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怀民亦未寝

慕容极看着手中的掌法,目瞪口呆,还真有这种掌法啊。

抬头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释了元,心中突然浮现出大慈大悲的南无加特林菩萨。

六根清静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

或许是慕容极的目光太过炽热,释了元难得的解释了一下,“须有金刚手段,方显慈悲心肠。佛家也有金刚怒目的。”

慕容极点了点头,这话他听得懂,一味的原谅,那是佛祖该干的事儿。

便宜师叔他就是个小沙弥,没有佛祖那么伟大,所以,就请施主去见我佛如来吧。

俗话说的好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这就送你成佛……

慕容极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打自己的时候那是一点儿不曾留手啊!

此后,慕容极小心了不少,戒律深刻我心中。毕竟,犯了戒律的代价,有点儿重。

释了元,当真是将他当做亲师侄教了,佛家的核心心法,传给了他。这一套心法,慕容极不陌生,《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佛教的宝典级别的存在,比之易筋经也不差多少,只是因为现在还名声不显,不如易筋经名声广泛,毕竟,那是达摩练得功法。

半年的时间,慕容极的功力增长的很快,心经的‘诸法性空’的思想严谨且完善。

一切现象皆为空幻,唯有清净自性的本心是真实不变的。

修真、修真,修的是那不变的真我。

慕容极再次想起那句话来:事无两样心有别,借假修真常清静。

这不仅仅是一部功法,还是一部道书,以佛家视角阐述大道的经书。

只是不如《道德经》和《阴经》直观。

慕容极专门找了这几本书来看,看不懂,就请教释了元。这家伙好像是一个知识的无底洞,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时间恍惚而过,慕容极每天过得都无比的充实。

认真求学练武,这种状态真的是无比的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禅房边上又住了几个人,这倒让慕容极有些诧异了。

这一年来,也有客人入寺庙居住,这种内院,还真的没外人来住。

想要和新邻居攀谈一番,却见不到人,自己读书时他们出去玩了,自己练武时他们还没回来。

晚上自己睡下了,他们却回来了。

慕容极也懒得搭理他们,过着自己的日子。

只是,总有些人,他格外讨厌!!

慕容极睡得正香,突然一声嚎叫,将他唤醒!

嚎叫声不不断,说的是方言,慕容极对于大宋版的方言听不懂,懒得理会他们,两个酒鬼。

刚要睡着,又是一声嚎叫,这还怎么忍?!

运起内力,隆隆的声音直接传了出去,“你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刚传出屋内,外面高歌的声音戛然而止,慕容极也是一愣,在外面,升起一股腾腾的内力来。

【高手?!】

猛地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在寺院中,慕容极每天吐刷牙水的池子边上,站了两个人,中年人,四五十岁,儒士打扮。

这个年纪,已经称得上是老人了,一般三十岁的男子都自称老夫了。

两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慕容极懒得理他们,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两个书童,和自己一般大年纪,一高一矮。

都是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小兄弟,抱歉啊,抱歉,吵到你休息了。”年纪稍稍长一些的儒士抱拳,微微躬身赔礼。

慕容极心情好了一点,人家态度是不错的,“小点儿声。”说了一句,转身进屋。

果然,外面的声音小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自己苦苦的背诗,心中问候某个姓苏的全家祖宗十八代。

在中小学生的必杀名单里,李白和苏轼的名字居高不下啊。

最喜欢的莫过于某位写了四万多首诗词,一首都不需要背的那位。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

慕容极猛地坐了起来,“我靠!怀民亦未寝!!!”瞬间惊醒,他可是记得,苏轼在这个时间还没死呢!

不然自己那便宜舅舅怎么会被他连累呢!

揉了揉脸,让自己再清醒一点,“这是北宋,承天寺、元丰六年十月,还有不睡觉的神经病。全对上了!”

历史中的名场面啊!

慕容极再次穿好衣服,出门看见那两人还在说着什么。

见慕容极再次出来,两人一时间有些愕然,相互对视一眼,难道自己又吵到人睡觉了?!

正打算道歉呢。

慕容极一礼躬身到底,说道:“晚辈见过二位先生,敢问,两位可是姓苏、姓张?”

两位儒士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是,在下苏子瞻,小兄弟,我们可是又吵到伱休息了?”

慕容极笑了起来,这样啊,是就行了。苏子瞻,苏轼,大文豪啊!

慕容极的笑容让苏轼有些恶寒,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时,一个书童突然挡在了苏轼身前,速度极快。

快到在场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先生,这人是个高手。”那书童说道,是那个高个儿书童。

慕容极呼出一口气,“两位先生,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

那书童依旧不信,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极,那样子,是非常想和慕容极打上一场。

“小兄弟想问些什么事儿?”

见苏轼答话,慕容极拿出白天读书时遇到的问题,一点点的请教,随后听着苏轼给自己解答。

气氛逐渐和谐,张苏二人继续畅聊,时不时的和一旁看书的慕容极搭几句话,给他解决问题。

那高个书童走到一旁,神情沮丧。

另一个书童凑了上来,“嘻嘻,林师兄,你想跟他比试一场,那就正大光明的邀请吗。”

林姓书童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吧,别搅了先生的兴致。”

慕容极抬起头来,看着桌前添茶的书童,笑着问了一声:“敢问小哥贵姓。”

那书童一怔,回了一个笑容,“我叫高俅。”

慕容极一怔,高俅?!那个高俅!颠覆大宋禁军的罪魁祸首?!

(本章完)

第19章 感觉活在他人的阴影里

回过神来,慕容极说道:“我叫慕容极,高兄。”慕容极抱了抱拳头,简单的行礼。

高俅微微思索,说道:“慕容?姑苏那个慕容吗?”

慕容极又是一怔,有些想不通他是什么意思,“正是。”

得到答案,高俅脸上的笑意更胜,“哈哈,我家先生和您舅舅王大人(王诜)关系极好,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慕容极呼出一口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高俅,这人厉害啊,短时间就疏通了各种人情关系,这可不是知道的多就能做到的。

【这人被宋徽宗看中,自然是有本事的。】

“高兄好本事啊!”

高俅笑了笑,小声的说到:“有时间我们聚一聚。”见慕容极点头,端着茶壶走开了。

慕容极正打算看书的时候,苏轼突然坐在了慕容极面前,喝了一杯茶,问道,“你是王诜的外甥?”

慕容极恭敬的回道:“正是,苏先生,可是……”

苏轼摆一摆手,“没什么,就是问上一问,既然是后辈子弟,那可就要考教一番了。”

慕容极心中明了,大宋的党争严重,为什么这么严重?!

不单单是王安石和司马光的问题,在他们的之前,党争也很严重。

比如吕夷简和欧阳修、范仲淹。新党旧党,变法和守旧争斗不断。

就是大宋这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儒生的师生关系、出身、立场等等交织了各种派系。

比如苏轼,他爹和他弟弟有一个老师,名叫欧阳修,欧阳修的派系中,是以王安石(欧阳和王的关系不睦)为接班人培养的。

也就是说,苏轼是王安石的派系,司马光等旧党的政敌。

这也是为什么,苏轼反对新法,王安石气的要死,不断搞他的原因,在他们派系来看,苏轼就是个二五仔。

苏轼复起之后,不被旧党接纳,不单单是他的立场问题,而是新党不容,旧党不容的原因。

你看看他弟弟,官运亨通。

人情关系复杂难辨,慕容极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的政治派系,苏轼几番考教下来,也大致明白了慕容极的水平。

“你这学问,可以去考试了,入了国子监,再认真读书,三十岁前,可以中个同进士出身。”

慕容极笑着说道:“先生厚望,还是算了,我就想习武,读书是为了让自己跻身更高的武学层次。”

苏轼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我不强求,开心最重要!”

说着,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

慕容极轻轻的拍了拍一旁的张怀民,轻声问道:“怀民先生,他拉着伱,不让你睡觉,是不是因为他弟弟是宰相?!你不敢削他?”

张怀民扫了一眼苏轼,有些哭笑不得,“你说的对,如果他弟弟现在贬官,我还真想削他。”

慕容极暗道:【果然如此。】

呼出一口气,看着苏轼也写完了,往前一看,《承天寺夜游》才写了一半儿。

就喝酒去了。

随后就看见高俅拿起笔来,帮忙补好,润色文字,随后给苏轼看了一眼,被苏轼改了几个字,一篇,就成了。

慕容看的目瞪口呆啊,他实在想象不到,居然还有人能在苏轼的文章上……

再次看了一眼高俅,心中想到,如果他能长期跟在苏轼身边,会不会又是一个千古词人?而不是大奸臣?

可是,历史没有如果。

缓缓呼出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苏轼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小子,会不会作诗啊?”

慕容极一怔,随后一个古怪的念头浮现出来,问道:“苏先生,你要在承天寺留多久?”

苏轼酒意微醺,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张怀民,“就呆几天,我虽然是个闲职,可也不能玩忽职守啊!”

慕容极笑了笑:“这样吧,苏先生,我如果做出好诗好词来,你就留下教我三个月的学问如何?”

苏轼断然拒绝,“不可能,我还要上值呢……”

“苏兄,不忙、不忙,教习晚辈嘛,自然要上点心,公务且不着急……”

慕容极看着苏张二人之间古怪的氛围,有些懂了。

在历史上的苏轼,可不是那么讨人嫌的性格,豪放不羁的才是他。可是为什么专门抓着张怀民折磨?

他好像懂了,他记得,苏轼被贬的四年,都是有人盯着的啊,看了一眼张怀民,心中有些懂了。

为什么,他活该啊。

“小兄弟,来,来来,作诗作词你随意。”

张怀民亲热的拉着慕容极来到了书桌前,将笔塞到了他手中。慕容极用笔戳了戳头发,做思考状。

“苏先生,你去过赤壁了吗?”

苏轼一愣,“还没有,过几天去看看。”

【没去过好啊,你要去过,我都不知道抄什么。】

“咳咳。”

在纸上写下,念奴娇·赤壁怀古。

随即笔走龙蛇,一挥而下,行云流水毫不停顿,笑话,当年抄的五百遍作业,可不是白抄的,要不然怎么问候苏家全族呢。

但凡停顿一秒钟,那都是对作业的不尊重。

苏轼来了兴致,什么东西让他写的这么兴奋?!

走过去一看,“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苏轼微微蹙眉,感觉有些熟悉,又好像,有些熟悉,“啊这……”

继续往下看,“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苏轼:“……”直嘬牙花子,这熟悉的感觉,这韵味,这调调儿,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看了一眼慕容极,这小子的文学根底儿,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和文笔啊。

就算是那种天生豪迈的英雄人物,可文笔和境界做不了假啊。

一个十几岁还未成年的孩子,你说他文笔老辣,经历丰富,那不是扯淡吗。

和张怀民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小子,盗用别人的诗词,可是会毁了前程的。”苏轼提醒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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