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活人不会被尿憋死

房间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嬴公子用一只手捧着左脸,双眼瞪得滚圆,眼白上布满或红或黑的线丝,连精神都恍惚了。

从小到大,除了他老爹,还没人打过他。

即便是他老爹,也没打过他脸!

前所未有的、无法形容的怒火,从嬴公子胸腔中蹭地窜起,直冲天灵感。

他不仅是脸,全身都变得通红。

五官变得狰狞:

“我草你老——”

啪!

李建昆反手又是一巴掌,将嬴公子脑瓜向侧方扇动了超过三十度。

右脸上留下更加清晰的手指印。

到嘴的“母”字,也被扇得四分五裂,硬是没完整吐出来。

嬴公子:“???”

两个姿色上乘的时髦女郎:“???”

徐庆有:“???”

尽管心里兴奋不已,他恨不得李建昆将嬴公子摁在地上摩擦一顿才好,但这并不妨碍徐庆有惊到肝儿颤。

两年多未见,李建昆竟嚣张到这种程度?

他眼里还有天吗?

惊愕之余,徐庆有的心情由兴奋变成激动。

妙!妙!妙!

他倒要看看,李建昆这回怎么收场!

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在这个国家,作用有限。

“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嬴公子嘶吼,不大的嘴巴似乎要撕裂开来,浓稠的涎液在上下牙齿间拉扯出几缕凌乱的线束。

“放心,我会大摇大摆地离开。”

李建昆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没事人样,坐回到软包椅上:

“我是两个国家级项目的负责人,你动我一個试试?”

嬴公子:“……”

他怔怔后,双手带动身体胡乱挥扭几下,抓狂道:“老子不管!”

“不,这事街头小混混可以不管,你不管也得管。”

李建昆凝视着他说:

“命运的馈赠,早在暗地里标注了价码。

“你享受着特权的好处。

“却不愿维护带给你特权的那方面的利益。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有个闪失,你就是叛徒。”

嬴公子:“!”

这话,他无法反驳。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白受这两个大逼兜的耻辱。

“行,老子让你好胳膊好腿地回去。

“但伱如果以为打了我,可以不付出代价,那你就大错特错!”

嬴公子说罢,侧头望向徐庆有:“叫人!”

徐庆有步伐轻快地拉开房门走出去。

他想,得先解决候在楼下的那对双胞胎。

李建昆这家伙算能打的,还请他们做保镖,肯定更能打。

事情发展到这里,今天说什么也要让李建昆吃次大亏!

嘿嘿……

房间里,李建昆缓缓起身,望向嬴公子,淡淡说:“你没资格让我付出代价。

“这两巴掌。

“一,是因为你辱骂我母亲。

“二,我是替你父亲打的——”

“你给我闭嘴!别提我父亲!”嬴公子一根手指隔空戳过来。

李建昆瞅瞅他的手指尖,然后视线上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提了,又怎样?”

嬴公子目眦欲裂,倘若不是这家伙生得实在人高马大,他已经被气得没什么爱惜羽毛的想法,早扑上去了。

这会儿身体都在发抖。

他心头狂呼:庆有啊庆有,你麻溜点行吗!

李建昆继续说道:“我打你的事,你大可以告诉你父亲,如果他说我打的不对,我必定登门负荆请罪。”

“笑话!”

嬴公子讥讽道:“你算老几?我父亲知道你是哪个小蚱蜢?别搞得好像你俩认识一样,你配吗?”

“那你回去问问你父亲,认不认识我。”

嬴公子蓦地睁大眼睛:“!!!”

嗙铛!

房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富贵兄弟猛然冲进来。

看见李建昆安然无恙,两人暗吁口长气。

却也没时间再关注,赶忙摆好功夫架势,堵在门口,以便抵御门外即将到来的汹涌。

外面的廊道里,人满为患。

一群男青年,抄着台球杆、酒瓶、烟灰缸等物件,骂骂咧咧地,蜂拥向这间赌房。

眼见就要和富贵兄弟再次短兵相接。

“住手!都住手!”

门内传来声音。

是谁的声音,青蓝会的人再清楚不过。

一群人立马停下来。

李建昆瞥一眼开口的嬴公子后,不再理会,踱步向门口走去,富贵兄弟让开身影,错过二人后。

李建昆伸手在门口左右一推:

“让开。”

房间里没有声音传出。

堵在廊道里的男青年们,只好向墙壁二面挤去,让开一条通道。

李建昆带着富贵兄弟,大摇大摆地离开。

旋转楼梯口,刚跟随“大军”冲上来的徐庆有:“???”

李建昆脚步微顿,瞟着他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作罢。

浪费口舌。

目视着三人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走下楼梯,徐庆有握紧拳头,一百万个不甘。

他猛地扭过头,望向廊道里的众人。

这帮家伙居然还主动让出一条路?

唰!

徐庆有奔回到赌房,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嬴公子:“咋了?干嘛又不痛不痒地放他走?”

嬴公子看他一眼:“让大家散了,把门关上。”

想起什么,他又瞥向左右:“你俩回去,我没找你们,不准再过来。”

两个姑娘仓皇告辞,片刻不敢久待,生怕迟一秒,可能走不了。

咔!

房门不仅关上。

还锁死。

徐庆有望着嬴公子,满头黑人问号。

“他说,我父亲认识他。”

徐庆有睁大眼睛,嘴角下意识想张开,但强忍住:“他说你就信?知道犯在我们的地盘,怕吃亏,瞎几把乱讲罢了。”

嬴公子:“万一不是呢?”

这个世界上,他打心眼里只怕一个人——

他老爹。

“可能吗?”

徐庆有反问:“他如果是个外商,生意做到超大规模,还有被接见的可能。

“可是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底细。

“他买卖做这么大,没办他都算好的。

“他有资格见到你父亲?”

嬴公子微微蹙眉,承认他的话有道理:“但,这家伙还是有些门路的,不然能成为两个重点项目的责任人?

“这事不是儿戏,有些事,我父亲要是知道,我甭想再在这边待,回去还得挨收拾。

“以防万一,我得查一下,搞清楚。”

徐庆有眼里掠过一丝烦躁: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咋地,他打你两耳光这事,就算了?

“你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徐庆有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嬴公子因担忧而暂且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砰!

他一拳砸在牌桌上。

徐庆有继续说道:

“要我说,当是真的,他们能有多熟?

“不现实嘛。

“或许只是你父亲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再牛批一点,了不起远远地、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

“交情?

“一丝都不可能!”

他顿了顿,走近拍拍嬴公子的肩膀:

“刚才那俩耳光,别说你咽不下这口气,我都看不下去。

“其实你不用顾忌这么多。

“只要你父亲不主动找他,他根本不可能联系上你父亲。

“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嬴公子眼前一亮。

心说,是啊。

刚才那狗犊子说父亲认识他。

他着实吓得不轻。

生怕对方向父亲告状。

问题是,他父亲,可不是谁想联系就能联系的。

即使有过一面之缘又如何?

再想有一面之缘。

得等机会。

或许会有,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再有。

“玛德,草率了。”

嬴公子瞅瞅房门:“这俩耳光,我迟早要还给他!”

徐庆有竖起一根大拇指:“这才是有血性的爷们,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受人打脸之辱?”

嬴公子挺了挺似乎还没长全的干瘪胸脯。

……

……

“这么说,除了高价买,没有任何办法?”

林新甲坐在沙发一侧,望向主位上的李建昆。

李建昆点点头。

“真……他娘憋屈!”林新甲攥紧拳头。

“那咱就不受这份憋屈。”

林新甲:“嗯?”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吗?”

回特区的路上,李建昆便在思索破局之策。

一个辱骂他老母亲,一个心无家国的人。

他还去投喂,让对方吃得满嘴流油?

不可能。

李建昆抬起手,戳戳茶几面:“这样,抛开福田不管,你马上去周边其他地区,找新的符合条件的房源。

“咱们也不一定要把人安排住在公司附近。”

林新甲不太苟同这话,皱眉问:“安排在别的区,是不是太远了?

“咱们又不能给每个研究员都配车。

“就说最近的罗湖吧,他们蹬着个自行车,每天上下班怕是要花一两个小时。

“早上刚到产业园,就累了。”

这一点,李建昆当然考虑过:

“所以,咱们安排专车接送。

“我会向上面打报告,尽快购置几辆大巴车,作为公司的专线公交。

“早上固定时间在小区门口等,把员工们一起送到产业园,晚上固定时间送回去,不用他们辛苦。”

林新甲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点子!”

但转瞬,他再次蹙起眉头:

“怕还是不好办呐。

“这样的话,上班好说,但下班……

“等于说,要让所有研究员同一时间下班,不现实。”

科研工作,性质不同。

研究员们很难做到……比如说下午五点,一起下班。

万一在科研攻关的紧要关头,时间一到,难道不顾前期努力,直接撂摊子走人?

而事实上,许多研究员待在实验室里,全情投入,常常忘记时间。

华电研究院内,傍晚时分到凌晨,陆陆续续,一直有人放工出来。

这一点,李建昆也有考虑:

“所以,除了给技术人员分配套房、作为家庭住房以外,在产业园里面,我们还要给他们安排宿舍,以便他们无法按时下班,或者太劳累,可以在产业园里留宿。

“宿舍,就不需要很高的标准嘛。

“相信他们能够理解。”

华电产业园内建筑物多的是。

不那么讲究的话,驻扎一支大军都没问题。

啪!

林新甲两手一拍,眉开眼笑:“完美!”

李建昆笑笑说:“同样的亏不能吃两次,打电话艾菲,让华强太古集团的地产公司进驻特区,建我们自己的住宅小区。

“不仅是技术人员,工厂职工的住宿条件,咱们有能力改善,也要改善一下。

“往后,人会越来越多的。”

林新甲心头早前的郁闷一扫而空,神清气爽起身:“马上去办。”

(本章完)

第950章 梦中情地

李建昆戳在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前。

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华子。

林新甲去买房子,又遭遇到一点不痛不痒的破事。

嬴公子那小子,显然低估了他在港城的影响力。

竟然试图让港城开发商们,在两人之间做选择。

毫无疑问,开发商们选择了他。

不过,开发商们显然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多半地产公司进军内地,是有长远发展目标的,嬴公子这样的人,甚至可以说青蓝会里的任何一个人,按理来说,都是他们需要重点巴结的对象。

现在却搞得罪了。

很不利。

而作为李建昆,人家既然站了他的队。

他承了这份人情。

以他的性格,得还。

他得照拂这些地产公司往后在内地的发展。

仅此一下,忽然多出很多责任。

李建昆明白,他和青蓝会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有徐庆有那狗日的在,也几乎不可能化解。

天知道这个二代组织,往后还会给他添多少堵。

必须得承认的是,这帮人背靠显赫的家世,能量相当不俗。

原本以他的行事风格,是不会给自己留这样的定时炸弹的。

能立马搞死搞残最好。

然而,搞不动,这帮二代即使不抱团,一個都很难搞。

他又没办法冲到紫禁城,找嬴公子的老爹好好聊聊,解散这个组织,让各家父母将他们的崽儿拎回去管教。

所以是的,他心里确实有几分烦躁。

行政楼楼下的空场子上,洋溢起一张张笑脸,还有人激动异常,高兴蹦起,这给李建昆带来了几分慰藉。

……

楼下。

正在进行一场活动。

林新甲在罗湖包圆下两个小区的剩余房源。

拢共八百二十五套。

暂时是够用了。

“亚男,别紧张,你评个初级还能有问题吗?”

水泥场子上,排着两条不长不短的队伍。

这次活动没有具体截止时间,将所有新入职的研究员们,住房问题落实好为止。

大家凑着工作之余,一拨拨赶过来。

王晴和苏亚男排在前后位置,快要接近“评级台”。

场中左右各有一个区域,分别布置着几张桌台。

左边评级,右边分房。

先评级,再以职称评级,分配相应的住房。

当然,还有其他的福利待遇。

王晴和苏亚男手上都拿着一份资料,其他人也一样。

资料的内容,包括研究院带她们的师父、部门负责人,对她们业务能力的评定结论——她们入职已有小半月。

另外,还有公司的专职人员,对她们过往资历的调研。

评级桌台后面,坐着的都是公司高管。

通过这些,他们来对每一位研究员进行职称评级。

特区华电公司有自己的标准:

早前,研究员的职称评级,只有三个级别。

在林兰瑛女士加盟,成为研究院副院长后,更变为四个。

在初、中、高三个级别之上,补加了特级。

现在,由于开始大范围招纳年轻研究员,作为人才储备,又在之后,补加了见习级。

每个职称评级,对应的待遇不尽相同。

王晴和苏亚男第一天过来时,在食堂邂逅的那位陈哥,他太谦虚了。

俩姑娘后面才打听到,这位陈哥,是中科大少年班出身,并且是翘楚。

他只是还没评级,以往华电的职称评级不是这个模式,职员拥有更多主动权。

有些人他还真不愿评级,即使对华电的最低档待遇,也很满意,自觉才疏学浅,不够资格拥有更多。

陈哥正是这样一个人。

不过,他属于公司还未决定大规模招纳储备研究员之前的、特招人才。

即使还未评级,也有一定关照。

不好作为比较。

按照公司现在的标准,见习职称,可分配到一室一厅的住房。

对于独生女、想将父母接到身边的苏亚男来说,这少一个房间。

姑娘这会儿攥着评级资料的双手,掌心满是汗渍。

轮到王晴。

扎着利落马尾的姑娘,笑嘻嘻道:“几位领导,不用评了,我知道,以我的水平,现在只配拿到见习职称。

“但我年轻,前途无量。

“等我搞出科研成果,再找你们提。”

高管们相视而望,哈哈大笑。

却没有如她所愿。

谁都知道,李总和林总现在都在产业园,没准正在头顶俯瞰着他们。

该怎么弄怎么弄。

啪!

几分钟后,一只红戳印章敲在王晴的评级资料上。

确实是见习职称。

王晴取回资料离队时,拉拉苏亚男的小手,示意她放松。

然而,苏亚男全身还是绷得像只木偶。

“领导们好。”

她恭敬双手呈上资料。

一名高管盯着她打量几眼后,笑着问:“你是不是赵工那组的人?”

“是。不过师父说,现在还不算分组,公司后面有安排,他可能只是暂时带带我们。”

“姓苏对吧?”

苏亚男怔了怔,下意识点头。

这名高管遂同左右的人,说起悄悄话。

隐约有断断续续的几句,被夏风吹散开来:

“……林院……谈这批青……提……她……”

这时,翻看资料的一位高管,惊讶道:“哟!得过国家科学进步奖啊。”

苏亚男微微一笑:“不是我个人的,小组集体荣誉,只是、三等奖。”

高管露出和善笑容。

似乎很草率,还没两分钟。

啪!

红戳印章敲下。

好像敲在苏亚男心尖上。

她表示感谢后,紧张地取回资料,这一瞅……

姑娘双眼瞪大如铜铃。

“哇!哇!你们快看,她是中级职称!”

“真的假的?”

“咱们这些新兵蛋子,还能评上中级?”

“呀!真的哩!”

苏亚男身后,队伍瞬间乱了。

一群人凑上来,踮脚够头打量。

王晴还没走,在旁边等着闺蜜,此时嗖嗖冲上来,一把薅过苏亚男手上的资料,定眼一瞅:

“亚男,你要发呀!”

苏亚男也是激动到小脸通红。

“中级职称啥待遇来着?”

王晴环顾四周,又重复一句。

有人搭话:“谁知道?我们这些人里还没出过。”

“走走,亚男,领大豪斯去喽!”

王晴拽着苏亚男,冲去另一边排队。

这边队伍消减的速度很快。

住房不给跳,提前排好序,按照顺序分配。

不多时,轮到王晴。

工作人员看过她的评级资料后,戳戳摆在台面上的一张表格,一边说:

“在这儿签个字。

“罗湖香榭,七幢,604室。”

唰唰!

签完大名后,王晴问:“是不是有简装,直接入住?”

“谈不上,门窗倒是有,水泥地,大白墙,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住。

“想装修的话,以你们的薪资水平没压力的。”

王晴笑眯眯接过另一名工作人员,递来的一串五把防盗门钥匙:

“那不就是简装嘛,挺好的,等我攒够钱再豪装!”

她的工资应该和陈哥差不多。

每月加上五十元外汇券,超过七百块。

即便是豪装,仨月工资够够的。

“诶你别走啊,还有呢。”

王晴顿住脚,侧头,诧异问:“还有啥?”

工作人员又戳戳另一个表格:“在这儿签字。

“产业园内分配给伱的宿舍,二号楼,103室。”

王晴惊讶:“还有宿舍??”

“你不要啊?”

“大姐您这话说的……多大的宿舍来着?”

“宿舍全是单间,都一样,给大家没时间回家时落个脚用。”

“公司想得真周到。”王晴竖起一根大拇哥。

苏亚男在旁边愣住,原来还有宿舍……

她也没了解到这个情况。

要是这样的话,其实一室一厅,也够用。

她住在宿舍,隔三差五去看看父母,其实她也未必有很多时间陪伴父母。

她有太过科研难题需要攻关。

她很清楚,这是她能获得中级职称,并享受其待遇的前提,她的价值体现。

“姑娘,发什么愣,到你了,你的资料呢?”

苏亚男这才回过神,双手呈上资料。

“哎妈,你是中级啊!今天头一个,我还怕三室两厅的房子分不出去哩。”工作人员打趣说。

“三室、两厅?”

苏亚男眨巴眨巴眼睛,极尽按捺,才没有原地起飞。

住不完,根本住不完!

总不能让父母分房睡……

“对,一厨两卫,带个大阳台。”

嚯!

两个厅?

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两个卫生间?

这辈子还没住过像样房子的苏亚男,不太能理解为啥房子里要这么多厕所。

在老家,茅厕在屋外,连着猪圈化粪池,一口大陶缸作坑位。

在科院半导体研究所,厕所和水房,在同层楼的一端,大家共用。

三个人用两个卫生间。

好奢侈的说。

王晴在一旁插话问:“大阳台?多大?”

“够你在上面种个菜园。”

王晴忽地抓住苏亚男的肩头:

“亚男,我做梦都想有个阳台!我不管,我要是晚上想看星星,跑你家去睡,就铺张凉席在阳台上,这边也没冷天,美滋滋!”

她家在大院里。

筒子楼。

打小她就十分艳羡隔壁二机厂的工人,因为他们那边的房子,建得像狗啃的一样……

好处在于,有些人家推开家门,就是别人的屋顶。

春节时,二机厂的一帮小年轻,在屋顶搞烧烤,她直接戳在窗前隔空开喊:“能不能算我一个?”

后面真去了。

一帮人吃着烧烤,喝着小酒,听着靡靡之音……

嗯,星星真美。

苏亚男莞尔一笑:“热烈欢迎。”

俩姑娘领好钥匙后,互相挽着手,同时抬脚,迈着蹩脚的正步,踢蹦着向马路走去。

雄赳赳气昂昂。

刚垮过路牙子。

步调突然凌乱了。

一个往左走。

一个往右走。

王晴:“不去庆祝一下?”

往左走,能到百货超市,据说是来自国外的称谓。

占地极大,总有五百平方。

苏亚男眺望一眼或许七八百米远的百货超市,说:“等中午吧,食堂里啥没有?”

王晴撇撇嘴:“你想干嘛去?”

“回去工作啊。”

王晴瞪大眼睛:“你刚领了三室两厅,立马回去工作?你能静下心来吗?你好歹兴奋一下呀。”

苏亚男微微一笑:“我是这样想的,公司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得回馈,不做出点成绩来,你好意思的?”

王晴嘟囔道:“那也不急于一时。”

苏亚男没和她争辩,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迟疑一下,说:

“小晴,我想,留在这里。

“我师父赵工和我说过,公司的李总本事大得很,咱们这帮借调的人里面,谁如果干出好成绩,李总肯定会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特区气候很好,我母亲有老寒病,公司待遇又好,分这么大的房子,我能把父母带在身边。

“我不想再离开了。

“我要通过努力,让公司留下我,在这儿,给父母养老。”

王晴瞥她一眼,没好气道:“搞得好像就你不想走一样。”

苏亚男大喜:“你也这样想?”

“多稀罕。”

王晴抬起小手,从左往右划过:“瞅瞅这公园样的的园区,瞧瞧这些楼宇,想想实验室里的西贝进口设备、材料。”

叮咚咚——

她摇晃着刚领到的钥匙:

“公司为我们置办好了一切,全是最好的。

“全国也找不出,比这里更适合我们这种研究员的地方了。

“其实吧,条件还不提,在这里,我有种前所未有的受到重视的感觉。

“我更在乎这个。”

苏亚男再次挽起她的手:“那咱们,一起努力?”

“嗯,争取留下来!”

“走!”

俩姑娘直奔华电研究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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