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谁还没有个钻牛角尖的时候?

郭东伦跟着郝健到了第一车间,一进去就发现这里跟第九车间不一样。

第九车间里的工人手脚麻利、面无表情、不言不语,流水线上衔接的很有秩序。

而第一车间里的工人,则乱糟糟的跟末流中学中的课堂一样,有人专注,有人焦虑,有人生气,还有人在哭鼻子。

郝健道:“这些是刚刚从西南过来的实习工人,他们需要在第一车间掌握最基本的生产技能之后,才能去其他车间正式上岗,你可以理解为部队的新兵连。”

“新兵连?”郭东伦笑着道:“新兵连里的是保家卫国的战士,这里的是给你打工的工人,怎么,你把自己比喻成国家了?”

“.”

郝健无语了几秒,才缓缓地道:“有国才有家,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能让她们家里的日子过的更好一点。”

“这么说你是个大善人喽?让她们过的更好一点?就像那个罚站的小姑娘一样吗?”

郭东伦冷冷的指向了车间角落里,一个低着头罚站的小女孩儿。

郝健刚才都没注意,他刚要喊第一车间的主任老杨过来问问情况,保姆小梁却已经推着轮椅走过去了。

低着头的小女孩儿正在一下一下的抽着鼻头罚突然感觉有人过来,抬头一看还吓了一跳。

郭东伦开口道:“小姑娘,你为什么在这里罚站啊?”

小姑娘连续摇头,往后躲开了几米,怯怯的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兽,看起来非常可怜。

郭东伦皱了皱眉,对着保姆小梁努了努嘴,罚站小梁就过去柔声问道:“小妹妹,你是犯了什么错,才到这里来罚站的吗?”

小姑娘再次摇头,还想往后退,但她本来就站在角落里,已经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保姆小梁叹了口气,道:“你是想家了吗?”

哪知小梁这么一问,那个小姑娘却拼命的摇起了头来。

“我不想家,我没罚站,我不想家.”

小姑娘的西南口音很重,小梁和郭东伦都听不懂。

“她是说她不想家罚站没有罚站,只是想自己在这里哭一会儿”

郝健领着一个年龄略大的姑娘走了过来,那个姑娘快步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跟她用方言快速的说了些什么,结果那个小女孩直接哭了起来。

郭东伦和保姆小梁都看向郝健,郝健指着那个年龄稍大的姑娘道:“你们还是问她吧!我说的话你又不信。”

片刻之后,那个姑娘用艰涩的普通话道:“巧妹说她坐了三天的火车来到这里,是要给家里赚钱盖房子的,

现在钱还没赚到,她怕回去了被妈妈骂”

郭东伦缓缓转头,再看向郝健。

郝健递给他一块布料。

布料上有一排排的缝线,看样子应该是用缝纫机缝上去的。

“她不认字,搞不懂4毫米和6毫米的区别,也看不懂‘左’还是‘右’的提示,胆子还特别小,踩电动缝纫机都害怕,

别说缝线间距4毫米这种要求了,跑直线都不直,还两次弄伤了手”

郝健叹着气道:“厂里给她发了两个月实习工资,还给她买了车票劝她回家但她就是不走,你也知道,这管理工人跟带兵一样,一个不服管,全都不好带呀!”

郭东伦揉着手里的布料,轻轻的道:“不会踩缝纫机,不代表不会劳动,你一个厂长连这都没有办法解决,是不是太无能了?”

郝健只好挥挥手,把郭东伦带到一边道:“我们去招工的时候,要求必须上过小学三年级才行,

像她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个了,如果实在没办法劝退,就只能送去食堂做饭。”

“但是食堂里做饭也是门手艺活,做的菜不好吃,工人是要骂娘的。”

郭东伦把手里的布料还给郝健,抬头看着他道:“你带我来看这些东西,是想触动我的善良,让我不要坏了你们的事对吗?”

“那你可就把我想的太坏了,我跟你们散伙,只是从此之后再不相干,但鹏城七厂以后怎么发展看你们的本事,我绝不干涉。”

“我们也一样,”郝健笑道:“我们本来是打算着,如果你要收回鹏城七厂,那么我们也绝不会阻拦,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做不成朋友也不能做敌人。”

看到郭东伦再次冷了脸,郝健抢着说道:“郭兄弟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说句真心话吧!

我觉得你应该出来走走看看,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太阳窝里。”

“你在教育我吗?”

郭东伦冷冷的看着郝健,好久之后才又冷淡的说道:“你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这个我也说不好,”郝健指着第一车间里正在练习的实习工人道:“但反正我在看到这些孩子来的时候,有些还穿着草鞋,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等到她们正式上岗,我一般就会看到她们的笑脸,等到她们每月赚到一百块,往家寄钱的时候,大概率就能看到她们脸上的骄傲,

然后我就会感觉我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这算什么有意义?”郭东伦失笑道:“这只是你剥削她们劳动果实的借口而已。”

“.”

郝健被郭东伦一句话就怼的沉默了。

他剥削了吗?

要是说没有,那兜里的钱哪儿来的?她女儿的病怎么治好的?

最终,郝健缓缓的道:“我听人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你先富起来了,却不再关注那些贫困的人,那么你就是忘了初心,

但如果你还没有富起来,却对着贫困的人大谈怜悯,说什么温暖关怀,那么你就是在妄想,是在浪费时间。”

郝健认真的道:“郭兄弟,你手里有钱,又有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花钱花时间,那你可以去西南看看,那里有的是‘有意义的事’在等着我们去做。”

但是郭东伦却道:“我去过西南,我知道那边很贫困,每月一百块确实可以富裕一个家庭,但是我现在对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更感兴趣。”

“我要见见那个人,如果他能够说服我,我送你一辆正路子过来的皇冠,但他要说不服我.”

郭东伦笑着道:“我已经帮你挡了好几次了,你这个厂长,可是个副的呢!”

“.”

郝健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你稍等一下,我联系他试试。”

片刻之后,郝健回来对郭东伦道:“咱们先去吃饭,他那边不太好联系,估计要下午甚至晚上才能给我们回信。”

郭东伦挑了挑眼眉道:“不好联系是什么意思?”

郝健哂笑一声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俺家大老板还在上学吧?

。。。。。。。

鹏城七厂的待客之道果然“务实”,郝健直接带郭东伦去食堂吃饭。

到了食堂门口的时候,郭东伦听见里面跟百鸟开会似的,唧唧咋咋全是鸟语方言,就算郝健这个厂长进去了,也抵挡不住工人们的兴奋笑谈。

习惯了安静的郭东伦皱了皱眉,道:“你这个进餐秩序应该可以改善一下,太吵了影响吃饭效率。”

“这里毕竟不是真的新兵连,哪能管那么宽?”

郝健笑着道:“而且有人说了,如果鹏城七厂的职工在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笑容,麻木的跟包身工似的疲累不堪,就把我直接送到资本国家祸害别人去。”

郭东伦沉思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

从表面上看,鹏城七厂的员工起码是快乐的,她们的平均工资也远远超过了羊城的大单位。

如果能够让她们快乐的挣钱,给家里人也带来笑脸,算不算是有意义的事情呢?

但郭东伦还是犹豫着要不要担风险。

当初他给郝健等人提供了便利,本来就是闲来无事随意而为,郝健是奉公守法了,但他找人走关系搞原材料总有些落人口实,如果因为自己给家里引来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吃完了饭,郭东伦又看着工人们回宿舍午睡,宿舍内全都配备电风扇,比羊城大多数工厂的宿舍条件都好。

鹏城七厂强制午休,要不然这些拿计件工资的工人就真成机器了。

下午一点,京城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郝健跟对面沟通了一番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过来了。

“郭兄弟,他说如果你要是能等,他就暑假的时候过来看你,但你要是急着见面,就麻烦你去京城。”

“让我去京城?看来架子很大呀!”

郭东伦呵呵的笑着,不过随即他又问道:“既然有暑假,那么他是学校老师喽?”

郝健摇摇头道:“不是的,他还是一名学生。”

郭东伦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如果不是跟郝健已经非常熟悉,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那我对他,更感兴趣了。”

212吉普车驶出来鹏城七厂,郭东伦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前面开车的小梁从后视镜中看了看,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

郭东伦却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犹豫,是不是要把我的打算告诉家里?”

小梁默然不语,算是默认了。

郭东伦又笑道:“你信不信要是哥哥姐姐知道我愿意出去走走,会有多开心。”

小梁忍不住的道:“原来你知道?那为什么.”

“想不开呗!”

郭东伦涩涩的笑了笑,道:“谁还没有个钻牛角尖的时候?你就没有过?”

小梁抿着嘴拒绝回答。

只不过她回避的眼神,却盈盈然浮现淡淡的喜色。

今天老风挤了点时间,本来是要在月底完成三更的承诺的,但却临时有事要出去,只能再说声抱歉了。

老风真不是赖账户,毕竟现在都上架了,每多写一章,也能多一点小钱钱。

月底了,重复一下欠债情况,表示老风都记着呢!

欠盟主HanSoHee两章,欠凤舞九天等其他打赏的兄弟两章,欠没有实现的三更一章,一共欠了五章,总会补上的。

感谢书友20200710235236859的打赏,感谢书友“已是大叔”的打赏。

(本章完)

第221章 金渐层,有个东北亲戚

中午,京大食堂。

文乐渝小猫似的吃着自己的辣炒土豆棍儿,偶尔看到对面李野盘子里有什么自己爱吃的菜,就会拿筷子虚空戳上两下,然后就能如愿以偿。

文乐渝不是挑食的姑娘,也绝对遵循“不浪费一粒粮食”的美德,面对味道一般的饭菜,她也不会嫌弃,

但你要让她跟小猪那样见啥吃啥,那就太难为她了,尤其是在尝过了李野的厨艺之后。

以前在二粮店的时候,李野都是背着手念菜谱的那个,切菜掌勺的都是姜小燕,文乐渝以为李野跟自家老爹一样,是个嘴刁手懒的纯爷们。

直到那次在文乐渝的家里,文乐渝才知道李野是会做饭的,而且做的还很好吃。

然后,文乐渝就以“学做饭”为名,让皂君庙的厨房开始冒烟了。

星期二、星期四不行,俩人一天的课都是满满的,但是星期一、三、五下午俩人有足够的时间做饭。

现在文乐渝已经不是去年夏天的羞涩小姑娘,既然跟李野那么熟了,那你先做饭,我去洗个澡哈!

等她洗澡出来,稍微搭把手就把饭给做好了,舒舒爽爽还吃得喷香,岂不美哉?

所以在学校食堂,文乐渝的饭量就小了一点,吃不完的全推给李野。

“小渝,今天下午不能给你做饭了,我得去火车站接个朋友。”

“啊?是东山老家来人了吗?”

“不是。”

“那好吧!”

李野抬头,看到文乐渝的大眼睛里满是幽怨,好似一只眼巴巴等着吃鱼,却等来一把廉价猫粮的大猫。

李野解释道:“是从羊城来的一个朋友,不去接站的话不太好。”

“羊城来的?”

文乐渝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两颤,趴下肩膀小声问:“是什么样的朋友?”

“算是商业上的朋友吧!郝健和鹏哥去羊城的时候,没根没底的打不开局面.”

李野毫不迟疑的说出了郭东伦的事情,文乐渝以前是没问过羊城那边的事情,但既然问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鹏城七厂发展的太快了,没人会觉得这是李野策划的结果,郭东伦之所以生出了“被利用”的心思,就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么文乐渝又不是个笨姑娘,她会不会反过来猜想羊城那边有猫腻?

不过实事求是的讲,李野之所以能走的这么快,确实是跟郭东伦分不开的。

在82年这个时间,任何生产资料都不是货架上的“待卖品”,而是计划品,

要到84年市场价格双轨制之后,才能花钱从市场上淘换到到各种生产原料。

靳鹏等人下羊城的时候,平常人买几尺布尚且要布票,何况鹏城七厂现在每天需要的海量布料呢?

布匹、机器,甚至纽扣、针线,个人、私人都是不可能大批量买到的,都需要计划。

现在郝健有了几十家稳定合作的服装厂,还勉强可以搞到一定量的布料、物资,但在前年刚开始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办法。

那时候要是想不走计划,还大规模倒卖赚钱的话,大概率就往水货那边发展了。

那条路,李野不走。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老天爷给你重生的机会,不是让你当走私贩子的。

当初李野让郝健想办法找个小庙烧烧香,搞定运输,谁知道碰到了个真神,连挂靠手续都能给搞定,现在自己这边摆弄出了随时单飞的架势,也怪不得郭东伦觉得自己“被利用”。

而且利用就利用了吧!还准备随时反手坑他一把。

鹏城七厂反常的奉公守法,而他的行径却上不了台面,到时候是显得你们是好划清界限吗?

李野说的很清楚,文乐渝也听的很仔细,俩人的脑袋挨得紧紧、低声嘀咕的样子,引得周围一些吃饭的同学嬉笑不已。

经济系那个上了电视的帅小伙儿,被英语系的小姑娘成功拿下,并整天挂在腰间的消息,在京大很是流传了几天,反过来倒是让两人之间的矜持更淡了一层。

只要戴红袖箍的不过来整理风气,文乐渝才不在意呢!

听完了李野的叙述之后,文乐渝道:“也就是说,你俩从来没见过面,他来只是想认识认识你?”

李野笑了一下,道:“话是那么说的,但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为什么?”文乐渝一挑眉毛,冷飒的道:“就因为你翅膀硬了?你们把自己卖给他了?看把他能的,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李野好笑的看着文乐渝,看到她很认真之后才道:“好了好了,要是真的有需要,我喊大哥过去镇场子,保证不吃亏行了吧?”

“喊我哥干什么?”

文乐渝张着小嘴,很诧异、很不悦的看着李野道:“镇场子,我就行啊!”

李野:“.”

草率了,真的草率了。

自从二粮店开始,文乐渝就对李野形成了隐隐的依赖感,随着两人日久生情,文乐渝就跟一只小猫似的黏着李野,在他身边玩毛线、打哈气、依偎着睡懒觉。

有种猫是叫“金渐层”,很多无良宠物商人,经常会把大橘猫“误拿”给买家,把两者无意的混淆。

李野混淆的稍微厉害点儿,金渐层小猫在东北有个亲戚,小的时候可好玩儿了,

但她那软软的肉垫子下面,隐藏着锋锐的利爪,头顶之上,长大后还有个大大的“王”。

“我就是想过去看看,”看到李野愣神,不悦的文乐渝立刻笑眯眯的道:“万一人家是好人呢!我一句话不说。”

人畜无害,绝对的人畜无害,谁看谁喜爱。

唉,我李野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特别体贴的一个女孩儿?

。。。。。。

83年的长途火车,都会很标准的晚点。

当月台上接站的人,一个个都很不耐烦的时候,从西南进京的火车才缓缓的驶入了京城站。

郭东伦离开羊城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进京,而是去了西南。

虽然他怼了郝健,表示自己去过西南,非常了解西南的情况。

但他到西南是去打猴子,平时身处战场、部队,对周围的平民只是有所了解,并没有深入的打过交道。

既然出了羊城,那么就去麻栗坡看看那些年轻的战友,再顺便走走也好。

结果这一圈走下来,他感觉自己是中了郝健那个奸商的圈套。

穷山恶水之间,确实有些刁民,但更多的是贫困。

别说每月一百块,每月二十块,你就能招聘到一个甘愿跟着你一起砍人的小弟。

注意,是小弟,不是女孩儿,连拐子都不会费劲从这里拐出去的女孩儿。

山外大把大把的人等着你骗,何必去走两天才能出山的村子里费口舌呢?

当骗子也要核算成本的好不好?

但鹏城七厂那个叫“二狗”的家伙,已经在这里跑了半年,哪条山沟里最贫困,他往哪条山沟里钻,带着县里的干事一个村一个村的招工。

一个村一次招三个人,因为郝健跟他交代过,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而这三个人,就是全村富起来的希望。

所以在车间里罚站的那个小姑娘,说害怕回家被妈妈骂是谎话。

真实情况是半个村的人都会骂她。

因为如果没有县里的干事跟着,二狗不把全村的人带走甭想走出这片大山。

每月一百块嘞!下一个骗子啥时候来?猴年马月吧?

而一年多了,鹏城七厂也从来没有成功劝退过一个工人。

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郭东伦跟着二狗非常辛苦,拐杖都换了两根。

半个月后,郭东伦亲眼看着二狗把一批新工人送上火车,给县里的干事一百块的“出差补贴”,让他把这些老乡送去鹏城。

他笑着跟保姆小梁说道:“那家伙是想利用一下我的善良吗”

保姆小梁沉默数秒,才轻轻的道:“未必是利用,也许是想跟你比比善良呢?”

93年第一届国际大专辩论会的时候,决赛辩题是《人性本善VS人性本恶》,双方辩论的极其精彩。

人性之中,永远都有着阴暗面的“恶”,但也永远抹除不了光明面的“善”。

“呵~”

郭东伦轻笑一声,这才坐上火车,一路出了西南,掉头北上。

看着车窗外的世界越来越繁华,郭东伦心里“被利用”的怨气也越来越淡,

所以等快到京城火车站的时候,他决定大度一些,给对方一点好脸色。

隔着软卧车厢的窗帘,郭东伦看到了靳鹏。

对这个有些江湖气的平头男人,郭东伦感觉比郝健还要对脾气一些。

不过下一刻郭东伦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靳鹏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郭东伦忍不住问保姆小梁:“哪一个是正主儿?”

保姆小梁撇了撇嘴,不答话。

你不是骄傲加倔强吗?你不是懒得问详细情况,只给鹏城七厂驻京办发了封电报吗?

现在蒙圈了吧?

郭东伦轻哼了一声,仔细看向了月台上的几人。

靳鹏此时的站位,明显辅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而两个年轻人肩并肩站着,不分彼此不分大小,好似是.情侣?

“情侣也分主次的。”

郭东伦缩小观察范围,先是盯着李野看,这时候保姆小梁忽然疑惑的道:“咦?那个男生.是不是眼熟?”

郭东伦多掀开了一丝窗帘,也发现李野眼熟.相当的眼熟。

这不是宣传片末尾那个小子吗?

但是郭东伦还是又盯着文乐渝看,来来回回换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确定。

李野挺拔俊秀,温润的眼神随意的扫过,淡然中带着稳重,跟他的表面年龄完全不符,甚至比宣传片里的样子更传神。

而文乐渝看似弱弱依依,眼神慵懒散漫,是真正的漫不经心,但偶尔清冷的一瞥,却让郭东伦无法漠视。

“难道.不可能,他们要是有这种门路,还找我做什么?”

郭东伦真的挠了头,感觉自己可能是好久没有出门,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做不到了。

这还谈个屁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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