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偶露锋芒

“源子!”

李源还没骑车到跟前,轿车门打开,娄晓娥欢快的挥舞着胳膊叫道。

她上面穿着两用衫,里面还穿着布拉吉连衣裙。

两用衫名字比较笼统,一般女性穿的两用衫,自然是工作和生活两用,是春秋两季穿着、设计简洁、直身不收腰、长度约半盖臀部的长袖外套。

但娄晓娥穿的两用衫,显然是翻领与合领两用的轻薄外衣,是带有收腰修身之美的。

至于布拉吉……

因为老毛子电影《卓娅》中,女英雄卓娅在就义时穿的就是布拉吉,一种宽松的短袖、褶皱裙、简单的圆领、碎花、格子和条纹连衣裙,腰际系一条布带。

这是整个五十年代最流行的连衣裙,只是绝大多数姑娘,没有条件买一件这样的裙子。

“国庆都过了,京城天变凉了,怎么还穿布拉吉?不怕人骂你傻布拉吉啊?”

李源打量了一番后,笑呵呵道。

女孩子年轻就是好,青春靓丽,甜美可爱,关键是……真白!

目光又往外扫了一圈儿,围在汽车周围的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棒梗等四合院孩子,就开始帮他驱散其他院围过来看汽车的孩子了。

九十五号院带头大哥,名不虚传。

娄晓娥羞嗔一眼,道:“你才傻布拉吉呢!真坏,就会给人起外号。源子,我来找你,是接伱去我家的。”

李源没好气道:“怎么又去啊?你们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快病一圈儿了。”

正门门房里蹿出来傻柱,哈哈乐道:“源子,要我说,你现在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

要不是脑海里浮现着连绵不绝的小情绪值,李源就当这孙子真这么高兴了,其实心都在滴血。

倒也是,女孩子开车来接都不去……这让傻柱心里怎能不受伤?

都是年轻小伙,都住一个大院,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恨上天不公啊!

看着傻柱笑的渐渐有些像哭似的,李源肚子里都快笑抽抽了。

后面又跑出来许大茂,现在许大茂比从前还亲近,一如既往怼傻柱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源子是一般娘们儿能吃一口的吗?再说了,想吃唐僧肉的都是妖精,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

傻柱怒道:“孙贼,你搁这来挑拨离间来了是不是?等源子结婚,我指定好好露两手,给他做正宗的谭家菜大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就会黑心耍嘴,看着是个人,其实坏的脚底流脓!”

李源不理两人互咬,对娄晓娥道:“真累了,不想去。我还想和这几个哥们儿喝酒呢,忙活半年了都没闲功夫,好不容易可以闲几天了……”

傻柱和许大茂都不掐了,一起扭头兴奋道:“真的?”

对视一眼,可能觉得和对方说一样的话都嫌脏,一起扭头往旁边“呸”了起来……

李源没开口,娄晓娥笑着赶人道:“你们急什么?我都等一下午了,总得先来后到吧?”又转头对李源道:“真有人病了,我二哥胃疼的不得了,看了好多医生也没用。”

李源问道:“看过中医了么?”

娄晓娥有些迟疑,道:“他有些不信中医……”

李源气笑道:“你是不是傻?他不信中医,你来找我干吗?不去!”

娄晓娥急了,拉着李源的袖子,李源也不管,反问道:“要不要留下来喝酒?”

娄晓娥犹豫了,左思右想,就在李源要不耐烦的时候,她嘿嘿一笑,眼睛笑成了月牙,点头道:“要!”

二哥什么的,还是去协和吧……

李源呵呵一笑,把钥匙拿出来给她道:“进去吧,先找雨水去说说话,一会儿我进去找你。”

娄晓娥接过钥匙欢快的如同一只百灵鸟,从车上拎下包来,进了四合院。

等她背影消失后,傻柱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李源道:“源子,人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适合来咱四合院么?人娄家都住自家小洋楼!”

李源风轻云淡道:“我就算还住在门厅辅房内,她也一样来。”

傻柱:“……”

这逼装的……

负面情绪滚滚而来啊。

许大茂不知是不是心碎了,只是他不敢对李源说三道四,逮了个好欺负的喝道:“棒梗,你狗爹呢?我看你长的更像傻柱,以后你别叫贾东旭爹了,找你傻爹吧,嘎嘎嘎!”

棒梗怒气冲冲的瞪许大茂,傻柱嘴上虽然骂的凶,但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阎家仨兄弟也哈哈乐,棒梗快气疯了,不过他不傻,知道硬来莽不过,就抬头看向李源,告状道:“源子叔,他们欺负我!”

李源一脸肃然道:“棒梗,你记住,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只能靠自己。现在你还小打不过他们不要紧,记住他们的模样,最多十年,他们几个没人是你的对手。

十年久么?一点都不久,相比于你漫长的生命,十年后你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纪,还小呢。

听过那句话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他们比不过你的。

你叫棒梗,你是最棒的!”

棒梗一听,跟打了鸡血一样,登时满腹雄心壮志,指着许大茂等大声道:“许大茂、傻柱,你们给我等着。十年后,我一拳一个打趴你们!!”

傻柱只当乐子听,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茂则有些恼羞成怒,要提前下杀手,李源笑骂道:“行了!咱们院儿的人都叫你丢尽了,还真和小孩子闹……解成,你回家弄些土豆和茄子,切成片端过来,一会儿烤着香。”

阎解成感激的对李源点点头,应了声道:“欸,源子哥,我这就回去拿。”

许大茂嫌弃的看了眼,道:“阎老西家最抠,老的抠小的也抠,跑过来蹭肉吃,就拿那么点东西也好意思。”说完又趾高气扬道:“我回去拿两瓶好酒,西凤酒!今儿咱们好好喝一顿!”

傻柱骂道:“瞧这孙子狂的!我回去拿半只鸡……我得处理处理,烤着才香。”

刘光齐道:“我回去也拿两瓶酒,光大茂那两瓶不够喝。再拿四个鸡蛋,炒了下酒?”

许大茂急道:“我拿还有一只风干鸭子,是我下去放电影的时候,人家特意送我的,今天一起消灭了!”

李源道:“差不多了,我厨房里还放着条草鱼,有三四斤,天没亮去钓的,新鲜着呢,柱子哥你一起拾掇了?今儿咱们做大餐吃烤鱼,多放辣子孜然,好好闹一顿!娘的,忙活半年没好好聚一聚了!”

几人都大为高兴,还没吃就开始兴奋起来了,光听着就过瘾啊!

棒梗可能真觉得李源是个好人,忍不住叫道:“源子叔,我也想吃烤鱼!”

他最近觉得,李源对他甚至比贾东旭对他还好……

傻柱正要开口答应,李源摆手拦下,说道:“棒梗,男人做事要干净利落,做人更要如此。

我和你柱子叔、大茂叔他们为什么总能聚,而且感情越聚越好,和你爸就没那么好?

你虽然小,我也拿你当大人,和你说实话,因为你爸东旭做事不地道。

大家一人凑一样,大体都差不多,这样吃起来,谁也不会亏心,谁也不觉得吃亏,所以哥儿们一起越处越高兴,还能长长久久。

这不叫斤斤计较,这叫干净利落。

大家坦坦荡荡,多好!

你是想做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想做螽螡蟊蠹一样的男人?”

不止棒梗,在场诸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傻了眼儿,没听懂。

傻柱见三大爷阎埠贵站在后头,不知听了多久了,他戏谑笑道:“三大爷,您还是人民教师呢,来给我们讲讲,这中文毛肚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抓瞎了,他也不知啊,悄悄的给李源使眼色……

李源笑呵呵道:“螽螡蟊蠹,是形容贪得无厌的小人,看似聪明,能从别人那占便宜,实则像蛆虫一样愚蠢,必将自取灭亡。”

阎埠贵:“……”

傻柱、许大茂等人爆笑道:“好家伙,这不是专门说咱们三大爷的词儿吧?”

在一波波负面值中,李源乐呵道:“三大爷还真不是这样的人,三大爷是体面人,他虽然精于算计,前提是你愿意给他。你不给他,他就绝不沾手。”

阎埠贵本来面红耳赤的表情,登时激动起来,道:“没错!源子说的没错,咱人虽穷,可志不倒。谁要是见我家过的艰难,愿意帮衬一把,那我阎埠贵感谢您的援手!可谁要觉得我小气,不愿给我,我也绝不惦记!”

说罢,扭头就走,颇有志气的样子。

不想迎面走来三大妈,惊讶道:“他爸,你不是说要去吃烤肉吗?怎么还在这?”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几个一愣,随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阎埠贵在笑声中加快了脚步仓皇离去……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刘光齐看着李源道:“源子,还得是你在院子里才热闹。平时你露面少了,院子里净一些狗皮倒灶的破事。傻柱和许大茂天天打架,你回来玩儿了,他们也安静了。还能一起笑话三大爷……”

李源警告:“别冤枉好人,刚都是你们在笑,我是被你们带坏的!”

“吁~~”

一阵倒彩声响起,愈发热闹。

几人一起彼此笑骂嘲讽着进了四合院,引来住户们诸多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平,种种不等。

进了中院,就看到娄晓娥搬了板凳坐在李源家门口,旁边还坐着何雨水和抱着小当的秦淮茹,秦淮茹正在不住的小意道着歉,何雨水在安慰,娄晓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前廊另一边,贾张氏看到李源进门,目光闪烁起来,似乎想回屋避一避,一下站起来就往里走……

她刚一转身,李源大声叫了声:“贾大妈!!”

贾张氏魂儿差点都吓飞了,一个激灵,转过身问道:“什……什么事?”

李源笑眯眯道:“瞧您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儿,您该不会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傻柱、许大茂等人又开始笑,他们还就喜欢看李源欺负贾东旭他妈。

这婆子在四合院里从来没吃亏过,旁人也拿她个老寡妇没法子,毕竟一大爷都亲切叫一声老嫂子。

唯独常常在李源这吃瘪……

听李源这样说,贾张氏强装硬气道:“没有?谁做亏心事了?你少冤枉人!”

后面娄晓娥站起来大声告状道:“源子,她把我给你带的巧克力糖果抢走了,说要给她孙子棒梗!”

贾张氏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谁抢了?不就是拿了几颗糖么,瞧你那小气样,还资本家的女儿呢……”

李源严肃道:“贾张氏,你疯了吧?那巧克力糖为啥那么贵?那都是外国制造出来给瘦人当药吃的!瘦人吃了没关系,滋补养人,可胖人吃了,血里的糖分一下就升的老高,头晕目眩,会死人的。你头晕不晕?”

贾张氏脸一下白了,一瞬间头就开始眩晕起来,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中院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吓坏了,易中海几步走过来,紧张叫了声:“老嫂子!!”

李源急道:“糖呢?”

贾张氏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交给了李源,里屋的贾东旭也紧张的脸色发白,交出了三颗,害怕道:“源……源子,我……我人瘦,应该没事吧?”

李源将糖果收齐后放口袋里,看了贾东旭一眼,道:“你没啥事,不过东旭,这事你做的不地道。秦姐是你媳妇,我一直恭敬相待。看病免费的不说,为了避嫌让你放心,还专门请一大妈在里面坐着。

我对你,对你们贾家怎么样,咱们大院里任谁也挑不出一个不是来吧?

你再看看你们娘俩儿做的啥事儿?娄晓娥是我朋友,来咱们大院做客,我也没指望你们好好招待她,可你们娘俩怎么还抢人糖果?”

贾东旭一脸尴尬道:“误会了,没抢……”

“人家不乐意给,你们不是抢是啥?这一颗糖至少值一块钱,比大白兔还贵。你们娘俩一次抢了十块钱,我现在去派出所报案,你猜猜看你们娘俩得判几年?是不是我李源太好说话了,才让你们家给脸不要脸啊?”

说完竟忽地抬手“啪”的一耳光重重扇在毫无防备的贾东旭脸上,打的他一个趔趄。

这个突然变化,让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动手了?

傻柱、许大茂等人都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

他们从小打到大,可贾东旭有一大爷护着,几乎从小没挨过揍,都是他打别人来着……

真没想到,李源抬手就是一巴掌!

娄晓娥看着为了她出头暴起动手的李源,心都要化了。

又有才华,长的还那么好看,还这么有男子气概的呵护她……

真是心目中完美的丈夫人选!

贾东旭被打懵了,贾张氏却“嗷”了一声,叫道:“你敢打我们家东旭,我和你拼了!”

说罢张牙舞爪要去抓打李源,李源冷笑一声,轻轻一避,让贾张氏往前冲了些,然后一把揪住她的脖颈,在她痛呼声中说道:“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要脸了,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看看到底能判几年。”

易中海见状大声道:“源子,你想干什么?你敢打老人?还不快住手!”

李源斜眼看去,道:“怎么着,你还想包庇抢劫犯?大茂、光齐、解成,咱们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能让丑陋的罪恶发生在咱们眼前吗?”

许大茂都他么快乐疯了,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他,所以最先大声附和道:“不能啊!一大爷也不能包庇抢劫犯啊!他要敢,就打倒他!”

那一脸的坏样,还他么挺有喜感……

刘光齐到底还是有些畏惧易中海,说的委婉些:“一大爷不会庇护抢劫犯的,那是同罪,忒丢份儿了,还得坐牢!”

阎解成半大小子,早对易中海偏帮贾家看不顺眼,公鸭嗓子喊道:“谁敢跟源子哥对着干,就打倒他!”

易中海一时间有些四面楚歌的感觉,尤其是都没被点名的傻柱居然也避开了他的眼神低下了头,让他心凉。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忙道:“他二大爷,你说说,这事能捅到派出所吗?就是几颗糖的事,传出去让人看咱们大院的笑话。”

只是他也是昏了头,居然求到刘海中头上,却忘了刘海中做梦都想把他拉下马来。

果然,就听刘海中怒声喝道:“老易,你还想捂盖子是不是?你没听人家李源说吗?那一颗糖至少一块钱,贾张氏从人姑娘手里抢了多少颗?够判十年了!要我说,就该把他们娘俩送去派出所,好好治治罪!你这个一大爷一点觉悟也没有,自觉下台拉倒。还得是我……”

易中海悔悟过来,不该找刘海中,这混帐在轧钢厂里混不到一官半职,就一心想在四合院里一言九鼎。

又看向阎埠贵,没开口就咽回去了,这蠢货更是没出息,早被李源用点盘子底的油水给收买的死死的。

他回过神来,李源这祸害,居然已经把四合院的群众根基给拉拢腐蚀了。

坏了,这可怎么办!

……

PS:女主争议比较大啊,其实真不用太在意,因为不是感情类小说,走轻松向,女主的戏份还没咱贾大妈多。

再者就是有书友担忧,主角一直在为后面做准备啊,众所周知那么穷,又不升官,连科级都不上,免费给群众看病,分白面给烈属,给李怀德看病……

下午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57章 关你屁事!

一大妈有些无奈,这个时候她不想走出来也得出来了,她看着李源笑道:“源子,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贾家赔些钱,赔给娄姑娘买糖果的钱……”

秦淮茹也小声的给娄晓娥赔不是,想让她出口帮衬一句。

娄晓娥本也想说不用赔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那么大。

不过想了下,她觉得不能这样开口,不然就是在扯李源后腿,所以只张了张口,没出声。

一旁秦淮茹见了,又急又失望。

这个丫头,好像也没那么傻……

见一大妈出面,李源才放开了贾张氏的脖颈,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好似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才说道:“这是我看在一大妈的面上,最后一次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再有下一回,一大妈,您不要怪我不给您面子。说破大天,是您和一大爷欠我的人情,不是我欠您二位的。别把我对您的尊敬,都消耗在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上。”

一大妈臊的不行,连连点头道:“是是,大妈我一直念着你的好呢。”

李源微笑道:“一大妈,您是好人,知恩图报。不像有些人,端起饭碗吃饭,放下筷子骂爹。今天这事,不深究可以,但得赔钱。不然,非得送派出所不可。”

易中海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脸都成紫色的了。

其实李源本来就是在吓唬贾张氏,让她以后不要再口无遮拦。

要是为了几颗糖果闹的那么大,名声也不好听。

因为群众们也会疑惑,什么人家啊,才能吃得起这么名贵的糖果?

仇富之心一起,后患无穷。

当下可能还没什么,只是日后万一翻起旧账来,那可了不得……

不狠狠教训贾张氏母子一顿,这俩二货往后只会蹬鼻子上脸。

许大茂凑热闹:“源子,没二百块钱这事儿可平不了啊。”

贾东旭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他妈就是一个坏种!”

傻柱也骂:“孙贼,有伱什么事儿啊?两百,疯了吧你?”

李源笑了笑道:“两百太多了,我们又不指着这个赚钱。今天的事,看起来是为了糖果,实则不是。我为的是什么?是咱们院的正气!我们要坚决抵制不良风气,侵蚀咱们院本来美好善良的正义!

当然,两百块钱太多,咱们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看三十就可以。

不过这钱,我不要,晓娥也不要,拿来做什么呢?

正好我有一个朋友,在供销社上班。

他们有一批内部的残次品布,就是印刷时出了错,花纹乱了。

可花纹乱了也是布啊,做棉袄多好?

我去买了来,分给咱们院日子过的艰难的街坊。

像后院赵嫂子家,她一个寡妇带俩孩子,多难。

还有前院的六根大哥家、大奎哥家,还有像三大爷家、周立哥家这样孩子多的人家……

你们说怎么样?”

看着欢声雷动如同过节一样的四合院,易中海心里冰凉,贾张氏面如死灰,连秦淮茹都哭了……

可李源已经挑动起群众来,这下谁还挡得住?

易中海都不行!

尽管易中海猜测,李源能拿出十块钱买布都多了,因为再多人家也不可能都卖他。

他猜的自然没错,李源的确含泪血赚二十,顺便捞一波好名声。

可易中海猜着又怎样?就是贾张氏现在也不敢说不给,她真怕被抓去坐牢。

不提贾家怎么凑钱,娄晓娥笑吟吟的走到李源跟前,抿嘴笑道:“源子,你真棒!”

李源叹息道:“我有时也会因为自己过度的优秀而感到苦恼。”

娄晓娥咯咯咯笑了起来,眼里只有李源。

李源正色道:“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娄晓娥愈发笑的站不住了,一只手轻轻扶在李源胳膊上。

这酸臭的画面没法看了,本来还想和李源说两句的傻柱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走到厨房,拎起两条鱼就走了。

太他么的伤人了,眼睛都快瞎了!

他整天呱呱呱的不停嘴,自以为风趣,满是京城爷们儿的幽默,结果还不如李源扯两句臊。

许大茂看着娇俏漂亮,一派天真的娄晓娥,心也碎了一地,原本他应该是最接近的那人……

可看了看英俊潇洒的李源,他只能黯然魂殇的转头离去。

李源就在前廊下坐着,和娄晓娥聊起天来。

何雨水也乖觉,嘟着嘴走了……

……

“真哒?你以后不那么忙啦?”

刚坐下,娄晓娥又听到一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彻底让她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惊喜叫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基本上算是出师了,先生们都夸我聪明伶俐,学的快……”

在一阵欢快笑声中,李源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这丫头哪都好,就是单纯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也好,他一身秘密,找个太聪明满身心眼的,反倒麻烦。

像秦淮茹那样的,把什么都算计的明明白白,米缸里的米有几颗都能记住,那往后空间里的东西都要成大嘛烦。

“源子,那日后你是不是有很多时间,可以出去玩儿啦?”

娄晓娥笑嘻嘻的问道。

李源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啊?”

娄晓娥羞笑道:“说什么呢?谁不怀好意了?”

李源一脸心酸道:“没有就好,唉,也是最近不怀好意的人太多。跑医院诊室跟我说得了相思病,还一批一批的带着媒婆跑这来挂号……我都怀疑她们居心叵测。”

娄晓娥脸色严肃起来,连连点头附和道:“对,这些人真是的……就是居心叵测!!”

李源嘿嘿乐了起来,娄晓娥又害羞了,小拳拳挥了挥,眼神也有些哀怨。

李源想起一事来,问道:“你爸是不是在给我走关系,想帮我提副科?”

娄晓娥一下害羞了,还有些紧张,小声道:“你怎么知道?”

李源道:“让他赶紧打住。”

娄晓娥不解道:“为什么呀?”

李源摇头道:“我帮街坊邻里免费看病,得来的白面也分给烈属和孤寡老人,这么做从来不是为了个人利益。我一个医生,是办事员还是科员,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你会因为我不是科级干部就小看我吗?”

娄晓娥赶紧摇头,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俏脸飞红。

李源笑道:“那不就是了?如果我做这些,就是为了升官发财,那岂不成了小人?你回去告诉娄伯父,就说这个副科我真不需要。另外,过几天媒人应该就要上门……”

“啊?!”

娄晓娥一时间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的看着李源。

李源纳闷道:“你不愿意?你要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去找别人好了。没法子,街道王主任找我几回了,批评我再单下去,都扰的整个四九城未婚姑娘春心萌动,无法安心工作了……”

中庭水槽前,傻柱把鱼鳞刮的满天飞。

丫不吹牛逼能死吗?

能死吗?!

娄晓娥却认为这是真的,光她看到的就有很多了,她有些紧迫感,小声叮嘱道:“那你可快点让媒人上门……最好明天?不是我急,因为我大哥前几年就去了港岛,最近我二哥也要去粤省了,往后四九城里就我爸妈、我三姐和我们了。我想在我二哥走之前……家里人的祝福,也很重要的,是不是?你快一点,好不好?”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后,又仰头长叹:“本想再过三五年,再考虑个人问题。可是没法子……栽你手里了。谁想得到?”

“Duang!Duang!Duang!”

傻柱含恨剁鱼声传来,娄晓娥完全没听到,她喜滋滋道:“你就栽我手里了!”

她可是清楚的很,要不是聂雨去了港岛,压根儿没她什么事。

之所以想那么快,也是为了防止聂雨杀个回马枪。

她家就是生意人而已,根本没能力和聂家抢姑爷。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步履沉重的带着贾东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张大黑十。

贾张氏好像祥林嫂,失了魂儿似的嘴里喃喃不休的跟在后面,她只从易中海家里借到二十,贾家还是出了十块。

那二十她不心疼,可这十块却是她存的养老钱,真是要了她的亲命了……

易中海将钱交给李源,道:“源子,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吧?”

李源接过钱后道:“那当然。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值得自夸的,就是胸襟宽广。有什么矛盾当面就解决,解决完后大家还是好同志,从不像蠢妇一样记仇在心里。是吧东旭?”

贾东旭勉强一笑,点头道:“对,我也是。”

李源问易中海道:“一大妈距离上回服药又半个月了吧?该吃就吃,六丸舍不得吃四丸也成。早吃早预防,没必要非得痹症发作,心口又疼又闷,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再吃。这药不能见天吃,但隔半月吃一次,对身体有好处的。一大妈手里有六十四丸,一次四丸可以吃十六回,半月用一次,就可以吃八个月。

一大爷,您一月工资九十九块五,算是补贴什么的能有一百零五,八个月就是八百四。拿出来二百换一大妈身体越来越健康,这多划算啊。而且说不定,你俩还能老蚌怀珠,再生一个亲儿子。这不比你划拉外人给你养老强的多?”

易中海脸臊的啊,摆了摆手,啥话不说走人了。

贾张氏却忽然想起来,紧张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刚说我吃那糖会……会死?”

易中海的脚步都顿住了,回头看向李源。

这要是真的,那今儿这事还有的说道。

拿资本主义的东西,毒害社会主义老人?

李源笑了笑道:“当然不会死,除非是血糖非常高的糖尿病患者。不过那样的人吃啥糖都得晕,而且都是瘦子,你肯定不是。”

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道:“那我刚才怎么晕了?”

李源笑眯眯道:“您刚起太急了呗。谁坐久了起这么急,她都晕!”

“噗嗤!”

娄晓娥没忍住,笑出声来。

中庭里的人更是哄堂大笑,连傻柱都一边挖鱼苦胆,一边哈哈大笑道:“贾大妈,您说您也是,没事儿招源子干吗?人家文化人,收拾起人来,那都不用刀!您以为所有文化人都跟三大爷似的,整天就会算计那仨瓜俩枣?傻眼儿了吧?哈哈哈!”

“傻柱!我招你惹你了?你嘴怎么那么欠啊,你说贾张氏,带上我干吗?我和源子关系可好着呢,这就叫文化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阎埠贵急眼骂道。

傻柱在不面对秦淮茹时,那嘴皮叫一个利索,他乐道:“三大爷,刚源子教棒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做人不能什么?对了,叫螽螡蟊蠹!意思是说啊,这男子汉大丈夫,做人不能贪得无厌,欸,那是小人!看似聪明,能从别人那占便宜,实则像蛆虫一样愚蠢,必将自取灭亡。是这意思吧,三大爷?”

阎埠贵一张脸像是开锅了一样,急道:“人源子说了,那不是说我!”

李源收割了一波负面值后,笑道:“柱子哥,这话还真不是说三大爷。人三大爷哪怕让三大妈收点盘子底的油水,回家给孩子补补,也让三大妈给咱洗碗刷锅洗筷子了不是?正经的劳动交换,是光荣的。”

眼下还没到三年困难时期,阎家难熬的日子还远没到来。

等明年困难起,所有的单位、工厂、学校等领导、职工的工资、粮票及其他待遇一律打七折后,阎家地狱一般的日子才会到来。

经过那三年地狱般的磨炼,阎埠贵的算计绝学才算大成……

眼下老阎家其实还算可以,不至于想方设法的去占便宜。

阎埠贵眼下自然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傻柱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让他颜面丧尽,他心里恨的咬牙。

不过李源能帮他说话,他也感激,说道:“源子,还是你仁义,能理解三大爷的难处,我这谢谢你了!”

说着竟是鞠了个躬。

李源没闪避,等阎埠贵起来后才责怪道:“三大爷,我好心帮您说话,您还陷害上我了。哪有长辈给晚辈鞠躬的道理?不拿两盆盆栽送我,今儿这事是过不去的。”

傻柱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是源子!

阎埠贵一张脸都抽抽起来了,阎解成倒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上来就道:“源子哥,我帮您去拿!”

李源呵呵笑道:“玩笑话你也当真,我怕你爹我三大爷心疼的几晚上睡不着。到时候一宿一宿的偷偷骂我,我可受不起……”

阎埠贵也要面子,一咬牙道:“解成,去搬!”

顿了顿到底补充了句:“就门后面那两盆啊,今年新得的……”

说着,还给阎解成挤了挤眼睛。

阎解成全当没看见,回家去就把门口被阎埠贵伺候的最好的两盆给搬来了,阎埠贵当场差点没仰过去!

李源哈哈笑道:“解成,真是好哥儿们,快坐那去,一会儿一起吃烧烤。”

阎解成激动的脸都红了,应道:“诶!”

许大茂带着两瓶酒一只鸭,跟他么日本鬼子一样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看着阎解成带来的土豆和茄子嫌弃道:“你就带这?也就是源子照顾你家,不然高低不让你入伙。”

阎解成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李源乐呵呵道:“解成,你也是笨,不会说等我赚钱了,高低带二斤好肉来堵他的嘴?就这么干受欺负不还嘴?”

阎解成抬头,看着许大茂道:“等我赚钱了,高低带二斤肉来堵你的嘴!”

“哈哈哈!”

傻柱都乐了起来,道:“解成,有志气。往后就这样怼这孙贼!”

许大茂骂道:“少扯犊子啊,就凭他……傻柱,好好收拾你的鱼吧。”

到底给李源几分面子,没再说难听的。

眼看刘光齐也带着两瓶酒、半只鸡过来,贾张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顾不得刚才闹剧,巴巴问道:“源子,你这是要订婚请客了?”结婚请客要随礼,订婚总不用吧?

李源没好气道:“请哪门子客?就是哥们儿几个凑一起过个周末。本来东旭也该来的,可他说您啊,把家底都抠着当养老钱了!

他吃一回行,吃两回行,回回空手来,哥儿几个都有意见了。

我们新时代的年轻人,不算糊涂账,不过糊涂日子,事情扯的明明白白,哥儿们之间相处起来才痛快舒服。”

贾张氏不服:“不就多吃一口的事吗?我们家条件不好,就不能帮衬我们家一点?”

李源呵呵笑道:“贾大妈,真不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我们其实也不在乎那一口吃的,我们只是不舒服别人拿我们当傻子,谁也甭老觉着自己聪明,空口白牙的就能算计别人。”

许大茂高兴道:“对喽,就是这么个理儿!我就爱和源子玩儿,不像有些傻子,家里东西随便让人拿,结果人还不领情,落个傻子的名头。”

傻柱起身骂道:“孙贼,你在那阴阳怪气说什么呢?一大爷都说了,街坊邻居间要相互帮衬些,就你他么最不是东西!”

李源也笑骂道:“大茂哥,就你聪明,显着你了?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我愿意。人柱子哥自己愿意,关你屁事!”

许大茂嘿嘿乐起来了,还拿巴掌轻轻朝嘴上来了下,一迭声道:“对对对对,源子说的对。千金难买傻子愿意,我再说一次,我他么就是傻柱的孙子!”

傻柱扯了扯嘴角,也说不出个啥来,只能埋头做事。

DuangDuangDuang!

他有些怀疑起易中海这些年对他的教诲了,难道真是错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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