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843:一唱一和【求月票】

“啊,此事可真是……闻所未闻……”

“对对对,见所未见……”

“不是传闻赵大义是吴公帐下六名善战骁将之一?对面都是什么人啊,居然能这般折辱他?便是吴公也不好这般不给体面……瞧吴公的反应,不似他授意,这就……”

叽叽喳喳……

嘀嘀咕咕……

叽里咕噜……

不少人在底下交头接耳,其中又以归顺沈棠的辛国旧臣为主。他们跟赵大义不熟,跟吴贤也不怎么打交道。但毕竟是一个圈子的人,也听说这位是世家圈子里的“别人家孩子”,少时便能扬名掌家,拥兵坐镇天海,即便是郑乔那样的疯子也不太想触霉头。

本以为多么厉害,未曾想他家里也是一堆糊涂账,居然连帐下武将后宅被谁包围威胁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他们看吴贤的眼神变味,内心给他打上了“傀儡”标签。

吴贤选择了沉默。

而他的沉默又让更多人想入非非。

秦礼声音沉静,仿佛在陈述一件陈年旧事,但他的眸光却隐含恨意:“秦某知道吴公性情软和又顾念旧情,即便他们犯大错也不忍心重罚,却不知此举只会助长歹人嚣张气焰。以上几件事情,吴公都被他们蒙在鼓里,想必之后的事,您也一样不知。”

此刻,吴贤很想出声呵斥打断秦礼。

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事情一桩比一桩严重,会极大损害他的利益和名声。奈何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这么做了,愈发显得自己心中有鬼。吴贤迟疑不定,简单的句子在舌尖滚了好几圈,也不知该不该出口。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沈棠横插一脚。

她瞬时金刚怒目:“之后什么事情?”

离她最近的吴贤被吓得忘了开口。

沈棠深呼吸,又缓缓吐出浊气,和缓眉眼厉色,与吴贤解释:“照理说,小妹不该插手昭德兄的‘家事’,但大义早些年助我良多。从河尹郡至陇舞郡,若无大义,这一路未必能走得如此顺畅。于情于理,大义于我都有恩情,实在是不忍他受奸人欺辱!”

吴贤面部神经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

他咽下喉间苦涩,干巴巴道:“这是自然,大义同样是为兄左膀右臂,为吾出生入死多年。即便无缘,也不能让他带着满腹委屈离开。此事,必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沈棠明艳的眸子转向下方秦礼。

“公肃,你说。”

秦礼冲沈棠深深一礼。

不知情者看来,他是感激沈棠出面给他主持正义——有些事情若不能当场扯清楚,之后就很吃亏了,想带着人脱离也没那么容易,甚至可能孤立无援,遭到私下报复!

但在知情者看来,味道就变了。

顾池嘴角撇低,眉眼耷拉,用【传音入密】骚扰同僚:【无晦/先登/季寿/含章/图南/公义/善孝……哼,你看她,一声‘公肃’唤得可真是一波三折,委婉动人!】

栾信眼神恶狠狠瞪来。

他跟顾池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哪个文士都可能【传音入密】,他俩不行。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勉强接了,谁知是这样的废话。若非场合不对,栾信想打烂他的嘴。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给了回应。

唯独宁燕没有。

虞紫怯生生地道:【军师,传错了。】

顾池视线落向女营方向,只见虞紫借着喝酒的动作,跟林风嘀嘀咕咕什么,二人谈话将低语闲谈的宁燕和白素也吸引过来。虞紫兴致勃勃传播八卦,几人齐刷刷看他。

顾池瞪了回去。

虞紫和林风惧怕不敢对视。

“军师今日怎么怪怪的?”有康季寿当对照组,虞紫一直认为其他军师都很靠谱,尽管他们一个个性情高冷,极少给人笑脸,但这是稳重成年人的特权,表情少正常。

今日,她的滤镜要碎了。

主公那一声“公肃”一波三折,婉转动人,军师那句“哼,你看她”也含羞带怯。

白素与宁燕对饮正上头,见怪不怪:“他哪回不如此?主公招贤纳士一回,他就要酸一回,每次都遗憾主公当年对他强取豪夺,没给他应有的流程,名不正言不顺。”

几次在话本掺杂私货,借着角色哀哀戚戚抱怨:【太容易得手就不被珍惜了。】

虞紫和林风两个听后瞠目结舌。

宁燕也险些一口酒呛到,白素仰头闷:“不用理会,他惯喜欢这般跟人调笑。”

搔首弄姿,风流放荡。

也只有主公回回纵容他。

顾池一听这个评价就忍不住喊冤,啧道:【白将军这话有失偏颇,顾某与主公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白将军怎么只捡着某一人骂?即便是要搔首弄姿,那也是……】

他的【传音入密】被白素强行踢断。

宁燕惊悚地看看顾池,似乎没想到顾望潮是这种人,仔细回想一番,她想起顾池身边没什么女性,也不曾听他风流韵事。想来只是喜好如此:“这种性情倒不多见。”

白素道:“愈发有活人气息了。”

小插曲按下不谈,宁燕抬眸看向众人焦点秦礼,恰好听到他的话:“……大义家宅被围,幼子受惊,长子为他求医与人冲突受伤。属官儿媳怀有身孕,发作之时却发现胎位不正,而此时——整个天海的医师和产婆都被勒令不能上门。吴公,您也是几个孩子父亲,应当知晓妇人生产一回便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是胎位不正……”

宁燕气得原地起身。

怒道:“秦公肃,此言当真?”

她也生育过一次,自然知道发作之时有多么痛苦,产妇要面对多大风险。即便兴宁早早请了最好的医师和产婆在家中住下,做了能做的所有准备,但她仍吃足苦头!

那种痛苦毕生难忘!

因此,她对这事儿的反应比在场其他人都强烈一些,招来不少视线。宁燕深呼吸,握紧了剑柄,扫了眼吴贤那帮人:“尔等有再多恩怨是非,冲着当家人去就行,何必对一个妊娠足月的妇人下手?为吾不齿!”

“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

他们也觉得这事儿做得太过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对付人家家眷,也不怕哪天报复到自家身上?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埋怨。但不代表宁燕一个外人就能指手画脚。

又不是她亲眷,反应这般大作甚?

秦礼:“没有误会,这就是事实!”

吴贤知道这事儿没有挽回余地了。

之后再有什么也不会让他变脸……

刚这么想,便听秦礼又丢出大雷,震得他身体摇晃:“她深知性命难保,便央求趁她还活着,将她腹中孩子取出来,求一个希望。诸君可知这是生剖?秦某少时曾在言灵闲书见过‘生剖’,但做下此等恶行的,无一不是桀纣之辈。如今却有一弱女子,被逼着求人施加酷刑于己身。她的丈夫,她的婆母,也在孩子落地之后,双双赴死!”

秦礼抬眼看着吴贤的眼睛。

“吴公,敢问此事如何给一个交代?”

吴贤被问得哑口无言:“这……”

此事对于秦礼赵奉一脉而言,已经不是属官一家被逼灭门那么简单,而是彼此信任全部崩塌了。即便吴贤给出最大诚意的处理方式,此事也会成为无法抹去的裂隙。

秦礼等人不再信任吴贤,甚至恨吴贤。

继续强求,百害无一利。

吴贤忍下喉间翻涌的甜腥味。

“公肃……”

秦礼无视他青白的脸色:“吴公,你我相识多年,即便缘分不再,但情分仍有几分。秦某不欲叫你为难,也做不出灭人满门的事儿,我们只要罪魁祸首的首级!”

脱离是一定要脱离的。

人头也是一定要拿的。

吴贤还未给回应,便有一人拍桌而起,叱骂道:“秦公肃,你这落井下石的小人。不早不晚,非得在这时发难。你对得起主公当年收留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的恩德吗?”

赵奉也站起来挡在秦礼身前:“放肆,谁允许你对秦公子咆哮无礼!翻旧账是吧?那就翻个够本!吴公收留之恩我们不忘,那吴公可还记得赵某对他的救命之恩?”

对赵奉而言,秦礼在任何时候都比主公更重要,更何况吴贤还只是前任主公!

“你——”

“我什么我?”赵奉一口将人呛了回去,不客气地开骂,“老子给你几分脸面,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今日说的事情,我们收到有一阵子。一直没跟吴公递出辞呈也是为大局考虑。此战敌人夜袭,你们扪心自问,若无秦公子出手,你们在场有几个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子自诩仁至义尽!你们这些东西也别给脸不要脸,懂吗!”

赵奉一向是个老好人形象。

沉默寡言,不争不抢。

共事这么多年极少看他跟谁红脸。

“赵大义!你好生粗鄙!”

赵奉:“老子粗鄙又怎么样?至少这辈子干的都是人事,不似你们卑鄙无耻,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没胆子跟老子正面硬碰硬,专挑阴谋诡计使,有什么好自傲?”

“这些事情非是吾等所为!”

“总是你们中的一个!否则的话,事情闹得这么大,为何传不到前线?没有你们在天海的人脉,谁又能将消息封锁这般死?这次是我兄弟一家,指不定下次是谁全家死了都赶不上头七!”赵奉这张嘴也有些刻薄。

一些武将闻言低下头,神色不悦。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天海这些世家如此嚣张,若无家世傍身,也无姻亲相护,焉知下一个不是他们?

一时间,人心浮动。

打胜仗的喜悦荡然无存。

吴贤见势不妙,压下了争吵。

即便脸色难看到极点,仍要宽慰秦礼等人。既然没有缘分了,那就好聚好散,犯不着最后还结仇,伤了仅有的一点情面。吴贤眼底隐约有些恳求,看得赵奉有些心软。

偏巧有人只会火上浇油。

浇了什么油?

自然是话里话外暗示赵奉不要太过火,他们递上辞呈,不代表着彻底跟天海割裂。租户搬家还要收拾锅碗瓢盆呢,更何况是几千人一起走,他们都有家眷家当的呀!

若撕破脸,人被扣押了不好办——人,一定会放行,但什么时候放就不知道了。人被扣押的时候还要吃东西,每一日都是极大数字。那点家当只出不进又能撑多久呢?

所以——

不要闹,安静,听话!

当然,这些话不是这么直白的,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宴席只剩篝火燃烧的爆鸣音。

气氛凝滞到了临界点。

直到一阵掌声打断这个僵局,众人看去竟是沈棠。她唇角勾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阴阳怪气道:“今日可算是明白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此无耻之言都能说出口,当真是叫我大开眼界。我这人最敬佩义薄云天之人,最见不得好人枉屈。”

她看向赵奉。

“大义,既然你们与昭德兄割席断义,也算重归自由身,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说完她又笑着对吴贤解释,“昭德兄,你不要多想。照理说小妹该避嫌的,只是小妹一向爱惜人才,欣赏大义多年,不忍见他一身本事无处托身。昭德兄,你不会怪小妹吧?”

吴贤感觉一阵浓郁甜腥再度涌上喉咙。

他干笑着道:“自然不会。”

沈棠笑呵呵转向赵奉。

“大义,你怎么看?”

赵奉看着吴贤,眼神不是很情愿,但又不能给沈棠甩脸色,抱拳道:“赵某当年发誓向秦公子效忠,便说了,一切都听秦公子的。秦公子要去哪里,赵某也去哪里。”

沈棠又征求秦礼的意见。

秦礼不发一语。

“公肃,我知道你有心结,不想这么快就改换门楣。只是——”沈棠开心地丢出了“鱼饵”,眼珠子转动,视线落向刚才威胁他们的“小鬼”身上,和颜悦色(茶言茶语),“你总该为后方家眷想想,若无人撑腰,易有小鬼作祟……往后公肃若觉得我沈幼梨不是明主,公肃尽可另觅良主,沈某绝不阻拦。”

说罢,手指向天。

“若有违此誓,天人共诛!”

|ω`)

昨天摔了,现在屁股还疼,唉

PS:皮夹克七个月半了,看着比小区一岁多的孩子还大几圈,越来越难缠。大人午睡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倒车”去床尾,抓着腿就啃……

(本章完)

第844章 844:解决办法【求月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沈棠帐下还是吴贤帐下,众人目光齐刷刷看着手指朝天的沈棠,离得远一些的还忍不住怀疑自己产生幻听。要知道在这个言灵世界,言出法随是真实存在的!

换而言之,违背誓言真的会遭到惩处。

这可不是言灵文献中可以指着洛水赌咒发誓,扭头就能将人三族屠灭殆尽。在这里,举头三尺有神明!上一秒违约,下一秒就能被天罚送走,连人带盒不足五斤!

沈君不仅发了誓言,还许诺一旦违背就“天人共诛”,此等魄力和决心,谁看了不迷糊啊?扪心自问,若他们站在秦礼位置,面对这样勾魂摄魄的主公,拒绝不了!

根本就拒绝不了!

不止是他们陷入迷糊,连知道这只是一出双簧戏的秦礼和赵奉,二人脸上也满是震惊与错愕。以至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

褚曜等人脸上也有些许扭曲和不自然。呵呵,嘲笑顾池、抱怨顾池、理解顾池!

对新同僚产生抑制不住的嫉妒。

此刻的空气,一半火药味,一半酸味。

沈棠诚恳问:“公肃,你意下如何?”

秦礼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吴贤,再看看笑吟吟的新主公,俯身行了一个大礼,赵奉见状也跟着下拜。秦礼一系其他人面面相觑,也纷纷起身,跟随二人身后先后行礼。

“承蒙不弃,某愿为君效犬马之劳。”

秦礼声音隐含颤抖。

不是他感性,而是沈棠给的许诺够重。

一听这个回答,沈棠也不管吴贤脸色有多差,三步并作两步走下高位,一手搀扶一个将他和赵奉扶起来:“别这么多礼,看你们这会儿还有伤在身呢,能少动少动。”

嘿嘿嘿嘿——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她终于明白曹贼的乐趣了,将别人的墙角挖到自家果然很爽,更别说公肃和大义还这么招人喜欢。沈棠将这些人认了个遍,这才好心情地回到自己位置,睁着一双无辜单纯澄澈杏眸,软声软语道:“昭德兄,我也是一时喜不自胜,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吴贤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那口气咽下去,铁青着脸,摆手道:“自然不会介意。你我两家同气连枝,为兄与公肃无缘,他们能有新的去处,欣慰还来不及呢。此前是愚兄御下不严,让公肃他们受了委屈。待琐事结束,定会给沈妹,给他们一个满意交代。”

沈棠摇摇头,扫了一眼吴贤帐下众人,凑到吴贤耳边低语:“小妹阅历虽不如昭德兄丰富,但也知道什么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事已严重威胁昭德兄声誉,若不能尽快给出答复,怕是人心惶惶。再者说——天海发生这么多大事,昭德兄都被歹人瞒着……说句不吉利的话,如今还只是瞒着你内斗倾轧,来日若萌生了反心……”

她不给吴贤和稀泥的机会。

说话很刺耳,但不是没道理。今日受害是赵奉一派,焉知来日不是吴贤本人?对方能影响吴贤对后方的控制,未必没办法悄无声息坑害吴贤。孰轻孰重,自己权衡。

沈棠瞧见吴贤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浅笑道:“此事非昭德兄之过,也非公肃几人的错,追根究底还是那些蛀虫。”

吴贤不知想了什么,脸色稍微缓和。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道:“此事,愚兄最迟明日给你、给公肃他们一个答复。”

沈棠拍拍他肩膀:“莫要太劳累。倘若有难处,昭德兄可以遣人来找小妹……”

吴贤表情扭曲地点头应下。

他知道沈棠今天是趁火打劫,但又不能指责,因为沈棠给秦礼的誓言太重,秦礼被对方打动也是情理之中。这场庆功宴,除了沈棠和秦礼一派,其他人心情都很复杂。

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赵奉忍着如芒在背的视线,小声跟秦礼低语:“公肃,我怎么觉得遭人恨了?”

秦礼道:“怕什么?”

赵奉想想沈棠的人品,也放心几分。

回到临时营帐,一群老伙计围着赵奉询问沈棠和她班底的情况。虽说尘埃落定,但他们仍怕遇见天海那样的同僚。这些年被排挤的滋味真的难受,立功机会总被抢,好处轮不到他们,甚至连基础的军饷都有拖延克扣,物资品质也不及其他营,气人得很!

非得据理力争才能拿到该拿的。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一多免不了被人嘲讽,好似他们维权行为是在乞讨……

血气方刚的人哪里忍得住这委屈?

赵奉一一作答。

其实这些问题早就讨论过,毕竟他们是一群人打包,在考虑下家的时候,也要顾虑兄弟们的意见。他不厌其烦地回答一个又一个问题,直到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为止。

哦,对了!

“你们家里的女郎若是有根骨,年龄也合适,咱们可以重新再组一个部曲。”赵奉不由得想到他当女儿养的族妹,叹气道,“她们能上阵杀敌最好,要是不能也学点本事傍身,再不济还能滋养筋骨,来日生产也能轻松些,总不至于小小年纪就走了。”

在避孕技术落后的当下世道,女性成婚之后就饱受生育之苦,夫妻感情差点还好,若是恩爱,连续生育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女性无法修炼,不管是体魄、修复能力还是对疼痛的忍耐度,都远不如武胆武者。若能修炼,或许能减少这部分的痛苦和风险。

赵奉作为大家长,算得上开明。他甚至不介意女儿赵葳以后是嫁人还是养男宠。

若是后者,他还能帮着物色人选。

但有些事情是他这个父亲无法帮忙的,例如生育——除非赵葳一辈子不近男色,否则生育不可避免。但在赵奉看到赵葳骨头断二十几根,噗嗤噗嗤流血,还能中气十足骂他的凶悍劲儿,他觉得应该不用担心了。

他闺女已经是被人开膛破肚还能将肠子塞回去继续干仗的彪悍存在,据伤兵营的医兵说,他们将赵葳带回来的时候,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还抓着被砸碎的敌人首级。

嘴里骂骂咧咧——

【来啊,跟你娘我再打一场啊!】

赵奉:【……】

他甚至怀疑多年之后,自家闺女从产房出来,还能抡起巴掌,扇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几个大嘴巴子,一边扇、一边踹、一边骂,最后二人双双坐月子恢复元气……

呵呵,这个画面太魔性了。

众人经由赵奉提醒,纷纷点头。

他们中间也不是各个都跟赵奉一样看重女儿,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处自然要紧着自家人,若是根骨不错还能振兴门楣,怎么算都是稳赚买卖。

正说着,帐外有人求见。

来人正是崔孝,身后一串人。

“夜已深了,善孝来此作甚?”

众人看着崔孝皆是好奇。

崔孝摇着刀扇,道:“喏,主公让我过来帮你们搬东西,真是一刻钟都不等。”

秦礼好笑道:“吴公不会扣人的。”

若是再刁难他们,对吴贤百害无一利。

崔孝撇嘴:“她这不是心急了么?”

秦礼敏锐注意到崔孝话中有话,略有酸味,其他人没察觉,还一个个感动不已。

沈君可真是看重他们啊。

说是搬家,那真的搬家。

崔孝端坐着,捏着刀扇使唤人,保证一比一复刻搬到沈棠那边儿,闲暇还跟秦礼聊上了:“公肃,你回头小心顾望潮。”

秦礼不解:“他怎么了?”

崔孝道:“哼,这人醋性大。”

秦礼:“……”

他觉得善孝的醋性也不小。

唯有庸才才不会被嫉妒。秦礼在吴贤帐下受到的嫉妒和敌视不少,他早就习惯这种局面了,心中早有准备。只是秦礼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的嫉妒跟天海那些不同。

毕竟——

哪个正经班底会将职场当后宅的啊?

嫉妒他能力或者嫉妒他被新主公看重都行,结果这些人却在嫉妒他入职的排场?

他的这些准同僚,脑子多少带点病!

崔孝带人帮秦礼搬家的事儿,不多时就传到吴贤耳中。尽管心中不畅快,但此事板上钉钉,吴贤也阻拦不了,只能任由他们。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招吗?”

帐下众人鸦雀无声。

吴贤又问:“敢做不敢当?”

有人猛地抬头:“有什么不敢当的?主公,秦公肃和赵大义分明早就跟沈幼梨牵扯不清了,此番是他们做局给主公难堪!”

吴贤冷哼:“所以是你做的?”

那人不敢直视吴贤满是杀意的眸子,这眸子不由得让人想起少时的吴贤,冷酷果决不留情面,不似如今,人到中年被磨平了棱角:“是、是又如何?二人心怀不轨……”

吴贤气笑:“是他们有二心,还是你公报私仇,此事你我心知肚明。这事总要有一个交代才能平息,你明儿去沈营吧。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给你一份体面。”

言下之意就是将他交出去了。

那人自然不肯,其他关系好的同僚也坐不住,试图出声求情,却被吴贤强硬压下:“你现在肯,死你一个!你若是不肯,以后死多少人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懂吗?”

那人怒道:“主公惧怕沈幼梨至此?”

为了平息沈幼梨的怒火,牺牲他?

吴贤的眸子没了一丝温度:“你错了,如今不止是沈妹要杀你,还有我!是不是我这些年太好说话,给你太多脸面,你就真以为我吴昭德是可以被你蒙蔽愚弄之人?”

“要么你活着去见公肃。”

“要么你的首级去见他。”

|ω`)

请个假,呜呜呜。

满打满算第三天了,那一下摔得狠,屁股坐久了还是疼。唉,有志青年的痛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