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世界内外,风云汇聚

【检测到信物存在,可重置常驻副本——上古试炼(因信物数量超过当前副本容纳上限,请选择下列其中之一构筑副本,剩余信物将作为备用选择存储在副本中,等待副本更替亦或是副本容量上升方可选择使用)】

将干戚斧刃上残存的血液擦拭下来,张珂的视网膜上就浮现出了新的提示信息,见状他有些愣神。

这上面除了刑天之血,难不成还有别的东西?

【信物已提取,正在制作信标,已完成要素构建——人族之王~黄帝,炎部乐官~刑天,缙云氏之子不才子~饕餮,兵厄~朱厌,独目恶兽~蜚.】

看着一瞬间在视网膜上刷新的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张珂人都麻了,仅能提取到信息作为标记信物的选项就足足有二十三种之多,至于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或残缺或不能拼凑成完整讯息的更是密密麻麻上百个。

一时间,张珂都有些接受不过来。

这哪儿是什么兵器啊,你把它叫做上古生物基因库都不过分,待在张珂手里真屈才了,这要是落到后世那些科学家的手里,不能说分分钟吧,但为这些上古之种增添些徒子徒孙还是不难做到的。

当然,这想法有些理想化。

暂且不提后世能否寻找到合适的血脉载体,光是复制神话种族这个难度就不是简单能做到的,毕竟,这其中掺杂的神秘学要素实在是太多了,非一日之功能成的。

而且,有空间门理论折腾出来的结果,很难想象,再增添些神话生物的血脉,他们又能整出什么新活儿。

所以,这件事只停留在想象阶段就行,至于更多的.并不需要。

虽然很眼馋那第一道,象征着上古三皇的轩辕血脉,但在略作挣扎之后,张珂仍是将机会留给了本应该的刑天。

毕竟,他对上古人族的了解虽然也有了一部分,但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跟大禹与防风氏那样要好。

更何况,大禹跟防风氏本来就有传道受业的恩情,再加上愧疚之情存在,死而复生的防风氏在大禹面前还是相当有面子的,如此爱屋及乌下,张珂在大禹时代的人族之中,自然能混得开。

但若是黄帝时期.蚩尤确实有面子,可惜是对面的。

双方之间争帝的敌对关系,以及老师偶尔提起黄帝时,那幽邃难言的表情,都成了张珂的顾虑,虽然上古人族不搞祸及子孙这一套,但稳妥起见,他还是放弃了。

毕竟,再来一个共工样的,真挺折磨的。

当那份承载着刑天血脉的信物在诸多信标之中消失不见的时候,也代表着如今只有一扇门能通行的上古试炼再度恢复了原本繁华的样子。

只是,副本中张珂刚跟天地达成了交易,琐事颇多,一时间分身乏术,拜见新老师的事儿,就只能等结算后再提了。

随着近千凶魂恶诡雕像的守护,搜罗大汉亡魂的进度也逐步趋于稳定,张珂视网膜上,代表副本任务的进度条一直在缓慢而鉴定的增长着。

虽然,就整体环境而言。

奴役,霍乱大汉的诡神,基本都是些草头王的诡神,借鉴张珂曾经在后世网络上看过的悬疑类小说,它们或可统称为诡将,诡王?

但真正支撑起诡神之祸的却是这些死去之后,无法正常轮回,留驻在人间的普通魂魄。

人间,并不适合魂魄长久生存。

每一次的昼夜更替,对于存留在此的魂魄而言都算的上是一次生死劫难,迫于维持生计,魂魄只能去那些阴气凝聚的节点中生存。

先不提那些早早就抢了地盘,称王称霸的诡神,精怪,会不会迫害这些魂魄,又或是驱使它们当牛做马,谋害路人。

阴气重的地方能有哪里?

墓葬,乱葬岗,战场,屠杀之地,死人的屋宅,以及深山老林。

在这些选项之中,除了深山之中,绝大部分都曾经存在过活人,亦或是尸体,这些尸骸死前的怨念,恶毒等情绪会跟阴气完美的融合,变成阴煞。

阴煞虽然也能供魂魄生活,修行,但常年累月的汲取,却会使得一些原本还有些良知的魂魄逐渐朝着凶魂恶诡的方向转变,而那些丧失人性的冤魂更是会加快这个进程。

整个大汉天下,不能说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魂魄都会经历这么一遭。

即便是有幸能在天生阴脉聚集的地方生存,如此宝地也逃不过那些诡神的眼线,之后的流程便是鸠占鹊巢,拉良人下水,以及为虎作伥了

而如今,诡门关的树立算是打破了这个生态的底层逻辑。

即便作为诡门关的主人,张珂能感觉到有大量的魂魄,在路途中被人拦截,断开了跟幽冥的联系,但仍有源源不断的魂魄在借他开辟的道路回去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大致估算了下,诡门关挺立三天,大汉的魂魄基本上能到来一半还多。

如此,即便不能将任务进度条拉满,但也足够攀升到八九十的程度。

至于剩下的.作为暂代的地府之主,幽冥权柄执掌者,张珂完全可以将这些驻留人间的魂魄,诡神赶尽杀绝,只要不是大批量的魂飞魄散,对他而言都属分内之事。

当然,即便是最坏的结果发生,顶多是幽冥权柄不太稳固,有丢的可能性罢了。

但他又没准备留在大汉当幽冥天子,这些权柄,对张珂而言,可有可无了,结算任务便可抛弃的身外之物。

在这等待的短暂时间里,张珂用神念打开自身的任务栏看了一眼:

【主线任务:伐山破庙(正):69%。

支线任务:拯救大汉:34%(驱逐诡神25%,扫荡世家:9%)

额外任务:厘定阴阳,督造地府:2%(额外任务完成度相对独立,并不算在任务进度之内,不影响结算回归,但额外任务完成度影响副本结算评价,完成度越高,对副本评价加成越高,并附带额外奖励内容)】

就目前来说,进展都不错。

主线任务按张珂预想的发展,几乎是必定完成的,当然,前提是那些诡神不会逃出大汉的疆域,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那确实有些麻烦。

而支线任务的进展比较缓慢,但也没办法,任务虽然跟主线通用进度,但计算方式并不相同,诡神之祸跟世家坐大共同构成了任务的主题各自占据一半的进度条。

张珂这百分之九的原由,还是因为熔炼了凉州才有的。

毕竟,凉州没了,没家的不只是百姓,连世家也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从豪绅一路掉到了寒门,虽然只是明面上的损失,但游戏的计算显然不会筹谋到目标的后世子孙。

而这还是因为凉州荒僻,没什么有实力的家族愿意来此讨生活,若换成其他州府,显然一个州府世家的全灭,对进度条的影响应该不止这点。

这么算下来,根本不需要把整个大汉清扫一遍,任务就可以完美达成。

倒也还行。

张珂对世家的感官虽然不好,但也没什么赶尽杀绝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为了任务。

毕竟,在封建王朝的背景下,没了世家还有士族,没了士族还有地主跟豪商,总是会有肉食者存在的土壤,即便是杀戮拯救不了大汉,顶多为这座即将倒塌的大厦续一口气罢了。

倒是那额外任务,看着有些期待。

虽然,就任务描述而言,需要构造完整的地府,即上至东岳大帝,下到十大阴帅的完整阴神谱系,以及六道轮回,十八层地狱,枉死城等构成地府的主要建筑.

但张珂也没打算圆满完成,毕竟这其中有些神或建筑是他完全无法触及的领域。

就靠虎兵将帅(荆州土地)跟十万虎兵,在张珂结算离开前,它们能搭建到什么地步,那就算什么地步,他并不贪,只要事后给些完整的注入孽镜台,枉死城之类的地府建筑就行。

左右拼凑,再去拐些阴神,他那后世的幽冥地府便也能开张办公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权柄相当于工厂,而相应的仙神则是厂长跟工人不等,生灵相当于买家跟原材料制造商。

凑齐这一套完整循环的上下链条,便能自发的开动,源源不断的为各个环节带来收益。

而因为后世仅张珂一个最上游的缘故,所以,这些增长收益的最终指向都是他。

蚊子虽小,但多少是块肉,更何况是一整个九州的山水,幽冥权柄,带来的增益效果,怎么也能让血脉的小数点位动起来吧?

怀揣着某些憧憬,当张珂再度进入繁忙的监督工作中去时。

忽然间,远方异常波动的阴煞引起了他的注意。

猩红的双目猛然抬起,眺望远方——只见阴云密布的苍穹下,几道刺眼的金光陡然间升起!

仿佛在云海间投下了几颗蘑菇蛋一般,迸射的金光直接将阴煞炸的动荡不止,大片的阴煞在金光的照耀下直接消融,甚至透过幽冥权柄所带来的增益,张珂还能看到,在青州的某地,无数的魂魄脱离了诡门关的控制,跪拜在地上,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祷告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的细数着自身过去的罪恶。

“真是阴魂不散啊!”

看着陡然间出现在大汉版图上的六块被金光灼烧出来的空洞,张珂原本还算是愉悦的面色迅速变的阴沉起来。

受限于过往的一些小矛盾,张珂原想着,到时候推到司州的时候,顺带一脚把白马寺踩了,便算是过往纠葛的终结。

毕竟,灵山的历史只能追溯到东汉,源头便是永平十一年始建的白马寺。

在这源头上动一手,也算是给以前的自己一个妥善的交代了。

毕竟,九州再往前的历史,已经找不到灵山存在的踪迹了,除非他之后刻意为了针对灵山,去挑选一些东汉之后,灵山发展的重要关键节点,比如五胡乱华,比如玄奘西行.

也不是不行,但仅仅只是为仇怨走一遭,总感觉有点亏,倒不如当下一笔勾销来的痛快。

至于对灵山造成的影响.额,报仇难不成还得替仇人考虑?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但谁曾想,张珂还没准备去复仇呢,人家倒是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的找上门来了。

甚至生怕他发现不了似的,浓郁的佛光不仅直穿天穹,连幽冥中的部分天穹都被金色的佛光所笼罩,无数的凶魂恶诡,在佛光的照耀下,回忆过往,泪流满面.

捞过界了,光头!

张珂微眯着双眼,从诡门关上起身,端坐了大半夜的骨骼在粗暴的动作下劈啪作响。

在张珂完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时,那出现在大汉版图上,六道强烈的光束便已经离开了原地,朝着他所在的凉州飞驰而来。

虽然行进间,身上的佛光已不似最初那么浓郁,耀眼。

但所过之处仍是光芒普照,笼罩在天空上的阴云被佛光所驱散,清晨朦胧的光芒得以透过苍穹照射到大地上。

将明未明的光线,引得乡野之间一片鸡鸣狗吠。

有家畜的鸣叫,休息了一整夜的百姓们纷纷带着哈欠从睡榻上起身,忙碌的开始了一天的准备,而在接近凉州的益,并边界,一些身影更是趁着稀薄的晨光早早的开始了动作。

只是这些跟张珂以及那六道佛光中的身影并没什么关系。

担心新立的诡门关受到战火的波及,影响任务的进程,在起身之后张珂便驾驭着祥云重新朝着北方进发,反正凉州已是满目疮痍,也不差于破的更严重些。

与此同时,大汉天地,世界之外。

从后世获取信息,匆匆调遣本体从极西之地起行的佛祖,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地之外,将转交了手头工作,折返九州的西岳帝君给拦截了下来。

看着面前手捏佛印,面带微笑的佛头。

西岳帝君眉头微蹙,心中隐约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但面庞上却不显露丝毫,步伐略微减缓的同时,笼罩在帝袍下的手中有刺眼的五兵之气升腾。

其势凌冽,甚至周遭的虚空都有些承载不住爆增的神力,细碎的裂痕不断在祂身边此起彼伏的出现。

“哪儿来的域外天魔,竟敢拦本帝法驾,今日有事在身,速速让开,否则必斩不饶!”

冷冽的呵斥在虚空之中回荡。

刚刚赶来,都来不及喘口气的佛祖听闻此言,面色猛然一僵。

域外天魔这是在说祂?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佛门并不是九州的本土仙神,而在九州也尚未发展到后世那般庞然大物的模样,叫一声域外天魔,也算合情合理。

可事实上,祂就不信,见到自己本人,西岳能分毫不知内情。

毕竟到了祂们这等层次,虽然实力上有所差别,但约束自身时间线都是基本操作,再陌生的个体,倘若往后的时间有所接触的话,在见面的瞬间都能回忆起来。

更何况,后世天庭每五百年一次的蟠桃盛会,祂与观音次次到场,参与宴请。

不认识?

不可能!

那就是在故意装作不认识.也对,那域外天魔跟东西两位帝君联系紧密,颇有一种自家后辈子侄的情分,既知他来,这两位又岂能没有准备。

如此,在想明白西岳是故意装模作样之后,佛祖心中的些许嗔怒顿时烟消云散,面容上隐隐变换的明王之相也重新变的宝相慈悲:

“阿弥陀佛,帝君莫不是忘了贫僧这个后日相识?”

“若帝君记不起来,贫僧可提醒一番,也免得你我自家人间滋生误会,如此不好,不好!”

一家人?

呸!

小偷,贼秃,趁着九州巨变跟大汉崩殂的恶果,浑水摸鱼悄悄在九州扎根,一个外来户,得到了昊天允许,在九州传道的特许还不满足,竟将脏手往天庭地府中穿插。

虽然,就后世的结果而言,灵山也是被支流篡改主脉,整个佛门被转化成了九州的本土神佛,但仍不改天庭仙神对贼秃们的厌恶。

如此狼子野心之辈,谁跟你一家人啊!

也就是一切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轨迹,如同铁板钉钉的命运轨迹一般无可更改,不然不知多少仙神会开口请愿,铲了灵山,还九州一个清净。

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也消散了手中涌动的法力。

被这不要脸的挑明,祂也无法再装下去,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急切,生冷的开口道:“佛祖不在后世待着,来大汉,有些不守规矩了吧?”

虽然说大家都收束了自身的时间线,可以出现在自降生开始的每一个时间节点。

但倘若生死危机,不然默认不会干扰过去的自己。

九州虽然没有蝴蝶理论,但也有类似的名言,干扰既定结果的唯一结局,便是给自己未来增加不确定性,如此,前一刻伱的未来可能是王侯将相,但更改过后说不准就会变成抄家灭族.

愿意搭话就行。

佛祖最担心的就是西岳不管不顾的离自己而去,如此为了避免干扰过甚,祂还真没太多的手段。

但现在嘛

“贫僧此来,只是为跟帝君求一个公道!”

(本章完)

第367章 我在叠BUFF,你在等什么?

公道?

西岳帝君当真是想笑。

从来都是舔着个大脸,这个有缘,那个有缘的贼秃,没想到有一天也要讲道理了,这可真是个稀罕事儿。

虽然,从法理上来讲,佛祖自后世而来,跨越大汉这佛门尚未兴盛的节点,大张旗鼓的现身并不符合规矩,不管是规则本身对祂的压迫,还是后世天庭对祂此等行为的惩罚都不会太轻。

但这关西岳什么事?

灵山遭殃,祂不大声笑出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难不成还要为其哭丧才行?

不过这事似乎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灵山再怎么不择手段,化外蛮夷,终究是混进了九州的神话体系之中,甚至整个佛门灵山圣地在天庭之中也处于五极之一,佛祖更是名义上的五方五老,不论权柄的话,在天庭之中,其实名分跟四御相差仿佛。

祂便是有什么牵扯,也应当去跟昊天直接联系。

便是四御都没有随便插手,调停的理由。

又凭什么找自己。

这就好像读书人去求升官发财,结果拜去了送子观音庙里一样,偏的有些过分离谱了。

除非,祂要求的事跟自己有关。

但身为五岳之一,执掌主管世界珍宝五金之属,陶铸坑冶,兼羽毛飞禽之类,帝君能够确认,祂的权柄之中并没有能牵扯到灵山的事情,而事关大汉那就更没头绪了。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牵扯!

脑海中忽然精光一闪,帝君狐疑的向下方的九州看了一眼,耀眼的法目瞬间洞穿了九州的天穹,看到了天地之内的景象。

当祂看到那从大汉的边边角角升腾而起的浓郁佛光时,本来白皙的面庞瞬间被恼怒的血色所染红:“释迦摩尼,你越界了!”

只一眼,帝君就已经判断出了这六道佛光所属存在的本体。

正是如今尚不闻名,但在后世其香火信仰,乃至实力却远超大部分佛陀的六位菩萨。

虽然,在尚不久远的之前,张珂曾有过单枪匹马,斩杀金刚藏菩萨的壮举,但这却不够,远远不够!

菩萨跟菩萨的差别,比人跟狗的差距还要大。

金刚藏,无非就是占了个从龙之臣的功劳,靠着随释迦摩尼发扬佛法,东传九州从而在菩萨之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真论实力而言,在灵山的诸多菩萨,尊者果位之中,只占中流,甚至排位还要靠下一些。

而这六人,却几乎是灵山的扛把子。

观世音,从信仰跟香火上,跟面前的释迦摩尼,也是后世的如来佛祖都能比拼一把,而以灵山那宏愿跟功德互为犄角的道路,其实力不言而喻,只是名义上差了个佛陀的尊位罢了。

普贤,文殊是佛祖的左右手。

弥勒三世未来佛,药王有时取代文殊、普贤菩萨,被作为佛陀的左右胁侍,未来的净眼如来,至于地藏,灵山的支撑者,坐镇地府虽不外露,但论功德却是作为恐怖的。

这六个,除了普贤文殊之外,随便拎出哪个没有佛陀的实力,甚至若是跟后世本体暂时合二为一的话,便是眼前的释迦摩尼都只能硬扛着对方,等待分离。

这种全明星的阵容,出现在大汉,而且几乎以包围圈的姿态去往凉州。

其中心思,已昭然若揭!

“帝君所想,跟贫僧所想或有差距!”

面对西岳帝君的怒斥,甚至是动手向虚空之中传讯的举动,佛祖既不红脸,也不阻拦,只是捏着佛印,淡然笑道:“贫僧既为九州一份子,总不会做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但不得不说,这威武圣佑灵王,所作所为便是以贫僧的修持也大为火光!”

“以后世之神位,强征大汉权柄,猎杀地祇无算,这也就罢了,毕竟便是无他,这些地祇在汉末之时也将陆续陨落,但在此时,都市王本为我灵山尊位,他这强行抢去,以都市王之位昭告天地,于幽冥之中开辟地府,铸造六道轮回的行为,对我灵山是否有些不尊!”

“更别说先前,斩金刚藏之举,贫僧想寻个公道,却被天庭诸神频频阻挠,哭诉无门,便也只能自己来了!”

看着蠢蠢欲动,似要冲下九州的西岳帝君,佛祖也不动身,只是将脑后的功德光轮亮起,淡笑道:“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是年轻人,贫僧也愿给个机会。

今日六位菩萨于凉州擒此泼孩拿去灵山,于大雷音寺聆听佛法三千年,暂化威灵戮魔菩萨,做得善事三千件,积累大小功德一万一千之数,过往一切一笔勾销,可好?”

虽然言语上是征求意见,但西岳帝君心知此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毕竟都堵门了,不是吗?

但仅凭祂一人,想跟这把照明灯顶在后脑勺的疙瘩头动手,说不上是不自量力,但胜负之数也在八二之间。

烦人的是,哪怕佛祖并不阻拦祂的传讯,等消息在虚空中传递,其他帝君收讯返回一来一回起码也得四五日的时间,这么算,一切都迟了。

好消息,虽然出事了,但总归人没事。

坏消息,这么转一遭,放出来的还能不能是那个天庭大将暂且不说,这么搞是真打脸啊,整个天庭都面上无光!

而在对面,看着气喘如牛,双目通红的西岳帝君,佛祖微微收敛了下脸上的笑容。

虽然都是寿命以万来计算的老东西了,权衡利弊的习惯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但也不能逼的太过,真要是惹的西岳不管不顾,也挺麻烦的。

毕竟,祂虽不担心西岳,但到了四御这个级别还是很麻烦的,尤其是天庭之中有许多神位或许不在顶点,但自身却是上古遗留的老东西,更别说昊天跟后土了.

索性,自己也没想着要了那小子的命。

不过是千年赎罪罢了,时间虽然略微长了点,但有祂自己讲经说法,又有白得一菩萨果位,除了自由上稍微欠缺点,这等交换又有什么不好的?

以德报怨,莫过于此了。

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在受诸多视线关注的凉州。

恢复了法天象地,又彰显血脉本相的张珂,正静静的站在凉州焦土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血红龙首,三头六臂的外表下,如山峦般宏伟的大手中攥着的是久经沙场的断刃虎魄,以及刚刚到手不久的巨斧大盾。

虽然在持有者压抑的心境下,三柄武器都收敛了自身凶恶暴虐的本性,但伴随着张珂的准备,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仍从他的身上缓缓外溢出来。

磅礴的气势下,晨日光芒显得有些昏暗,宏伟的阴影,配上烧熔冷却的焦土,颇有一种世界BOSS的奇妙既视感。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事情也相差无几.

所以说,这就是连佛祖都感到头痛不已,临行之前甚至让弥勒跟药王叮嘱祂们,切莫讲究太多,一拥而上,尽快拿下,打包送走的佛敌?

作为距离凉州最近,也最快赶到的文殊菩萨,凝视着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宏伟身影,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祂也道听途说,通过一些手段,侧面见证过那场以王朝更替为背景,堪称九州变革的人神之战,但便是纵观战场,学会法天象地的存在并不少见,但像面前这尊如此庞大的,确实从未见过。

祂有些摸不清楚,在如此宏伟体型下,神通本身,对于肉身跟法力的加持会庞大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在来之前,祂还听说,这位占据了凉州跟西域的山水权柄,只是因为涉足幽冥,所以才引得佛陀下令,派祂们来此围剿,擒拿。

文殊菩萨在心里摇了摇头,顺便借佛门神通传讯,催促其他在路上的几位动作迅速一点。

在祂观察站在对面的张珂的时候。

张珂也在观察着他。

不知为何,文殊心中总有一种迫切的危险感,就好像下一瞬,这擎天的巨人会冲到自己面前,拎刀狂砍滥伐一般。

嗯,其实也不需要感觉。

因为事实如此。

仅仅只是四目相交的瞬间,祂便看到对面那如同天柱一般的身躯猛然间窜动.

无需言语,更无需客套。

当复数的佛光自大汉疆域上升腾而起的时候,张珂就已经猜测到了对方的意图。

既是敌人,那又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那浓郁佛光下,似乎每个存在都远比之前的金刚藏更加强大,也丝毫不能动摇他那颗战意升腾的心!

神念一动,手中干戚高举至脖颈间。

随后,他径直冲着刚刚显形的文殊菩萨冲了过去。

场面,大致可以参考某狼游戏中的巨形BOSS跟主角对立的场景。

只是,张珂不似BOSS那般受机制影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套,而文殊菩萨也不似主角一样,受血条跟场景等诸多限制。

在干戚挥舞而下的瞬间便开始了动作。

虽然面前的巨斧除了一些蛮荒古老的气息外,并没有闪现任何神异,但既为古老,又怎能是庸俗之物?

浓郁的佛光自左手掌心莲花中升起,花苞绽放间一部赤金之色,外表流光溢彩的经典从花蕊之中飞了出来,在几乎是飞速的翻书频率下,佛光化作一行行细密的经文,构造成一只硕大的金色手掌在空中与巨斧相撞。

于是,在下一瞬间:

“轰!”

就像是小行星坠落一般,那赤金色的佛光巨手猛然颤动起来!

形似活人,拥有细密掌纹的佛光巨手在碰撞的瞬间便新增了一道深邃的掌纹,浓郁的光芒下,是大量的字体在震荡中悄然破碎,随风泯灭于无形。

而身处庇护之下的文殊菩萨更是面色急变,忙的踢了一脚坐下的青狮,坐骑腾飞的下一瞬间,佛光巨手便轰然炸裂。

去势未止的干戚直接砍在大地之上。

表层数百米的凝固石层瞬间炸裂开来,动荡之中,深处尚未冷却的岩浆被碎石裹挟着四处喷溅。

索性,凉州大地上的生灵早已经往四方逃窜,远离了这片灾祸之地,大地虽然再度崩溃,但却奇迹般的无一死伤。

至于文殊菩萨

摇头晃脑的青狮看着身后动荡的空间,一阵心有余悸,仿佛人类似的双眸之中,略带责怪之色。

祂本随着文殊菩萨在幽州化作一沙弥,传道受业活的轻松愉快,谁知道突然间被这不靠谱的召回来,再度翻身上狮,这也就罢了。

像是往常那样,去普渡世人,游戏红尘不好么,非得搞什么打打杀杀的活计。

刚才得亏它见势不妙跑得快,要是再慢一点,那上万米的巨斧可就砍自己身上了。

关键是它一心一意驮着人跑,但背上这没良心的,刚才却差点起身自己跑了,虽然动作微不可查,但从它被捉到成为文殊坐骑也上千年了,背后这人多大重量它还能不知道么?

看着扭过头,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己的青狮。

文殊菩萨右手摸了摸狮头,轻声安抚道:“此时危险尚未过去,莫要骄纵!”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祂。

以这般庞大的体型,祂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这后世之神了,但没曾想,自己布下的防御竟连一击都没能扛下就轰然破碎。

斧头去势甚至还没削减多少,如此情形之下,青狮速度缓慢也怪不得祂有弃车保帅的想法但想法是想法,终归没有实施不是吗?

当做不知道就是了,非要表现出来。

怎么着,还能换个人骑不成?

“.”

一瞬即逝的小插曲过后,当文殊菩萨回过神来,背后的巨人已经拔出了深嵌在地层中的斧刃,继续朝着自己追逐而来。

“这,有些不对啊”

看着愈发接近的身影,文殊菩萨一边操纵手中的经典跟莲花,以佛光化作种种兵刃攒射暂作阻挡的同时,一边也在观察着张珂的弱点。

时间仓促,佛祖本身并未给祂们详细讲解这个后世之神的情况,只是略微介绍了下擅争勇斗狠,行云布雨之术。

信息的匮乏,以及张珂完全不似九州战斗风格的穷追猛打,让文殊菩萨只能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防御上边,如此攻击一端便贫弱了许多。

但这种劣势,在其他菩萨到来之后便可解决。

祂并不着急,恰恰相反,此时应该着急的是追在身后的敌人才对。

可匆匆一瞥,文殊却又觉得张珂跟先前身上有了些变化,至于究竟是什么变化.恕祂眼拙,一时间没看出来。

【干戚触发嗜血之器效果,已累计少量护甲穿透,抗性削弱效果,伤害本体后将视残存物理抗性转化百分比真实伤害效果触发,随机破除自身负面状态,破除成功(他心通)】

伴随着视网膜上,一行提示信息的浮现。

张珂感知中,一层为微不可察的轻微碎裂声在耳旁响起,下一瞬,身前奔逃的文殊菩萨猛然一个恍惚,身形摇晃间差点从坐骑上掉下来。

而见此情景,张珂脚下动作更是迅速。

明明只是一步,却转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手中的干戚径直挥舞而下。

“撕拉!”

“嗷!”

炸裂的光芒中,一卷经文破裂成无数的纸屑,而后被一簇火苗灼烧,转瞬间化作灰烬随风飘散,而受此阻挠,斧刃略微偏转,从正中菩萨后脑勺的轨迹轻微滑落,擦着青狮的后屯砍了下去。

鲜血迸射间,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传递四方。

“啧,真能跑!”

看着一边飙血,一边以更疯狂的速度远去的背影,张珂轻啧一声,略有不满。

最烦这种实力还行,但芝麻大点的敌对单位了。

只要逃出杀伤的中心,外围裹挟的风压跟震荡之力很难能奈何得了这些灵巧的个体,尤其是灵山中的存在,因为践行道路的缘故,祂们中的大部分的杀伐之术或许在九州之中只能排到中上,但别的花里胡哨的神通术法却太过讨人厌。

例如被干戚特效破除的他心通。

本是一种阅读他人内心,知己知彼的神通,虽然因为张珂的抗性跟自身狂躁凶恶的血脉导致神通无法完全起效,但也好似提示器一样,让其有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预支本能。

如此第一遭便这么躲了过去。

第二斧虽然因为他心通的破除,见了血,但一个坐骑,伤跟没伤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算的上是告慰的,也就是因为青狮的流血,从而触发了干戚的第一特效,真实伤害过后叠加相当于本体1/2的重量与冲击威势,而攻击又触发了嗜血之器,一环套一环。

下一瞬,张珂手中的干戚表面亮起了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虽然因为持有者的缘故,骤加的重量并没有影响到张珂,但自我感觉下,更加实心的武器操使起来却越发觉得顺手。

喜欢躲,想要拖?

也罢,那就先拿你练手,等多叠几层过一会儿,顺便聊作等待,等人凑齐了,找个头铁的送他一份大大的惊喜,只是希望,新来的能少些套路,多些真诚!

心中怀揣着如此想法,口中喷吐着大雾的张珂迈步继续向前追逐文殊远去的背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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