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智商碾压(为‘P人懒’加更)

工头看着那些数字,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扣下的钱,看向王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神灵。

“王郎君,小人错了……”

他仰头,泪水和鼻涕糊弄了一脸,哀伤的道:“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岁的孩子……一家老小都要靠小人养活,小人不得已才……扣下了那些东西,只想暂时挪用,稍后就会还回来……”

他说的很伤心,吴桐低声道:“王郎君,看他可怜, 要不就放过他吧。”

“蠢!”

王雱指着工头的下半身说道:“看看他的裤腿里面,那是绸布!”

学生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一抹绸布。

“这是借的……”

工头面色惨白的想把裤腿拉下去, 可越是如此,露出来的绸布就越多。

“知道绸布多少钱一匹吗?”王雱皱眉道:“做事要仔细,你们看他细皮嫩肉的,而且从不干活,就知道他不差钱。知道为何吗?”

学生们想了想,陈彦第一个醒悟过来,“王郎君,他若是穷,那定然会少请人,自己上手干活还能多省一个人的钱……”

“对啊!他既然说自己穷,那为何不肯干活?”

王雱露出了一抹微笑,“就是这个道理,此人眼神狡黠,被质疑后不是解释,而是糊弄, 可见是惯犯, 赶紧报官。”

稍后有巡检司的人来了,听到是这事就不想管,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们自己送到开封府去。”

王雱走过去,不满的道:“巡检司的职责有一个是缉拿盗贼……”

“没错。”

为首的头目振振有词的道:“这里哪来的盗贼?”

“他就是盗贼。”

王雱说道:“此人被雇佣建造校舍,我们给了钱,签订了契约。按照契约办事这个没问题吧?可他却在契约之外偷盗钱财,这不是盗贼是什么?”

那工头傻眼了,喊道:“小人只是贪了钱,不是盗贼啊!”

商业行为的贪污不算大事,可盗贼就不同了。

按照大宋的律法,一旦确定工头是盗贼,那么他的结局铁定就是发配。

几个巡检司的军士傻眼了。

“还能这么个说法?”

“当然能。”王雱很冷静的解释道:“那些钱财都是我们的,他不告而取,那不是盗贼是什么?”

有军士纳闷的道:“那官员的贪腐是什么?”

王雱的嘴角微微翘起,“当然也是偷盗!”

安北兄,你说吏治艰难,可今日某就借这件小事,把汴梁官场惊动一番,让你看看某的手段!

巡检司的军士们不敢擅专,就带着工头回了开封府。

可开封府知府冯京一听也傻眼了,等问了事情是爆发在杂学的新校舍时,就黑着脸去找到了自己的岳父富弼。

“贪腐就是偷盗?这个说法有趣。”

富弼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几次咬牙切齿,最终却颓然道:“老夫本想借此机会振作一番,可枢密使却不好干涉吏治,罢了,你送去隔壁,让韩琦他们头痛去。”

冯京低声道:“丈人,这不是大事,要不……就压下去?”

富弼淡淡的道:“丢给韩琦他们,大事小事让他们自己决断。”

冯京又去了政事堂。

“什么?”

韩琦今日的心情不错,可等听到这事儿之后也有些头痛。

“谁干的?”

他觉得这事儿绝壁是某些想看他笑话的人干的,所以用力挥动手臂,大有一巴掌扇死那人的意思。

“是王安石家的衙内。”

“王雱?”

“对。”

韩琦面色铁青的道:“那小子是存心找事呢!散播出去。”

这事儿王雱就是狡辩,韩琦偏生不好反驳,让他一口老血就想喷出来。

“他这是在建言!”

曾公亮抚须微笑,这一刻诸葛亮附体了。

“说来。”

韩琦有些不耐烦。

“吏治是个大问题……”曾公亮高屋建瓴了一番,才说出自己的看法,“沈安聚集了几个年轻人,包括大王在内,整日就在琢磨什么革新、新政,王雱去了南方清查市舶司大放异彩,官家颇为看重他,以后有机会自然会进入官场……”

“说重点!”

韩琦想打人了。

这位首相不好相处啊!

曾公亮叹息一声,“他从南方归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着杂学的新书院,好似在蛰伏,可韩相,王雱的性子你可知道吗?”

韩琦皱眉思索了一下,“听闻是个特别聪慧的,聪慧的年轻人多半倨傲。”

“他那个不是倨傲。”曾公亮笑道:“那是高傲,大抵是觉着天下无人能与自己并肩的骄傲。这样的人他会蛰伏?这不就寻了个小事,一巴掌就打到了吏治身上。”

韩琦捂额道:“此事不大,却让人心烦意乱。吏治弄不弄?弄了是个大麻烦,当年范文正的前车还在……要弄怎么弄?年轻人不管不顾,可最终还得咱们来收拾残局。”

“谁说不是呢!”连欧阳修都有些不满,“此事传出去……那王雱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

母亲的身体好,王安石的心情就好。

每日在衙门里做事之余,他也喜欢思索一下大宋的未来。

越思索他就越觉得大宋的问题没那么简单。

修修补补的万言书又被搁置了,王安石很惆怅。

“王公……”

“别叫这个!”

听到王公这个称呼王安石就觉得膈应。

王公王公,更多代表着王爵和公爵的意思。

可某只是个中层官员啊!

一个同僚进来,拱手道:“恭喜介甫了。”

“有何喜事?”

天气渐渐冷了,王安石也有些没精打采的,需要些好消息来提振精神。

同僚收了笑容,说道:“你家衙内先前可是放话了,说贪腐就是偷盗,当与偷盗一并处置了。”

啥?

老王霍然起身,结果起得太猛,身体不禁摇晃了几下。

“介甫别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多谢相告!”

老王没法有话好说,他此刻只想回家暴打儿子一顿。

他匆匆告假回家,王雱却还在新校舍那里没回来。

吴氏笑眯眯的道:“官人今日是回家有事?”

“无事,只是大郎说了些话不大好,为夫这边要和他谈谈。”

吴氏抬头,见王安石神色平和,这才放下心来。

他喝了一杯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爹爹怎么回家了?”

王雱看着若无其事的进来,王安石握紧双拳,沉声问道:“为何要说那话?”

“什么话?”

王雱有些纳闷,他从工地上直接回家,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然响彻京城官场。

“贪腐等同于偷盗。”

王安石忍着揍人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

王雱认真的道:“爹爹,那些人贪的是朝中的钱,是百姓的钱,不是他们的钱……既然不是他们的钱,他们为何能拿?那不是偷盗是什么?”

王安石捂额道:“说是说,可把此事和偷盗并列,那就是让人下不来台……”

“关键是他们害怕了吧?”

王雱犀利的道:“他们害怕被当做是盗贼处置,到时候会被流放……”

王安石抬头,“为父原先也是你这般认为的,可看得越多,想的越多,为父就越觉着这些事不简单,不可轻动,不可妄言,你……”

“爹爹。”王雱有些忍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变胆小了,“当今官家继位也不少时日了,他想不想革新?孩儿以为是想的,可总得有人提出来吧……那些宰辅不肯提,都装傻,那孩儿来提好了。”

“可这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孩儿不在乎。”

王雱用那种很轻蔑的姿态说道:“那些人孩儿算是看透了,都是胆小的,被庆历年间的事给吓坏了,所以一提革新就发抖,这样的人,如何为宰辅?”

王安石突然平静了下来,问道:“那你认为自己能做宰辅?”

“当然。”王雱自信的道:“孩儿若是去做宰辅,定然……”

王安石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他脱下鞋子就扔。

王雱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鞋子,外面在偷听的吴氏喊道:“大郎快跑!”

王雱一溜烟就跑了,王安石拎着另一只鞋子,赤脚追杀出来。

吴氏一个飞扑,直接就抱住了王安石,喊道:“大郎快跑,最近别回来了……”

王雱一溜烟跑了出去,站在家门口停了一下,把鞋子交给追出来的仆役,说道:“晚些私下告诉娘,就说某是想出去住几日,这才激怒了爹爹。”

“……”

仆役无语,觉得自家郎君真的可怜,想动手娘子会阻拦;而这个儿子聪慧的让人发指,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勃然大怒,顺利离家出走。

王雱依旧是去了那家小店。

“要一只炸鹌鹑。”

左珍应了,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

王雱看着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丝毫意义。

“年轻人要好好做事,要多挣钱……”

王雱拿着炸鹌鹑去了沈家,结果遇到了灰头土脸的赵顼。

沈安没问他们缘由,只是让人安排了房间。

这便是兄弟,不问原因会支持你,帮助你。

晚饭时沈安弄了火锅,还弄了白酒。

王雱吃得不算多,而赵顼却像是饿死鬼投胎。

“某说贪腐该和盗贼一并治罪。”

王雱终究还是说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沈安呆滞,赵顼苦笑……

“怪不得家父今日有些苦恼,原来是你弄出来的。”赵顼幸灾乐祸的道:“被抽了?”

“没有。”王雱很自然的说:“家父不能被连累,所以某就故意激怒他,然后装作被打出家门……这样事情就是某一人做下的,家父不赞同,他们自然不会牵累他。”

这算计让沈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是浆糊,智商被碾压的感觉非常难受。

“此事要等时机,不过你现在提一提是好事,以后好借着这个由头开始。”赵顼觉得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王雱挑眉问道:“那你呢?难道也是被打出来了?”

赵顼叹道:“我去说出海之事,然后曾公亮最近在编什么兵书,说水军就是刀枪箭矢,大宋不一定能赢过辽人,若是虎翼水军去北方被辽军击败,大宋的面子可保不住了,而且辽人也会生出野心,水陆并进……”

曾公亮最近确实是在编书,据说已经快修炼成名将了。

王雱冷笑道:“他们惧怕辽人,否则当年怎会弄什么给黄河改道,结果威胁没解除,大宋的北方却被淹成了泽国。”

他看着沈安,眼神灼热:“安北兄,可有法子让他们再无顾虑吗?”

“当然有。”

……

感谢“P人懒”的盟主打赏。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738章 肉夹馍,小聪明

“哥哥跑快些!”

“来了。”

“呼吸要稳定,别说话。”

“哥哥……”

“干啥?”

“元泽哥哥是被他爹爹打了吗?”

“对,不听话被抽了一顿,所以你以后也乖些。”

“那仲鍼哥哥呢?”

赵顼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仲鍼哥哥也是不听话, 被赶出来了。”

“哦!”

赵顼双手枕在后脑下,笑道:“这个骗子。”

房间里有股子霉味,这是没人住的缘故。

再好的房子,失去人气也会变成废墟,所以赵顼怀疑周围的一切都在吸着自己的精气神。

他想起了宫中的那些没人居住的宫殿,冷清的让人以为里面是荒山野岭。

然后他又想起了自家老爹老娘的住所。

那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没事做的人也喜欢在边上露个脸,按照他们的说法,兴许不小心就被官家看上了呢?

一冷一热, 就像是地狱和天堂。

这便是有人和无人的区别。

赵顼猛地起身,动静大了些,外面正好经过的沈安喊道:“赶紧出来跑步。”

“好。”

赵顼飞快的穿衣,然后揉揉眼睛,就这么冲了出去。

大清早就来沈家准备伺候他的王崇年手中拿着毛巾和牙刷,正准备上前,赵顼却发力追了上去。

“大王,洗脸……要脸……”

可赵顼一溜烟就跑了,昨晚值夜的陈洛打着哈欠道:“这是沈家,你家大王以前在这边厮混多年,什么样的他咱们没见过?大惊小怪。”

跑完步洗漱,然后吃早饭。

今日的早饭很稀罕。

“热面皮,加豆腐脑,还有肉夹馍。”

沈安亲自出手,热面皮一人一张切了, 趁热加调料酱料;豆腐脑要多加些醋, 还有辣酱一定要多弄些;最后就是肉夹馍……

炊饼从中间剖开,昨晚蒸好的盐菜扣肉一片片的放进去……

一嘴咬下去, 先是炊饼的绵软,接着就是扣肉。扣肉入口即化,这是真正的化了,化为肉汁混合着面香浓郁的炊饼,顿时就中和了油腻,但味蕾却得到了大满足。

赵顼眨眨眼睛,左手拿着肉夹馍,右手拿着筷子,夹了一筷面皮……

面皮入口热、软、糯,辣酱包裹着,还有醋的酸,还没咬下去就觉得胃口大开。

“美味啊!”

王崇年在边上目睹了一个吃货大王的诞生。等赵顼最后打着饱嗝吃豆腐脑时,心满意足的说道:“哎!宫中的厨子为何就做不出这等美食呢?”

“那是因为他们太讲究。”沈安弄了一片扣肉放在面皮里搅碎,“就和学问一样,学问是干什么的?学问一是教会人道理,其次就是教人认知这个世界,教人怎么在这个世界求活……但这样的学问就是肉夹馍,往往被人看不起。”

王雱讥诮的道:“宫中的厨子把菜做成了调料,外面的有些人做学问做成了腐儒,一个道理。”

赵顼没吭声,等吃完早饭后,才问道:“你昨日说能让水军有把握,是什么东西?”

“金明池边的东西。”沈安笑道:“目前水战最多的还是短兵相近,火药的作用可就大了。”

“可怎么用?这是个问题。”

三人随后就去了金明池,那里的投石机已经打造的差不多了。

一群军士抬着投石机上了战船,有工匠在选位,随即固定下来。

陶罐被放在投石机的兜子里,点燃引线,有人喊道:“放……”

呯!

投石机猛地动作,陶罐被投射出去。

沈安盯着陶罐,等看到陶罐落水时,不禁怒道:“哪个苟日的弄的引线?不是教过如何计算了吗?蠢货!”

“轰!”

话音未落,水面下突然炸开,水花四溅中,沈安楞了一下。

王雱看着他,说道:“别人怕是计算的挺好的吧?”

赵顼忍笑道:“计算引线的那人不错。”

投石机投掷陶罐,引线的长短必须要计算好,否则不是半空爆炸,就是落地碎裂了还不炸。

这玩意儿需要经验,所以沈安很是培训了一番。

“长了!”

沈安面无表情的道:“落水之后才炸,若是掉在船上就会粉碎。”

“那不能弄坚实些?”

“不能。”

“为何不能?”

那边在准备第二次投掷,赵顼没事做,就和沈安较劲。

“若是坚实的,炸不开。”

沈安很惆怅,他在怀念着那些引信,若是能弄出来,他现在就敢去建言北伐。

舍慧那边在不断试验,但依旧得不到合适的材料;那十三个学生一直在测试土机床,也没有结果……

所以目前只能是用投掷的方式使用火药。

不过……

沈安想起无数土炸弹在敌军战船上爆炸的场景,觉得也够了。

第二次的效果很好,直接在水面上爆炸。

五发土炸弹,最终三发在合适的高度爆炸,其中最后一发直接在半空爆炸。

船上的人战战兢兢的过来复命,沈安纠结的道:“别玩小聪明,不然下次全到登州吃海参去。”

几个负责投石机的家伙赶紧请罪,沈安摆摆手:“赶紧滚蛋,还有,去买油,接着试。”

“是。”

等他们走了之后,王雱若有所思,“安北兄,你是如何判断出他们是在玩小聪明?”

“因为第一发失败正常,可最后一发也失败,这个就不正常了。”

“失败不正常?”

王雱恍然大悟,“引线都是一样的长,没道理前面成功后面失败……”

“和这个没关系。”

沈安淡淡的道:“引线的制作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有差异正常,但是最后一发失败之后,他们那模样……”

“如丧考妣!”

赵顼刚才一直在旁观,很清楚那些人的表情。

“没错。”沈安说道:“五中三是好成绩,可他们为何要如丧考妣?”

王雱摇头,赵顼摇头。

沈安说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有个皇帝喜欢看人跳远,跳的最远的那个会被重赏,若是能跳出以前没有的好成绩,那赏赐更是吓人……”

“有个男子每次都能拿第一,偶尔也能打破成绩,获得重赏,但是他每次都只超越一点点,明白吗?”

沈安掐住尾指的最后那里,“隔一阵子他就超越一点点……”

“某知道了。”王雱最先反应过来,“那人是有意的,他控制着自己,每一次就超越一点,这样就能不断获得重赏……那么今日这个就是故意的?那他们图什么?”

“他们图立功。”赵顼也反应过来了,“今日五中三,一个月后五中四,等以后五中五,这一步步的就是功劳,就是本事,升官快。”

两人同时看着沈安,“你为何知道这些?”

大家都是年轻人,凭什么你知道这些,我们不知道。

王雱觉得自己的聪明再无敌手,能击败自己的大抵就只有老天爷。可沈安却屡次让他意外,这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多观察,多琢磨。”沈安淡淡的道:“要知道人是最复杂的东西,你要琢磨透了人,那你就能无往而不利。”

赵顼想起了以前沈安叫自己去琢磨人,但他只坚持了半个月的事儿,就有些后悔。

而王雱却是觉得这是另一种层面上的能力,就问道:“这是什么能力?”

“阅历!”

“哦!”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赵顼在边上一个人纠结了许久,沈安带着王雱去炸鱼,一时间金明池里热闹非凡,水面上飘着不少大鱼。

“够了够了!”

沈安炸过瘾了,回头一看,尼玛,水面上白茫茫的一片。

这太狠了吧,金明池的鱼不会被炸光了吧?

秦臻猜出了他的纠结,就说道:“待诏放心,金明池里的鱼多着呢。”

“那还等什么?”

沈安也想起了,金明池现在和外面的河流是通的,哪会差鱼。

于是等赵顼一脸坚毅的起身时,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笑呵呵的沈安,以及笑呵呵的水军将士。

“今日吃鱼,红烧的!待诏亲自传授厨艺,哈哈哈哈!”

沈安在做鱼,边上一溜虎翼水军的厨子,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

这可是大宋的厨神啊!有这么一个机会,大伙儿不赶紧请教还等什么?

“……待诏,小人经常把肉给弄老了……”

“炒菜的肉最好过一道油,最后下。”

“待诏,小人炒菜喜欢把盐巴弄油锅里化,然后再放菜,兄弟们都说好吃。”

“这样做出来的菜吃多了会生病,记住了,盐巴不能这样用油化,最好是最后要起锅前再放。”

“待诏,怎么炒菜……”

“……”

沈安拎着锅铲,和众人一起看向那个问话的厨子。

“打!”

这种滥竽充数的家伙让沈安生出了清理军中的念头,他越想越气,喝道:“狠狠地打!”

稍后收工,厨子蹲在地上一脸青肿,委屈的道:“待诏,小人才将做厨子……”

沈安愕然,然后问刚才动手的厨子们:“为何不说清楚?”

厨子们说道:“军令如山,小人们只是奉命而行。”

“好,好得很!”

沈安笑的很是温柔,突然指着金明池说道:“现在某的军令是……你等都下水,游到对岸去,再游回来。”

厨子们傻眼了,沈安骂道:“还不快去?”

在军士们起哄的声音中,一群厨子含泪跳下了金明池,被冷的直哆嗦。

“游起来,不然更冷。”

“哈哈哈哈!”

一群**在嘲笑那些厨子。

“这厮想糊弄待诏,这不就倒霉了。”

沈安心中暗爽,赵顼过来说道:“我回去了。”

“干啥?”

“我要舌战群雄……”

沈安看着他,怜悯的道:“好吧,某给你支一招。”

赵顼想起他给自己支招穿女装的事儿,就警惕的道:“什么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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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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