毕竟仙门是同盟,谈生意可以,过分了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起身。”陆斩见女上司眼神都迷离了,却还不肯让他继续,便作势起身。

“诶?”

大司主只觉心底空落落的,急忙抬手将陆斩按了下来,伸手就去解衣裳:

“急什么?身体的余火未消,你也不怕走火入魔,等泻火后再去。躺好,本宫帮你。”

大司主本在享受陆斩伺候,但考虑到陆斩身体问题,还是翻身起来,上半身微微弓起,最后停在陆斩腰胯处,抬头冲着陆斩笑了笑。

“……”

嘶……

陆斩见大司主如此,还有些受宠若惊,本想客气两句,可想想万一大司主把客气话当真了,倒是得不偿失,思来想去便没有开口,任凭大司主伺候。

“滋滋~”

幔帐放下,不多时便传来意味不明之声。

……

……

陆斩三访云水宗的时候,云水宗掌教正在天池喂鹤。

因为深渊使者的缘故,云水宗弟子几乎全部下山,就连平日里喂鹤的弟子都去行侠仗义去了,饿得仙鹤嗷嗷直叫,云水宗掌教这才担任了喂鹤的活儿,甚至从中找到了很多乐趣。

难怪人间二世祖喜欢梯笼遛鸟,这种不问天下事的滋味实在快活。

以至于云水宗掌教每日都会按时喂鹤,在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里,试图找寻一些自在。

陆斩赶到的时候,就见云水宗空荡荡的,就连守门弟子都少了一批,进来更是寂寥,偌大仙门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老头儿在喂鹤,不由招呼道:

“哟,喂鹤这活儿怎么能劳驾前辈亲自动手?来来来,让晚辈来帮忙!”

云水宗掌教听到陆斩动静,脸色不冷不热的:“怎么又来云水宗了?”

按照云水宗掌教对陆斩的了解,这小子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这小子风评不好,他很怕是来云水宗勾搭女弟子的。

再想想秀音坊跟镇妖司的前车之鉴,云水宗掌教对陆斩颇为防备,生怕凌皎月被勾搭走。

陆斩接过来鹤食,从善如流道:

“晚辈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云水宗弟子都下山了,怕前辈您寂寞,这才来跟您唠唠嗑。不来不知道,一来还真是,这山门空荡荡的,若是有大魔打起来,估计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云水宗掌教脸色黑了黑,觉得陆斩这小子说话跟大司主如出一辙,没好气道:

“若是真有我拦不住的大魔头来打云水宗,弟子不在反而是好事,至少能留得一命。”

陆斩这倒是没跟老头儿犟,老头儿说的是实话,因为深渊异动的缘故,老头儿不再压制修为,明显是接连破了好几个境界,虽然摸不准,但是看这股气度,至少跟自己是一个境界的。

再加上云水宗神器在手,所爆发出的实力肯定是非常夸张的。

“前辈说的是。”陆斩笑呵呵的:“不过弟子这么少,连个唠嗑的都没,前辈心底若是寂寞,尽管跟晚辈说。”

“我哪里敢劳烦镇妖司执刃?”云水宗掌教直言不讳:“秀音坊跟你走得近了一点,就损失了姜凝霜,我们可不敢。”

“……”

陆斩心道,你们距离我这么远,也已经损失了凌皎月……

只是,陆斩自然不能将凌皎月的事情说出,笑着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前辈尽管开口就是,只要晚辈能办到的,肯定会去办。”

“?”

陆斩越这么说,云水宗掌教心底反而越打鼓,陆斩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如今不仅主动登门,甚至还如此亲切地打招呼,若说没什么事情,他都不信。

思至此,云水宗掌教就算有事,也不敢跟陆斩说,而是试探问道:

“你来云水宗到底何事/”

陆斩微微一笑,亲切道:“前辈不要紧张,晚辈来这里也没啥大事,而是给前辈送好东西的。前辈知道煞气解毒丹吧?现如今镇妖司已经量产,各大仙门跟朝廷是同盟,按理说,我们自然也要照顾到的,晚辈这才来走一趟。”

云水宗掌教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让我们用什么来换?”

“哪里用得着那么生分……”陆斩摆摆手:“只不过镇妖司为了炼制此丹,确实耗费颇多人力物力,确实也需要补充一下人力资源。我听说云水宗除了天外化物跟前辈用的斩天剑之外,还有一个宝物,叫大道轮回?”

“?!”

云水宗掌教听到这话,脸色都绿了绿,一把就将鹤食夺了过来:“这宝物是开山祖师所留,是亦正亦邪之物,轻易不能动用。就算真要用,也只能给云水宗的人用,你别痴心妄想了。”

说着,云水宗掌教就朝着大殿走,显然不想跟陆斩多说。

关于大道轮回这样的神器,云水宗掌教自己都不敢用,外界得知的也很少,现如今陆斩知道此物,肯定是从魏晋瑶嘴里听到的,这说明魏晋瑶开始盯上云水宗的东西了。

云水宗掌教有些不安,生怕多说两句就把魏晋瑶引来。

陆斩紧随其后,和善道:“前辈不要着急,晚辈也不是想要,而是想研究一下,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做你们云水宗的女婿,这事儿都好谈。”

“?”

做云水宗的女婿?

云水宗掌教都气笑了:“你小子真是连吃带拿,实话告诉你,这东西确实不能动。至于煞气解毒丹,镇妖司研究出此物,乃是功德一件,我们也不可能白拿,愿意用灵石来换,公平交易。”

陆斩听到老头如此决绝,心底更加好奇。

关于大道轮回的事情,他确实是从大司主口中得知。据说此物能重塑修者的大道,比如陆斩现如今是火之大道,但若是利用此物,便有机会转换成水之大道。

陆斩倒不是想改变自己的火之道,而是想利用此物,多悟几条大道。

对于正常修者而言,一生悟一条大道足矣。

可对陆斩而言,他能兼修五种职业,能悟出的大道自然更多。只是他悟性不够,想要靠自己慢慢悟,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这才想借助此物。

只是此神器亦正亦邪,用好了自然事半功倍,可若是修者心性不够稳固,在使用此物时,则会入魔。

这就意味着,进去之前是好好的修者,出来时就可能是魔头,而且概率不低。

所以云水宗始终将此物封印,并没有动用过。

陆斩想用此物,倒不是自信,而是对元神自信,元神可称天下最大的邪,他不信还能有什么东西,比元神更邪。

眼见老头如此果断,陆斩笑着道:“前辈不要着急拒绝,就算不看大司主的面子,也要看看柳惠阳的面子,我跟您的徒弟,可是交情深厚呢,当初还救过他……”

云水宗掌教听到这话,并没有反驳,而是道:

“既然你跟惠阳如此交情深厚,那你知不知道他失踪的事情?”

“啊?”陆斩倒是真的不知道。

云水宗掌教继续道:“惠阳去极北之地历炼,但已经失去消息数日,我曾试图联系过他,但都被切断了联系。”

“极北寒蝉之地?”陆斩微微挑眉:“巧了,我在那边也有点人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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