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遭遇意外的女孩和温柔的班长

尽管是形式上十分正规的军训了,但也仅仅是形式上的贴近,主要是一日生活制度层面的,真正到具体的操课,与真实的军事训练还是有挺大差别的,至少没有让他们三公里五公里地跑步,也没有带去拉拉引体向上或者爬战术丢手榴弹之类的。

主要还是考虑到那些项目容易受伤。

而站站军姿,练练队列之类的训练,对作风养成有极大的作用,但对体能上的提高微乎其微,想以此来减肥更是不大可能了,有想法的学生更愿意在操课之外的时间自己运动一下。

这个场子上的球员水平都不算太高,能把球运明白的都没几个,胡乱运一气,传球,接球,以一个很丑的动作将球丢出去,随缘入框,大概就是此时球场上总体景象了。

终于轮到了易阳他们这一组。

泉兴跃跃欲试,脱下了外套,这些对手呢,他都不怎办看得上,当然,只是球技水平层面的看不上。

潘洋也站了起来,其实他哪里会什么篮球?不过是出来透透气,凑个热闹罢了,但他向来对这种陌生的环境不会发怵,哪怕自己的球技水平差劲,也能从容地上场,没有诸如“我水平这么差,上去太丢脸了”一类的心理包袱。

两人都看向易阳。

这时,易阳才缓缓将视线从远处收回。

“好好打!尽量别一下子就被刷下来了!”泉兴哈哈大笑道。

易阳随意地点点头。

这种层次的野球比赛哪怕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单从身高上看,易阳和泉兴都有一米八几,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哪怕有一个潘洋小巧玲珑,也没什么关系。

上场以后,易阳打得很随性,三分球外接球,晃动一下,要么就直接干拔出手了,要么运两下传出去,慢吞吞的,懒洋洋的,以活动身体为目的。

潘洋是真的不会打球,但他也是真的兴奋,在十分卖力的跑位,防守时虽然对位的人基本上都比自己身材高大,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又拦又抢,玩得不亦乐乎。

泉兴是很会打球的,也很认真,喜欢突破,尤其当易阳接连投进以后,对手不敢再放空外线,于是突破的空间更大了,变向、加速、转身、拉杆上篮,玩得很花哨,俨然球队的小明星。

虽然有潘洋这个拖油瓶,但在易阳和泉兴的带领下,很快就实现了三连桩。

……

黄杉衫给自己加练动作有些累了,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来了几个同宿舍的女生,见到她了,热情地跟她说话,又说那边有男生打篮球,过去看看吧……

黄杉衫心里有些不太愿意,但也不好拒绝,便默默地跟上。

几个女孩子来到球场边观看比赛,像是一针兴奋剂打入了球场,球场上的人注意到了,就突然变得更加卖力。

易阳在打球的时候,尽管心情放松,但不会如场下一般三心二意,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球场上。

感受到对手突然增加的强度,有些诧异,不过对他来说对手认不认真没什么区别,甚至对手如果在防守时更认真了,被晃倒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但实在没必要对他们这么残忍……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所以除了投篮以外,更多是时候还是分球……

只是今天手感极好,乱投乱进。

场下观战的几个女生,都是经管学院的。

初入高校,就像是解开了封印,高中时压抑着本能的某些悸动,此时终于可以稍微放肆一点地表现出来了……想看帅哥就大胆地看好了。

球场上的帅哥其实不少,但最耀眼的还是班长和他的两个队友……

泉兴身上有一种十分潇洒的气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潘洋从身高上来说,大概会被许多女生无视,但如果仅仅是看脸,有某些癖好的女生,大概又会喜欢得不得了。

总而言之,看他们打球是挺舒服的一件事。

女孩子的矜持,不至于大呼小叫,便在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看比赛,然后捂着嘴笑着,跟旁边的女生小声说点什么,这样的氛围里,只有黄杉衫表现得十分不自在,脱下帽子,扇了扇风,东张西望,脑子里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次军训的,一方面是食堂的饭菜免费,而且量很大,除了第一天晚上没吃到鸡腿,后面天天都有,也没有饭量的限制,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至于晒晒太阳啦,站站军姿这些事情实在算不上难受……唯一有些痛苦的是,协调性不太好,总是被人笑,当然笑这件事也没关系,有时候她也自己笑自己,甚至有一回带偏了用木棍帮自己纠正动作的教官,更让人快乐了……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女生突然一声惊呼:“啊!”

黄杉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脸上一痛,是一股冲击力直接打在脸了上。

四仰八叉地倒下去了……

一个篮球吧嗒吧嗒地在旁边乱蹦。

黄杉衫看着天空的那团云,忽明忽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还存在于世。

啊……

这叫什么事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痛啦,小时候有一回从牛背上摔下去,比这可惨多了,她像是天生对痛觉没有那么敏感。

此时倒在地上,放空自己。

随后耳畔叽叽喳喳一阵乱七八糟的呼喊声,女孩子们都吓坏了。

“没事吧杉杉!”

“杉杉……杉杉……”

随后视野中出现了一张帅帅的脸。

黄杉衫眨了眨眼,一下子就认出来,是班长大人。

接着,视野里出现了第二张、第三张奇形怪状的脸。

她手撑地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一脸紧张在旁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黄杉衫摇摇头:“没事……没事……”

“啊呀!杉杉,你还说没事,你的脸都肿了!”

“啊?肿了吗?”黄杉衫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是有点肥嘟嘟的感觉啦……要说痛倒确实说不上,有一种涨涨的感觉,一抽一抽。

“同学,我送伱去医务室吧!”青春痘男生说。

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黄杉衫脸上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摇摇头,慢吞吞地站起来了,说:“不用了……不用了……”

“同学……”青春痘男生表情十分尴尬,说什么也不是,挠了挠头。

“杉杉!你流血了!”

“咦?”黄杉衫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上刚才蹭破了一点皮,此时献血渗出来,看上去量很大,她抬起手肘,轻轻皱了皱眉……

“你们谁有纸巾?”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青春痘男生表情更尴尬了,说:“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

一个女孩子说:“同学,你去打你的篮球吧,我们送她去医务室就行了。”

“对,没那么严重的……”

青春痘男生纠结一番,只好干笑两声:“那……那好吧……对不起,对不起……”

易阳和泉兴他们三个也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见状便也准备回去打球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说:“班长!你跟我们一起去一下吧?”

易阳奇怪地看了看那个女生。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听说去医务室动用药品的话,需要要班委签字确认的。”

易阳回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句安排。

当然,这个规定的原本是需要辅导员签字,但稍微灵活一点的话,也可以让班长或者团支书代签,只要后期辅导员认就行。

易阳转过身对潘洋和泉兴说:“那你们先玩儿吧,我跟她们去一下。”

泉兴和潘洋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也知道这种时候易阳必须要去的,便只能点点头了。

黄杉衫想了想,说:“其实大家不用陪着我去,我只是蹭破了点皮,自己去就行了。”

易阳说:“没事的,我陪她去就行了。”

几个女生犹豫了一下,便说:“那就辛苦班长啦!”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黄杉衫将手肘抬起来,用手擦了擦伤口之外皮肤上的血迹,突然对易阳说:“班长……没事的,不用去医务室了,你回去打球吧。”

易阳看了看黄杉衫,没有回应这句话,若有所思,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女生连有一个家伙同手同脚,把教官给带崩溃了……是你吧?”

黄杉衫愣了愣,有些脸红,点点头:“呃……”

易阳的脚步没有停,笑了笑:“那这么说的话,你的协调性挺差的,而且差得很倔强啊。”

黄杉衫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低着头,下意识地跟上易阳的脚步。

“你怎么知道的?”

“哦,这个么,刚才看到你在加练。”

“啊?”

易阳又说:“嗯……你小时候是不是在襁褓里长大的?”

黄杉衫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易阳,“班长你怎么知道的?”

易阳摇了摇头:“你别班长班长地叫我,太奇怪了,就叫我易阳吧。”

“哦……”

易阳说:“看到过一个理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人的协调性只有一次发展机会,大概在八个月到一岁半之间,这段时间的婴儿最好到处爬一爬,手脚并用,才能锻炼出不错的协调性,过了这个岁数,协调性基本上就固定了,后天很难再提高。”

“许多协调性比较差的人,很多都是在襁褓里长大的。”

黄杉衫愣了愣,认真想了想,笑起来:“呀,这么说的话,这个理论很可能是真的了。”

易阳发现,这个女生很乐观,也没有那种喜欢抱怨的习惯……有一些人,面对相同的场景,第一反应是怪父母当初没做好这件事。

黄杉衫回忆了一下,看了看易阳,犹豫一下,才小声地说:“我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易阳眼神微微一动,轻声说:“哦……我也是。”

黄杉衫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易阳,才继续说:“婴儿时期的事情,我自己是没什么记忆啦,是后来奶奶讲给我听的。”

“奶奶和爷爷都要在地里劳动的,那个时候我又不会走路,奶奶就把我包在襁褓里,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给绑在背上,一边背着我,一边挖地什么的……”

易阳默默地看了黄杉衫一眼。

黄杉衫继续说:“奶奶说,幸好那个时候的我很安静,不吵也不闹,有时候她忙久了,都忘记背了一个娃,猛然想起来,到处找娃,甚至把自己都给吓坏了,才反应过来,娃在哪儿呢,不就在自己背上吗……哈哈……”说道这里,她忍不住笑起来,又大概扯到了脸上的肌肉,肿起来的部位开始有了明显的疼痛,忍不住“嘶……”了一声,挤了挤眼睛……

易阳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觉得有些心疼,一些东西不太好问,但大概也能猜到黄杉衫家境的一个简单的轮廓了。

不知不觉,视野中已经出现了医务室的大门。

黄杉衫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呀……本来都说了不用到这里来的。”

易阳摇摇头:“反正医药都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军医是一个阿姨,效率很高,三下五除二,帮黄杉衫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她开了一些消肿内服的药物,全程都没坑一声。

事后,军医阿姨语气有些严厉地说:“你打到球场边上看比赛的女孩子,真是该去跑两个三公里反省一下!”

易阳连连赔笑:“是是是……”

黄杉衫立刻辩解道:“不是的……不是他,是另一个同学。”

军医阿姨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黄杉衫,摇摇头,没说什么,说了句下一次注意点,便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出来以后,易阳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问黄杉衫:“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黄杉衫想了想,说:“我还是回去吧……”

易阳说:“嗯……你记一个我的电话号码。”

黄杉衫微微一怔,“啊?干什么……”

易阳平静地说:“如果你将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黄杉衫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很旧的老人机,只有基础拨打电话功能的那种手机,甚至是黑白屏的,价格不会超过两百块钱。

易阳的视线并没有放在黄杉衫的手机上,缓缓念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黄杉衫认真地将易阳的电话号码输入到自己的手机里。

易阳笑了笑:“你不打算给我拨过来吗?”

黄杉衫微微一怔,才点点头:“哦……”

按了拨打按钮。

很快,易阳手机振动了,他没有掏手机,说:“行了,你挂断吧。”

“哦。”

黄杉衫默默挂断手机,收起来。

易阳说:“那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吧,我再去运动会儿……”他指了指黄杉衫的手肘:“应该不影响行动吧?”

黄杉衫连忙说:“不影响不影响!”

易阳笑了笑,说:“那再见了。”转身跑了。

黄杉衫望着易阳的背影,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一叹。

嗯……开始有点疼了。

慢吞吞往回走了。

天上的云,忽明忽暗。

(本章完)

第348章 只要你自己愿意辛苦,那么轻松往往

军训这件事,越到后面越水,到了中后段,无论是参训学院还是施训教官,都会产生深深的疲惫感,这种疲惫感不是来自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每天数着日子过,觉得那么短短的十几二十天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总需要一点调节的方式,才好继续坚持下去。

除了组织了一些文体活动,训练的内容也变得丰富起来,野外生存、手榴弹投准、消防灭火、防爆盾操练,种种种种,每天来一点新鲜的东西,然后晚上再告诉你明天会有什么有趣的科目,拉升一点期待感,一点点地,终于将时间磨到了军训尾声。

昨天下过了一场大雨。

清晨,东方的天气刚刚露出微光,雾气升腾,远处的平原、丘陵,掩映错落,在一片片或薄或浓的雾气中,一支青年组成的队伍,便自远处穿行过来。

军训已经到了倒计时的最后几天,这一天是行军拉练的日子。

计划的行程有十八公里,算得上漫长了,但是一直都被关在营区里面,终于可以嗅一嗅外面的空气,走点路又算什么呢。

“啊,一走出营区的大门,空气都是这么香甜,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哈哈……”

“军训实在是太痛苦了。”

“还好还好,明天打个靶,后天汇报演出,就能彻底解脱了,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不过,还真是羡慕你们班啊……实在是太爽了吧……”

泉兴一边走着,一边跟一个朋友聊天,朋友说的“你们班”指的不是经管学院1班的那个班,而是部队里的班排编组的那个班,说白了就是他们宿舍。

他嘿嘿笑了笑,说:“主要还是靠我们的班长。”

他当然知道朋友羡慕的事是什么了。

这几天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雨,大家的训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但在下雨的前几天,却是连续的酷暑天气,分明已经9月中下旬了,气温却时常超过35度,更让人郁闷的是,这个温度下,人虽然难受,但又不至于需要中断训练,于是只能苦兮兮地熬了。

而就是那对所有军训学院来说最痛苦的几天时间,他们一排一班却天天都在阴凉的食堂里玩水……

咳咳,当然,说玩水有些过分了,官方说法是,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的时间,正是最严热的时间,刚刚结束了这个任务,就开始下雨了,大家都待在宿舍里整理内务,和室友下下棋,健身房里折腾一下,勾搭勾搭某个军训时搭讪认识的某个姑娘,时间就过去了,所以对他们班来说,这一次的军训不要太轻松。

但是他们的轻松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泉兴远远地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易阳,不能说是全靠他吧,但确实有绝大半功劳是靠他的。

军营里面,所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前面的某一天夜里,吹了紧急集合的哨子,倒不是要捉弄大家,而是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

距离他们住宿楼的一个下水道堵住了需要清理,陈超问有没有人愿意出公差,需要六个人左右。

大多数人是沉默的,甚至连泉兴自己都不愿意,毕竟这一次的公差和扫扫地擦擦桌子可不同,下水道的那个味道……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

班里只有易阳想了想,举起了手。

陈超在这里找人也是无奈之举,刚好遇到任务,人手不够,而这种事情又不能强迫,毕竟他们都只是学生,不可能以真正上下级的名义命令的。

随后又有一部分人举了手,他随意点了五个,又特意点了易阳,便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易阳回来了,拿上了自己脸盆又出去了。

那天晚上一直到深夜11点多,易阳才回宿舍,脸盆都缺了一角,问他什么情况,他却只是笑笑,说通了。

后来跟人打听才知道,当时需要清理下水道里的污垢,只能容纳一个人,带的工具都不怎么方便,易阳二话不说回寝室拿了自己的脸盆,仗着身高臂长,舀了不少污垢出来,那味道让旁边的人都快要吐了,他却能面不改色地做这件事。

之后的某一天,陈超又说需要出公差,而这一次直接点了易阳的名字。

当时泉兴心里还有些不太高兴,觉得陈超是看易阳老实好欺负么?每次都叫他,于是便主动报告,申请跟易阳同去。

除了泉兴,潘洋也蹦着高举手,还有我还有我。

陈超看了看他们班的其他人一眼,又问:“其他人呢?”

几人想了想,也表示愿意跟易阳一起去。

陈超说,那好吧,既然伱们愿意把自己当做一个集体,那就一起去吧。

大家都抱着有累一起受的念头去了。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一次的公差分明就是休息,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而陈超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走了。

于是,当其他人都在炎炎夏日下痛苦地站军姿,走队列的时候,他们站在食堂楼上,一面喝着冰矿泉水,一面从玻璃窗看他们军训。

泉兴想,只要你自己愿意辛苦,那么轻松往往会主动找你。

不过,回想着易阳不仅在面对腥臭肮脏的下水道污水时可以面不改色,还能坦然从容地用自己的脸盆去疏通下水道,还是十分让人震撼的。

自然还不太方便直接问易阳的家庭情况,但他观察过易阳,无论是谈吐,还是平时用的手机,偶尔跟女朋友聊天时不经意被人听到的一些话,都显示出,他的条件应该不错,所以能够屈身去做那样的事,就更加让人感到惊讶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易阳这个人跟自己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打交道的话应该合得来,所以才接触多一点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了他身上一些很不错的品质和特点,为人低调谦和,但又有自己的想法,不会人云亦云,成熟稳重,情商还很高。

很舒服,而且对他更好奇了,想跟他再更多接触一下。

队伍行进了很长距离,逐渐大家自营区出来透气的兴奋劲过去了,长时间的步行,还是让人有些疲惫了,不过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军训,自然不至于吵吵闹闹要休息什么的,哪怕体质稍微差一点的学生,也都咬牙坚持着。

每一个人身上有一个挎包,包里装了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如果饿的话可以拿出来吃,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携行物资了,相比真正的军人,都不能说是轻装上阵,应该说是无装上阵。

他们的“排长”其实并不是军官,而是一个个年龄可能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的军士,此时回归本来角色,带队的同时也承担着警卫的任务,遇到有路口的地方,便会提前过去站好跨立,这片区域人烟稀少,行驶的车子也很少,偶尔有路过的车辆,看到他们走过,停下了,讲脑袋探出车窗,好奇地看一看……遇到退伍军人驾驶员,鸣着长长的笛声示意。

易阳抱着游玩的心态拉练。

长期坚持跑步,走走路这样的事情自然算不上特别辛苦,至少相比于其他人,这种强度不足为道。

军营是郊区,但没有完全脱离人烟,有几条公路自附近通过,还有火车道,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鲜有年轻人,一些老人站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他们,偶尔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子,看到他们,突然停下脚步,立正敬礼。

照理说这种时候是应该还礼的,但是学生们大都没有这个意识,而且总觉得自己不算军人,考虑敬礼是否妥当到问题,一时间走过的几个学生看到了小孩子,也只是对他们笑笑,这时候潘洋主动停下脚步,站直了身体,给几个小孩子标准地还了一个军礼。

走过小镇,休息,空隙里男生和女生拉歌比赛,活跃气氛,陈超的表情也不再像刚刚见到他时那般严肃,在起哄中上去唱了一首歌,竟然十分好听,随后坐下随意聊聊天,讲了一些有关自己的故事,笑着说他当年高考分数有多高,但是家里太穷了,有一个三个妹妹还在读书,要照顾,父亲脑瘫在床,母亲除了照顾父亲,还要照顾有糖尿病的奶奶……所以选择了军校,因为一入校就有工资拿,也不需要学费,衣食住行全包,很适合他这样的寒门子弟。

陈超的形象也在大家都眼中逐渐清晰了。

层层叠叠的云逐渐散去,阳光照射了下来,但因为前几天的雨,此时的阳光不再毒辣,反而暖洋洋的。

大家坐在地上休息,吃着压缩饼干,喝着矿泉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看天上的云,感受着吹来的风,感受到了凉爽,大家突然意识到……

夏天已经过去了。

他们成大学生了。

军训也要结束了。

莫名有些感伤。

回到学校以后,晚上的操课没有组织看新闻,而是把大家带到足球场上,玩团队游戏,人椅游戏,大家围城一个圈,前一个人坐在后一个人的膝盖上,相互借力,总在失败,总在翻车,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成功了几秒钟,随后人椅结构轰然倒塌,大家躺在足球场上哈哈大笑,感受着快乐的氛围。

随后,大家也不挪动位置,上去表演节目,展示着大学生的青春风采。

不知道哪个军士搬来了一台大音响,还弄来了几台乐器,热歌劲舞,东海大学卧虎藏龙,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脸上带着羞涩的自信,跳一段热辣的舞蹈,个子矮小的男生,一串空翻入场,来一个激情的街舞,这样的氛围下,几个军士起哄,没有出节目的学院就显得没有面子,挨个来,轮到经管学院了,易阳听到旁边有人在催某个女孩子,女孩子说:“哎呀不行啦……我只会钢琴,这里没有呀。”

易阳笑了笑,见一时间没有人上去,便自己上去,抱起吉他。

这样的氛围里,任何一项才艺都足以引得下面欢呼不断,他弹了一首许巍的《故乡》,一首苍凉的歌曲却被唱出了温柔的味道。

那晚上折腾到了熄灯前,大家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被带回休息,此时漫长的军训时间终于要被划上尾声了,一些感性的姑娘哭唧唧,甚至主动去要某个教官的电话号码,被无情拒绝了……“我们有纪律!”

甚至陈超说:“谁敢留女学生的联系方式,就给老子滚蛋!”

所有的难熬,到了收尾的时候,成了依依不舍……只是呢,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没有遇到过几次这样的分别,所以每一次都撕扯心情,但将来经历得多了,这样的场面便也就麻木了,就像易阳,他就没有其他人那般深沉的感触……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倒数第二天,打了靶,一切顺利。

易阳也是第一次打靶,这玩意儿对男生来说,无论多少岁都不会失去兴趣。

安全员压好了弹,上好了膛,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直接趴下去打就好了,易阳按照教的方法瞄准,深呼吸,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

“啪!”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大,他的耳朵嗡嗡嗡,这一嗡就嗡到了军训结束。

……

结束军训以后,新生的学生气一下子褪去不少,回到学校,换上自己的衣服,竟然都很难被发现是大几的学生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匆匆收拾一下东西,就放国庆节的假了。

易阳必须要回汉宁市,有两件事需要去办。

第一件事是林耀地业倾注心血的城北溪谷工业园区附近的林耀广场项目,正式启动。

作为股东,易阳需要出席这一次的活动。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哪怕侯林不说,他也会过来一趟的。

第二件事嘛……

自然就是跟姐姐约会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上一回姜黎黎说的,要给自己的“奖励”。

嗯……实在是很难不兴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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