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疑窦丛生

张昆道:

“我要去省会,然后直接坐飞机去牡丹江!我的表弟在那里,我就不信这么远了还能撵上来。”

方林岩直接就开始朝着外面掏钱,一叠,两叠,三叠.然后道:

“二十万,你点一点,剩余的三十万尾款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当然就会给你。”

紧接着他就站起来:

“我去给你找车,半个小时以内就能搞定,张院长,你的要求我毫无条件的满足了,但是到时候要是你拿出来的东西不尽不实或者有隐瞒的话”

“我能拿五十万给你当安家费,当然就能拿五十万来买你的命!”

听到了方林岩的威胁,张昆苦笑道:

“我现在这样样子,还带着这么一个一丁点大的小女娃子,你说我有什么底气和胆子来耍你?”

“对了,也用不着那么急,我欠了亲戚朋友一屁股债,还得去将债务还清,下午五点的时候你来找我吧。”

方林岩点点头道:

“你收拾东西吧。”

然后方林岩大步走了出去,见到了麦军三个人以后,却直接对攮子开门见山的道:

“帮我找一辆到省城的车,下午五点的时候来这里等着。”

然后直接就砸了一扎钱给他,正是不多不少的一万块,攮子这家伙看起来粗野蛮横,其实颇有心计,在方林岩面前直接表现,主动去干脏活儿累活儿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见到方林岩出手十分大方,黝黑而凶恶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立即大声道:

“没问题的,扳手老大!”

方林岩接着对麦军道:

“下一个。”

麦军先请方林岩上车,然后道:

“我们现在去杨阿华的家里,她虽然已经死了八年了,但是家里还有人的。”

方林岩点点头道:

“根据我了解到的,杨阿华乃是谢乡长的老婆,谢文强的养母,你这里找到了杨阿华的确实消息,那么谢文强呢?”

麦军赔笑道:

“是这样的,谢乡长在五年之前就去世了,谢文强却是被领养的,而谢乡长还有三个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因此为了谢乡长留下来的房子,成天都有谢家的女人上门哭骂,说谢文强这个野种克死了养父养母。”

“在这种情况下,谢文强的日子当然不好过,他直接就将家里在县城里面的商品房一卖,然后就走了。”

“不过谢家在乡下还有一套楼房,现在就是谢乡长以前的大哥在占着的,他老婆当年和杨阿华之间妯娌的感情很深,属于上午一起去买菜晚上一起打麻将的那种。”

“我们现在去找的,就是谢家二嫂,当年杨阿华出事她都在旁边的,并且她还是个能耐人,四乡八里的人说媒,做白事等等都会请她。”

方林岩点点头道:

“好。”

很快的,麦军开的车就出了城,然后拐向了旁边的县道,不过离开了巴东县顶多两公里,就在旁边的一座一楼一底的普通双层小楼房旁边停了下来。

然后麦军就跳下了车,扯着嗓子喊道:

“二嫂,二嫂!”

很快的,一个扎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就走了出来,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大家坐,还端出了茶水瓜子花生来。

方林岩也不废话,直接就说明了来意,然后很干脆的掏出了一万块道:

“二嫂是吧,我的来意说得很清楚了,你将我想知道的东西讲出来,一万块就是你的。”

“但是,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拿了我的钱以后,讲的东西不能有假的,不能蒙骗我,不能有遗漏,否则的话我会不客气,听明白了吗?”

这二嫂直当方林岩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把就眉开眼笑的抓起厚厚的一万块数了起来,然后脸上仿佛笑开花了似的道:

“成,成!你说啥都成!”

然后就叫出声来:

“当家的,把钱收起来。”

接着就见到后面绕出来了一个男人,直接将一万块给收了回去。

方林岩点点头,便道:

“麦老板说,你和杨阿华的关系很好,甚至她的丧葬这一档子事儿都是你操办的,对吧?”

二嫂点点头道:

“对啊!要不是咱,他们家里两个大男人怎么搞得来这事?”

方林岩道:

“据我所知,当时杨阿华本来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二嫂眉头一抬,立即掠了掠头发,很自然的道:

“这事儿我知道,心肌梗塞!”

方林岩不说话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二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道:

“哎呀,你这后生怎么这样看人?你不说话,我当你问完了啊!”

方林岩慢慢的道:

“我给你一次机会,再问你一次,杨阿华是怎么突然死的?”

二嫂不耐烦的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心肌梗塞,人一下子就倒下去就死了!”

方林岩冷冷一笑道:

“你一个乡下妇女,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心肌梗塞?脑溢血行不行啊?昏迷了行不行啊。”

这二嫂也是一张利嘴:

“医生说的啊,见到她晕倒了叫不醒,咱就直接打的120,然后救护车来了医生说的。”

方林岩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两条信息之后开始慢慢的念了起来,这信息正是之前泰城那边的教会势力查到然后发给他的:

“杨阿华,女,年龄41岁,于XX年4月17日下午3点去世,死因不明。”

然后方林岩看着这个二嫂道:

“这是存放在县医院当中的杨阿华的病历记录,书写这份病历的何天医生,就是当时跟随120出诊参与抢救杨阿华的主治医生,他在病历上明明写的死因不明,不可能会直接告诉你心肌梗塞!”

“人命关天,何天医生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的,你收了我的钱,一张嘴就说谎!真当我好说话?”

这二嫂也是见过世面的,脸色一变就站起来呸了一口道:

“老娘告诉你是心肌梗塞就是心肌梗塞,你个龟孙爱信不信!说那么多废话做啥?当家的”

结果她的话还刚刚说到一半,后面直接就切换成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啊!!!!!!”

方林岩一脚就正面踹在了她的膝盖上,可以见到二嫂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立即诡异的对折了过去,那一套打滚撒赖的乡间泼妇的手段还没施展出来,就直接痛得在地上痛苦翻滚了起来,眼泪鼻涕口水都糊在了脸上。

听到了惨叫,在后面躲起来的两个男人也是惊愕无比,同时窜了出来,其中一个年轻人直接提着菜刀就红着眼冲了上来,另外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手里面也是拿着一把牛耳刀。

“入你娘,你这个杂种”

然后他挥刀就砍,于是刀还没落下来,这家伙的腿也是在瞬间断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倒在地上惨叫。

落在后面的那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还没回过神,也是被方林岩一记窝心脚直接踹得在地上蜷缩着闭过了气去。

这时候惊呆了的麦强才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打滚惨叫的两个人,急声对方林岩道:

“我说兄弟,你这也太,太急了点吧,这不是在谈?”

麦强的话还没说完,猛然就感觉整个人都出不了气了,这才发觉自己被方林岩掐着脖子直接拎了起来,看着他漠然的道:

“你在教我做事?”

麦强只觉得整个人都窒息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疯狂摇头,双脚疯狂蹬踏却都踩不到地面上,脸都被憋得通红。

方林岩冷冷的道:

“我拿钱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要么不拿我的钱,拿了钱,就别想糊弄我!”

“对了,麦老板,别忘了你也已经拿了我四十万了!”

说完了这些之后,方林岩才随手将麦强抛开,麦强双手撑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向方林岩的眼神当中充满恐惧,他能感觉得到面前这个人对生命的漠视!

麦强此时心中忽然有些后悔,觉得拿到手中的那四十万开始变得烫手了起来。

这时候,方林岩也懒得理麦强,直接走向了这位二嫂:

“杨阿华是怎么死的?”

这个二嫂此时亲身感受到了剧痛,耳中听到的还是自己儿子的哀嚎,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狠人面前真的是一文不值!

她这一犹豫,方林岩一脚就踹在了旁边正在痛得浑身发抖儿子的断腿上-——这厮提着菜刀直接冲着方林岩的脑袋砍过来的,方林岩可是个很记仇的人呢!

方林岩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太多的力量,这家伙已经声嘶力竭的惨叫了起来。

此时周围的人围观的也挺多的,但看他们指指点点的模样,反倒是快意多过了惊愕一些,甚至还有人面带笑容窃窃私语:

“报应啊!”

“夜路走多终见鬼。”

“这帮杂种也有今天!”

“恶人还要恶人磨!”

“.”

眼见得方林岩又要抬腿再踹,二嫂终于明白遇到了惹不起的人,大声哭嚎道:

“我把钱退给你,我把钱退给你,我胡说八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林岩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对着旁边的麦强道:

“麦老板,把他们带回家里面去,这么多人围着像什么样。”

麦强呆住了,因为严格说起来,这个二嫂还是他的亲戚呢,他本来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带亲戚发一下财,敲一下冤大头,没想到冤大头居然六亲不认说翻脸就翻脸!!

见到麦强犹豫了,方林岩冷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条信息念道:

“麦强,男,42岁,除了住在水岸首府的老婆孩子之外,还与叶金梅生下了一个女儿,住在延边路十六号。”

很显然,这信息也是教会那边的人查到,然后发送给方林岩的了,听到了方林岩的话,麦强顿时又惊又怒:

“你竟然查我,你想做什么!!!”

方林岩淡淡的道:

“我只想找五个人而已,并且还打算花几百万出去,但是有人想要将我当傻子,冤大头,那么这几百万就是买骨灰盒的钱。”

“你要报警当然可以,但是我把话放在这儿,上面有钟勇给我透关系。”

“除非你把家搬到局子里面去,否则的话,下半辈子全家都杵着拐杖走路吧!”

说到这里,方林岩盯着麦强:

“你还有一个选择,把我做掉,那么我身上的钱都是你的了!”

“但是,你要是没弄死我的话,那么我就要弄死你全家,你觉得可以做这笔买卖的话,那就试试看!”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我这么一个外地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么个破地方查十来年之前的事儿,你觉得我是吃饱了撑了,还是没事情闲着的?”

“我不妨告诉你,我要是死在这里,接着来的就是一群人了,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我是怎么死的,然后就安排你全家的死法。”

麦强听到了方林岩的话,脸色顿时大变。

他不是没有动过灭口的念头,被方林岩这么一点明之后才顿时醒悟了过来!

什么人可以这样挥金如土,随手花钱?当然是花别人钱的人了!反腐的风气一紧张,受重创的当然就是可以报账开票的餐饮行业了。

之前麦强的心里面还有诸多疑点,但在知道面前扳手这个家伙属于一个组织后,一切都是豁然开朗。

一念及此,知道今天这事儿没办法善了。

得了,拿钱办事,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着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接着就将二嫂一家人直接拖进了旁边的院子里面去,然后把门一关,外面的人渐渐就散了。

这乡下地方,本来法律意识就薄弱,乡下争水啊,鸡丢了啊,田埂被挖了什么的,最后往往都会被演变成暴力冲突,平时打个架搞得头破血流之类的完全就是常识,没人报警也不奇怪。

大门一关之后,方林岩叹了一口气道:

“我的时间很宝贵,快说吧,说了我再拿五万块医药费给你。”

二嫂流着泪忽然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颤声道:

“我退钱,我退钱!你的一万我退给你,再贴上两万块总成了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再问了。”

方林岩哑然失笑,然后对着麦强道:

“麦老板,你带你的兄弟出去吧,对了,别走远了,不然的话,我找到你的私生子的家里去就不大好了,你说是吧。”

麦强脸上肌肉颤抖了一下道:

“扳手老哥你放心,我就在外面等你,我哪儿也不去。”

***

有的选择题很好做,

比如活着和金钱,

很显然,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活着,因为金钱这东西对死人是没有用的。

这就是二嫂咬着牙不肯松口的原因,因为她确实是知道一些东西,并且亲眼看到过违规的人是什么下场,

所以,面对方林岩的金钱,她只有咬牙忍住。

但是,当方林岩直接翻脸,二嫂面对的选择题是马上死和以后可能会死之后,那这道选择题也就变得很好做了。

二嫂能做的,就只能是让方林岩加钱,然后自己说完以后马上跑路。

方林岩直接丢了十万块在她面前,很干脆的道:

“加钱?没问题!快说吧!”

二嫂直接将钱丢给了自家男人,咬着牙道:

“直接去找牛老二家里的,说连夜去省城,五百块!然后就回来收拾东西。”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小红的爹去年摔断了腿,置办了一副拐,你去给咱娘俩借过来。”

安排好了这些事以后,二嫂才看了方林岩一眼,畏惧的道:

“阿华出事的那一天,是下着雨的,她那段时间都一直挺忙的,好像是在帮家里来了个亲戚的忙。”

“这个亲戚听说很是有些了不得,拿的介绍信还是国家部委的,阿华一直都想着将他家儿子弄出去,当个大学生啊,做个工人也好啊,所以十分尽心竭力。”

“结果跑了几天之后,那天早上阿华就显得很有些反常,板着脸也不和谁讲话,眼睛也就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了一股臭味儿。”

“我当时和她说了几句,见到她没搭理我,就直接去赶集了,结果等到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她掉进了旁边的东风渠里面,人直接就没了!”

方林岩听了以后忽然道:

“东风渠有多宽,多深?”

二嫂道:

“七八米宽吧,水倒是挺深的,至少三米以上,关键是水流很急!每年夏天都有下去洗澡的小孩子被淹死的。”

方林岩皱了皱眉道:

“好,你接着说。”

二嫂道:

“我和阿华的关系多好呀,人没了怎么也得去看一看,当时她被放在门板上面,浑身上下湿淋淋的,身上有水草,可是双眼居然还是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和我看到的其余的淹死的人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二嫂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阿华人没了以后,她平时的人缘也不怎么好,家里又只剩下了两个男人,都忙活着招呼别的事儿去了,刚好我也操办这些婚事白事的多,所以他们家里很多事儿我就能拿点儿主意。”

“等到老大(谢书记)将县里面殡仪馆的冰柜拿来之后,也不能就这么将尸体放进去啊,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那是要穿戴整齐,这样的话在下面见了祖宗也能体面点儿。”

“所以老大他就直接把钥匙给了我,让我给阿华挑一身衣服去,然后帮她换上,接下来我就发现了一件事儿!”

(本章完)

第1105章 露出马脚

二嫂此时的脸容都是有些扭曲了,看起来完全不想再回忆那一幕:

“我发觉,阿华根本就不是淹死的,她只怕是头天晚上就死了!”

方林岩听到了二嫂的话,也是愣了愣道:

“不是淹死的人,肺部不会进水,嘴巴里面不会一直流淌水出来,同时指甲缝里面也干净得很,没有什么泥沙,这些东西从细节里面是看得出来的,你能确定她不是淹死的并不奇怪。”

“可是,她头天晚上就死了,这一点你怎么知道。”

二嫂有些无奈的道:

“我去给阿华找寿衣的时候,发觉她家头天穿的那件米黄色的呢料大衣就放床上了,这件大衣是她从省城里面买回来的,我.我这人爱贪小便宜,就趁着这机会将这件衣服给拿家去了。”

“然后晚上试穿的时候,忽然发觉这衣服的领口里面掉下来了一个小纸团,我打开一看,上面居然有几行字,看起来是用圆珠笔写的,十分潦草。”

方林岩知道这时候自己听到关键地方了,立即追问道:

“纸条呢?”

二嫂无奈的道:

“后来发生了很多瘆人的事情,我烧了。”

方林岩道:

“纸条上写的什么?”

二嫂道:

“那上面的字,我现在都依然记得清清楚楚的。”

说完了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我快要死了,我快死了,从今儿早上我就动不了了,完全控制不了我这个人,这应该就是鬼上身吧。”

“这个鬼上我的身以后,就不让我出气了,控制我的手捏住了鼻子和嘴,我已经被憋晕过去了三次了。”

“趁着这个鬼离开的时候,我得把这些东西写下.”

二嫂说到了这里,就没了,双手一摊道:

“没了。”

方林岩眯缝着眼睛,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难怪杨阿华的死因不明!

一个人不断闭气,最后活生生的将自己憋死,偏偏明面上的死因还是坠河!

给她验尸的人压力就大了啊,总不能说这女人傻乎乎的自己憋气憋死了,然后再跳的河。

要给出这样的结论,第一必须要有足够的想象力。其次还得拥有被领导和死者家属一阵狂喷的勇气!

然而验尸官这样的职业,原则上是一定要以事实说话的,最忌讳的就是想象力。

否则的话,你直接提交一份报告上去:死者的死因根据我的猜想/推断,应该是马上风.

这样的判断,信不信领导能直接拿起烟灰缸砸你脑袋上去?

见到了方林岩沉吟不语,这时候二嫂本来就是个啰嗦的人,心里面也委屈啊,直接就倒起了苦水:

“我看到了这纸条也是够邪门的了,心里面也是直打鼓,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了一件怪事儿。”

“半夜的时候,居然有一个声音在我家的窗外尖声细气的说,嘴巴太大的人都活不长。”

“我听了以后以为是有人在故意损老娘了,立即就开窗子去看,结果我家住二楼,发现周围没有人,只有对面屋脊上有一只黑猫趴在那里,目光炯炯看着我。”

“打那以后起,我看到狗啊,猫啊,心里面都直发毛,直接在周围上了夹子,甚至连家里面养的畜生,鸡啊,鸭啊,鹅啊都杀了个干净!”

方林岩沉吟了一会儿道:

“如果说杨阿华那天晚上就死了,那么第二天上午和你打交道的是谁呢?”

二嫂咬着牙,带着一丝恐惧的道:

“我觉得就是那只猫,附在了阿华的身上。”

听到了二嫂这句话,方林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次往外掏钱出来,一叠,两叠,三叠.一共十叠!!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了,那也是说,你已经犯了那个凶手的大忌讳了。”

“所以,我就追加一个问题。你反正都犯了忌讳,那么这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答了就是十万,甚至只要你的回答能给我点不知道的东西都行。”

二嫂看着厚厚的一叠钱,咽下了一口唾沫,觉得方林岩说得很有道理。

就像是男人去吃了一次鲍鱼大餐之后,就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次之后,不是两次三次了,而是直接充值八千的VIP卡了新茶上新就会准时通知!

所以,二嫂很干脆的道:

“你说,什么问题。”

方林岩道:

“杨阿华活得好好的,偏偏是在进行调查的时候就死掉了,那么她的死因肯定就与调查的东西有关。”

“我这边拿到的资料是,她查到了一个叫老怪物的人的头上,然后就出事了,你知道老怪物是谁吗?”

二嫂摇摇头道:

“阿华当时确实是帮亲戚跑前忙后的,我只知道她好像是在找人,具体真的不知道,但你说老怪物,再结合我遇到的邪门事情,我倒是觉得有一个人会知道。”

方林岩道:

“你说,说出来这个人,还有原因,这十万块就是你的。”

二嫂道:

“隔壁庄上的马仙娘,十来年之前,县委副书记的一个孩子丢了魂儿,高烧说胡话,医生都拿着没辙了,偏偏出县城的路还被山洪冲断,只能让马仙娘死马当成活马医,居然靠喊魂将小孩子救回来了。”

“自此马仙娘便是名噪一时,四乡八里没有人不知道的,找她请符水,喊魂的络绎不绝,只是前几年听说她吃了个大亏,连头发都白了很多,有人听她初一十五在道口烧纸的时候就在咬牙切齿的骂老怪物。”

方林岩不动声色的将名字记了下来,然后点点头道:

“行,这事儿就这么完结,你我两清了。”

说完了以后,就走了出去,发觉麦勇果然带着两个手下远远的蹲在旁边抽烟,见到方林岩出来了以后,就躬身叫扳手哥。

方林岩正要让他们带路,去找那个马仙娘,却见到麦勇接了个电话,然后脸刷的一声就直接变得惨白,放下电话后对着方林岩有些失魂落魄的道:

“扳手哥出事了!”

方林岩道:

“什么事。”

“张昆死了!!”

麦勇的手已经开始哆嗦了起来,不停在抖!

方林岩闻言以后反应很奇特,最初的时候皱了皱眉,接着反而微笑了起来!因为这是一件好事啊。

是的,真的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时候距离徐伯来到这边已经八九年了,这样漫长的一个时间段,足够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变得能生孩子,还能将证人变成死人

最令人担忧的局面,就是一潭死水,方林岩怎么搅也没有任何动静。

相反,现在方林岩一动手,对方居然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灭口!呵呵,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方林岩的行动歪打正着,直接戳到对方的腚眼上了。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一点是,徐伯当时搅起来的风波都已经过去八九年了,大部分的证据都湮灭在了时光当中。

而现在这背后的力量出手则是新鲜犯事,很显然,你说是八九年之前的案子好查一点,还是刚刚发生的案子好查一点?

一念及此,方林岩立即沉声道:

“死了?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怎么的?”

麦勇喃喃的道:

“不知道,那小子说得很少,就只是撂了这么一句话下来。”

方林岩很干脆的道:

“马上问!”

麦勇接着就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很快的就得到了答案:

“是车祸,应该不是自杀,因为是肇事的司机逆行撞到了对面的人行道上,一死三伤,死的那个就是张昆。”

方林岩道:

“张昆的女儿呢?”

麦勇道:

“好像是被张昆推开了,只是摔了个跟头。”

听到了这消息以后,方林岩则是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兴致勃勃的道:

“出事了啊!好事!走,出事的现场在哪儿?咱们看看去。”

“啊?”麦勇目瞪口呆,心道这位大爷莫非是失心疯了?一路上都是板着个脸,看起来就是生人勿近的样子。

现在自己要找的人直接死掉了,搞不好人财两空,居然还能笑出来。

他却不知道,只要张昆不是自杀,那就代表暗藏起来的对方很可能露出了尾巴!

***

很快的,方林岩就被麦勇带到了车祸现场,

可以见到交通现场十分惨烈,一辆面包车不知道是失控还是什么原因,直接逆向行驶,以高速撞上了对面的人行道。

方林岩直接张望了一下面包车里面,发觉驾驶室已经变形,里面也是鲜血喷溅,看起来可以说是十分惨烈!很显然,司机自身也是泥菩萨过河。

除此之外,在驾驶室里面还能闻到一股老大的酒味,甚至副驾驶那里还明目张胆的放着半瓶白酒,这好像是在唯恐别人不知道司机酒驾似的。

这时候交警已经赶了过来,不过只有一个人,正在忙得不可开交张罗伤者被送去医院,方林岩走到了旁边随意用外套盖着的尸体边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然后他就看到了旁边的那个小女娃,正是张昆的女儿,她这时候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也是嘶哑了,但大概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缘故,居然还能快步走过来尝试推开方林岩:

“你不许碰我爸爸!”

方林岩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见识,转身走开了,然后对着麦勇道:

“张昆家里还有人吗?”

麦勇打了几个电话,然后道:

“张昆坐牢以后,基本上亲戚都断了联系,平时有往来的就只有他哥哥一家,还有一个叫做薛凯的朋友。”

方林岩盯着这个小女孩道:

“严格说起来,张昆的死和我们也有点关系,我看了一下,张昆身边并没有带钱,他剩下的钱还债以后应该还剩下一大半。”

“麦勇,你负责接手这件事,你把张昆剩余的钱拿了,然后将她送到大伯家去,每个月给这小姑娘500块钱当生活费,直到她18岁成年,然后将剩下的钱一次性给她。”

“我给你五万块来做这件事,当成是辛苦费了,我会给这个小女孩一个联系方式,告诉她如果没拿到钱的话就打电话-——你最好不要让这个联系方式有生效的那一天。”

麦勇听了方林岩的话以后,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道:

“您放心,我这就给财会交代去,她的这五百块会和员工工资一起发放,只要银行不出错那就没问题。”

方林岩便点点头,然后就去勘察司机的尸体了,虽然并没有什么发现,但方林岩却在观察了数分钟之后,突然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趁着那名交警不注意直接伸手去拿了一件东西,接着就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方林岩拿的东西,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烟盒而已。

但问题是只有他知道这一点。

毫无疑问,方林岩就是在下套,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在全程关注,自己只是简单做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让对方疑神疑鬼!

与其余的人不同,方林岩却是巴不得这家伙对自己动手的。

他就不信了,自己有着S号空间的保护,外来的契约者无法介入,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出现堪与传奇赵云相提并论的敌人!

对方一旦出手搞不死自己,那么就轮到老子将你揪出来了。

此时方林岩转身走人之后,麦勇就提议去吃晚饭了,方林岩点了点头,巴东县虽然偏僻,但若说吃的还真是不少,远近闻名的就是炒的三嫩。

分别是火爆肚头,火爆腰花,火爆肥肠,除此之外,良好的原生态也带来了大量的野味,比如红烧土鳝鱼,红烧土泥鳅,仔姜蛙等等,都是远近驰名的。

麦勇这样的地头蛇带路,肯定味道是巴东县数一数二的,可怜方林岩在这里长大生活了十来年,还是第一次在巴东县下馆子!

这些菜肴深得脆,嫩,咸,鲜,麻,辣的本味,堪称是米饭杀手。

方林岩吃饭吃到了一半,麦勇就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方林岩道:

“张昆的女儿要见你。”

方林岩愕然道:

“什么?”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顿时眼神一凛对准了麦勇看了过去。

麦勇也是个人精,立即连连摆手叫起冤来:

“天地良心,我对这个小丫头可是没有半点的亏欠,送她过去叔叔家是我老婆亲自办的,绝对不可能出任何岔子。”

为了表示清白,麦勇立即打了个电话去核对情况,很快的他就放下电话对方林岩道:

“扳手老大,刚刚我的那句话似乎转达得有点不完整,那小女孩的原话是,我爸爸说让我来见见你。”

方林岩楞住了:

“她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么快就托梦了?这也不对啊,这才出事三四个小时啊,这小女娃睡午觉被托梦?”

麦勇接着道:

“我老婆说,小女娃的态度很坚决,拉着她说什么都不走,非要见到你。”

方林岩点点头道:

“好!去看看。”

***

巴东县城很小,

所以只用了十几分钟,方林岩就再次见到了张昆的女儿丫丫。

她此时双眼红肿,看到了方林岩以后,应该是又有些害怕,又有些倔强,直接缩在了嫂嫂的后面。方林岩看着她笑了笑道:

“你爸爸让你来见我?”

丫丫慢慢的走了出来,然后低声道:

“我爸爸说,如果他出了事的话,你还能够安排人照顾我,那么就主动来找你,告诉你一件事。”

方林岩这时候顿时就醒悟了过来,原来自己之前应该是想差了!什么托梦什么鬼魂都是不存在的,就是张昆预判了一下自己的反应而已,看看自己是不是会过河拆桥。

如果是,那么很显然这个关键信息就拿不到了,很显然,自己通过了张昆设置的这个小小考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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