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宝钗:夫君嗯,颦儿?

第980章 宝钗:夫君…嗯,颦儿?

齐王府

齐王陈澄阅览完书信,低声道:“兄长,兹事体大,如是父皇知晓……”

作为当年参与过雍王夺嫡,并在其中发挥着作用的皇子,深知崇平帝对赵王余孽的忌惮。

“殿下如今还有选择吗?”陈泓眉头微皱,目中深处冷芒叠烁,说道:“当初三河帮一事,殿下其实就已失了圣心。”

齐王陈澄颓然坐下,胖乎乎的脸庞上呆滞半晌。

他如何不知?以父皇的性子,早将他踢出了东宫的候选人之列,除非魏王、楚王犯下更大的错漏。

陈泓道:“殿下既非嫡出,又与卫国公不对付,圣上也不喜殿下,若想出头,这是殿下唯一的机会。”

陈澄呼吸急促几分,道:“可这也是杀头的罪过。”

赵王余孽被父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与其人搅合在一起,一旦为父皇察觉,就不是削爵这般简单的了。

陈泓道:“如果楚王或者魏王克承大统,殿下以为就能安然就藩?”

陈澄闻言,心底涌起一股寒意,沉吟片刻,问道:“陈渊在哪儿?”

作为当年隆治年间的宗室子弟,陈澄自然知道陈渊。

“王爷放心,我来安排。”陈泓低声说道。

如果想要重振忠顺一脉,只能先将水搅浑起来,才好浑水摸鱼。

……

……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夜幕低垂,夏雨阵阵,而高几上的蜡烛无声流淌着蜡泪,庭院外的夏雨稀里哗啦地响起。

贾珩搂着宝钗圆润嫩滑的香肩,转眸看向那少女,轻声说道:“两年多了,让薛妹妹没名没份地跟着我,委屈妹妹了。”

从当年宝钗上京,两人确定关系也有两年了,方才那一刻才算是肌肤相亲,融为一体,成为真正的夫妻。

宝钗丰腻玉颊通红如桃蕊,弯弯柳叶眉之下,目光莹润如水,柔声说道:“自从认识了珩大哥,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委屈,从来没有。”

贾珩轻声道:“姨妈那边儿的事,我也听说了,其实也不怪姨妈,这么久了也该定下妹妹的事儿。”

薛姨妈丢了这么大的人,可以说在宁荣两府的下人中传开了,自也传到贾珩的耳畔。

宝钗贝齿抿了抿粉唇,颤声道:“妈她也是为着我好,夫君别和她一般见识。”

“薛妹妹这话说的,倒显得见外了。”贾珩轻声说道:“对了,文龙在五城兵马司也这么久了,差不多明年应该能出来团聚着了,那时候文龙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宝钗问道:“夫君,兄长他不会给夫君惹着麻烦罢?”

贾珩轻轻拉过少女绵软的小手,轻声说道:“没事儿,我会约束好他的。”

就在贾珩与宝钗两人在一块儿腻着之时,忽而莺儿快步走将过来,声音中带着几许慌张,轻声道:“姑娘,大爷,林姑娘来了。”

贾珩面色微讶,连忙起得身来,看向一旁脸颊羞不自抑的宝钗,低声道:“林妹妹来了。”

宝钗雪肤玉颊酡红如醉,莹润如水的美眸之中也有几许慌张之色,撑起一只胳膊刚要起来,就是蹙了蹙秀眉,水润杏眸中沁润的妩媚水波好似抑制不住般,汩汩而出。

“要不我去说一声,姑娘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莺儿连忙说道。

这个时候两个人正睡在一块儿,如何能让林姑娘瞧见?

林姑娘也真是的,大爷不在时候勤串门儿倒没什么,这个时候,都这么晚了,天还下着雨,还过来串门儿做什么?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薛妹妹,你在这儿歇着,我去见见林妹妹。”

黛玉应该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过来看看宝钗,但没有想到今天正是他折钗之日。

至于黛玉是否会吃醋,现在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吃醋不吃醋之说。

不过他也有些尴尬,转念一想,许这是钗黛共侍的引子?

念及此处,心头一悸。

宝钗玉颜酡红,颤声说道:“珩大哥,要不就说睡了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颦儿过来找她?如果让颦儿看见她的样子,她都不知该怎么活了。

贾珩宽慰说道:“好了,没事儿的,我去瞧瞧,你在屋里好好歇着就是了。”

如果不去着,等黛玉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来,多半会怄气。

这在红楼原著中还真有着类似的剧情。

说着,起得身来,拿过衣裳穿将起来,出了厢房,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向着外间而起。

“莺儿,去将人迎过来吧。”贾珩说道。

不大一会儿,只见一袭湖蓝色衣裙的少女,亭亭玉立而来,立身在廊檐下,柳眉之下的星眸凝露,似有星河璀璨。

身后还跟着紫鹃、袭人等众丫鬟,好在再没有其他湘云、宝琴等几个。

不过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是酉末时分,还未到歇息之时,而雨水也渐渐停下。

“珩大哥怎么也在这儿?”黛玉见得那少年,容色讶异说道。

这是过来寻宝姐姐了?

贾珩道:“我过来看看你宝姐姐,林妹妹,这么晚了,伱怎么过来了?”

不知为何,面对黛玉,竟有一股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说着,近前挽起黛玉的纤纤素手。

“刚刚下了一会儿雨,一时睡不着,就过来寻宝姐姐说说话。”黛玉轻声说着,道:“珩大哥,外面的事儿忙完了吗?”

黛玉轻哼一声,扫了一眼衣裳略有几许凌乱的少年,隐隐猜到一些原委,心底不由涌起一股酸意,声音娇俏说道:“珩大哥,那我来的可真是不巧了。”

贾珩心道,你来的真是巧。

“这么多久未见你宝姐姐,就过来坐坐,明天打算去看你的。”贾珩解释说着,然后拉过黛玉,拥至怀里,轻声道:“妹妹吃醋了?”

被贾珩拥至怀中,黛玉脸颊现出一抹羞恼,嗔道:“你……珩大哥,这还有人呢。”

芳心却涌起阵阵甜蜜,在蘅芜苑都能搂着她?

此刻,袭人和紫鹃脸上现出羞意,连忙默契地转过脸去,不看正在腻着一起,你侬我侬的两人。

贾珩拉过黛玉的手,问道:“这么晚了,林妹妹吃过饭了没有?”

黛玉轻哼一声,然后转过脸来,关切说道:“早就吃过了,珩大哥你没吃晚饭吗?”

说着,看向那少年,忽而嗅到身后之人那一股淡淡的冷香丸气息,问道:“珩大哥,怎么不见宝姐姐?”

说不得两个人正在屋里亲热,她过来算不算是坏了他的好事?哼……

贾珩道:“她这会儿已经歇着了。”

黛玉:“……”

什么意思,这是要赶她走是吧?

少女目光黯然,心头一股酸涩之意涌起,低声道:“那我就不打扰珩大哥与宝姐姐了。”

说着,轻轻挣脱着贾珩的手,转过秀发如瀑的螓首,准备唤着紫鹃与袭人返回潇湘馆。

贾珩却拉着黛玉的素手,说道:“林妹妹,喝杯茶,等会儿再走不迟。”

今天是宝钗见喜的日子,他自然不可能提上裤子一走了之,当然也不可能不顾及黛玉的小情绪。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转将过来,讶异问道:“珩大哥,宝姐姐真的歇下了。”

“她刚才是有些累了,然后就睡下了,正准备歇着呢,你就来了。”贾珩面色平静,徐徐说道。

黛玉还是个小女孩儿,不通男女之事,虽然得他教导了多次,但还不知真正的风月之事。

黛玉抬起明亮剔透的星眸,妍丽玉颜染起绯色,羞恼道:“那我还坐这喝茶做什么?珩大哥去陪着宝姐姐罢。”

两个人不定在屋里搞什么名堂,她来的真不是时候了。

也不知为何,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好笑,原本心底的酸涩之意好似没有那么浓郁。

黛玉转眸看向那少年,声音失落说道:“珩大哥多陪陪宝姐姐罢,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贾珩搂着黛玉,在少女耳畔低声说道:“她倒是没有睡着,要不林妹妹去看看你宝姐姐?”

想要钗黛比翼,第一步就要去着两人共处的羞涩之意,否则以后那些幸福时光,自也无从谈起。

黛玉闻听贾珩此言,愣怔原地,竟一时慌了神,一张秀丽白腻的脸蛋儿红若胭脂,连忙说道:“珩大哥,这怎么…怎么行?”

嗯,其实她也有些好奇,珩大哥与宝姐姐在做什么呢?

贾珩笑着打趣道:“你们平常不就是要好的给什么似的?”

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进得屋内。

而垂下的帘幔之中,宝钗已撑着绵软如泥的身子,借着烛光将那条手帕珍而重之的收起,一条织绣着水仙花的薄薄锦被盖在自家身上,那张白腻如梨花的脸蛋儿娇艳明媚,如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宝钗原就是雍美大气的脸型,此刻刚为新妇,更添了几分美艳。

“夫君…嗯,颦儿?”宝钗挑开一角帘幔,瞧见贾珩,口中唤着,忽而一眼瞥见贾珩领着黛玉一同过来,怔忪片刻,芳心顿时大羞。

他怎么将颦儿领过来了?这以后她还要怎么见人?

黛玉对上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儿,心头微惊,不由唤了一声道:“宝姐姐……”

嗯,幸亏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只是,黛玉鼻翼不由动了动,脸颊“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只觉身子都酥软了半边儿。

毕竟也是与贾珩腻在一起久了,互相取悦过,不可能真的纯洁如白莲花,隐隐猜到一些,但并不确信。

旋即,星眸嗔恼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你怎么……带我来这儿。”

贾珩看向娇嗔薄怒的少女,轻声道:“你们两个要聊一会儿也好,我这会儿都饿了,让袭人准备一些吃食,我先用着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黛玉将来也有这么一遭儿,如果要和宝钗在一块儿生活,这些都免不了。

一直怄气,黯然神伤怎么办?

黛玉立身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情知如她所想的那样,心底自是羞臊的不行,但又有一丝好奇。

珩大哥除了那些……究竟是怎么欺负着宝姐姐的?

还是宝钗忽而开口,缓解着尴尬的氛围,轻声说道:“颦儿,你先坐在绣墩上,咱们姐妹说着话。”

来日只怕还是要在一张床上伺候着那人的,否则,他大概去着公主府留宿。

黛玉“嗯”了一声,旋即,双手局促不安地在绣墩上落座下来,抬起粲然如虹的星眸,问道:“宝姐姐。”

宝钗心头有着一股羞意翻涌着,但语气尽量维持着状若无事的平静,说道:“许久未见了。”

黛玉罥烟眉微蹙,轻声说道:“珩大哥他和宝姐姐都没有成婚的。”

宝钗抿了抿粉唇,声音略有几许酥糯,羞不自抑说道:“现在宫里赐婚了宗室之女,我和珩大哥成婚……又不知什么时候呢。”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心绪复杂,说道:“宝姐姐这般说也是。”

这会儿竟也没有什么嫉妒之心,一位公主、一位郡主与他喜结连理,婚礼不知多么盛大,她和宝姐姐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念及此处,少女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事实上,如果黛玉吃醋,真的吃不完,纵然吃醋,也不该吃着宝钗的醋,而是吃着帝女和宗室之女的醋。

见得黛玉神色黯然,宝钗连忙柔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妹妹寻我有什么事儿?”

黛玉星眸闪了闪,道:“也没有什么事儿,原有些心头烦闷,就过来寻姐姐说说话,不想珩大哥也在这里,原是我来的不巧了。”

其实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在蘅芜苑碰到那人的心思,但谁知两人刚刚在……睡觉。

宝钗玉颜染绯,鬓角的细汗向着颈部而去,轻轻将耳际的一缕秀发捋至耳后,粉腻丰润的脸蛋儿酡红如桃花,轻声说道:“妹妹,再过半个月,珩大哥就要大婚了。”

黛玉玉颜黯然,轻声说道:“我知道。”

她过来就是说着这个事儿。

“对了,珩大哥怎么和宝姐姐说的?”黛玉定了定心神,关切问道。

钗黛两人在贾珩不在家的日子,时常在一块儿说着贴心话。

宝钗玉容微顿,目光渐渐失神,声音略有几许缥缈,说道:“我也没想着什么赐婚不赐婚的,能和珩大哥一辈子在一块儿,平平安安的就是了。”

如果说以往还有着那些荣耀人前的想法,但经刚刚的肌肤相亲,她这辈子跟着他,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没有什么的。

……

……

韩宅,后院,一座二层阁楼之中,风雨声入耳,雨打芭蕉发出滴答滴答之声。

身穿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行至窗前,聆听着雨声,眉头紧蹙不展。

颜宏行至近前,忧心忡忡说道:“兄长,贾子钰封为卫国公,权势更盛三分,长此以外,朝堂大权都会为其一手把持。”

韩癀低声道:“卫国公大势已成,东虏一日不灭,卫国公地位一日不可动摇,除非谁能在东虏一事上取代卫国公,或者卫国公生出骄横之心,引得天子猜忌。”

“兄长,卫国公既为外戚,又掌京营,应该将兵权收揽回兵部才是,否则有太阿倒持之险。”颜宏低声说道。

其实这也是大汉朝堂之中,一些朝臣的深切担忧。

韩癀道:“宫里现在对其荣宠正盛,不宜轻举妄动,况且太庙献俘之后,天子威望如日中天,一些事还不至于。”

颜宏道:“兄长,防微杜渐啊,应该让卫国公卸任京营节度副使一职,京营就不应设节度使一职。”

韩癀转过身来,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卸去京营节度使一职,给外臣的观感,就是天子猜忌卫国公,圣上不会如此不智,需得等一个契机。”

颜宏道:“兄长,最近科道言官就准备弹劾卫国公在山西擅操刑戮,残戕商贾士绅,如是以之奏议辞去,逼迫卫国公辞去京营节度使一职,兄长以为如何?”

韩癀道:“山西的商贾是勾结东虏,这才被拿捕,此事在卫国公大胜女真以后,此论难起波澜,至于京营节度使一职,如果卫国公以需掌京营才好对抗东虏为由,宫里只会申斥科道以安抚卫国公。”

现在就不是弹劾的时机。

韩癀看向面上现出思索之色的颜宏,问道:“高仲平到了两江也有两个月,江南士林舆论如何?”

就在年初,原两江总督沈邡革职,调任南京户部,而后的接任者在经过一番博弈以后,由崇平帝指定四川总督高仲平出任两江总督。

而高仲平到了两江以后,用江南官场的话,厉行苛政,其实就是平抑江南豪强劣绅,清查府库钱粮,籍没亏空,两江官员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可以说,在贾珩不在江南的时候,江南依然风起云涌。

高仲平这位雍王手下的能臣,比之贾珩也不遑多让,对江南吏治严肃整顿。

颜宏皱了皱眉,说道:“兄长,高仲平在江南清丈田亩,纠察奸弊,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最近金陵都察院的御史已经准备联名弹劾于他。”

韩癀道:“高仲平在江南不会待的太久的。”

高仲平此人向来以能臣干吏自居,如是进京以后,可能会与那卫国公有所争斗。

其实这是一种隐隐的直觉,因为高仲平在过去就是崇平帝身旁的宠臣。

(本章完)

第981章 凤姐:都这个份上了,怎么能?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时近亥时,黛玉与宝钗轻声说着话,不觉时间渐晚,黛玉柔声道:“宝姐姐,我先回去了,咱们明天再说话。”

黛玉也不知自己什么感觉,本来该是羞恼不胜的,但现在却陪着宝姐姐说了许久的话。

这时,贾珩也端过两盅茶,移步过来,凝眸看向黛玉,问道:“林妹妹这是要走了?”

黛玉螓首点了点,掩嘴轻笑了下,说道:“珩大哥今个儿还是多陪陪宝姐姐罢。”

“那我送送林妹妹。”贾珩说着,给宝钗一个放心眼神,陪着黛玉出了厢房。

两人沿着挂起气死风灯的抄手游廊缓缓行着,裹挟着微雨的夏风吹拂而来,凉爽之意袭遍身心。

黛玉轻轻柔柔道:“好了,珩大哥,你快回去吧。”

贾珩看向黛玉,目光对视着那粲然星眸,轻声说道:“等明天我再寻妹妹去说话。”

黛玉“嗯”了一声,唤着紫鹃和袭人离去。

待相送着黛玉挑起的灯笼消失在月亮门洞儿,贾珩这才折身返回厢房,心情也有几许欣然。

帘幔垂落而下的床榻上,宝钗一张丰腻脸颊彤红如霞,酥糯的声音带着几许嗔怪,说道:“珩大哥,怎么把林妹妹领过来的?”

如果她不是见机的快,非要让颦儿捉了个正着。

贾珩轻声说道:“你们平常经常在一块儿玩着,林妹妹就是见到了,又不会笑你,好了,这是酥酪茶,伱喝一口吧。”

说着,端着两杯茶递将过去。

宝钗“嗯”了一声,接过茶盅,一口饮尽,那张丰润粉腻略有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就是汗津津的,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明亮晶莹,道:“颦儿她素来是个多心的,不定该怎么想了。”

“我瞧着林妹妹比前二年好多了。”贾珩接过茶盅,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坐在床榻上,去着鞋袜,掀开被子,进了床榻,搂过宝钗的香肩,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刚刚都说着什么话?”

宝钗那张白腻的雪肤玉颜酡红如醺,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轻笑,柔声说道:“也没有说什么。”

方才只是随意闲聊几句。

贾珩凝眸看向宝钗,轻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如先歇息吧。”

说着,轻轻抚过少女丰润的脸颊,时隔许久,与宝钗同床共枕,也有几分感怀。

宝钗芳心甜蜜欣然,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胸膛上,轻声道:“夫君,前些时日的账簿,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看一看?”

贾珩抱着宝钗绵软柔腻的身子,几如棉花一般,冷香丸以及脂粉香气在鼻翼之下轻轻浮动,说道:“我最近几天有些忙,你帮着我看就好了。”

宝钗晶莹玉容上满是恬然之色,说道:“夫君,你和我说说打仗的事儿吧。”

许是两人有了肌肤之亲缘故,淡极方知花正艳,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钗,较往日,对贾珩有了几分依恋。

贾珩讶异了下,问道:“那天湘云问起,不是说过了?”

宝钗拉着贾珩的手,轻轻撒着娇道:“我想听夫君跟我说。”

贾珩轻笑了下,堆着雪人,温声道:“嗯,那你让我看看从哪儿说起。”

宝钗真是微胖界的天花板,触碰之间,手感绵软,宛如一只白花猫。

找媳妇儿还是要找这种微胖的,抱着舒服一些。

贾珩轻声道:“就说一下女真这次大败罢,女真可谓元气大伤,三二年应不敢南侵,而女真国内推举国主,睿亲王多尔衮和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势同水火。”

宝钗弯弯秀眉之下,水润杏眸见着一丝思量,关切问道:“夫君这次封了国公,应该能歇息一段时间了吧。”

贾珩道:“歇息大概是不能歇息着,不过是要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了,等月中之后,我就去江南一趟,乘船视察登莱、天津等卫港,到时候你们也可在金陵玩一段时间。”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水润杏眸中不由见着痴迷之色,攥着贾珩的手紧了几分。

这就是她的男人,操心的都是决定大汉社稷兴衰的军国大事。

贾珩轻声说道:“薛妹妹,等一二年,应该有不少战事,未必时常在一块儿,你和林妹妹在一块儿相处着也好。”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夫君,秦姐姐她有了孩子,夫君这几天也多陪陪她。”

贾珩笑了笑,说道:“会的,也多陪陪你。”

说着,轻轻抚过宝钗的脸蛋儿,道:“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对上那温煦目光,宝钗柔声道:“不苦的。”

如果当初早一些与他在一块儿,许也不会拖延到今天,见着一个个人后来居上。

就这般,时光飞快而逝,四方庭院之中的雨打芭蕉之声渐渐停歇,而刚刚确定着关系的两人相拥而眠,帷幔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

天气仍有些阴沉,厚重的铅色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穹,而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湿了房舍、假山,葱葱郁郁的林木青翠欲滴,而廊檐下一口水缸中的雨水也早已蓄满,沿着边缘流溢出来,滴落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竹林之上,枝叶上的雨露缓缓滚动,倏而落下,打在蓬乱的草丛中。

贾珩起得床来,掀开身上的被子,身旁的小胖妞“嘤咛”一声,睁开眼眸,凝眸看向贾珩。

贾珩笑了笑,说道:“你今天多睡一会儿,我回头再过来。”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靡颜腻理的容颜上,似还残留着昨日的浅浅红晕,羞道:“夫君,你要不也扶我起来吧,不定等会儿又有姊妹该过来串门了。”

贾珩道:“嗯,也好,咱们一块儿吃个饭再走,我先伺候着薛妹妹起来吧。”

说着,搀扶着宝钗起来,从一旁拿起衣裳递给宝钗。

“夫君,让莺儿来就好了。”宝钗见着那少年忙碌,心头甜蜜,轻声说道。

莺儿显然已听得厢房中的动静,进入里厢,红着一张脸蛋儿,问道:“姑娘,你醒了?”

宝钗柔声说道:“莺儿,服侍我起来,再准备一些热水,等会儿沐浴更衣。”

莺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收拾着衣裳,帮着宝钗更衣。

宝钗起得身来,来到梳妆台前,正要将秀发扎起,却听那少年说道:“就平常女孩儿的发髻就好,等拜堂成亲以后不迟。”

“嗯。”宝钗柔声说着,铜镜中倒映着一张羞红如桃蕊的粉腻脸蛋儿,眉眼似流溢着初为人妇的妩媚。

贾珩从锦盒中取过一根珠钗,说道:“你这房里也太过素雅了一些,回头多摆放一些陈设。”

宝钗轻笑了下,说道:“我平常不大喜欢这些。”

贾珩看着宝钗梳妆而毕。

这时,莺儿以及宝钗的另一个丫鬟文杏,端着盛放着菜肴的碟子,进入厅堂,放在几案之上,饭菜的香气渐渐逸散开来。

贾珩与宝钗洗漱了下,来到桌前落座,拿起筷子用着饭菜。

宝钗问道:“夫君,这几天可得闲一些?”

贾珩轻声道:“刚回来,差事倒不急着,不过这几天需到京营一趟。”

宝钗道:“莺儿,去将最近半年的账簿拿过来,就在书房的柜子里。”

莺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不大一会儿,带着账簿返回。

贾珩道:“说了让你操持着了,怎么又拿过来了?”

宝钗低声说道:“夫君起码要看一眼才是。”

贾珩也只得由着宝钗,拿着账簿简单翻阅了下,笑着赞道:“这些生意,你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宝钗笑了笑道:“夫君觉得不出什么纰漏就好。”

举案齐眉,这应是她向往的婚姻生活了。

就在这时,莺儿进入厅堂,说道:“大爷,琏二奶奶打发了人过来寻大爷,商量祭祖的事儿呢。”

贾珩面色一怔,问道:“我这就过去,人在哪儿?”

祭祖的事,又有什么可商量的?定好日子,他过去就是了。

“大爷,琏二奶奶这会儿在凹晶馆等着。”嬷嬷轻声说道。

贾珩定了定神,在心底重复了下凹晶馆几个字,转而向宝钗告辞。

凹晶馆

这是一座木质建筑的水榭,三面环水,荷叶田田,微风徐来,湖面波光粼粼。

而深褐色的匾额之上以暗绿色的墨汁题着“凹晶馆”三个大字,正是红楼原著中凹晶馆联诗中提及的“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的地方。

因为夏日时节,凉风习习,水榭厅堂之中酝酿多日的燥热,已然缓缓散去了许多。

凤姐坐在一张靠背梨花木椅子上,花信少妇着一袭石榴红对襟褙子,衣衫单薄,秀颈下的酥软雪白若隐若现,而那张瓜子脸蛋儿不知何时已经涂抹薄薄胭脂,弯弯睫毛之下的丹凤眼,闪烁之时,媚意流转。

凤姐身旁不远处,则是站着平儿一个贴身丫鬟,不时向外张望。

忽而外间,沉稳的脚步声次第传来,凤姐柳梢眉挑了挑,连忙放下手中茶盅,循声看去,只见那蟒服少年举步而入,器宇轩昂,顾盼自雄。

也不知是不是凤姐的错觉,只觉得那清隽、冷峻的容颜上似笼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气韵。

凤姐目光不由凝滞了几分,裙下的绣花鞋不由并拢了几分。

贾珩凝眸看向凤姐,面色平静无波,道:“凤嫂子。”

凤姐连忙起得身来,两轮酥翘、丰圆的盈月似有几许颤颤巍巍,看向那少年,脸上笑意嫣然,轻声说道:“珩兄弟过来了?正要说祭祖的事,珩兄弟这几天准备什么时候操持着?”

贾珩轻声道:“凤嫂子挑个吉日就好了,主要不能和月中的大婚日子冲突。”

凤姐闻言,艳若桃李的脸蛋儿嫣然一笑,声音娇俏而柔媚,说道:“我也是这个主张,那个是月中,还有七八天,那这样吧,就定在明天吧,倒也是黄道吉日。”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沉静如古井寒潭的目光投向那花信少妇,问道:“凤嫂子,那就这般定下,凤嫂子是还有别的事儿吧?”

“就知瞒不过珩兄弟。”凤姐对上那审视的目光,不由笑了笑,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鼻,近前而坐,柔声说道:“这不是我那个兄长?他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贾珩放下茶盅,说道:“那凤嫂子随我来。”

凤姐闻听此言,芳心猛地一跳,犹豫了下,轻手轻脚起得身来,随着贾珩向着里厢而去,至于平儿则是左右张望了下,连忙蹑手蹑脚地在门口望着风,而那张清丽脸颊早已经红了半边儿。

贾珩绕过一座木质山河屏风,缓步在小几旁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看向那姿容艳丽的花信少妇,轻声道:“凤嫂子,坐罢。”

凤姐缓缓落座下来,姿态娴雅,那张妍丽、明媚的玉容上挂着浅浅笑意,拿着香妃扇扇着风,但从鬓角到下巴的汗珠仍是汗津津的落在秀颈上。

少妇一张丰艳脸蛋儿笑意烂漫,轻笑说道:“珩兄弟,我的兄长现在做的生意,平常客人不太多,正说发愁的不行呢。”

贾珩皱了皱眉,问道:“凤嫂子,我也不怎么通着商贾货殖之道,凤嫂子问我是问错人了吧?”

他一眼看去,就能捕捉到凤姐那隐藏在目光深处的情欲渴望,心头难免起了几分逗趣之意。

凤姐面上笑容繁盛不减,说道:“珩兄弟不是朝堂重臣,对这些商贾小道不可能不知,我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说着,放下茶盅,将一只素手放在小几上。

她也不知自己为着什么,就是想过来见见他。

“那我想想法子。”贾珩点了点头,不由伸手握住那纤纤素手,触觉微凉,温软的掌心似有一些汗水渗出。

凤姐娇躯轻颤,恍若触电一般,而那张瓜子脸顿时羞红了半边儿,芳心砰砰跳个不停,但却没有抽开,只是螓首坐正襟危坐状,任由着那少年把玩。

贾珩道:“凤嫂子,咱们有半年多未见了吧?”

其实倒也有怀念那天晚上,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凤姐的确是人如其名。

“嗯,是有半年没有见着了。”凤姐贝齿咬了咬下唇,脸颊红艳如霞,而声音已有几许颤抖。

贾珩松开凤姐的手,轻声说道:“凤嫂子……这是想我了吧?”

凤姐忍不住转动一张艳媚无端的脸蛋儿过去,却见那少年已牵着自家的手,径直起得身来。

旋即身子不受控制一般,被轻轻一带,离座起身,转眼间,已经跌跌撞撞到了那蟒服少年的怀里,凤姐顿时芳心大乱,全无平日嬉笑怒骂之态。

“珩兄弟,你……唔~~”凤姐抬起艳丽如霞的脸蛋儿,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那温热气息阵阵扑面而来,而后是难以抵御的侵袭自檀口而入。

肆无忌惮,风卷残云。

凤姐轻哼一声,象征性地推拒了下,连忙阖上了眼眸,继而是一股晕晕乎乎之感袭来,心神就已陷入惊涛骇浪当中。

这人是少年国公,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的。

凤姐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心底这般对自己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没有多久,就已不知何故,双手不自觉攀上了那蟒服少年的腰肢。

贾珩双手扶住凤姐的削肩,四目相对,问道:“凤嫂子,有没有想我?”

凤姐对视一眼,似被那目光灼了一下,闪开一旁,莹润微微的粉唇轻启,低声说道:“没,没……”

然而,凤姐忽而娇躯一颤,分明是身前现出阵阵异样,凤眸睁开一线,羞恼交加地看向那俯身食雪的少年。

“珩兄弟,别……别乱来了。”凤姐芳心一跳,分明是感受到雪人变幻,声线已经渐渐颤抖起来,几不能自持。

就在这时,贾珩起得身来,凑到丽人耳畔,轻声道:“凤嫂子,那要不我先走了?”

凤姐:“???”

这人又亲又摸一通,占尽了便宜,现在给她说要走?

捕捉到那丽人眉眼间现出得一抹气恼,贾珩将凤姐重又拥至怀中,感受着丰腴款款的娇躯在怀中颤抖不停,捏着凤姐光洁白皙的下巴,问道:“凤嫂子,最近在府上忙着什么?”

这让凤姐心头生出一股屈辱和难以言说的异样,那张彤彤如霞的脸颊红润欲滴,往日凌厉的丹凤眼不敢看贾珩的眼神,垂下目光。

只是声音仍有着几许娇俏,颤声道:“这些天,也没有忙什么,陪着老太太说着话,打理着府中的生意,比不得珩兄弟在外面打仗的,唔~”

却是那人再次凑近而来,噙住了自家唇瓣。

凤姐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再次闭上眼睛,心头暗骂了一句,都是这混蛋逼迫着她,不是她不守妇道。

须臾,贾珩离了两瓣柔润,拉过凤姐的纤纤素手,掌心这会儿已有微汗泛起,从凤姐身后环住腰肢,凑到秀颈之畔,问道:“凤嫂子说刚才王仁兄弟的铺子生意不太好?”

凤姐娇躯剧颤,分明是被捉弄的身上异样涌起,抿了抿粉唇,声音娇俏说道:“兄长他不怎么会做这等生意,最近经营惨淡,珩兄弟说那海贸的生意,能否让兄长也插上一手?”

贾珩堆着雪人,问道:“凤嫂子,原先是让他做着海贸生意,凤嫂子没给他说?”

凤姐丰腴款款,用红楼原著的话说,体格苗条、风骚,腰间全无一丝赘肉,尤其坐在膝上的丰圆酥翘,隔着轻薄的夏裳,多有常人不及之处。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大一会儿,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凤姐自也感受到身后少年的心神悸动,芳心狂跳,几乎颤栗当场,微微垂下螓首,声音带着一抹慌乱,说道:“珩兄弟,兄长他还是惦念着赌坊生意,我劝过他几次,珩兄弟不理会他就是了。”

贾珩轻轻道:“赌坊生意可是缺德的生意,咱们家不好沾惹着。”

凤姐“嗯”了一声,轻声说道:“珩兄弟说的是,当初那印子钱,我老早就没放着了。”

花信少妇说着,语气似乎像向大人炫耀着自己成绩的小孩子。

贾珩笑了笑道:“凤嫂子比着以前,是长进了许多。”

说着,故意问道:“凤嫂子今个儿怎么没有穿着诰命服?”

凤姐:“……”

凤姐冷哼一声,愣是一句话都不说,但抓住贾珩的手,却紧紧不松手。

但没有多久,却见那少年忽而转过身来,从正面抱着自己。

凤姐怔忪原地,丹凤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倏而秀眉蹙了蹙,目光羞恼地看向那少年,鬓角的汗珠已经冲散了脂粉。

正疑惑之间,遽然起得身来,连忙搂住贾珩的脖子,惊声道:“珩兄弟你做什么?”

贾珩也不多言,向着里厢而去。

凤姐已是羞不自抑,连忙搂着那少年的脖颈,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心头暗骂不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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