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84,霸主落幕!传说崛起!

李密很强。

不仅强于兵法谋略,个人武功在当今一众诸侯霸主当中,也堪称顶流。

当初那位百战百胜,剿灭过无数义军的大隋名将张须陀,就是被李密击败阵斩。

李密也是自那一战之后名动天下,接过了“百战百胜”的旌旗。

此刻,李密已至穷途末路,可依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勇。

铛铛铛!

震得人耳膜发痛的金铁交击声中,李密挥动重钢矛,将陆沉以剑风力场弹射过来的刀剑枪矛一一挑飞,竟是守得滴水不漏。

而趁他被陆沉这手攻势阻滞,徐子陵两脚一踏马鞍,腾空而起,双手握着一杆铁枪,高高抡过头顶,厉啸一声:

“李密受死!”

呼!

铁枪砸下,巨力令枪杆都弯曲成弓状。

李密披头散发,眼神冷凛,重钢矛迎着徐子陵砸下的铁枪猛地一抽,铛地一声巨响,徐子陵浑身一震,竟是连枪带人,都被抽得向着一旁抛跌开去。

原世界线中,徐子陵即使历经和氏璧改穴换脉,武功大进,对上李密,仍是每接下他一矛,都被震得气血翻腾。李密甚至有信心以一敌二,在寇仲、徐子陵联手下争取胜利。

而如今徐子陵没有得到和氏璧的机缘,虽得了陆沉授予他与寇仲阴阳二气合修法,但修炼时日尚短,还远远比不上和氏璧立竿见影的效果,当然更非李密对手。

这时自后营方向冲杀过来的寇仲亦腾空而起,井中月挥出一道澄黄刀芒,向着李密后脑重重斩落。

李密仿佛脑后有眼,单手持矛,反手一点一挑。

矛尖先无比精准地点中寇仲刀刃,令他刀势顿止,继而又往上一挑,寇仲身形顿时好像抛飞的稻草一般,翻翻滚滚向来路倒跌回去。

翟娇、宣永等瓦岗旧将,以及偃师军中高手亦纷纷出手,但无一是李密一合之敌,尽被李密随手一矛,或挑飞,或抽退,有的兵器脱手崩飞,有的甚至口喷鲜血,被震出了内伤。

围攻李密的众人很快就被他悉数逼退,又给回援过来的裴仁基、裴行俨等瓦岗大将,以及符真、符彦等武功高手缠住,群斗乱战。

但是没人过来纠缠陆沉。

独孤凤、婠婠则知道李密是陆沉指定的猎物,并未参与围攻,而是各带一队骑兵,在周围阻截死忠李密,试图过来救援的蒲山公营老卒。

于是激战正酣,处处都是战骑驰骋、高手对决的战场中央,离奇地出现了一小块平静的区域。

一头是骑乘战马,披挂重甲,手提重钢矛的李密。

一头是伫立地面,布衣黑袍,双持大铜锤的陆沉。

李密死死盯着陆沉,眼神之中满是痛恨不解,厉声喝问:

“究竟是为什么?”

以他功力,自然听到了陆沉与沈落雁的对答。

但对于陆沉那“水榭被毁”的理由,他一万个不信。

甚至陆沉后来那一句“无敌之人不可辱”他也不信,宁可相信陆沉是被寇仲、徐子陵请动,前来助拳。

要不然,若真是因为那个玩笑似的理由,岂不是显得他李密的天下之梦,终结得太过荒谬?

他李密岂不是要沦为千古笑柄?

然而。

陆沉无情击碎了他的幻想:

“新修好的水榭,才刚刚开始使用,用的全是名贵木料,那些木材各自的香气、触感,我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你的人,却摧毁了它。”

当李密问出“为什么”时,周围正乱斗厮杀的大将、高手们,也纷纷竖起耳朵,想听一听陆沉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对李密出手。

然而陆沉的回答,让所有人,无论敌我,都心生荒谬之感。

还真就只是为了一座水榭?

不对!

水榭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真正的核心理由,还是那一句“无敌之人不可辱”!

李密太傲慢、太自负。

那一晚,所有的诸侯,全都未曾对陆沉出手。

就连麾下高手如云的李世民,以及掌握着军队,手下亦有大量高手的王世充,都不曾派人出手。

唯独李密,派出了晁公错、梅天去抢夺和氏璧,还摧毁了陆沉那用名贵木材新修好的水榭。

和其他诸侯一比,李密的行为,岂不是正是赤裸裸的挑衅、羞辱?

陆沉这是要杀鸡儆猴,用李密来向天下诸侯宣告——无敌之人,不可辱!

想通这一点,瓦岗众将心中叹息,斗志摇摇欲坠。

李密却是两眼怒瞪,愤而厉啸:

“不可能!”

直至现在,他还是拒不承认自己的傲慢自负。

“随你怎么想了。”

陆沉无所谓地说道:

“重点是,今天,你得死在这里!”

话音一落,陆沉脚下地面轰然爆裂,身形弹射而起,冲飞至李密头顶上空,双锤高举过顶,向着李密狠狠砸下。

嘭!

闷雷似的震爆声中,锤下空气炸出层层肉眼可见的乳白气浪,好似一个个狂暴汹涌的浪头,向着李密轰轰拍去。

又有一道无形力场从天而降,镇在李密身上,要将他束缚在原地。

李密怒目圆瞪,长发乱舞,奋起全力,真劲爆发,凝于重钢矛上,长矛向天疾刺而出。

这一矛,将他武道修为展示得淋漓尽致,竟是一击破开那狂暴气浪,乃至破开了无形力场,矛尖如毒蛇,似闪电,疾刺向陆沉小腹,欲仗长兵优势,先一步击中陆沉。

陆沉双锤轰然下压,双鬼拍门般往中间一合,要把李密长矛夹住震断。

但李密手腕一震,精钢铸造的矛杆蛇一般震荡弹抖,矛头嗤嗤尖啸着,幻出重重残影,倏地划过一道奇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双锤夹击,刺向陆沉咽喉。

这一击,陆沉双锤已不及格挡。

但他早料到这一双大铜锤,横扫千军、毁灭士气固然凶猛无敌,对付大高手则不行。

两只大锤各重三百七十多斤,挥舞起来惯性太大。

即使他能举重若轻,同时借剑风力场克服惯性,但在李密这等反应快如电光火石、招式瞬息百变的大高手面前,哪怕只是克服惯性时的瞬息迟滞,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因此他也懒得格挡李密钢矛。

双锤脱手掷出,轰向李密,同时任凭李密钢矛扎向自己咽喉。

噗!

一声闷响,李密钢矛正中陆沉咽喉。

这一击,当今天下,本该无人能够承受。

即便三大宗师,若真给李密一矛扎中咽喉,不死也要身负重创。

然而陆沉咽喉,却只出现了一点浅浅红印!

倘若只是“炼皮、炼肉”时的防御,断然挡不住李密这一矛。

但现在陆沉剑体“炼筋骨”的修为,已然覆盖了整个肩颈,连天灵盖、太阳穴亦都淬炼完成。

李密刺他胸腹、面门,陆沉还得闪躲或是格挡,但咽喉就无所谓了。

既已有了“炼筋骨”级别的防御,强如李密,亦不可能一矛洞穿他的咽喉。

陆沉不但只以一点红印为代价挡住了李密一矛,还抬手攥紧矛头,“握铜成泥”级别的指力配合真气,令李密根本无法将长矛收回。

李密甚至都顾不得震惊这一矛无功,面对飞砸而来的两只大铜锤,只能松手弃矛,握紧双拳,向着两只大铜锤各轰出一拳。

嘭嘭两声巨响。

李密绝学“地煞拳”,在江湖上亦是赫赫有名的奇功绝艺,两拳下去,竟将两只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震飞开去。

不过他自己亦被锤上附着的狂猛劲力震得手臂酥麻,气血翻腾,座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浑身爆出密密麻麻的骨裂脆响,口鼻溢血伏倒下去。

李密自马背上一跃而下。

仍在空中,尚未落地的陆沉则单手倒握长矛,以矛柄向着李密狂轰而下。

李密怒吼一声,再度奋起全力,双拳连环轰击,宛若地火爆裂的“地煞拳”狠狠轰在矛杆之上,竟将那通体钢铸的矛杆轰得节节崩碎。

但李密亦是浑身一震,踉跄后退。

陆沉则借反震之力,再度腾至空中,并指为剑,一剑刺出。

飒——

剑风咆哮。

万千道针形剑芒,在剑风助势下,好似倾盆暴雨,向着李密覆盖而下。

同时陆沉“心剑”一震,一股精神异力散逸而出,弥漫身周。

于是李密霎时失去了对陆沉的一切感知。

他双眼充斥着炽白强光,眼前变得空茫茫一片,耳畔亦只能听到剑风咆哮、剑鸣铮铮,气机感知更被彻底遮蔽,只觉陆沉的气息到处都是,似乎四面八方,都有陆沉在向他出剑。

李密知道,自己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目盲心盲,只能咆哮一声,双拳向着四面八方、头顶上空狂轰而去,地煞拳劲好似火山喷发、熔岩汹涌,试图凭这密不透风、排山倒海的拳劲,挡住陆沉那不知将要从何而来的致命一击。

可惜,就像师妃暄当初没能用密不透风的剑幕,挡下陆沉那从天而降的一剑一样。

李密这漫无目的的拳劲轰炸,看似绵密无漏,可分布太过均匀,以拳劲构筑的防线,在陆沉眼中,处处都是薄弱漏洞。

他指尖气剑震颤,轻易循着拳劲薄弱节点,庖丁解牛般将那正好挡在他面前的,那一道道威势赫赫,宛若地火熔岩的地煞拳劲分剖开来,消弥无形。

李密的拳劲防线,就此漏洞大开。

当李密终于能够感知到陆沉的真实气息时,陆沉已然突进到了致命距离。

铮——

剑指之上,骤然响起真剑也似的剑器铮鸣。

这剑鸣,并非用耳朵听到,而是起自心间。

所有“听”到这一声铮鸣的,无论敌我,脑海之中,都不禁浮出了一幕奇景,仿佛看到了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一束分开大海的极光,一道贯穿大日的惊虹。

剑一.白虹贯日!

直面这一剑的李密,更是直接看到了自己的终结。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就此落幕,不甘天下之梦就此破碎。

他狂吼着以同归于尽之势轰出最后一拳,要逼陆沉收手撤招,但这一拳在那白虹贯日的剑势面前,显得那般缓慢而软弱。

噗!

陆沉指剑点中李密眉心,李密雄浑绵密的护体真气霎时土崩瓦解,眉心只浮出一点浅浅红痕,后脑却噗地一声,炸开一个盏口大小的孔洞,血浆好似喷泉般喷涌而出。

陆沉身形一侧,避过李密最后的一拳,狂暴拳劲倾泻开去,轰隆隆冲至三丈开外,将沿途一切:死尸、死马、兵器撕成碎片,却没能伤到陆沉分毫。

陆沉则在李密错肩而过的一瞬,并指为剑,往李密颈上轻轻一斩。

嚓!

轻响声中,李密首级冲飞而起,陆沉反手一抓,拎着乱发将李密首级高高举起,淡淡说道:

“李密已死,还不速降?”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的兵刃铮鸣、人喊马嘶,远远传播开去。

大部分瓦岗将领看着李密死不瞑目,满脸不甘的首级,叹息一声,抛下兵器。

极少数瓦岗将领则悲呼咆哮着,领着最后死忠李密的蒲山公营将士,舍生忘死地冲来,试图抢回李密的尸身首级,却在独孤凤、婠婠,以及对手已降,腾出手来的寇仲、徐子陵、翟娇等一众高手领兵围攻之下,被砍瓜切菜般斩杀当场。

当最后的战斗结束,整个战场,自中央开始,逐层安静下来。

离陆沉最近的双方人马,看着那单手高举李密首级,伫立战场中央,一身黑袍迎风猎猎的高大身影,即使他面容沉静,看似毫无杀气,所有人眼中,亦不禁浮出深深的敬畏。

所有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人,都将此刻所见,深深烙印进了脑海之中。

这一天。

陆沉用李密这百战百胜,未尝一败的霸主首级,彻底铸就了他“战场主宰”的威名。

当邙山之战的过程、结果,以及最最重要的,陆沉参战的起因,在战后随着双方将士、高手传播开去,传遍天下。

各路诸侯,都将“绝对不可招惹、怠慢陆沉”,列为了第一守则。

或许。

只有那令北方群雄,包括李唐都忌惮不已,乃至谄媚臣服的突厥,尚未太把陆沉放在心上。

因为突厥控弦数十万。

还因为,突厥有“武尊”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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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0章 185,突厥人不相信神话!小凤儿越来

陆沉向来管杀不管埋,此次又只是因私人恩怨出手,在王世充军中也并无军职,战后那些繁琐的收尾善后工作自然与他无关。

因此战事结束后,他只是与寇仲、徐子陵招呼一声,便和独孤凤、婠婠离开战场,返回偃师。

回城途中,独孤凤和婠婠兴奋地聊个不停。

“横扫千军,阵斩李密,踏着李密的不败金身,创此不世奇功……以后天下诸侯,都得对陆兄毕恭毕敬!哪怕将来天下一统,皇帝也得先给陆兄行礼!”

“经此一役,陆兄声望、地位,已不会逊于天刀宋缺,乃至三大宗师了。话说回来,婠儿觉着,神剑公子这个称号,已经不适合陆兄了。”

“那该叫什么?”

“大魔神如何?”

“咦,婠妖女你私心太重了吧?凭什么名号里要带个魔呀?陆兄又不是魔门的人。”

“那名号里不是还有个神么?前面再加个大字,意喻无论神魔,都得以陆兄为尊。”

“不好听,还不如神剑公子呢。”

“神剑公子听着像是小辈……对了,陆兄那从天而降,击杀李密的一剑,有如天外飞来……”

说话时,婠婠又想起了襄阳檀溪湖上,与陆沉的初次相遇。

当时他乘着小舟,随风漂流在倒映着夜穹星月的湖面上,仿佛乘舟泛于星河。

自那时起,婠婠便觉着,他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人间。

此刻,回忆着初相逢时那奇异的感觉,婠婠唇角微微上扬,浮出一抹浅浅笑意:

“不如就叫‘天外神剑’如何?”

“天外神剑?”

独孤凤品味一番,眼睛一亮,颔首赞道:

“这个称号不错!”

陆沉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没想到“天外神剑”这称号,又在双龙世界重现了。

当天夜里。

独孤凤比往日更加亢奋,不禁全程主动,还不像之前那三个晚上一样,因顾忌婠婠住在厢房而有所克制,而是顺应本心,尽情释放。

厢房的婠婠给吵的心浮气躁,甚至一度兴起冲过去现场参观,瞧独孤凤还浪不浪得起来的邪恶念头。

可惜她不敢搅扰陆沉好事,怕给他记恨上,因此最终也未将这想法付诸行动,只咬着银牙,暗自计时。

然后当独孤凤骤然败下阵来,哀哀告饶,算算时间还是区区两刻多钟,婠婠不禁撇撇嘴角,不屑一笑:

还以为今天这么浪,能坚持更久一点,结果就这?

呵。

可怜的独孤凤,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柔脆弱啊!

婠婠神清气爽,这一晚睡得美美的,睡眠时自动运行的天魔功,感觉都更顺畅了。

……

数日后。

一行十余骑缓缓驰上一片缓坡,就见这缓坡之上,仍然残留着大量血战痕迹。

残缺破碎的旗帜与甲衣,折断的矛杆箭头与刀剑碎片,干涸发暗的血渍,偶尔还能看到几块残肢碎骨。

“李密就是在这里被斩首的?”

一个长发结成多股小辫,饰以珠玉挂坠,瓜子脸蛋,秀目长而媚,透着一股不驯野性的娇俏少女,踩着马蹬站起,手搭凉蓬四下张望。

此女名叫淳于薇,乃是突厥“武尊”毕玄的三弟子。

与她并辔而行的,是个二十五六年纪,看上去像是个俊俏公子哥的年轻男子,肩头挂着一对形似鹰爪,尾柄系着丈长细索的奇门兵器飞挝。

这公子哥,正是武尊毕玄的二弟子拓跋玉。

他们师兄妹二人,曾带着武尊毕玄亲手训练的“塞北十八骑”,前来中原追杀跋锋寒。

后来听说跋锋寒在襄阳被陆沉给杀了,就暂时回到了草原。

此次重返中原,乃是因为得到了“和氏璧”的消息。

突厥可汗野心勃勃,想效仿道武帝拓跋珪入主中原,建立一个疆域横跨草原、中原的突厥大帝国,对于和氏璧,当然也有着野心。

只是……

“师兄,你说那个神剑公子陆沉,真和传说中一样,天生神力、金刚不坏、万军莫敌?”

淳于薇好奇问道。

“不知道。”

拓跋玉摇摇头:

“但我觉得,传言或许有所夸大。毕竟这里发生的战事,并不是一场以一骑破四万的神话战争,而是一场两千铁骑,突击四万人困马乏、疏于防范的疲师,且疲师背后还有精悍骠骑踏营放火、前后夹击的突袭战。”

淳于薇若有所思:

“师哥的意思是,那神剑公子陆沉,虽然阵斩李密,但此战之胜,并非他一人的功劳?”

拓跋玉笑道:

“一个人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打败四万人。若能一骑破四万,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

“那神剑公子陆沉,或有霸王之勇,能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但他能做的,最多不过摧毁当面之敌的士气,将当面敌阵撕开一道裂口,为友军创造彻底摧垮敌阵的机会。

“百战百胜的李密,之所以会以优势兵力战败,首要原因,还是他自己太过骄狂自大,没把敌人当人。全军休憩时,居然不立营寨,不设壁垒,你敢信这是一位名将能做出来的事?”

淳于薇也是一笑:

“李密确实太过骄狂了。不过两千破四万听起来好生吓人,那位神剑公子,真不愧是能够斩杀曲傲、阵斩李密的大高手。”

拓跋玉淡淡道:

“中原汉末三国时代,魏国名将张辽,曾经八百破十万。虽然战果不像这一战辉煌,并未斩杀吴主孙权,但胜绩比这一战更吓人。那陆沉……也是赶上了一个好对手。”

换作是他拓跋玉领军,全军扎营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伐木掘土,设立壁垒沟渠,并且哨骑最起码要前出二十里,又怎么可能给敌骑长驱直入、冲击营地的机会?

李密狂到不把敌军当人,当真是白白拿自己百战百胜的威名,成就了他人威风。

淳于薇嘻嘻一笑:

“师哥,听你这语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拓跋玉轻笑一声:

“谈不上不服气,只是羡慕那陆沉的好运气。当然,他的武功我也是佩服的,毕竟飞鹰曲傲虽给师父打得一蹶不振,武功退步,却也是一位宗师强者,李密更是响当当的诸侯霸主,却都先后折戟在陆沉手下……比武功,我自认不如。”

淳于薇笑道:

“还以为你想挑战他呢。”

拓跋玉摇摇头:

“若是战场相遇,我倒是想领兵跟他碰一碰,瞧瞧他是否真像传说一样万夫莫敌。武功挑战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死。”

淳于薇收起笑脸,肃容道:

“大汗想要和氏璧。但现在和氏璧在陆沉手中,我们该怎么办?”

拓跋玉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先去找他谈谈?我大突厥控弦百万,又有师父这位最擅战阵的武尊,迟早能入主中原,建立前所未有的大帝国。以陆沉的武勇,若他愿意交出和氏璧,大汗应该不介意封给他一个王国。”

淳于薇道:

“恐怕不行。据说陆沉和曲傲结下梁子,起因就是他不喜欢草原异族在中原耀武扬威。我们要是对他说,大突厥迟早入主中原,他怕是要当场把我们斩了。”

拓跋玉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淳于薇也是想了又想,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拓跋玉道:

“就凭我们,怕是拿不到和氏璧了。”

淳于薇点点头:

“只能回去禀报大汗,请大汗另想办法。”

“其实没有和氏璧也无所谓。”

拓跋玉道:

“我大突厥百万铁骑,马踏中原,谁人能挡?那和氏璧所谓的正统光环,不要也罢。”

草原异族向来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有没有和氏璧并不重要,只要马够快,刀够硬,再桀骜的中原英雄,也要被斩下首级做成酒器,再不驯的中原百姓,也只能乖乖俯首甘作牛羊。

“回草原吧。将陆沉的消息带给大汗。师父也一定会对陆沉很感兴趣……”

拓跋玉一声唿哨,与淳于薇以及塞北十八骑策马驰下缓坡,踏上归途。

……

陆沉已经回到了洛阳。

邙山之战结束后,他只在偃师休息了一天,连杨公卿摆的庆功酒都没去喝,次日大早,就和独孤凤、婠婠乘船离开了。

不过坐船虽然舒服,逆流航速却是甚缓,当陆沉回到洛阳时,洛阳已经变了天。

早在陆沉还在船上时,收到快马传讯,得知邙山大胜的王世充,第一时间将偃师军大胜,斩杀李密,俘虏裴仁基、裴行俨、程知节、单雄信等瓦岗大将的消息宣扬全城。

原本中立观望的各方势力,确定消息真伪之后,纷纷向王世充输诚,王世充掌握的力量瞬间膨胀,一举压倒了独孤阀与皇泰主。

独孤阀无力回天,只能认输,准备举家搬去长安。

王世充则掌控皇宫,软禁皇泰主杨侗,斩杀长期与他作对的元文都、卢达等,彻底掌控了洛阳城,并且紧锣密鼓筹备起篡位大计。

洛阳风云变幻,对陆沉却并无任何影响。

也不对,影响还是有一点的——

当陆沉回到洛阳后,又有无数人跑来送礼,无论是否认识陆沉,甚至无论是否能见上他一面,只求礼单能送到他手上,名字能被他看上一眼,那些送礼的人们就心满意足。

王世充也送来了一份厚礼,还亲笔书信一封,言辞甚是谦卑恳切——王世充出了名的会做人,极擅长收买人心。

他一个西域人,能斗倒独孤阀等所有对手,掌控东都洛阳,足见手腕有多么厉害。

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世充这么会做人,陆沉自然也不会找他麻烦。

另外,洛阳陆沉也没打算继续呆下去了。

他将前往长安,在长安开辟一个回归点。

……

哗……

又一桶热水注入浴盆,浴室里愈加水汽朦胧。

独孤凤将指尖探入浴盆,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将水温调得刚刚好,便向着门外叫道:

“热水备好啦,可以沐浴啦。”

陆沉闻声进来,叹道:

“洗热水澡还是太麻烦了,单是烧水就要半个时辰……我现在很羡慕毕玄,他的炎阳大法,烧起水来一定很快。”

独孤凤噗嗤一笑:

“武尊毕玄要是听到你这么评价他的独门神功,一定很生气。”

说着,来到陆沉身前,帮他宽衣解带。

“我说的都是事实。武尊的炎阳大法,确实很方便烧水。不仅洗澡方便,煮饭也很方便。”

说着,他又想起了能够徒手烧开水的灵智上人。

也不知被杨康解散的大金残疾天团现在怎么样了,是各谋生路呢,还是投靠了其他金国王爷,继续还活跃在抗蒙战线上……

正神游时,又听独孤凤说道:

“若嫌烧水洗澡不方便,等去了长安,可以住进骊山行宫,到时天天都能泡温泉。”

“骊山行宫?这倒不错。”

骊山有温泉,自秦汉起,历朝皇家便在骊山温泉修筑离宫别苑。隋文帝杨坚定都长安之后,也在北周皇汤石井的基础上,重新修饰行宫,列植松柏数千株。

唐时更建起了大名鼎鼎的“华清宫”。

就是杨玉环“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华清宫。

大唐既已定都长安,那原本属于大隋皇室的骊山行宫,如今自然是被李渊一家接收了。

不过独孤凤相信,陆沉若想在骊山行宫要一座院子,李渊定然不会拒绝。

闲聊几句,陆沉衣衫已然落尽,独孤凤眼波朦胧,指尖轻抚着他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忍不住在他胸膛轻吻一下。

陆沉微微一笑,一把抱起她轻盈柔软的娇躯跳入浴盆,水声哗然间,独孤凤衣裳顿时浸了个通透。

湿衣紧贴着玲珑娇躯,将她饱满胸襟、纤腰丰臀的曲线,勾勒地淋漓尽致。

少女脸颊微红,含羞娇嗔:“还没脱衣裳呢。”

陆沉只笑:“反正是要换的。”

独孤凤嘟了嘟小嘴,又忍不住在他胸膛亲吻一下,跟着又亲吻他心口、上腹,再一路向下。

她天生一副冷若冰霜的娇颜,总予人冰山美人之感,可实际上却是活泼飒爽的性子,很乐意接受各种新知识,在读书自学和陆沉指导下,她已掌握了许多新技能,越来越会。

陆沉轻抚着她丝滑秀发,略微思忖一阵长安、杨公宝库、邪帝舍利,以及在长安扮高僧的邪王石之轩,渐渐放空心神,享受起小凤儿的倾情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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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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