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亲我啊,还要教你吗”

如聿宝预测的那样,第二天傍晚,他们被顾承淮威逼利诱回自己的房间。

聿宝珩宝看着爸爸大冷脸,气鼓鼓,知道这事没商量的余地,抱起自己的小枕头,移开眼。

走就走。

谦宝抱着小号的枕头,走向林昭,认真道:“妈妈。”

林昭半蹲下,香香软软的小宝贝抱住她的脸,亲了下,一字一句道:“爸爸不在家,我还给妈妈暖被窝。”

“谢谢宝贝。”林昭回亲小儿子的脸,被爱灌满的心脏滚烫。

谦宝露出个淡淡的笑,牵起妹妹的手,“窈宝,该回房间了。”

窈宝没动。

“怎么了?”谦宝冷静地问她。

窈宝瘪了瘪嘴,小奶音带着不想走的哭腔,“我也要亲亲。”

谦宝松开手,语气严肃地说:“去吧,亲亲完乖乖和我回屋。”

“……噢。”

窈宝跑向林昭,在她左右脸上分别印上一个大亲亲,“妈妈,我不想走……我喜欢妈妈,想和妈妈睡。”

小奶音要多让人心软有多让人心软,粉粉地嘴唇嘟着,可爱张扬的冲天辫都好似要耷拉下来。

林昭亲亲女儿的额头,“妈妈给你们讲故事,等你们睡着再走,行吗?”

今早抵在腿心的坚挺如烙铁,男人灼热隐忍地呼吸几乎要融化掉她,再憋下去,受苦的还是她。

而且。

她身体很正常,也有需求,也想顾承淮了……

听着林昭的温柔劝哄,窈宝乖乖点头,她把小手塞进林昭的手心,软乎乎地道:“妈妈送送我。”

“好,妈妈送你。”林昭捏捏小宝贝的手,另一只手牵住谦宝,送他们回房。

一出屋子,冷风森森。

“好冷好冷。”珩宝忙溜进房间,打开门招呼林昭等人进屋,“快进来,快进来。”

“今晚有雪,明早我可以陪你们堆雪人。”林昭走进儿童房。

四个崽这段时间没住,但是林昭有时不时晒被褥,床没有潮气。

顾承淮老早往几个被窝塞进热水袋,里面热乎乎的。

他很细心,怕龙凤胎烫伤,在热水壶外面套了布袋子。

“冷就赶紧钻被窝。”

珩宝撇撇嘴,对聿宝说:“哥,我想和你睡。”

聿宝思考片刻,答应下来,“别抢被子哦。”

“昂。”

兄弟俩脱掉外面的棉衣棉裤,又脱掉轻薄但保暖的毛衣,钻进上下床的下床被窝,挨得紧紧的,高兴得笑起来。

有段时间没睡自己的床,都有些想了。

“傻乎乎的。”顾承淮轻声。

林昭用胳膊肘拐他一下,“这是你儿子,亲的,说话别这么毒。”

顾承淮轻笑,声音低缓,“听媳妇儿的。”

这笑声低沉磁性,让人耳朵发烫。

“站着干嘛,给你儿子讲睡前故事呀。”林昭打了个哈欠。

顾承淮从书桌架上取下一本书,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给孩子们讲起睡前故事。

林昭:“……”好个么的感情的朗读机器。

有心让这人声情并茂点,瞥见四个崽都接受良好,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于是闭上嘴。

双胞胎可知道他们爸爸对他们没那么多耐心,有的听就不错了,再提要求,冷眼子就飞来了。

十五分钟后,四个崽陆续睡着。

顾承淮动作很轻地给孩子们掖好被子,搂住林昭的腰,亲了下她绵软的嘴唇,弯腰抱起她,往外走去。

刚出去,大黄琥珀关上门,然后卧在小主人的床边。

顾承淮眼底闪过满意。

通人性的狗子真讨人喜欢。

心思流转间,进了主卧,单手抱起心爱的妻子,另一只手空出,插上门。

“咔哒!”一声,很寻常的声音,却让屋内的空气变得黏稠暧昧,弥漫着一股让人蠢蠢欲动的气息。

林昭穿着黑色紧身毛衣,黑色衬得她肤色更白,顾承淮取下她的头绳,圈进自己的手腕,女子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那张玉软花柔的脸更显小巧,在灯光下,明艳动人。

她双臂虚虚挂在顾承淮的脖颈,殷红的唇微扬。

“顾承淮……”林昭柔软的食指轻点他的薄唇,埋怨道:“亲我啊,还要教吗?”

音落。

呼吸被狂热的唇夺去。

宽大温热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顾承淮亲的一下比一下狠,一下笔一下深。

素了许久的狼尝到美味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媳妇儿……昭昭……想你,想的浑身都疼……”

林昭搂着他的脖子也没松,软声告白,“我也想你。”

听到这话,顾承淮深沉的眼睛迸出光,抓住毛衣衣角,兜头脱下,精壮结实的肌肉全部露在林昭眼前。

林昭眼睛一亮,色迷心窍地摸上去,床*事上顾承淮总是乐于满足她的需求,这人也很会,她对和他做这事,总是充满期待。

她上半身微抬,仰头吻在顾承淮心口。

倏地,男人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俯下身,手撩开林昭身上那件碍眼他的毛衣……

外面大雪纷纷,屋内春色袭人。

……

八块腹肌的顾副团体力惊人,又近一年没沾过肉,浑身都是劲,交了一晚上粮。

可想而知,林昭当然没准时醒来。

黏人的小朋友一早上没见妈妈,几次想冲进去,总是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坏爸爸拎着后脖颈丢得老远。

这回也是。

珩宝气得捶墙,“你是不是欺负我妈妈了?”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屋,你怎么这么霸道!”他气愤地去推顾承淮。男人纹丝不动,一大早被拉着跑好几圈、腿软的小朋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快气炸了。

“你把我妈妈怎么了?”珩宝质问道,对于爸爸敷衍的解释,他一句不信,“你没回来的时候,妈妈都好好的,你一回来,我妈妈就生病了,你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顾承淮无言以对。

说欺负也没错……不过他媳妇儿很喜欢,昨晚还……

咳。

甩走满脑子废料。

他淡淡道:“小点声,别吵到我媳妇儿。”

这是老子,又是个心黑手黑的,双胞胎虽然和顾承淮共同生活的时间不长,但是,当他冷脸,他们也不敢招惹他。

于是,小兄弟都收敛了些。

聿宝肃着脸,“你真没欺负我妈妈?”

顾承淮道:“我把你们吊起来打,也不会动我媳妇儿一根手指头。”

他从不否认,昭昭是他的命。

他往上爬的初衷只是为了,让媳妇儿有更多选择。

妻子衣食无忧,是男人的荣耀。

聿宝:“……”

珩宝:“……”

“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没惹你。”珩宝下意识拉着哥哥往后退,离爸爸远点。

顾承淮:“……”

这俩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他是亲爹,不是后的!

蠢崽。

“……出去玩吧,别在家乱喊。”顾承淮摆摆手,打发他们,“带上弟弟妹妹。”

珩宝伸出手掌,和他讨价还价,“那给我们糖。”

“自己去取。”顾承淮道。

两个崽进灶房,打开橱柜,里面年货塞的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糖果,是林昭给孩子们打造的童年童话。

“哇……”第一次见到的珩宝激动得捂住嘴,“好多糖,好多肉,还有罐头和汽水,我喜欢过年。”他压低声音道。

聿宝也高兴,“我也喜欢。”

他踩着小板凳,拿出些糖,装进自己和弟弟的挎包里,关上橱柜,走出灶房。

顾家三房养着两只凶悍的狗,没人敢进来偷盗。

除非出门,林昭都不锁橱柜的。

顾承淮瞥一眼,俩儿子的包不算鼓,想来是他们知道分寸,什么话也没说,进屋看媳妇儿去了。

昨晚确实下了雪,家里屋顶和院子的雪都被顾承淮扫干净。

看着爸爸瞬间消失的背影,聿宝珩宝撇撇嘴,心里哼哼。

“走吧,谦宝窈宝,哥哥带你们出去堆雪人。”聿宝牵着弟弟妹妹的手,带他们出了家门。

四个崽都穿着厚厚的及膝棉衣,毛线帽、围巾和手套,脚上踩着防水的棉鞋,热乎乎的,一点也不冷。

顾承淮进了屋,林昭还没醒,看着床上面容娇媚的妻子,他眸光满是温柔,坐在床边,指腹擦过白皙的脸,一颗心灌满了幸福和安宁。

落在身上的视线存在感惊人,本就半醒的林昭慢悠悠睁开眼,对上顾承淮温柔的黑眸,她脸上露出笑。

“顾承淮,我腿酸。”清亮的声音有些哑。

这一声上挑的尾音,听的人都要酥了。

顾承淮揽起林昭的身子,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替她揉捏腰腿。

“力道还行吗?”温热的气息逼近林昭的耳后,敏感的身子瞬间泄去力气,软软偎进身后宽厚的胸膛。

“重点儿。”林昭捏他胳膊以做惩罚,吩咐着他。

听言,顾承淮加重了抱她的力道,心头一阵火。

攒了一年的公粮,岂是一晚上能交完的?

不够。

“媳妇儿,别撩拨我了,晚上再给你重的。”他低头亲了亲林昭的唇。

林昭:“……”

回头睨男人一眼。

“满脑子废料!”

“不能一顿撑死吧,兵痞子。”她佯恼的骂。

顾承淮低低笑出声。

“昭昭,你骂人真可爱。”

又是一叹,“怎么会有人,一颦一笑都长在我心尖上……媳妇儿,我稀罕你,稀罕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林昭本来想骂他油腻,一抬头对上一双满是温柔和爱意的眼眸。

她的心像酸酸涩涩,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想,原书里她和孩子们走的那么早,他怎么走的出来?

“顾承淮……”

顾承淮感觉媳妇儿情绪怪怪的,神色担忧,“怎么了?我捏疼你了?!”

下意识放轻动作。

林昭支起身子,抱住顾承淮的脖子,认真道:“阿淮,我们都要好好的。”

这话昭昭不止说过一回。

顾承淮没多想,拉了拉被子,牢牢裹住媳妇儿,笑着说:“当然啊,我答应你,以后带你看大阅兵的。”

“顾承淮,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给我什么都不换。”林昭搂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顾承淮眼角眉梢像是染了春风,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昭昭真爱他啊。

她也在他心口扎了根。

“饿不饿,我给你端端饭。”他道。

“有点饿了,我想起来了。”林昭赖在顾承淮怀里说。

顾承淮最享受媳妇儿的撒娇,纵着她,等她赖够才起身。

被窝很暖和,因为顾承淮知道媳妇儿怕冷,给她换了新的热水袋。

林昭借被窝的温度,快速穿好衣服。

在顾承淮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填饱了肚子。

“不是想堆雪人吗,去外面堆?”顾承淮洗完锅碗,眼神征询地看过去。

“走。”林昭兴致很浓。

她答应四个崽了,要满足他们。

顾承淮和媳妇儿十指相扣出了门。

看见四个崽的时候,他们正在和小朋友们蹲在墙角画圈圈?

“聿宝……”林昭才喊一声,四个崽蹭的抬起头,接着马上站起来,朝她跑来。

“妈妈!!”

珩宝仰着头观察林昭的脸色,“妈妈,你没事啦?”

林昭再厚的脸皮都被儿子这声关心的话搞的脸红。

她清了清嗓子,“没事吧,我来找你们堆雪人,还要堆吗?”

聿宝幽怨地看顾承淮一眼,告状:“家里的雪都被爸爸铲光了!”

满脸都是“不知道干什么这么勤快”,很逗。

林昭柔声道:“爸爸也是怕结冰滑到我们啊,我们在家门口堆,你的好朋友们都能看见,这样不好吗?”

双胞胎被妈妈教的很大方,都不是计较的小气小孩儿。

“好啊。”

聿宝拉着理宝的手,“理宝和我们一起堆。”

理宝憨憨地笑,“我当然和你们一起啊。”

他还不知道聿宝珩宝年后随军的事。

聿宝和弟弟商量过,打算年后再说这事,不想让理宝过年过的不开心。

林昭带着几个小朋友在家门口堆雪人,堆了两个。

一个是两个球堆起来的,树枝当手,萝卜做鼻子,桂圆核当眼睛,另一个是兔子为圆形的雪人,很得窈宝的喜欢。

孩子们实在喜欢,喜欢到希望雪一直下下去。

林昭笑笑,拿出相机,给他们定格下第一次堆雪人的经历,元宝几个也入了镜,孩子们笑得开怀又鲜活。

“新年快乐!!!”

(本章完)

第371章 “是某种暗示”

随着孩子们的一声喊,新年的钟声敲响。

今年顾承淮在家,年前所有琐碎的事都是他干。

全屋大清扫,洗换洗的衣服,喂家里的宠物,带孩子,到老宅帮忙……都是活,不算太重,但是根本停不下来。

林昭清闲下来,每天听听广播,看看书,画几张简笔画,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这天,顾承淮从老宅回来,林昭正坐在书桌前给许莹回信,他站在门口,倚着门,定定地看林昭一阵儿,等她将写好的信封进信封,才走上前,从后抱住她。

林昭扭头,柔软的唇蹭过男人略带着寒意的俊脸。

“怎么啦?”她弯了弯眼。

“媳妇儿,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累了。”顾承淮眼睛发涩,从心底涌出的愧疚和心疼几乎将他淹没。

“嗯?”林昭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些?”

她温柔地捧住顾承淮的脸。

视线掠过他好看的眉眼,笔挺的鼻梁,性感好看的嘴唇……眸光流转着爱意。

“就是觉得家里的活很多,前些年我帮不上你,让你一个人辛苦……”顾承淮手臂微微用力,声线带着心疼,“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你生谦宝窈宝的时候,我也没在,我真不是个好丈夫……”

林昭竖起食指,抵住顾承淮的唇,不赞同地说:“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觉得你很好,是最好的丈夫。”

她的手抚过顾承淮刺刺的短发,笑道:“我什么时候受委屈不跟你诉苦?没说说明我不累,这么点活算不了什么,大姐和大哥大嫂他们时不时上门帮忙,我嫁给你没捡过一根柴,只用带带孩子做做饭,真的不累。”

林昭看着顾承淮黑色眼睫上的湿意,哭笑不得,“怪不得我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像闷着什么事,原来是心疼我呀。”

她仰头亲了亲顾承淮的唇,继续道:“你这么想的话,我是不是也得心疼心疼你?你为了让我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流了那么多汗,身上那么多伤疤,多辛苦、多危险啊,我……”

话还未落,顾承淮俯身堵住她的唇,那么贴了几秒,在离开时,温柔又撩拨地吸了下。

“啵儿!”的声音响起。

顾承淮轻抵她的额头,“我不觉得辛苦,一想到身后家里有个你,我浑身都是力气。”

“我也是啊。”林昭眸光坚定,“顾承淮,我的心和你的心一样。有时候特别想你,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想到你在想我们的未来努力,我也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顾承淮一把搂住媳妇儿,搂得很紧,“媳妇儿,媳妇儿……”

他喊,林昭就应,眼睛带着笑,声音又轻又柔,“我在,我在呢。”

“媳妇儿,你真好,遇见你真好。”顾承淮想着一些战友家里的鸡飞狗跳,越发觉得自己媳妇儿好,他得对媳妇儿再好点,不能让人挖墙脚。

林昭搂着他的脖子,笑容温暖,“你也好。”

她的自信和明媚有一半是顾承淮养的,顾承淮把她当大小姐养,城里姑娘有的,他全都要送到她面前,兑现对她好的诺言。

“咚咚咚!”

门被叩响。

相拥的夫妻俩松开。

“讨厌且多余的崽子。”顾承淮低声吐槽。

林昭拍他的胸膛,“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别老嫌弃嫌弃。”

“谁让他们总在关键时候来。”顾承淮眼底闪过失望。

刚才氛围那么好,差点得到昭昭的爱吻。

林昭嗔他一眼,走过去开了门。

聿宝和珩宝规矩地站在门外。

“啥事啊宝贝?”林昭语调轻快地问。

“喊我爸爸贴对联。”聿宝边说边往屋里瞅。

看见顾承淮后眼睛一亮,“爸爸,要现在贴对联吗?”

“去拿东西,你俩给爸打下手。”顾承淮道。

“好哇。”聿宝欢快地应声,拉着珩宝去取东西。

至于龙凤胎,由大黄和琥珀带着,和穿着小衣服的小金丝猴玩着。

顾承淮担心昭昭在屋里无聊,握着她温热的手,眸光征询,“要去看吗?”

“好啊。”林昭正想去凑凑热闹。

贴完对联就没什么要紧事了。

晚上去老宅吃年夜饭。

顾承淮从衣架上取下林昭的帽子围巾,动作温柔地替她戴好。

幸福蔓延。

她的丈夫是个很温柔的人呀。

林昭心中感慨。

顾承淮火气旺,大冬天也像感觉不到冷,上面只穿着件毛衣,这样就能出门。

黑色毛衣有点休闲的感觉,穿在他身上,淡化了他周身萦绕的冷峻和杀伐果断,仿佛每一寸锋芒都柔软下来。

一家六口出门,碰到贴对联的邻居。

王家刚忙好。

灰扑扑的门框点缀上大红色的对联,看着很喜气。

谁家的肉香传出,孩子们闹着,大人笑着,年味很浓。

“今年承淮贴对联啊。”王春花和林昭打招呼。

林昭手上揣着热水袋,笑着颔首,“回都回来了,总得各个方面参与参与嘛。”

王春花附和着,“是得参与下。”

这一家人难得有这样的相处机会,她没多打扰,跟林昭寒暄两句,招呼家里人回家。

屋顶的雪还没消,太阳露了出来。

顾承淮干活麻利,很快贴好对联。

“好了,齐整吧?”他跳下矮凳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林昭抿嘴笑。

聿宝珩宝身上的强迫症都随他。

忙活完,一家人去了老宅。

到的时候,顾母和黄秀兰赵六娘在灶房忙活呢。

饭菜香味传出,让人唇齿生津。

林昭走向灶房,推开门,环视一圈,婆媳三人各司其职,忙的不可开交。

“娘,大嫂,二嫂,用我帮忙不?”

顾母看她一眼,老三媳妇儿穿得比城里姑娘都体面,干什么活干活,别把衣服弄脏。

“没地方了,你自己玩儿吧。”她打发道。

黄秀兰笑道:“见什么外呀,分明不是来干活的,还专门来问一声。放心吧三弟妹,你啥也不说,我们都不会在意。”

赵六娘忍不住笑出声,“三弟妹是体面人,干不干的另说,问是礼貌,是吧?”

她促狭地看着林昭。

“是啊。”林昭笑盈盈地说,“辛苦娘和大嫂二嫂了,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一人一盒雪花膏。”

她从毛呢外套的兜里拿出三盒印着漂亮女士的圆盒子。

“哎呦,大嫂你瞧瞧,占便宜的是咱们。只是做个饭而已,三弟妹就给咱们送雪花膏。以后的年夜饭干脆都咱们做吧,三弟妹可真是太会拿捏人了,这礼物送到我心坎里了。”赵六娘半开玩笑地说。

黄秀兰笑着打趣,说:“三弟妹不送,你就不做?”

“那不能够,我也要吃呢。不做饭喝西北风去?”赵六娘回答道。

原本婆媳三人就没多想,瞧见那雪花膏更是没意见啊。

做个饭有啥的?白得个雪花膏,值!!!

村里最穷的人家年夜饭也有一道肉菜,日子过得最好的顾家年夜饭当然更好,鸡鸭鱼肉都有,有热有凉,足足一桌子菜。

辛苦劳作一年的大人很骄傲,孩子们很是高兴。

所有人上桌前,顾父寻机会问着老妻。

“有弄出来些饭菜吗?!!那边……”

他说的是乔老爷子那里。

“分出来了,晚些让老二送去!”顾母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好!”顾父笑了。

丰收大队山脚下的那些人日子过的算清净,虽然得干活,但是起码大队长不是个爱斗人,这已经算是大队的关照了。

那些人无一不庆幸自己被送到这里。

“我还不知道你!”顾母白自家男人一眼,“你哪怕自己不吃,也要让你的恩人吃顿好的。放心吧,我没忘,留了不少,都在锅里温着呢,保证让你恩人吃顿热乎饭。”

顾父学着看过的戏,朝老妻躬身。

顾母打了个寒颤,一个脑瓜崩弹在他头上,“淦,快离开我男人的身体,不然我找道士收了你!!”

“……!”

这一幕正好被林昭等人看到,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顾母都没心思训斥他们,尴尬地恨不得扛火车跑走,好一会才回来。

林昭等人默契地跳过这事,实则憋得胸口疼。

顾承淮轻轻顺林昭的背,怕她憋的肋骨抽筋。

热热闹闹的年夜饭结束后,大人分堆坐着,聊天的聊天,听收音机的听收音机,玩儿牌的玩儿牌……

小孩都在另一间屋子,时不时传出响亮的笑声。

龙凤胎没熬太晚,不到十点便昏昏欲睡,脑袋点啊点的,不多时栽倒在床,互相拉着手睡了过去。

阿澜给他们盖上被子,守在旁边。

聿宝珩宝守岁到过十一点哈欠连连,困的人都有些迷糊。

好容易过十二点,终于散伙。

睡着的被抱回去,醒着的被拎着走。

黄秀兰打了个哈欠,戳铁蛋的脑袋,“非得守岁,困死了,明年可别整这一出了啊,意思意思就行了。”

铁蛋捂着脑袋,“明年肯定不了啊,这不是难得阖家团圆嘛,娘你干嘛单戳我,我姐和理宝也同意了的,大闺女是宝,小儿子是宝,我这个夹在中间的是草喽?偏心,真偏心!”

“少逼逼,再多说一句回去用剩下的浆糊把你嘴糊住!叭叭叭叭,吵死了。”黄秀兰嫌他烦。

铁蛋唱着:“小白菜啊,地里黄……”

后面的没敢唱,因为腿会少一截,被他爹娘连打的那种。

“哥,我不偏心,我回去分你糖。”理宝憨厚地笑着,安慰着亲哥,又补充,“跟姐一样多的糖。”

顾澜牵着理宝,柔柔道:“我不爱吃糖,你自己攒着,馋了就吃一颗。”

理宝摇摇头,“三婶说没有不爱吃糖,我知道姐想留给我,但是我想和姐分享,懂的分享的弟弟才是好弟弟,我想当个好弟弟。”

顾澜心中微暖,“你已经是我心里最好的弟弟了。”

看弟弟坚持,认真地说:“好,我要你的糖。”

大不了她攒着,等弟弟吃完他的,再隔三差五给他。

她大了,没那么馋糖了。

这也是因为顾家的日子好过,老宅不缺糖和零嘴,老两口见到孙子辈,总会给他们塞糖吃,孩子们能时不时解馋,也就没那么馋。

理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嗯。”

二房住在老宅,最是方便,回屋就躺下,连那点路都不用走。

赵六娘抱着鱼儿,替女儿压了压被子,说:“住老宅也挺好……”

顾玉成脱着衣服,“本来就好,这院子用料扎实,住个几十年都没问题,房子也多,爹娘还能帮衬帮衬家里,比搬出去强多了。”

他钻进暖和的被窝,长舒一口气,躺得笔直,“暖和啊,日子越来越美了。”

被子是新弹的棉花,哪能不美?

赵六娘将被子拉到脖颈处,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我命可真好。第一次投胎眼瞎没看清,第二次投了个好胎。”

顾玉成尾巴快翘到天上去。

却听媳妇儿接着道:“什么样的好运气啊,才能遇到娘这样的婆婆和大嫂三弟妹这样的妯娌,命太好了,我自己要酸自己了。”

顾玉成黑人问号脸。

“?”

合着没他什么事?

林昭和顾承淮带着孩子们回到家,将他们放到床上,盖好小被子,泡了个脚才躺下。

顾承淮倒完洗脚水回来,锁上门,便见床上的美人轻掀被子,拍拍床。

这在顾副团眼里是一种暗示。

花几秒脱掉全身衣服,男人一个猛扑,溜进被子,压在林昭身上。

吻上她的嘴唇,她白嫩漂亮的天鹅颈,过分的往下……

林昭:“……?!!”

顾承淮用掌合上她的眼睛,让她专心,喘息让人无端的腿软。

“媳妇儿,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手不断移动,他嘴里的一起两个字都仿佛染上了别的味道。

“昭昭,我爱你。”耳边的低沉嗓音坚定有力,动作却毫不含糊。

林昭尾椎骨阵阵麻意,肌肤被逼出丝丝薄汗。

她攀着顾承淮的脖子,指甲在他紧实的背上划出道道指痕,迎上他,身前的那道喘息声更重。

-

林昭又起来晚了。

慢悠悠睁开眼,看见床头柜放着透明的瓶子,瓶里插着几枝艳丽的红梅。

她嘴角翘起,心里一阵阵甜蜜。

半坐起身,披上顾承淮特地放在枕头边的披肩,随意的披在身上,探身闻那红梅。

好香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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